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常人根本察觉不到。电脑上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进了一个小房间。视频放大,许斌和宁真两人清晰的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连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沉重声音都听的明明白白。
就在这时,书房传来敲门声。陆音和郑易云浑身一震。陆音沉着的从视频中调出书房外的一幕,穿着黑色欧美风衣和牛仔裤的郁嘉平就站在门外。
陆音脸色分明难看起来,“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郑易云没有说话。郁嘉平和宁真来过一场。郁嘉平尾随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就在这时,郑易云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郁嘉平。
“郁嘉平,有事吗?”
“开门。”郁嘉平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我在和学妹聊天,你就不方便参与了吧。”郑易云眉色不动。
“把电话给陆音。有没有必要参与,可不是你能说的算的。”郁嘉平步步紧逼。
陆音接了电话,“郁少难道对我们的学校生涯有兴趣?不过今天我只想和学长叙旧,回头再招待郁少。”
电话里郁嘉平挑衅的声音传来:“陆音,你们陆氏在整个陆氏集团占多少股份,我可是清清楚楚。这陆氏可不是你们姓陆的说的算的。你们倒好,私自把大部分的订单都给了许氏,可是有其他股东在我面前透露,许氏的产品技术不过关哦,你说,这事要是被捅出来,后果会是怎么样。”
“郁嘉平,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陆音,你们两人谋,不妨也让我加入一下,顺了我的意就好,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和许斌的兄弟之情……”
电话切断,书房门打开,郁嘉平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黝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他冷飕飕的说道:“陆大小姐果真好手段啊。这婚还没结,就把未婚夫牢牢的栓在手心了。许斌还真是好福气啊……”尾音无限拉长。
而宁真和许斌两人,沉浸在回忆和迷乱的现实里,时隔多日的第二次见面,五味杂陈。他们岂能想到,他们两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尽收三人的眼里。
两人进的是一间baby卧室,昨晚陆音还咬着许斌的耳朵说,等他们有了孩子该如何如何。
等宁真一进去,许斌便迅速关上了房门,迫不及待的把宁真抵在墙上,双唇相依,舌头便钻进了宁真的嘴里,疯狂的纠缠着她的舌头。许斌搂在她的腰间的手用力的经脉微凸,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整个过程宁真没有动作,任他纠缠,扬起的脸呈寂寞的姿势,眼睛里面分明有泪。他轻轻的吻着她的脖颈,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叹息的说道:“宁真,真恨不得把你吞下去。”
他留恋的一路亲吻到她的锁骨,倾尽柔情。不是不想用力的啃噬,留下了痕迹让陆音看到,又该如何?
她潸然泪下,用力的回抱着他,这个最后一次体味的胸膛。她抬起波光粼粼和深情绝望的眸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原来,亲吻是最悲剧的艺术,美到极致,也无望到了极致。
该怎么留下你,留下我的爱人?该怎么留下记忆和时光?该怎么留下属于你的一切?该怎么做,才能让爱永垂不朽?该怎么走,这一条终究是一个人的路?该怎么结束,才对得起我们的过往?你不再属于我,我不再拥有你,我已经彩排了好多次,做好落幕的准备,却没料到,这撕心裂肺的痛和绝望?
宁真推开了气喘吁吁双眼都熏染上情|欲的许斌。她的泪,慢慢慢慢的干涸在眼睛里。
“许斌,我们说说话吧,我们好久没有说话了。”她的声音如同一滴水落在地上,轻微但是破碎。
许斌看着这个抗拒他的身体,情|欲的眸子里分明有了郁结。“宁真,我想要你,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想念身体和灵魂融为一体的感觉。”
她看着这个俊秀的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许斌,我不甘愿了。”
许斌,我不甘愿。不甘愿一个整日守在别的女人身边的男人再来掠夺我的身体和灵魂,不甘愿这肮脏不堪的真相和虚无缥缈的爱情。许斌,我很辛苦。我不想那么辛苦了。
太多的话消散在空气里,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许斌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清的她,冷飕飕的抓狂的说道:“好啊宁真,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我们说好永远在一起,我何曾违背过,我心里的位置一直留给你的。你明不明白?”
“许斌,我们没有说好。是你糊涂了,好聚好散,才是我们的结局。你说的永远和我要的永远不一样,许斌,那是不一样的。”
“哼,宁真,你这是要逼我吗?你明知道我不得不娶陆音,你不是一直不在乎名分吗?”许斌讥诮的看着她,讽刺的话脱口而出,“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一切只是你攀上我许家的手段?如今你当然不需要我了,有郁嘉平,还有郑易云,你宁真好高的手段啊!”
许斌眼里的冰冷和讥诮宛如利刃剐在她的心里。现实,总是恶心和满目疮痍的。她无意再说什么,转身要走,他疯狂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宁真,你没话可说了。你攀不上郁嘉平,就和郑易云勾搭在一起,宁真,你就这么缺不得男人吗?”
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许斌,郁嘉平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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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骗我,郁嘉平一直和你住在一起,你就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都不介意了,只要你还属于我,这些我都可以不介意。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
有什么比绝望更冰冷?有什么比冰冷更绝望?
她几乎站立不稳,字字泣血:“许斌,原来你都知道,哈哈,真是讽刺真是讽刺啊!”她泪流满面笑意盎然,“你明知道郁嘉平拿什么来威胁我,但是为了你的美满姻缘,你完全可以弃我不顾,在你眼里,我宁真,本来就没什么尊严可言,对吧。”
痛,痛吗?不,不,她不痛,她只是恶心,对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恶心。
“许斌,你知道郁嘉平是怎么对我的吗?你想知道吗?”
她逼近他,面对他动摇的破碎目光,字字珠玑的说道:“郁嘉平,强|暴了我。”
郁嘉平,强|暴了我。
“被人强|暴还要假意迎合他,为了满足他大少爷的自尊心和占有欲,把肉体和尊严都自践的一文不值,才能让这个心满意足的大少爷腻味离开。整个过程,你要不要听我细说?”
许斌浑身一颤,“那郑易云呢?”
她嘲弄的笑道:“我不过是替人|消灾客串一下他的女朋友罢了。许斌,你真让我恶心了。”
许斌一把抱住她,“宁真,原谅我,原谅我,宁真,我只是太嫉妒了,今天看到你和郑易云走在一起,我就嫉妒了。宁真,我好想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宁真?”
许斌紧紧的抱着冰冷彻骨的宁真,他究竟是怎么了,以前只是想保持情人关系,如今,他是爱上她了吗?没有宁真的夜晚,真的好寂寞啊。他的心,漂浮在空中,没有月光取暖。他们本该就在一起。可是他不能娶她。他不能娶她。
他眼眶含泪,抓着宁真的手,就要挥上脸,“宁真,你打我,你打我,我真的是太嫉妒了,是我混账,我不能离开你。”
她的手狠狠的挥了过去。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许斌,那你娶我啊?那你娶我啊!”她讥讽的笑着,“许斌,我确实爱过你,我一度以为那是我毕生追求的爱情。没有责任、没有未来,没有一切不安的因素。可是许斌,那也同样没有希望、没有温暖。”
“许斌,我们的关系就像古代那些文人才子和妓|女之间的关系。你许斌,不过是我的嫖客罢了。我以为你把灵魂给了我,其实我就是你排遣寂寞的工具而已!你当然离不开我,不用负责任不用哄着不用花心思,整个过程你都是享受的一方,那我呢,许斌,你有没有哪怕为我考虑过一点?”
“许斌,到此为止吧,起码还能保留点美好的回忆。我不怪你。但是也请不要让我恶心你。”
所有的幻觉,晒在现实中,原来早已肮脏的爬满了虱子。她,宁真,就是活在幻觉里,活了太久,才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境地。
浴火重生,宁真,从此不用再戴着这一大堆的面具小心翼翼的做人,不用再卑微的任人践踏,人生苦短,本该就活出自我。宁真,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入这样的境地,那么,不要再害怕和彷徨,没有牵手的人,就自己一个人走。
第30章 纠缠(一)
有一种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超人的优越感,尤其是他不仅仅是冠着“富二代”的名头,自身也有着超强的智商和情商顺应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无论是职场、官场、情场,他无往而不利。风流到二十八岁,他不知道爱为何物,只知道征服与被征服。
这个人就是,郁嘉平。
那晚宁真躺在他的身下,一句句的呢喃:“痛……痛……”,长发披散神志不清双眼朦胧全身嫣红的样子,让他只想抵死缠绵,尤其是这一句句的求饶听在耳里,更像是邀请。宁真半睁着波光粼粼的眸子,如泣如诉的呼唤宛如江南的水江南的丝缎,缠绕在他的耳边:“嘉平……山塘街那晚……我就爱上你了……”
如今想起,心仍然无法抑制的悸动一下。游戏结束,那一晚比起曾经的每一场,让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上都是前无仅有的餍足。
可是视频上,宁真潸然泪下,用力的回抱许斌,抬起脸,整个人呈现最悲剧的绝望姿势,吻上许斌,倾尽柔情。红色的清瘦的身姿,仿佛就要被这段感情折断。这样的深情交付,让他恍然顿悟,那一晚宁真的婉转承欢,究竟有多虚伪做作!
“这是当然了,再不结婚,我爸妈可都催死了,上次回家我还相亲了一次呢,那个男的是公职的,条件配我也可以了,我自己也挺满意的。”
“骆哥,你真爱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跟他谈?你别听那些流言,我是真的离职回家结婚的。”
“骆哥,就算我跟郁少有过什么,我也不会当真的,毕竟像郁少这样的男人,顶多就是艳遇罢了。我很快就离开公司了,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很清楚。”
告别的那天,他从楼道出来,看见骆高恒正走过去,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将两人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宁真的声音很愉快,哪有半分被抛弃的痛楚?而后,他赶着去接delia,耽搁了几天,其间也几次想打电话给她,都在最后放弃了。后来等他刻意去了一趟宁真的公司,宁真已经离职离开了。所有人众口一词,她是真的回家结婚了。房子也搬了,连电话也成了“你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这段时间他忙的无暇他顾,哪怕心里总是蔓延着郁气难抒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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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再次见面,宁真便成了郑易云的女朋友。不得不说,今天的宁真是令他惊艳的。陆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岂会不清楚?所以在陆音刻意留下许斌和宁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预感不妙。他心里把宁真骂了一万遍,这个傻女人,他都提醒过她郑易云不简单,她还跟郑易云搅和在一起。终究是不忍心见她被陆音和郑易云欺负。
他一身戾气的看着许斌和宁真的缠绵悱恻和悲剧告别。
“郁嘉平,强|暴了我。”
“被人强|暴还要假意迎合他,为了满足他大少爷的自尊心和占有欲,把肉体和尊严都自践的一文不值,才能让这个心满意足的大少爷腻味离开。整个过程,你要不要听我细说?”
听到这句话,他的指甲就狠狠掐进了掌心。五味杂陈,黝黑的伏犀眼凝结着冰封的裂痕。郑易云看向他,双眼喷火。
“好你个郁嘉平,郁大少爷,这么卑鄙的事情,你都做的出来!”郑易云一拳就要挥到他的脸上,他一把抓住郑易云的手腕,另一手握拳捅到郑易云的腹上。
他凉飕飕的说道:“宁真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事!”
郑易云这个文弱男人,又岂是他的对手!郑易云捂着肚子,目眦尽裂,俊秀的白净脸上掠过不甘和阴冷。
他闲闲的说:“你郑易云,没资格评判我和宁真的事。”
他黝黑的眸子瞥过陆音,勾起薄凉的唇角,阴嗖嗖的在她耳边吹风:“陆大小姐,宁真已经跟许斌没有关系了,她以后是我的女人,你要是敢做什么,我第一个拿许氏开刀!”
陆音倒是脆生生的笑道:“只要她跟许斌没关系,自然跟我也就没关系了。”剔透妩媚的大眼睛一派诚恳。
郑易云不甘的咬牙道:“你这个强|j犯,你以为你还能得到宁真吗?”
“强|j犯”三个字让他浑身一震,全身彰显着冷气。
“郑易云,这一次,我们公平竞争。你郑易云,不过是许斌的一个替身罢了,宁真连许斌都能放下,你以为你能赢吗?”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告别许斌,宁真没有再回大厅,而是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打电话给郑易云,“易云,你忙完了吗?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好的,你等我。”郑易云风度翩翩的走过来的时候,利落的脱下银灰色的西装,披在她的肩上,长臂环上她的肩膀,紧紧的把她裹在怀里。整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她浑身僵硬了一下,有些排斥的挣扎了一下,郑易云谦和的哄着她:“快去车上吧,冻着就不好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寂寞的回音,却因有着紧紧跟随的皮鞋声,反而不复形单影只的孤寂感。泪尽过后的眸子和惨淡苍白的脸直直的看向眼前的郑易云。
还是这张俊秀白净的脸,温情脉脉的眼睛,郑易云分明是跟许斌不一样的人啊,她以前怎么认为他们那么像呢?郑易云,是多么温暖的一个男人啊。
而许斌,许斌只不过是开在悬崖上,最矜贵最高不可攀的温室的花朵,表面美丽,却饱含着腐朽和糜烂的寂寞。而她,不过是一只不经意邂逅的飞鸟,他们隔的太远,她太累了,爬山涉水的爱,已让她心力交瘁。
郑易云看她呆愣的样子,好心情的笑道:“怎么今天这般看着我?”
“忽然发现,原来易云真的很帅啊。”
“那这么帅的帅哥,有没有机会做你的正牌男朋友呢?”
她脸色黯淡了一下,别过脸,轻飘飘的叹息:“如果一个人已被践踏到尘埃里,她还有资格得到完美的爱情吗?”
她的声音,细微的几乎捕捉不到,却钻进郑易云的心里。
他紧紧的搂着她,似是随意似是认真的说道:“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不会介意她是高高在上还是低入尘埃。毕竟,爱上了,眼里自然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哪还有对比?”
坐上车的时候,她裹着风琴褶绣花盘扣羊绒大衣,疲惫的靠在座上。眼睛穿过窗外的车水马龙,这个寂寞空旷的都市,她能得到属于自己的一隅温情吗?
郁嘉平见郑易云搂着宁真离开,不顾紧紧跟随的delia,直接上车。delia正要开车门的时候,他冷淡的说道:“delia,我有事要离开杭州,我安排人过来接你。”
delia愤愤不平的跺着脚:“嘉平哥,有什么事不能带我一道?”金色的卷发也随之乱颤,呈现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邪气的笑着:“make love这种事,就不能带你这个小朋友玩啦……好啦,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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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ia脸一红,气恼的撅着嘴:“嘉平哥你这个playboy……喂,你别走啊……都说过我不是小孩子啦……”
白色宾利飞驰而出。紧跟在郑易云不远不近的距离处。郑易云搭在方向盘上的白净手指,分明顿了一下。侧脸看宁真正阖眼入睡,脸上掠过心疼和复杂。
她是被冷醒的,只穿着长裙的腿冷的微颤。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他们已到了苏州。
她哆嗦了一下,才完全清醒过来。“好累啊,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她的语气里,有释怀也有怅然。
“宁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易云,跟我这么客气干嘛?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别说,我还是第一次化妆参加这种场合呢……”
“今天的你,真的很漂亮。”正在红灯中,郑易云转过脸,认真的说。
温情脉脉的眼睛里汪着真诚的赞赏。
她脸一红,随即俏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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