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言。这样的大少爷,凭什么居高临下的给她一点善意,她就该忘记所有的伤害应和他?他凭什么步步挟持想吻她就吻她想碰她就碰她?她为什么要活的那么屈辱,如今孑然一身的她,没了许斌和何清的包袱,还有什么能威胁她的?
鱼死网破,一念之间。
她咬着唇,一脸坚决和倔强。他忽然觉得额头都是突突的疼痛不止,这个女人果真是让他束手无策!换做别人,他绝不轻饶,可是面对她,心里分明有了丝无力。其实郁嘉平素来脾气不是很好,尤其是一手把德国技术公司开起来,那几年的辛苦和忙碌,加上如今的事业有成众星捧月,他多少也开始自得的享受起大少爷的待遇。
郁气难疏,他反而勾起唇角搬来靠椅坐了下来,一副审判犯人的姿势。“宁真,你打算怎么让我原谅你?”他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上手臂上的伤口,这个宁真下嘴还真是狠!脸上的鹜色更加凝重。
“我为什么要你原谅?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想,你就算把我捏死在这里,你也能安然的过你的好日子吧。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公平,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不屑下手,我要出去了。就这样。”
她孑然的转身要走。郁嘉平一拳狠狠的捶上了桌子,冷峭的厉声道:“你宁真就算准我不打女人是吧!”
她浑身一颤,转过脸,目不转睛,“所有的错都是因你而起。我只不过是在自保罢了。”
“你什么意思?现在要跟我算账是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算的,因为,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很决然,郁嘉平油然不甘,字字凌厉:“宁真,我对你已经无可挑剔了。开始我是拿许斌的事威胁你,后来是你自己答应和我重新开始的。发生何清的事情,我也忍下去了。我对你,还不够吗?”
波光粼粼的眸子里一片惨淡,既然戏要落幕,就让她来终结吧。
“李玫的事,你觉得你是救世主吗?错了,你郁嘉平才是罪魁祸首!我是思慕哥哥很多年,以前也确实做了傻事。可是这么多年,我对哥哥,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我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很肮脏可耻,哥哥都这样了,我还要嫁给他!若不是你郁嘉平逼的,我会开这个口吗!我当初跟许斌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得不到哥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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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真你别歪曲事实,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郁嘉平,可能在你眼里,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算什么,可是你毁了我的人格!你不知道我有多想重新生活,和许斌那一场,我已经决定放下哥哥,所以我一点都不怪许斌,我们知音相投还有那么美好的一晚,他是我今生仅有的爱情。可是你郁嘉平毁了我!”
心里的隐痛全部摊开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心已经冰凉的没有了知觉。仿佛在解剖着一只青蛙。她继续说道:“因为你,我配不上郑易云,只能与你重新开始。可是我忘了,你是大少爷,我们之间云泥之别。我们不适合,你就算装的再像,也装不出爱情的模样。郁嘉平,我没那么傻,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被你这么对待过的我,还有得到爱情的可能吗?我没有办法重新开始了。只有哥哥能让我安全。”
“郁嘉平,我们真的不合适。李玫怎么对我,我愿意受着。可是你却把我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你坐实了我对她的亏欠。郁嘉平,你这种自我而且仗势欺人的人,是我最深恶痛绝的。你郁嘉平,这样的冷血动物,我高攀不起。”
“郁嘉平,好聚好散再正常不过。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这是我的权利。你连我的基本权利都容不得,你郁嘉平有资格说你对我是无可挑剔吗?”
她一个字接一个字的说完,脸上已经是煞白一片。郁嘉平郁火翻涌,难以消化。
“所以说,你当初答应和我重新来一场,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郑易云了?”
“当然。否则你以为呢?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爱上强|j犯吧。”
“那一晚,你就那么过不去吗?”
“郁嘉平,我实话跟你说,有种人,酒喝的越多越清醒。你那晚对我的凌|辱,如今依然历历在目。何止是过不去啊?”她的声音里面是无望的叹息。
郁嘉平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他们初见的那晚,宁真说过的那句话,“许总,有些人,越喝越清醒,我脑子好得很,就是站不起来了。我有些想吐,你扶我过去。”
那一晚,他对她的掠夺,她一句接一句的乞求,他自以为的意乱情迷,居然是这样的缘由!他们之间,从那一晚开始,注定过不去了!
郁嘉平几乎是咬碎牙齿吐出一句:“就算我对你再好再迁就,你都过不去?”
“郁嘉平,我试过,我也很努力,可是,真的过不去……对此,我很抱歉。”
郁嘉平没再看她一眼,拨了个电话给肖荣:“你马上过来,我要搬家。还有给我带包烟。”
空气弥漫着不言而喻的冷气。好在,不出半个小时,肖荣就过来了。肖荣虽然肤色黑亮,却非常挺拔俊逸,而且充满笑意的眼睛亮的能晃花她的眼睛。尤其是一笑起来露出的白的夺目的牙齿。而且多年帮郁嘉平打理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事务,他已经练就到一副狐狸相,捉摸不出情绪。
肖荣递给郁嘉平一包烟,还解释道:“临时只能买到这个牌子。”
“对我来说,什么牌子都一样,什么女人也都一样。好了,你随宁真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出来。”郁嘉平发号施令完,径自走了出去抽烟。他啪得一声甩上门。
肖荣见门被关上,对宁真眨了下眼睛,笑意盎然的说:“你们吵架了?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郁少这人脾气确实不好,不过他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宁真也是笑了起来,“不愧是郁少的人啊。让我说说,郁少的可取之处,除了有钱还是有钱,当然,也算是长了副好皮相。”
郁嘉平雷厉风行的离开姿态,让她本来就空旷的内心更是跌入谷底,所以她也口不择言起来。肖荣倒是看不出一点的介意。两人上楼进了次卧。
肖荣看着这二十多平米的次卧,哑然失笑。真不知道郁少是怎么住下来的?肖荣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宁真。转念之间,说道:“宁真,我叫肖荣。说不定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有些话,我希望说给你听。”
“你收拾他的鞋子和洗手间里的洗簌用品,我来整理他的衣服。有话你说好了。”她熟练的打开他的衣柜,拖出他的皮箱,把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摘下来,站在床边叠了起来。心里油然染上了一丝黯然的苦涩。
郁嘉平住在这里的二十天,那些岁月静好的二十天。宁真是很懒的,衣服都是靠洗衣机。开始郁嘉平抱着衣服也要扔进洗衣机,她断然拒绝了。因为一看他的白衬衫和西装就知道价格不菲,她轻哼道:“果真是不食烟火的大少爷,这衣服能用洗衣机绞吗?”两人争执了一番,最后郁嘉平开车把西装送进了洗衣店,条件是白衬衫要她来手洗。她本来是不愿意的,想着他经常做饭,便心理平衡一些。
后来郁嘉平更是变本加厉,每次衣服鞋子还要她来收拾。好在他总是会讨好她,晚上更是亲自下厨做了不少好菜犒劳她。似乎那二十天,真的是她平生从未享受过的岁月静好。他会体贴的为她充热水袋给她冲牛奶会为她换鞋。她宁真,就是这么没出息,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念念不忘。说白了,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肖荣说道:“我跟在郁少身边很多年,你是他第一次放在心上的人。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我看的出来他很在意你。为了你,他还特意向我讨教怎么谈恋爱呢。其实郁少在感情上是很迟钝的,如果你们有挽回的余地的话,不是非要走到这一步吧。”
肖荣也算是推心置腹了。宁真的资料他都清楚,这样的女孩是自尊大于爱情的。他不介意做个好人,主要是郁少若真是跟她分了,郁少那张冰块脸一定能把他冻死。而且替郁少收拾这么多年烂摊子后,他也实在是谈女人色变。这么多年,基本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了够了。这女人见多了,才知道家里的那朵花才是最好的。尤其是见识这些女人在分手时候歇斯底里的模样,实在令人惊悚。
她手上的动作分明顿了一下,转身看着他,讽刺的笑道:“肖荣,我和郁少,绝无可能。你不用说教了。郁嘉平能做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做到。无非是他比别人有钱皮相好,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权吗?而在我眼中,人无等级,感情才有等级之分。郁少能给我的,是最下等的感情。”
最下等的爱情,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下更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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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去了~~各种困啊~~~~
欢迎各种讨论男女主角,有想打夫人滴不用客气,夫人任扁~~~
第46章 风生水起(三)
郁嘉平从来都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他们离开的时候,刚好是二十四点整。新的一天终于到来。这一天应该是宁真这辈子最混乱最惨烈的一天。
八十平米,踩着楼梯的声音发出空洞的叹息。她没有预想的悲伤和崩溃。这种感觉就是,心脏处有一个地方彻底空了。空了,反而让她舒服。她一直是一意孤行背负执念的人,人常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她苦苦压抑自己多年,避免一念成魔的可能。如今就是走火入魔之际恍然顿悟,一念成了佛。她终究是自私的人,如今的她只想好好活着。她勾起唇角,讥讽的嘲笑起自己,原来在爱情和面包面前,她也是选择面包的那一方。
好好的冲了个澡,水汽氤氲,热水冲刷在肌肤上,腹中忽然空荡荡的咕噜了一下。她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想当年,两天不吃饭都没有饿感,如今在这两年工作的有规律生活中,她的胃也变得金贵起来。果真这人是惯不得的,可是若她连自己都不惯着自己,还有谁会惯着她?
穿着睡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空调打的温度再高也无法给她带来一点热度。心里既是空洞又有一丝莫名的烦躁。郁嘉平离开的那个决绝的身影,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她忽然觉得郁嘉平一拳捶上桌子那个动作分外解气,连她都恨不得一拳捶上墙!或者,她甚至恨不得自己甩上自己一巴掌。
有时候伤害身体是缓解心痛的一种方式。适当的自虐是让人舒服的。以前她不明白父亲的烟瘾,简直就是慢性自杀。为何那么多人欲罢不能?如今想想,她何尝不是一直在自虐中?
她对自己的阴暗面从来就不回避。晚上的那一番话,只是一部分,还有一个原因,她并没有说出来。一个月前的腊月十五,她为何那么执意回了老家。因为,她宁真在那岁月静好二十天中,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动。郁嘉平对她确实很好,好到几乎让她快要忘记真相。结果在那一次搬货时候的争执,郁嘉平那句“你就不知道花钱请人来搬?你傻了你。”
一句话把她从梦境里拍醒过来。他们之间云泥之别。郁嘉平无非是想得到她的身和心。等过了新鲜期,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弃如敝屣。这是毋庸置疑的。郁嘉平又不是没这样做过!她以为自己坚不可摧,实则不然。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沦陷!
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真真切切的生活在一起过,以前基本也是单相思中。而忽然有这么一个人,同她肌肤相亲过,又在细致入微的对她示好。这种杀伤力比起何清和许斌还要强大的多!这是一种让她无法抵挡的温暖。看似没有威胁性,实则就是慢性毒药。
这仿佛就是,爱情的模样。不过也只是仿佛。她宁真,不会再重蹈覆辙。郁嘉平,永远都别想走进她的心里。无论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譬如看电视,她是接受不了先喜剧后悲剧的,她宁愿从始至终都是悲剧。得到过,快乐过,再失去,才是最残忍。这也是她恐惧婚姻的缘由,她不相信有人能够恒久的爱她,接受不了可能面临的悲剧命运。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反复思虑步步为营。譬如工作中,一个公司迥然不同性格的二十多个同事,她都能游刃有余。她擅于观察,无论是对别人还是自己。仿佛漏掉一点,可能以后便会成为人生的绊脚石。
她下楼倒了一杯热水,又回到床上,捧着茶杯,心里烦乱难忍。打开手机,也学着现在的小年轻,登了一下qq号。她素来是不与人推心置腹的,所以私人qq基本就很少用。qq上郑易云的头像分明在抖动。她点开,消息是昨天的。
“宁真,你回苏州了吗?我今天开始上班。过年每日都很忙,便没给你电话了,你怎么样?”
她正要关掉窗口,鬼使神差的,居然回复了一下:“今天才回苏州,一切很好。”
消息才发过去,郑易云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才按了接听键。
电话里是郑易云和煦如春风的声音:“宁真,怎么还没休息?”
“我一向如此。不习惯早睡。”饶是她的声音里面都是笑意,郑易云却分明感觉到了她情绪不振。
郑易云是明白宁真是个多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孩,要想和她相处的不那么疏远,就要保持自己的本分,不该问的不能问。心细如尘的郑易云摸透了宁真的性子。而且郑易云也明显感觉到自从在他家住了几天后,宁真明显对他疏远很多。他们,终究只能做表面的朋友。虽然表面上,宁真很信任他。
或许是这个夜晚太寂寥,或许是他们足有很久没有联系。或许只是鬼使神差,郑易云破天荒的问了一句:“宁真,你心情不好吗?”
手机里,郑易云的声音温情脉脉,熨帖暖人。或许是她太烦乱,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有点。”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可以说给我听。”
她皱了下眉头,沉默了一会,几乎是叹息般的说道:“易云,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听真话。你明白吗?”
手机的另一方也沉默了半晌,然后是缓缓的声音:“怎么说呢,你是个好女孩。从那天撞了你的推车害你受伤,你当时的忍痛让我记忆深刻。后来走近了,你很会察言观色擅长交际,和你相处很舒服。你与我曾经的女朋友完全不同,你让我感觉很轻松很舒服,你很坚强独立,没有一点身为女孩的娇气。”
郑易云顿了一下,她哑然失笑:“你这是在变相的夸我吗?”
“宁真,和你相处过的人应该都会觉得你很好。因为你擅于迎合别人隐藏自己。其实我们算是很像的。我已经习惯了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习惯了自己的角色。可是面对你,我还是保留了一些真实,你明白吗?”
郑易云也算是推心置腹了。“我很久没跟人这么说过话了,其实坦白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易云,你可以用男人择偶的眼光来评价一下我。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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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明显的笑意传了过来,“你宁真终于想通要找男朋友了?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不婚主义?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我说了你别生气。你像一座迷宫,捉摸不透。如果是有挑战欲的男人会很想探险。但是,这样的人未必会愿意娶你。宁真,你这么多年,应该没有什么人敢追你,因为追你太累。你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最难交心。男人,其实是怕辛苦的。”郑易云坦然的说道,对付宁真这种心思戒备的人,有时候开诚布公才是好事。
她恹恹的没了力气。其实郑易云不说,她也是明白的。男人不都是这样,摸不透的时候想摸透,摸透了又腻味。等真的攻克了她这座城堡,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必然会毫不留情的离开。当然,这也是限于有足够时间和精力的男人,譬如郁嘉平。而平常男人,谁愿意花这精力和功夫?
不过郑易云随即笑道:“宁真,如果我说,我也想探险,你会怎么做?”
不动声色,轻描淡写。
“易云,有时候迷宫里没有宝藏。保持距离还能留点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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