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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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12部分(2/2)
电话给父亲。素来她与父亲都沟通的很少,她的声音里面分明是冷清的。

    “爸爸,我今晚回家。”

    “真的吗?是几点的车?”父亲的声音里面显然很激动。

    “晚上九点半的高铁,十二点多到h市,你来h市接我。”

    “好的。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她把笔记本收好,把帽子和围巾戴上。拎着电脑包和拉着皮箱,就要出门。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

    自始至终郁嘉平面无表情的看她做着这一切。她很果断很冷静很顺理成章,其实就是摆脱他这个人。

    坐在白色宾利上,空气中弥漫着经久不息的冷气。她的帽沿压的很低,面无表情。他目不斜视的专注的开车。她抿紧的红唇和他欲言又止的薄唇,隔在两个空间。

    一直到检票离别,郁嘉平终究被心里说不出的怅然击倒,紧紧的抱住她。“宁真,我在试着爱你,我等你回来。”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白净的鹅蛋脸上浮现了一抹讥诮的苦涩的笑容。

    假象终究是假象,骗局终究是骗局。而人总要清醒。那些快乐的时光早晚构成无望的藩篱,捆缚住她的人生。

    哥哥,哥哥。她在心里一声接一声怅然的呼唤。

    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好到没有了你便没有了快乐。而我现在或许已经明白,你对我的好,只是怜悯吧。那我宁愿,你从来没有怜悯过我。可惜,那些时光终究不是假的。

    哪怕是爬满了虱子的现实,那些日子,终究还是真真切切的。哥哥,我就是太较真,就是太执念。我无法改变自己,那么这一次,我不会重蹈覆辙。

    郁嘉平,你永远都别想走进我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宛瞳和小狸的长评,很意外也大大的惊喜了一下~~~夫人在此拜谢!!

    现言chu女作,有哪些毛病大家都看在眼里,夫人就不用说了。

    夫人这篇文文是越写越自我了,可能夫人越写越深入,就越想挖掘有关爱情,有关现实。

    最近有点精神分裂,心情严重不佳~这也是夫人一直不写现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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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想挖掘的不是纯粹的爱情,而是怎么抵达幸福,这样的过程,抽丝剥茧会有多少的痛苦。

    谁能懂得爱情这个命题?没有纯粹的爱情,没有纯粹的现实,没有纯粹的真相。

    又如何通往纯粹的幸福?通往真正的惺惺相惜?

    可能,夫人已经老了。

    这章开始,应该主虐郁嘉平了。

    第37章 惊梦入怀(二)

    哥哥,或许从六岁开始,情根便已经种在了我的心里。十六岁的哥哥,二十岁的哥哥,二十五岁的哥哥,二十八岁的哥哥,在我的眼里我的心里,依然是这么清俊。细长的眉眼里温柔的光,那束光,曾经是我的全部。

    如今三十四的哥哥,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整个人更加清瘦,依然那么暖人的侧脸和温情脉脉的眼神,哥哥,你可知道,我看着这样的你有多绝望?我已经长到了踮起脚就可以吻上你嘴唇的高度,可是,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我的资格。哥哥,哥哥,多少个午夜梦回,你的温柔你的眉眼,如同天边的月光。

    我迷失在这个叫人生的森林里,只有天边的月光,可以让我取暖。哥哥,哥哥……哥哥,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

    宁真语。

    年关时候的小县城,是热闹的,整个城市都洋溢着质朴的气息。县城大街上摩肩接踵,都是过来置办年货的乡亲。在大城市呆久了,回到这种氛围,会油然感动。乡音入耳,而如今的她,已是在乡音中不自觉的加上普通话。苏州这个城市,已经有意无意的给她打上了烙印。

    而这个时候,宁真家的店面也是最忙的时候。当然,宁真是帮不上忙的。她每天只负责做饭,到点了过去送饭。每年父母都会忙到大年三十上午。所以年货的置办和大扫除,都是由她来做的。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何清会一直在她身边陪她帮她。学校放假,何清一边忙着照顾母亲和小雅,一边还要准备过年事宜。尽管如此,宁真的事情,便是他的事情。

    从一开始,宁真的事情,便是何清的事情。

    从一开始,何清就该照顾她。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谁叫,宁真是他的妹妹呢。

    可是宁真,真的是他的妹妹吗?

    往年,宁真每年回家都会给林老师和小雅带很多礼物。她从来没有给何清买过一样东西。何清还经常自嘲的开玩笑,“小真还真是不公平哦。”

    不公平吗?我把整颗心都给你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贵重?宁真在心里补充道。

    今年,明显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宁真每次过来,都没看到嫂子李玫。而何清的眼睛里分明有了丝疲惫和无奈,小雅整天嘟着嘴,面对宁真时候经常委屈的两眼含泪。冬天林老师的风湿更加严重,整日只能坐在轮椅上。

    这日,宁真牵着小雅的手,带她逛街。一向很是活泼的小雅却安静的令她诧异。她揉着小雅的发丝,眉眼中是难言的温柔。小雅,是哥哥的孩子,是她疼在心尖上的孩子啊。虽然,小雅这张脸,活脱脱继承了李玫的长相。

    她对小雅,很细致,很耐心,很温柔。就像,哥哥曾经对她那样。她细心的给小雅挑了两套衣服,还有鞋子,甚至连发饰都没落下。她耐心的问道:“小雅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跟真姨说。”

    “爸爸和奶奶说,小雅不该每次让真姨姨买东西。”

    她蹲了□,拍拍这张小脸,温和的说道:“难道小雅不喜欢吗?”

    “小雅喜欢,可是爸爸和奶奶说,这是不对的。不是喜欢的,就该是小雅的。”

    “小小年纪,就学大人说话。小雅喜欢,真姨也喜欢,有什么对不对呢?难道小雅不喜欢真姨吗?”

    难道小雅不喜欢真姨吗?这话一出,她浑身一颤。

    “小雅喜欢,可是真姨不是小雅的妈妈。小雅就要没有妈妈了……”小雅亮灿灿的大眼睛已经是泪眼汪汪。才小小年纪,这么伤心,还偏偏忍着。小雅一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的心脏处几乎是钻心的疼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小雅跟真姨说。”

    “爸爸和妈妈就要离婚了,妈妈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那天爸爸和妈妈吵架,我都听到了。妈妈还说,把小雅丢给爸爸,妈妈再也不要小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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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抽抽噎噎的说完,泪水已经湿了满脸。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要给小雅擦脸,抽纸巾的手指都在颤抖。

    何清和李玫的感情一直不合,这么多年就没停止过吵吵闹闹。甚至连带着,李玫对自己的女儿都异常刻薄,可以说,小雅是何清一手带大的,这种家庭环境长大的小雅,比同龄女孩要懂事的多。小雅特别喜欢亲近宁真,每次宁真回来,都是欢天喜地。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小雅知道谁才是对自己好的人。

    而这次吵架,何清说:“李玫,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对你一心一意,你耍点小性子,我都能容,为什么非要走到离婚这一步?还有,难道你能让小雅没有妈妈吗?你嫌我没出息没关系,你连小雅都不要了吗?”

    李玫泪流满脸,一脸狰狞,她拔高语气,字字珠玑:“我李玫当年是看中你有前途才嫁给你的吗?你回老家当老师,我还不是随你呆在这小县城里?我李玫就是看不惯你和宁真!什么你容我,我是性子不好,这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你连跟我吵架的兴致都没有,你何清的眼里只有宁真,只有宁真!我恨你何清,我恨你!”

    “李玫,你胡说什么!宁真是我的妹妹,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这不是作践她的名声吗?”

    “我作践她的名声?你以为你们两人之间,当真清白吗?不光是我这么想,你问问邻居,谁不是这么说?她是你妹妹?真是好笑!她算是哪门子的妹妹?连小雅,对她比对我这个亲妈都亲。既然这样,我李玫成全你们,你直接让宁真做小雅的妈妈好了!”

    何清一巴掌狠狠的甩上了李玫的脸,“你要离就离,小雅我会照顾,你怎么说我都行,你怎么能这么侮辱宁真!我真是后悔,对你千让万让,还不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结果,在你眼里,我何清就是这种人!”

    门外的小雅泪流满面。八岁的小雅也隐约明白妈妈的意思。所以这次宁真回来,小雅看着这个一如既往对自己好的真姨,心里是复杂的。可是真姨比自己的妈妈对自己还好啊。小孩子更倾向于爱与恩慈。

    这个午后,阳光灿烂。看着眼前八岁的小雅,宁真为什么感觉全身发冷?

    “小雅喜欢,可是真姨不是小雅的妈妈。”

    “小雅喜欢,可是真姨不是小雅的妈妈。”

    “小雅喜欢,可是真姨不是小雅的妈妈。”

    有什么东西,在心脏处破裂?她好疼,她好疼。六岁,六岁的时候何清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多少年了,终究有多少年了?貌似平静的外表深处,早已经枝繁叶茂的藩篱。何清这个情根,在她的心里,繁衍成一片森林,遮住了她所有的方向和前路。

    这一晚,宁真走在小竹桥上徘徊不定,清冷的月光,她的悲伤全部现行。她终究拨了个电话给何清:“哥哥……我在小桥,我有话跟你说。”

    穿着深色牛仔裤和浅灰色风衣外套的何清走过来的时候,多么熟悉的感觉,多么怀念的感觉,她几近泪下。哥哥越来越清瘦了,整个人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便是最美好的水墨画。哥哥的目光,就是她的天堂。

    何清一眼就看到在桥上等待的宁真,红色的修身羽绒服衬得整个人灿烂而且美好。这个他看到大的小女孩,不知不觉的如花盛放,盛放的这么美好。他只要看到她波光粼粼的眼睛,就会下意识的心疼和心软起来。

    两人并肩行走,怅然的叹息萦回在两人的心里。

    其间他摘下眼镜,白净的手指揉了下眼睛。她抬起脸看他的脸,将他的疲惫尽收眼底,眸中的泪水摇曳欲落。她有多想牵起他的手,可是她现在,还有资格去牵吗?

    她被郁嘉平那样对待过,为什么她会答应郁嘉平给他机会?她明明就不想看见他,可是他不在,又会感觉寂寞。郁嘉平这个人,终究是跟她扯不清了。一切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两人走到城西河边,蜿蜒流长的河水,高耸的乔木,延伸到的似乎是另一个尘世。洁白的玉兰灯,每一缕光束都是那么形单影只。连倒影,他们两个人都是无法相交。

    她轻轻的开了口:“哥哥,说说你和嫂子,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好吗?”

    何清一脸怅惘,声音里面都是憔悴,温和的声音如水叮咚。“其实当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她是我们那个系的系花,寝室里的同学都想追她,她的笑声很明亮,笑容很灿烂,眼睛里永远是热烈的光束。她能歌善舞,每次晚会上都是最夺目的那一个。所有的同学都说她很高傲,当时我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会经常与我偶遇,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喜欢我。当时我是很震惊的。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们开始交往。那个时候,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亲吻。我当时想,如果没有未来,又何必给她伤害?后来,我回老家教书,没想到她义无反顾的陪我一起,理所当然的,我们结婚了。”

    “她性情高傲,脾气难免不好,我都愿意容忍和接纳。我是真的想,好好对她好一辈子的。可是她从来都不明白。本以为这样就能抵达细水长流,终究还是我太天真了。终究,还是我愧对她了。”

    或许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何清以为宽容就能走到幸福的终点,可是李玫反而觉得这不是爱情的形状。或许何清的隐忍便是其中的症结。或许是,两颗心从来没有真正的贴近过。一路的磕磕碰碰,直到走到这种覆水难收的境界。

    何清没再多说什么,终究一切都该落幕了。他自嘲道:“宁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哥哥好没用?这么好的嫂子都守不住?”

    隔着镜片的细长的眉眼分明有泪。两人孤立在高大的乔木下,影子形单影只。正如彼此的人生,各自形单影只,各自悲伤。她再也无法抵挡这多年的溯潮,狠狠的把他抱住。

    “在宁真眼里,哥哥就是最好的。是嫂子不懂得哥哥的好。哥哥……哥哥……你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好啊……”

    她泣不成声。

    “哥哥……哥哥……从六岁开始,小真的眼里,就只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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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字的断点叹息。每一声都回音着无望。

    她扬起脸,四目相对。他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炙热的泪水。指尖都被烫伤。

    终究,他张开双臂,紧紧的回抱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今晚还有一更~~

    当然,也有可能出意外~~~

    呜呜,这一次,夫人不把郁嘉平虐死都不罢休,不过整个过程会比较缓慢~

    请看官耐心~

    第38章 惊梦入怀(三)

    宁真想,她这一生都没有这般快活过。曾经只属于她的哥哥,又重新属于她了。

    年关这几天,何清每天骑着单车载她去街上。拥挤的人群中,何清说:“小真,不用怕,抱住的我的腰。”她双手环上他的腰际,记忆便回到了很多年前,眸中便有了泪水。

    只有哥哥记得,她有多胆小,有多害怕。她从来都是一个胆小的人,害怕一切痛苦和伤害的可能。只有缩在哥哥的身后,才会这么安全。只有哥哥,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她每天晚上都会窝在被子里给哥哥打电话,自从那一晚,他们互相拥抱后,哥哥回来了,回到她的身边了。她窝在被子里咯咯的笑个不停,每晚,她总能找到一个理由,让哥哥次日陪她上街。

    “哥哥,有一样东西忘记买了,你明天陪我去,好不好?”

    “好的。明天见。”

    “哥哥,你在忙什么呢?”

    “在写教案呢,老式的教学方法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虽说只是个小县城,教育上一定要跟上来,这也是对学生负责。”

    “别熬太晚,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还说我?这么晚,你还不是没有睡?”

    “你知道我,一向如此。”

    “小真你还记得吗?以前叔叔和阿姨吵架,你就在我家睡觉,每晚都是我哄着你睡,那么小,就胡思乱想不敢睡觉。小真,真的很胆小呢。”

    “我都长大了,哪有胆小了?”

    “小真还是这么胆小。我都知道。”

    “这你都知道?”

    “还有人,比哥哥更了解小真吗?”

    “可是有件事,哥哥一直不知道。”

    “可惜哥哥老了……”

    “在小真眼里,哥哥不老……哥哥不老……”

    今年的年夜,是她最快活的年夜。她吃完年夜饭便跑到了何清家里拜年。她穿着修身的正红色的羊绒大衣,精致华丽的古典刺绣,束腰下面是漂亮的大裙摆。在奔跑之中,如花盛放。长发柔和的散在两边。正红色衬得本就白皙的鹅蛋脸又白了几分。

    林老师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和蔼的微笑,笑容下面却有一丝担忧。这几日何清和宁真的反常,林老师尽收眼底。因为丈夫去的早,很多事情林老师看的开,也不去过问。

    何清洗了一个苹果,用开水烫过,切成两半,一半给小雅,一半给她。她接过的时候分明碰到了何清修长白净的手指,脸上立刻染上了欲说还休的嫣红。何清从来就知道怎么照顾她的胃,知道她最是喜欢苹果,又怕冷到了她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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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何清从来没有变过。她的喜好,仿佛便是他的。他们之间,是没有人可以插足的默契。或许很多事情,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却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宁真和何清下楼去花坛边,陪着小雅放烟火。

    天空里都是一朵接一朵的烟火,绚烂中,他们相视而笑。眉眼中是快活,深处却是无边的感伤。譬如这烟火,开到极致,便会凋零。而他们这么多年,无数的蹉跎中,终究没有为彼此盛开。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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