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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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26部分
    飞鸾抬头看看院墙,小院独立在跃鲤池旁不远处,院墙却修的极高,周围也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东西,飞鸾想来想去,还是回到承安堂取了之前让修造所造的的几把短匕首和绳索,比划着墙的高度打几个结,做了个简单的攀爬工具。

    匕首嵌进墙面,飞鸾一点点的攀上墙头,下头一片漆黑,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她停了一下,索性一闭眼就往下跳去,却不成想墙内竟比外面的地面矮了三分,脚下收力过早,咯噔一声,放佛筋骨错了位。

    连着神经的剧痛瞬间涌上来,飞鸾一咬牙,坐在地上缓了片刻才起身,拖着一只右脚上前推开和允正堂房门。

    房中照旧是一团黑,以前没注意过院中的情形,可这房间当初为了摆弄蜡烛可是丈量了许多遍,凭着感觉就能摸到和允的床边。

    深黑色的影子伏趴在床上微微蜷着,飞鸾摸到的的时候才发现和允不但没有盖上被子,竟然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手一颤,飞鸾忙着去将旁边的几盏灯点上,再去看和允,还是穿着之前在延福苑外听训诫的那一身衣裳,眉头紧皱着,却是睁着眼,咬牙忍着周身的痛。

    凉水激出来的风湿,一旦留在身上便再也去不掉。

    和允忍的难过,飞鸾却格外生气,明明有本事将院门锁了,还将整个院子的灯也熄了,为什么却不叫个人少点开水侵一侵药浴,非要这么折磨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飞鸾脸色不好让和允有些不适应,毕竟这一个半月以来飞鸾都是百般的讨好他,不但将卖身契还给他,还想尽各种办法为他开解心结,不要说变脸发火,每每对着和允,飞鸾几乎都放掉家主的尊严小心翼翼,今天突然这样,倒叫和允有些无措。

    不理会趴在床上的男人突然的惶然,飞鸾一言不发一路走到下人掌灯的地方交待人去烧开水,才又拖着伤腿回来直接到床边将和允的外衣脱下。

    和允看着飞鸾出去,原以为今天是太过无礼让飞鸾生了气,谁想到不片刻她又转回来,将他微微蜷起的身体强硬的拉开,从胳膊开始,一点点的揉搓活血,疏通筋脉。

    有风湿骨痛的人犯起病来浑身拆骨般疼痛,一动更是像有锯子来回打磨,可是若静止不动,血行不畅,症状只会越发厉害,如今飞鸾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开和允的胳膊便按,刑堂受刑都能不吭一声的和允竟然闷哼出声,筋骨磕磕作响,不知道是这样蜷了多长时间。

    和允越是呼痛,飞鸾下手就越狠些,放佛是要他一次疼得紧了方能学乖,好好的照顾自己。

    渐渐的,和允也觉出飞鸾今日的异样来,虽然还是像以往那样耐心,却全没有平日帮他按摩的轻柔,耳中鸣响,和着身上的疼痛,却让和允心里突然生发出一种歉意来。

    飞鸾其实并不欠他什么,卖身葬父母是他自己的选择,进沐恩营也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么多的影卫都是一样过来,偏他如今竟连这么一点痛都无法忍耐,到底还是飞鸾对他太好了。

    硬生生将因剧痛生发的□堵在喉中,和允不自觉的咬唇,狠狠忍耐。

    飞鸾眼看着他那如同受刑的样子更是火大。

    这个人,总是这般对待自己,当初第一次回沐恩营自作主张领了刑罚,她便曾一怒之下将他退了回去,想不到时隔这么久,这个毛病还是没能改掉,甚至还变本加厉。想起和允曾自作主张为她尝毒药结果差点搭上了自己一条性命,飞鸾只觉得胸口的火已经漫过了头顶,的确是——太欠教训了。

    胳膊,脊背,腰腿,飞鸾心中怒火中烧,手上却还是认认真真的将和允全身僵住的肌肉都放松了一遍,和允脸上的神情从开始的强忍疼痛也渐渐舒展开,血液畅通,虽然还是会痛,却也好过之前。

    有下人小厮抬了木桶进来,里头放好了各种暖身滋补的草药。

    热水一桶一桶注入,直到整个房间都氤氲出蒸汽,飞鸾挥手让所有人退下,自有和裕在门□代今日之事一个也不许说出去。

    飞鸾关了门,托起和允,也是今天飞鸾始终不说话惊得和允惶惶然,身上不自觉的就配合着飞鸾的手劲,否则以飞鸾如今的情况又哪里挪得动他?

    到木桶旁,飞鸾也不管和允如何,动手就将他衣服扒了个干干净净,随手一推,和允整个人便跌进桶中。

    水温很高,灼的皮肤生疼,加上刚刚的一番折腾,和允没忍住竟“啊——”的一声叫出来。

    飞鸾站在旁边,等着他慢慢适应,以前大概听说温泉对风湿有好处,桐城没有温泉,她也一时没有办法带着和允去找一处有温泉的地方疗养,便请了大夫对症下药,用于浴桶之中侵泡,只盼能略有些作用。

    和允隔着水雾看着飞鸾额头见汗,终于道:“我……”

    “闭嘴,你且乖乖在里头呆上一刻钟,我们再来算账。”飞鸾打断和允的话,眼看着和允略略苍白的脸颊在水汽中渐渐红润起来。

    飞鸾挪步到和允的床边解去鞋袜,脚踝处已然微微肿起,有淤血,一片青紫。

    手指轻轻的拂过去,刺痛。

    飞鸾咬咬牙,一手扶着脚腕,另一手轻轻握住脚弓处,闭目发力。

    咔嗒一声响,错位的关节已经复原,早些年学到的知识,好在还没有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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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允在浴桶之中闻声一阵,眼见着飞鸾额头的冷汗汇成一缕沿着脸颊淌下来,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烛火哔啵作响,飞鸾取平时帮和允按摩用的药油在伤处涂了翻覆按压,虽然痛,却有助于淤血散开,定好了明日启程往岭北的,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耽搁。

    无论如何,这一次必倾尽全力助吕汉,万俟家的案子,当初只有远在军营的吕汉没有参与,所以也只有她登上皇位,才能助万俟一族平反。

    寒初已经远远离开,她如今能为他做的,似乎也就只剩这一点了。

    去掉戴罪之身,也许他的生活才能真的解开枷锁,也许,他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他的妻主,忘了曾经的磨难……

    “哗啦”的水声响起,和允从浴桶中起身,经过刚才的按摩和泡浴身上的痛渐渐褪去,和允手撑着浴桶的边缘,轻轻一跳便越了出来,身上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滴,全身赤丨裸的站在飞鸾身边,脸上还是会发烧,只是刚刚已经泡的通红的身体如今也辨不出这一点羞红。

    和允犹豫了一下,就在原地跪下道:“侍……惹主子恼了,请主子责罚。”

    飞鸾到嘴边的话一滞,虽然和允只是认了如今的身份,却叫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手一扬,准备好的棉质浴布飞到和允头上,飞鸾冷声道:“先擦干了。”又扬声对着门口道,“和裕进来。”

    刚刚众人烧水的时候便来到门外的和裕觉得飞鸾脸色不佳,便一直在外头候着,这时候听见飞鸾的声音慌忙进来,吓得和允急急用浴布裹住了全身。

    飞鸾狠声道:“你给我去把家法取来。”

    和裕目不斜视,耳听飞鸾这一句腿上不由得一软,跪下求道:“主子,允哥哥他……”

    飞鸾知道和允心里难受,可是心里难受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要说与弘懿的事情是早就跟他交代清楚的,即便今天是寒初,也不能给他惯这个毛病!

    飞鸾咬牙道:“我让你取家法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好顺的说~~

    终于,时隔这么久又找到飞鸾的位置了~~~哭~~~

    好吧你们看,飞鸾其实一点都不渣,她就是有点强势而已(抱头鼠窜)

    第一卷  91章

    和裕目不斜视,耳听飞鸾这一句腿上不由得一软,跪下求道:“主子,允哥哥他……”

    飞鸾知道和允心里难受,可是心里难受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要说与弘懿的事情是早就跟他交代清楚的,即便今天是寒初,也不能给他惯这个毛病!

    飞鸾拍着床咬牙怒道:“我让你取家法来!”

    连续反复的试探,终究是让飞鸾生气了。

    很久不见飞鸾如此生气,可这么看着,和允心里到安定了不少,好像最初的,熟悉的那个人又回来了。飞鸾本来就该是这样强势不是么,那么小的年纪就能忍着泪一步步筹谋算计,最终将家族的大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的人,能一朝为他放□段,能那么宽容的对待他,到了如今,也能因为的他的试探而怒火冲天。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计较了,艾飞鸾,大约已经为了他做到了一个女人所能做到的一切。

    和裕不敢再说话,缩着脖子出去,和允细细的看了飞鸾一眼,才有些……羞涩的往前移了两步,想了想,索性站起来走到飞鸾身前才再度跪下去。

    艾飞鸾坐在之前为了给和允创造一次小浪漫和精心准备的大床边,而那日的主角和允如今却跪在她脚前,匍匐在地,看起来那么驯顺,几乎让飞鸾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可是,他凭什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飞鸾有点能理解和允对她的不确定,如果今天是她站在和允的角度,深爱的人却不能给他同等的专一的感情,她也会觉得不确定,也会想要去试探。

    可是她表达的还不够清楚么?

    他那样子伤害自己,究竟是为了试探她还是让她伤心难过?

    好在已经是伏夏季节,岭南温度又一向偏高,和允身上只裹了一层棉布却也不至于冷。

    两个人一坐一跪这个么僵持了半晌,飞鸾猛地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明明是有风湿的人,这个样子跪在地上,是怕自己的身体还不够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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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允略略一抬头,下一刻整个人却被掼到了床上。

    和允略略一挣,就被飞鸾狠狠按住,手一抬,将他裹在身上的棉布掀去。和允身体一僵,停下来不再动。这是闺房之中妻主惩戒侍人不用心服侍的方法,虽说是惩戒,却也透着一点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

    只是飞鸾如今没时间计较这些,满脑子就是让和允知道她现在多么生气,因为他三不五时的用自己的生命和身体开玩笑。

    大概是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很吓人,和裕虽说慢慢吞吞但到底不敢过分拖延的捧了一根小指粗细青藤进来——这是他能在刑房当中寻到的看似最轻的刑具——飞鸾起身接过青藤,小孩连忙小心翼翼地退着出去,再不出现在飞鸾眼前。

    和允的身上并不像这世界大部分的男人那样光滑平整,陈年累月的伤上叠伤,在他还原本十分年轻的身体上留下了许多抹不去的痕迹,就算伤口愈合了,伤痕还留着,每一道都在诉说着之前的那些年,他经历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可越是这样,飞鸾就越是生气,带着悲伤无助的愤怒,不仅仅是气他,也气自己,没有办法让他安心,眼看着他因为那一点点的不确定一次次自我伤害而无能为力……

    手中的藤狠狠划过和允的身体,伏在床上的男子便狠狠地一颤。

    和允的手紧紧抓着身上掀起来的棉布,感受深厚火烧一样的疼,一种——无法压抑的痛。

    “嗯哼!”

    浅浅的轻哼从嘴角溢出,比起之前在云氏院子里所受的,或者是沐恩营中正常的抗性训练来说,飞鸾手上的藤条都显得太没有威力,可是皮肉上直透进骨髓里的痛却来的莫名其妙,让人想忍都忍不住。

    藤条并没有在和允的身上留下刺目的痕迹,充其量只是有些泛红,飞鸾的一手掐着自己的大腿,另一只手上的藤条却是一下一下不间歇的抽下去,直到男人臀腿上都覆满了红痕,才渐渐停下手来。

    青藤被扔在一边,飞鸾的手忍不住轻轻触碰那些刚刚由她制造出的红色印记,像是某种标志。

    和允蓦然觉得身后被什么东西生生的灼伤。

    飞鸾,再一次为他流泪了么?

    从今天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伤害你,包括你自己!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和允轻轻的转过身,看着飞鸾有点孩子气的站在一边,不像是哭,不过眼睛里有那么一点荧荧的光,凝成的光点偶尔垂落下来,落在他身后的红痕上。

    伸手抚上飞鸾的脸颊,再过几天就是飞鸾的生日,阖府上下,却好像无人记得,他只在一次偶然的时候见到她端着一碗寿面,坐在后府的大榕树边给自己做寿,那是八月廿六,还有二十一天。

    还有二十一天才满十七的女孩,却竟然要抗下着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抗下那么多男人的未来的人生,和允不知道,飞鸾累不累,可是他知道,也只有在他身边,飞鸾才会偶尔露出这般小女儿的情态。

    被拉着坐在和允的身边,和允双手轻轻拢住飞鸾有些瘦小的双肩,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唇轻轻点触留在飞鸾颊上的水光。

    飞鸾有些诧异,第一次,和允这么主动的——亲吻?

    刚刚……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和允应该不高兴,或者是她在生气,难道不该生气吗,那样对待属于她的自己……可是……

    身体被轻轻的放倒,和允的吻从睫毛到脸颊,再到鼻梁,锁骨……唇。

    飞鸾暂时失去了思考问题的能力,第一次,仅仅只是配合,然后享受。

    和允的舌头带着一点俏皮,搔弄她的牙齿,然后进一步攻占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飞鸾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与和允或者寒初都不止发生过一次关系,却第一次在一个简单的吻中没有办法呼吸。

    手指不由地金金扣住和允的脊背,恨不得将指甲陷进肉里去,直到她真的上不来气,和允才放过她的嘴巴,沿着脖颈向下,直到触碰到胸前敏感的所在。

    “啊——”飞鸾忍不住惊呼,这般带着取悦与讨好,却又不仅仅是取悦与讨好的触碰,这么主动,而且强势,和允细细的舔弄让她全身都为之战栗,手上的力气渐失,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牢,想推开和允而不得,想要拉着他更加靠近似乎也做不到。

    飞鸾蜷起自己的双腿缠绕在和允的身上,放佛藤蔓依附着大树,坚定的缠绕,不离不弃。

    直到和允的炙热终于顶入她的身体,飞鸾高高的扬起脖子,哭泣出声。

    那样充满了力量的碰撞,每一下似乎都能将她带上天堂,又或者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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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上是痛还是别的,飞鸾只想大声叫出来,眼泪流下来已经不是因为伤心难过,却也说不上是别的什么原因。

    全身都被胀满了的充实感觉,放佛这一刻就是永恒。

    岭南八月的天气潮湿闷热,院子里到处都是虫声高唱,蛙鸣应和,生机勃勃的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着绚烂起来。

    两个人不知疲倦似的,和允直到最后一次才终于有些心满意足的开口道:“妻主说过的,要为侍生一个孩子,寒初的是女儿,我也要女儿……”

    飞鸾撑着几乎抬不动的胳膊掩住和允的嘴巴道:“女儿和儿子都好,只要是你的,我就喜欢。”

    和允摇头道:“不要……不要儿子,男孩子活得苦,容易吃亏……”

    飞鸾看着和裕微眯的双眼,是啊,活的好苦,他之前的人生,但愿从今天起,再也没有那些阻碍隔阂,但愿从今天,一切都重新开始,再不受那些苦痛折磨……

    一夜好眠,飞鸾第一次没有在沉睡中做梦,搂着和允,就好像是心里有了依靠,心口也暖的安心。

    两个人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原本弘懿入门要拜见长辈,不过如今飞鸾的生父母都已经离世,家中亲近的堂姑只有艾凌菲,索性便简化了这一步。

    和允微红着脸服侍飞鸾穿衣,那副样子就好像昨夜那般主动的人不是他——也可能正因为是他,错过了昨晚的情不自禁,白天想起来才不由得红脸。

    飞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到穿戴整齐了才突然叹道:“昨天晚上便宜你了,明明是罚你,却没想到被你反客为主。”

    和允闻言,更是羞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半晌才道:“妻主若不满意,大可重新罚过,侍绝不敢怨……唔……”

    艾飞鸾随手拿了一块桌边的糕点塞进和允口中,堵住了他有些无措又自暴自弃的话。

    起身开门,下一时间却被门口顶着一双黑眼圈的透着血丝的眼睛吓得退了回来。

    和裕怨念地看了飞鸾一眼,捧着清晨洗漱的事物道:“服侍主子洗漱更衣。”

    飞鸾尴尬。昨夜同和允在房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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