匆匆出门去了。
青川的分坛主正在外头候着,见到弘懿出来立即将半个小指大小的密报呈上道:“岭南的生意,所以立即来报楼主知晓。”
弘懿看了一眼非坛主,将密报当场拆开看了一遍,拳头一紧一松,小小的纸团已经化作漫天齑粉。
“明家完了。”弘懿轻声,“京城那位终究是顶不住压力,打算断尾求生了么?”
分坛主想了想道:“好好的,朝廷派到岭南调查明家的御史怎么会死了?明正梅该不会如此愚蠢,不知道这御史是自己人吧。”
弘懿皱眉不语,半晌突然道:“给我备马,我要回桐城一趟,这边的情况你盯着,朝中之人一向喜欢用互相牵制的办法,办这么大的事不会只寻了我们一家,静观其变即可。”
那坛主道:“属下领命,我这就让人仔细盯着,青川是往岭北去最便捷的通道,若有漏网之鱼打这里过,咱们就顺手赚一笔。”
弘懿点点头道:“就这么办。”
马匹片刻就已备好。
白色的马,只有四蹄是深灰色,这还是一匹十分年轻的马,据说马儿长到十岁,脚上深灰色的毛发就开始变浅,最后才是通体雪白。
南方的马一向矮小,不过弘懿的这匹却不同,马鞍已经超过了肩头,长腿窄腰,毛色透亮,一眼看去便知是日行千里的好马。
弘懿长袍迎风一展,,翻身跃上马背,四蹄一扬,白马红衣,衣抉飘飞。
明家势力不小,却是这两代急功近利的扩充而成,与皇长女勾结,也不过是压下筹码赌皇长女胜出,能为明家带来更大利益。
地方官员与皇女来往过密一向为人诟病,谁想两人自以为隐秘的事情竟直接被御史台一个折子参到了成宣帝桌上。
皇长女用尽手段将调查明家的人换成了隐在暗处的自己人,谁想到才过云岭便遭不测,皇帝已经起疑,再想将第二批派出的换成自己人绝无可能,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明家,弃卒保车,断尾求生。
不敢自己动手以免做不干净,所以命人在江湖上悬赏,请暗杀组织出手斩草除根。
岭北夺嫡的战火终于烧到了岭南,飞鸾那里,还是早作准备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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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暂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下章预告,和允粗来了,然后鸾鸾终于做了一件好事,把卖身契还给和允由他自行处置……
小忠犬和允到底要不要甩了飞鸾呢?
第一卷 80章
一张折角的纸上第七个“正”字画到第三划的时候,弘懿回来了,风尘仆仆的进了飞鸾的院子,开门见山道:“你派人杀了朝廷调查明家与皇长女勾结的御史?”
艾飞鸾刚刚睡醒一脸诧异,这些日子在弘懿的强制下作一个尽职尽责坐月子的产妇,艾飞鸾只在调查和允的身世和派人不停的寻找寒初两件事上花心思,乍一听弘懿问这句话很是迷茫了一阵,白痴道:“我杀御史干什么?”
弘懿盯着飞鸾看了半晌,知道飞鸾所言非虚,一撩衣袍在桌边坐下皱眉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飞鸾这才完全坐直身体,恢复清醒道:“你刚刚说朝廷派下来调查明家与皇长女勾结的御史被杀了?”
弘懿点头。
“会不会是明正梅自己动的手?”
弘懿摇头道:“连你也这么想,问题是皇长女人还在盛京,她毕竟是皇女,朝廷派人调查明正梅,她怎么会让对自己不利的人应下这趟差事,所谓调查不过是个肥缺,来岭南吃吃喝喝走个过场罢了。”
艾飞鸾凝神,这些日子过的太舒坦,乃至于弘懿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才想出了其中的关键,毕竟是皇女,又一直在盛京,守在皇帝身边,就算是勾结地方大吏犯了皇帝的忌讳,也不过就是走走形式敲打一下,选派御史的时候睁只眼闭只眼,目的不过是让她收敛一点,不可能真的是来问罪。明正梅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摆好宴席流水价的请下来,临走的时候在送上几车金银,事情要糊弄过去很简单,又怎么会蠢的对御史下手?
换句话说,对御史下手的人只会是皇长女和明家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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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弘懿会想到飞鸾,毕竟同样作为岭南大族,明家后起之秀对艾家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问题是下手的真不是她。
无论手上是否沾满血腥,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通常都做不出杀人灭口的事,除了她还能有谁?如今弘懿既然已经接到消息,朝廷那边只怕已经动作起来。
“朝中接到消息有何反应?”
弘懿苦笑道:“朝中的反应不清楚,不过如今的局面皇长女已经顶不住,发了江湖悬赏要灭明家一门。”
艾飞鸾一震,下手之人必然知道这样的后果。
皇长女自断臂膀,最有利的自然是夺嫡的另一方,汉阳王吕汉。
而且如果弘懿猜测动手的是艾飞鸾,岭北那位皇女自然也是这样猜测,心里只怕恨不得要将艾家满门抄斩,从此飞鸾便是想要返回另投阵营也是不能,只有死心塌地跟着她。
“果然好手段。”飞鸾叹息,自古最无情是帝王家,皇家出身的人,任她有多少对敌经验和历史知识,也绝不是对手。
弘懿抬眼,目光流转间也和飞鸾想到了一块。
当初云氏初败,飞鸾投向吕汉的阵营,一则为艾家休养生息争取时间,更重要的,是希望吕汉能替寒初的万俟一族平反冤情。
这样的队伍由不得二次选择,站定了,就不能反悔。
飞鸾和弘懿的眼光再次对上,许多事情心照不宣。
飞鸾道:“有一件事想拜托公子。”
弘懿道:“当初弘懿已经许诺,家主为西南筹到五十万治水款,弘懿的影楼上下皆归家主调遣。”
飞鸾深吸一口气道:“明正梅嫡夫玉书是我的嫡兄长,明家急功近利自掘坟墓我们阻止不了,但公子能否帮我将玉书救出?”
弘懿道:“男子外嫁,按说不该和母家再有关联,不过家主既然吩咐,弘懿这就安排人潜入明府,方便必要的时候接引玉书公子回府。”
艾飞鸾道:“如此飞鸾谢过公子。”
弘懿看着艾飞鸾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家主言重,这是下侍分内之事。”
飞鸾一愣,旋即有些尴尬笑道:“弘懿公子还是不要这样说,当初在百花宴上那样做不过是为了稳住云氏……”
弘懿挑眉讪笑,倒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起身道:“时间紧迫,家主最好做点准备,以防被殃及,我先去安排接玉书公子的事宜。”
艾飞鸾点头目送弘懿离开。
这些天被困在院子里,许多事情突然之间都变得迎刃而解,穿越到这异世,没有人指望她拯救黎民改变世界,她能救的只有自己,以及自己深爱之人。
将来艾家的事情了结,她便将家主之位还给长姐的女儿瀚玥,带着和允与寒初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瀚玥年幼,姚氏外姓又不是管家的好人选,倒是那日与玉书一见,便知道那也是个厉害男子,艾府嫡长公子出身,又能把明府上下打理的不错,将来瀚玥有他辅佐,飞鸾也能放心。
六月十九,月面朝东,半大的圆盘上浮着红光。星光惨淡。
桐城之内的人似乎感染了这份凝重之气,许多店铺竟然早早关门,连街口乘凉的人都少了许多。
丑时更声刚过,与艾府一街之隔的明家突然响起人声,大火冲天而起,惊醒了周围好梦正酣的许多人家。
冲天红光,似乎瞬间就将这个明府笼罩起来,却又似乎烧不出那深宅大院,哭喊声倏忽而起,片刻又弱了下去……
玉书自床上惊醒,床边两人长剑飞舞正战在一处,火花迸现。
“啊——”从没有见过如此真刀真枪的男子惊恐出声,旁边立即掩上一个人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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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书挣扎却无果,转眼发现按着自己的竟是一个少年男子,却不知如何能有这般大的力气,场中桌椅凌乱,其中一个做小厮打扮的少年长剑一转,不知怎么就在黑衣人的脖颈上开了一道血口,接着便是身体落地轰然巨响。
掩住嘴巴的手已经撤掉,玉书却是发不出声音了。
“走!”
刚刚杀过一人的少年凑过来,将玉书一把提起就往外走,玉书猛地反应过来大力挣扎道:“走开,不要碰我,我不走——”
面相看着还十分稚嫩的少年眉头一皱,也不废话,手上的长剑往玉书肩膀上一架道:“不想死就老实点。”
玉书一震,不敢再动,乖乖地跟着两个少年从后面出去。
府里这时还算安静,只是一路走过,到处已经堆满了尸体,看起来几乎连挣扎也不曾。
刚走出后门,前院的大火便烧起来,玉书返身见到明府在一片火海当中,早已吓得失声,半晌才奔到门边伏地大哭:“啊——”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知道这般状况想要将玉书带离很难,解决明府的杀手还没有撤离,若不快点,仅凭他们两个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少年并指成刀,猛地敲在玉书颈侧,两人一前一后将玉书抬回了艾府。
前一天还极尽奢靡的商盟之首,桐城执事明家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官府盘查现场,仵作验尸,忙了一个上午得出结论:天干物燥,烛火倾倒酿成惨祸,阖府上下两百六十八口,尽于熟睡当中火焚而亡,无一生还。
桐城与汉阳不远,这些官面文章,早在吕汉动身返回汉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自然不需飞鸾操心。只是一大早艾府旁支亲族的长辈们纷纷入府探问,飞鸾也只有一一接见,好生安抚,忙了整整一个上午。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还陆续有人过来,不过不想早上那么多,弘懿借口飞鸾刚刚生产不久体力不支将人安排在府上客院休息了,飞鸾这边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正打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把宁熙抱来看看的时候,外头突然起了一阵喧闹,和裕,忙放下手中的活出去看,不片刻外头倒是安静下来,玉书却衣带不整的冲进来跪在了飞鸾脚边。
艾飞鸾吓了一跳,忙着去扶玉书起身。
原来昨夜玉书昏迷着被人抬回艾府,早上一醒来就知道了明家灭门的消息,顿时什么都顾不上,勉强套起衣服就直奔承安堂。
见着飞鸾也不说别的,伏在地上哭求飞鸾替明家抱住一线血脉。
其实对于灭人满门的事飞鸾也觉不忍,可她所在的就是一个这样的世界,没有人权,生存的机会全在上位者的一句话。
可是明家已经惨遭灭门,飞鸾知道玉书难过,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能出头,否则艾府就是下一个明家。
玉书见飞鸾不语,甩开她的扶着的手以首顿地:“家主……明家还有一人……还有一人未死,求求您,求您派人将她救下来,那是明家最后的一点希望了,求您……求您……”
飞鸾一愣,扶玉书起身道:“慢慢说,明家昨夜一把大火烧的干净,如何还有一人?”
一夜之间经历大变,玉书的眼中尽是惶然,眼泪止不住的流,就算是与妻主只能维持一个相敬如冰的关系,可明家到底是他后半辈子的依靠,他虽是艾府的嫡公子,可如今的艾府早已经不是他的家。
飞鸾拍着玉书的后背示意他镇静下来,而玉书也果真看着飞鸾的眼睛渐渐便不再哭闹,哽咽着道:“妻主有一位异父妹妹,名叫漪兰,自幼体弱,十二岁后每年都要出门游历散心,寻访名医,上个月才刚刚离家去往岭北,只怕……只怕……”
弘懿进门的时候正听见玉书这一番话,身形一停,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向飞鸾道:“我现在动身,应该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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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81章
弘懿进门的时候正听见玉书这一番话,身形一停,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向飞鸾道:“我现在动身,应该还来得及。”
玉书回头见到一个男子,眉眼凌厉,面部的线条看着有些生硬,放在他眼里,并不是女人会喜欢的类型,男子着一身浅绛色的长袍,能随意出入承安堂,玉书不是小门小户的男人,立时便明白了弘懿的身份。
可能是觉得自己与飞鸾离得太近,虽然是兄妹,但是他到底是已经嫁人的男子,男女之防,不得不注意。玉书稍稍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弘懿略一躬身算是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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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懿见状,回了一个平礼。
飞鸾并不知道其实只有大家族未嫁的嫡公子和正房嫡夫挑担之间才以平礼互相问好,玉书却知道这规矩,想不到一直以来都让人觉得难以成事的艾飞鸾,竟然会娶这样一个厉害的男子,并且似乎还可以驾驭。
飞鸾听弘懿这样说,有些担心道:“这些人下手狠毒,你注意安全才好。”
弘懿扬起嘴角道:“无妨,时间紧迫,我这就去了,若真能见到那位明漪兰小姐,我就直接将她送回艾府,想来一时半会,他们还不敢在艾府身上打主意。”
飞鸾点头道:“这样也好,我让凌菲调一批影卫到府上,以策万全。”
弘懿不再说话,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玉书,转身离开。
飞鸾又安抚了一番玉书,将他安排在与姚氏和瀚玥住处比较近的芷兰园。
时近下午,用过午饭飞鸾却不想休息了。
三十多天未见和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前些日子自己行动不便,只能每天在纸上画正字,人生中从没有一个四十九天过的如此漫长。
等到知道了和允的身世,也拿到了那张毁掉便能还他自由的卖丨身契,飞鸾突然又有点不敢面对,只怕和允毫不犹豫的撕了契约,从此各行其道,再无关联。
从枕边翻出契约,飞鸾咬咬牙,起身要出承安堂。
不必想,自然有底下的人来拦着她。
刚刚正打哈欠的和裕揉着眼睛道:“嫡主子交代过,主子生育辛苦,需要养狗四十九天才能恢复,主子……”
艾飞鸾没有理他,只对拦着大门的下人道:“让开。”
云氏败亡,艾飞鸾如今也不是摆设,前些天虽然“听话”的呆在承安堂里不动,如今这气势一逼上来,顿时让人矮了几分。
“这……”守门的侍卫面面相觑,该听谁的好?
飞鸾有些恼火的瞪眼道:“给我让开,都不知道谁才是正经主子了么?”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貌似弘懿还不曾嫁入艾府,忙不迭地退后跪礼。
飞鸾摸着胸口那张契书,抬脚往后府的私牢而去。
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上一次是为了救和允放出黎薐庖淮危词歉驮室淮窝≡竦娜Γ哺约阂桓龌帷br />
就算将契书藏起,让和允被迫留在身边,可是他连回忆都不愿意有,强留何益?
还是那座私牢,仍有两三个看守,最深处的那一间牢房的圆木门内,和允闭目盘膝坐在靠墙的石炕上,似是调息。
飞鸾脚步很轻,阻止了看守行礼出声,可是门内那人却有感应一般睁开眼,向着飞鸾看过来。
一排原木栏杆,一把大锁封死了的牢房内外,飞鸾隔着木头的缝隙看进去,蓦然觉得一直被关在牢中走不出去的,原来是自己。
和允没有行礼,眼光也绝不卑微,只是那样淡淡的看着飞鸾,对视,沉默。
终于飞鸾受不住这凝结的气氛开口道:“你还好吗?”
和允眼光一瞬,沐恩营中七年,咬紧牙关苦熬,得知飞鸾成了家主之后便日日盼着学成出营,然而进入承安堂的第一天飞鸾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他狠狠的按在了床上,索取的一干二净,从此以后,从身至心,全都是她的,再也跑不掉……
飞鸾中毒,艾凌菲只怕和允受到牵累,第一时间将他召回沐恩营,其实和允自己却知道,若飞鸾不再醒来,他也就没了活下去的意义;醉梦轩中遇到寒初,和允分明知道她的心瞬间乱了,她是他的主,他却不是她的唯一,这是早就知道的,却还是忍不住的心痛难过。
飞鸾教他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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