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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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7部分
    牛仔裤和运动鞋,上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毛衣,整个人瞬间如大学生般阳光,浑身都散发着悠然闲适的味道。

    郁嘉平径自放开她的手,便去开车了,携走一身冷气。

    坐上郑易云的车,她咬着嘴唇,脸上浮上尴尬之色。倒是郑易云悠然的说道:“宁真,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冒犯了。”

    郑易云说的很自然很平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昨天一半是情不自禁,一半并非如此。自从打台球那晚接触了郁嘉平,他便感觉到郁嘉平对宁真的企图,回去的时候他便查了一下,好个风流郁家大少啊,他眉头敛了一下。昨天送宁真回去,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无意间透过车窗看到了郁嘉平的身影,郁嘉平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车里的宁真。所以他的脸便凑到了宁真的脸上,谁料宁真满眼都是雾霭迷茫显然是动情的模样,他的手臂便环了过去,舌头便钻到她的脸庞和脖颈处吻了起来。他解开了她的衣领,美色当前他还是忍住了。所以他开口了:“宁真,去我家。我们再继续。”

    她牵强的笑着:“没事,我都忘记了。”

    她一直在为难让郑易云看到她和郁嘉平在一起的事情,她总是不自觉的把郑易云和许斌划伤约等号,简直就像被许斌抓j的感觉,烦乱的思绪便翻涌而上,她掩饰着去抽纸巾擦鼻涕。

    郑易云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宁真,你和郁嘉平在谈恋爱?”

    她的脸上尴尬的红了一圈,却也只能说:“目前是的。”

    目前是的。四个字咬的很清晰。

    “宁真,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你会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他,或许你是被迫的,当然我们仍然是朋友,你说呢?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也许我能帮上你。”

    她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得体的笑笑:“易云,我们去哪里吃饭?”

    第20章 恨晚(二)

    宁真素来只吃清淡类和酸甜类的食物,糖醋类最让她欲罢不能,郑易云对她的口味也是了如指掌了。郑易云目不斜视,白净的手指转着方向盘,说不出的优雅。

    郑易云随意的说道:“宁真,车里有唐山酥糖和牛奶,你先垫下肚子,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

    她也没跟他客气,心底蔓延着一丝感动,还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她的喜好。她吃甜食很多年了,尤其是甜的发腻的感觉钻入味蕾,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让她快活,也不过是这到嘴的甜味。

    路程确实有些远,车里开了空调加上隐隐发作的晕车症,她疲惫的靠在座上。松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阖上眼睛休息。堵车的时候,郑易云转过脸看她,一眼便瞥到了她脖子上隐约露出的嫣红,脸色依然如常,白净修长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中午果真去吃了涮羊肉,郑易云看着她辣得涕泪涟涟的样子哑然失笑。隔着热气腾腾,她一脸嫣红,波光粼粼的眼睛里面一片水雾,嘴唇红的滴血,吐着舌头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她喝了一口水,笑着说道:“易云,这还是我第一次吃涮羊肉。确实挺过瘾的。”

    他诧异了一下:“以前没和同学一起吃过?”

    她的脸明显的僵了一下,从小学到大学里,她更多的是独来独往。她懒于交际,却不是不善交际,她只是看了太多,想了太多,对人提不起兴致。所有人都想不到素来得体温和人缘不错的她,以前是那样一个人吧。

    下午阳光正好,他们便去了平江路。平江路是苏州古城最有水城原味的一处古街区,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带着秋的瑟意,让人恍如隔世。

    平江路周遭保留了大批老式民宅,依河而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房子,白墙青瓦,木栅花窗,清淡分明。外墙多已斑驳,却如丹青淡剥。墙面剥落处又攀生出许多的藤萝蔓草,随风摇曳,神采灵动。幽静的河道与粉墙黛瓦的房屋、楼阁、小桥、花木相护借景、美不胜收。

    她油然感慨:“这也算是闹市里的一方净土了吧,老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何等的惬意。”

    古琴悠扬,他们进了一家茶馆,闲茶听曲,好不惬意。弹琴的女子穿着古典的绸缎长裙,梳着古代女子的发髻,整个人很是骨感,削尖的脸蛋和素净的长指让人心旷神怡。她由衷感叹:“真是一个美好的女子。”

    郑易云笑笑:“我反而不觉得,太瘦了,脸也太尖了。”

    她赶紧咽下口中的茶水,噗嗤一笑,环顾了下四周,笑脸盈盈:“易云,还好没人听见,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他淡笑不语,眼前的女孩虽然纤瘦,却并不骨感,脸很圆润却让人着实舒服,嗔笑之间确实美好,她若穿起古装,一定是足了江南旖旎的味道。果真是越看越耐看,难怪郁嘉平这个花心大少爷都……

    和郑易云在一起的时光很是美好,两人听够了琴,也把平江路走了个来回。玩兴正浓,郑易云又带她到了山塘街。山塘街是典型的水巷,朱栏层楼,柳絮笙歌,被誉为“姑苏第一名街”。已是日暮夕下,行人如织,若真有“居货山积,行云流水,列肆招牌,灿若云锦”的繁华市井景象,仿佛就回到了已被埋入尘埃的历史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看着正在跳跃的号码,眉头便蹙了起来。她并没有存郁嘉平的号码,而是最后四位数实在太霸气了些。想忽略都不容易。

    “你现在在哪?”郁嘉平的声音里面尽是不耐烦。

    “山塘街,有事吗?”她还来不及从旖旎的历史痕迹里走出来,便被生生的打入现实。

    “你在那来等我,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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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你再说一遍。”

    “好,我等你。”

    郁嘉平过来的时候,天已黑透。自郁嘉平电话过后,宁真只能让郑易云先回去了。

    山塘街的红色灯笼全部亮起,小河两边都是粉墙黛瓦的楼阁,红艳艳的灯笼蜿蜒璀璨,和着寂寒的夜风,吹起浓郁的愁绪。他一眼就看到站在石桥上的宁真,双手抱胸,整个人都是瑟瑟的,她转身看他,整个画面忽然就此定格。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并不极美的脸蛋染上隽永古典的味道,那双眼睛波光粼粼里尽是清冷和萧瑟,马尾在风中轻轻摆动,整个人不禁风欺的模样。他大步走了过来,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她的脸上都是嫣红的烟霞,挣扎着:“郁嘉平,你放开我。”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何要放开?”

    她的脸皱的可怜:“郁嘉平,我……我不习惯。”

    不习惯如此,似乎所有人都在看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他眉目舒展开,放开了她,牵起了她的手。

    “如果这样会让你不那么害羞的话。”

    他粗粝的大手紧紧的把她的手包裹住,拖着不情不愿的她。他比她高很多,才应酬完还未来得及换下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玉树临风,唇角微勾,整个人都有种锐利的味道,很多双眼睛不由的打量了过来。她既是气恼又是羞愤,脸上红晕更甚。

    他好心情的说道:“宁真,这里真是好地方。”

    许是他的声音里面是难得的温柔,许是尘世太寂寞,她的心,在这一刻软化了,侃侃而谈道:“晚唐诗人杜荀鹤有诗云:‘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说的便是这山塘街……”

    她的声音里面都是甜糯的腔调,眼睛里面都是微醺的向往。她随意的闲谈着,停下来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身边的人是他。他温和的揉着她的头发,轻笑:“宁真,你可以去做导游了。”

    这个样子的她,和平时太不一样。这个时候的他,似乎可以依靠。

    她吐了吐舌头,嗔笑着:“嘉平,我才不要做导游呢,同样的风景看多了便品不出美好了。难得所以才会美丽吧。正如人一样,有生老病死,生如春花死如秋叶,才能突出这青春的美好。”

    她没继续说下去。难得才能美丽。譬如爱情。

    “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再过来。”

    “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不过也是……肯定不对你郁大少爷的胃口!”她难得的调侃他。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大少爷?”

    “难道你不是吗?”

    最后他们几乎把山塘街的特色小吃都扫荡了一遍。苏式老汤面、生煎包、酒酿圆子、红豆沙甜品、小笼包、鸭血粉丝汤,她胃口好的让他咋舌。后来基本就是他看着她吃,她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振振有词:“这人活着本身就不痛快,自然要在吃的方面弥补过来。”

    她一向食欲很好,这点也最是让陈英慧悲愤的,因为她吃再多也不长肉,不仅不长,连小腹依然平平如此。

    她几乎撑的走不动了,后来郁嘉平便在灯笼摇曳的一家旅馆里开了房间。临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河水绵延和对岸一排红色琉璃中的粉墙黛瓦,若不是看到旅馆里的现代化布置,她真怀疑这是在演古装剧了。木窗上雕栏镂花,他们临窗而立。

    她开玩笑的说道:“真像古代的勾栏院。”还没进门的时候,看着摇曳的大红灯笼,真有了这样的错觉。话一说完,她浑身一僵,心情顿入谷底。她现在跟某类人群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她是没有报酬的,不对,等一场结束,她肯定能拿到不菲的报酬。

    她跟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她该有多寂寞,居然在这样的陪伴之中忘记了真相!

    他看着她顿时煞白的脸色,把窗子关上,转身把她抵在墙上,勾起唇角,邪气的笑着:“宁真,那你打算怎么服侍我?”

    他挑起她的脸,她掩饰着自我厌弃,笑盈盈的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她的手主动环抱上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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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来一场他不罢休,无非是没有得到她,那她矫情什么。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又有什么可坚守?这个世界太荒凉,再美的风景,陪她看的那个人,都不会是许斌。

    她踮起脚,得体的微笑着:“郁嘉平,我想吻你。”笑意不达眼底。他俯下头,两人的唇便胶合在一起,唇齿交缠。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吻。

    许斌,我不会再想着你了。原谅我,我宁愿薄情的活着。

    密不透风,她感受着他的胸膛,手指便在他的背后游离。她没有纵容他舌头的霸道,没有节节败退,而是迎刃而上。她的舌头模仿着他的动作,去缠着他的夺着他的。你抢我夺间,两人都有些窒息。她的手大胆的要解开他的衣服,他再也忍无可忍,把西装和衬衫都脱掉了,她的舌头吻上他赤|裸的胸膛,他的喘息粗重起来,一把把她抱起扔到床上,健壮的身体便欺压了上来。

    他快速的把她的衣服脱掉,只余下内衣,他的手划过她的腰间,带着情|欲的叹息:“小东西,吃这么多还是这么平。”他啃噬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极尽撩拨。

    情潮涌动,谁说女人因爱而欲,这无爱之欲,不也同样快活?无非是想或者不想。

    他抚着她的脸,怜惜的说道:“宁真,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眼里波光粼粼摇晃着晶莹的泪水。

    “哭什么?我会让你快活的。”他的手停止了动作。

    她抱着他的胸膛,泪如雨下,字字哽咽:“郁嘉平,继续吧,我愿意的。从没有人爱过我。我只是感觉寂寞。”

    再也不会有人爱我。我也不会爱任何人了。

    许斌,再见。

    第21章 恨晚(三)

    那晚终究没有抵达最后一步。他们像这个城市众多男女一样,在黑夜里摸索彼此、需要彼此。身体交缠交颈而卧,灵魂却隔着一个海洋。她不再抗拒他,却也并不爱他,她陷入无边无际的自弃当中,任他撩拨自己,却无法情动。总是在最后一步,他熏染着情|欲的眸子骤然冷淡下来,从她身上翻身而下,嫌弃的把她弃在角落。僵持很久,却最终不忍心,把赤|裸的她捞进自己的怀里。

    忽然有了遁入佛门的念头,身体和灵魂,原来可以在两个地方,或者说本该就在两个地方,是我贪心,强要它们在一处。原来,身体和灵魂,水火不容。宁真在日志里这样写道。

    或许是每晚身边的火炉起了作用,宁真的感冒好了,人也恢复到平日的精神奕奕。每日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连陈英慧都不止一次的开玩笑:“宁真,恋爱中的女人就像你这样吧。”她也只是笑而不语。

    她开始在网上物色房子,目标在商住两用,有大厅办公,卧室休息,一厨一卫就好。也相中了几个地段不错价格也能承担的起的。自己全职做soho,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打工,压力也是不小的。

    她跟郑易云探讨过这个问题,郑易云笑着说:“以后宁真就是小老板了……”

    “我这个老板只有自己一个员工,平白的担了一个名头……”

    “做贸易都是这样起步的,时运好的话,再请几个人,发展发展就是个小公司了……难得你没做过外贸还能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外贸上的问题尽管来找我,我自然是知无不言……”

    “以后麻烦你的肯定不少,到时候你可别嫌烦哦!有你这个老江湖做后盾,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一切都顺风顺水,当然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在搬走之前,一定要把郁嘉平这个瘟神给请走。

    手指抚上额头,无力叹息。她已经很顺着他了,基本任他摆布了,只等他过了新鲜期两人一拍两散。可是他总是在最后一步停下,她看出他当时的怒火,全身都在颤抖,生怕他一怒之下有了暴力倾向。最后他却把她捞在怀里并无动作。

    而另一桩令她心烦的便是带新人这个问题。新人是个才出大学的小女孩,叫苏露。长得倒是颇为可爱的那种,也看的出来对这份工作的重视,平时也很听话和勤快。但是,让她眉头一皱的是,苏露胆子太小了,这几天她也有意让苏露打些电话练练手,苏露的表现实在令她咋舌。

    这天,她让苏露打电话给一个工厂的业务小姐,关于催一个样品的问题。一开始苏露在自我介绍便很怯场,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苏露面色难看的把话筒递给她,然后便哭着跑出去了。

    她接了电话,对方便劈头盖脸的说道:“宁真,你们公司就让这个人来接手你的工作,半天憋不出一个重点,这不是耽误大家时间吗?”

    她得体的笑着说道:“于姐,今天是不是咱们哪位经理又马蚤扰你啦,这么大火气,迁怒人家小姑娘干什么,我知道于姐被咱们公司的经理追的都烦死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们。”

    对方脾气顿时好了些许:“行了行了,那个样品下周能做好,要求都按照你要的,我忙了,拜拜!”电话便被啪的一下挂断了。

    苏露这一哭哭了很久,等到吃午饭的时候,苏露的眼睛已经是又肿又红。平日工作,她素来待苏露温和的很,毕竟是才出校门的学生。吃完饭,她说了一句:“苏露,跟我来会议室。”

    苏露哭了过后加上陈英慧的开导,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两人坐在会议室里,宁真缓缓开了口:“苏露,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你也可以把我当作学姐看待。才毕业出来工作的不适应,我都能理解。有问题我们可以共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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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真的笑容一向是得体温和的,苏露惭愧的说道:“宁姐,我学的专业出来不好找工作,所以我也真心想好好坚持下去,可是我却总是做不好,觉得好难过。”

    “凡事都是急不得的,这项工作本身就繁琐,这些我都会教你。今天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于姐那个人就是那个脾气,我以前也被她这样凶过好多次了,习惯就好了。”

    “陈姐也跟我说了这个道理,可是被凶的真的好难过。宁姐,她不过是个供应商的业务员,我们是他们的客户,怎么感觉就跟在求他们办事一样。宁姐,我打电话都打怕了,面对客户要低声下气,面对供应商还是这样,感觉一点尊严都没有。”

    宁真轻轻一笑:“做贸易商,就像是夹心饼干,左右受气。国内的供应商态度大多如此,正因为如此我们贸易商才有生存空间。你看各个部门经理,他们这些大男人还不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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