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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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22部分
    真,你会煮咖啡吗?”

    她摇摇头。

    “我来教你煮咖啡,嘉平最好晚上喝咖啡了。”

    客厅的靠窗一角,低矮的茶几上摆着一系列光亮可鉴的咖啡用具。

    郁母已经脱去围裙,站在一旁细致的指点她。她跪坐在松软的锦枕上,小心翼翼的取出适量的牙买加高山咖啡豆,再用手磨机给慢慢的磨成颗粒。

    郁母看出她的紧张,笑着说道:“宁真,这煮咖啡没个几次的失败都成不了醇香,你就权当练手好了。嘉平最不喜咖啡里放糖或牛奶,他说这纯粹的甘苦最是浓郁。”

    当磨好咖啡颗粒,放在了酒精灯咖啡机上,酒精灯将水烧开后,水沿着一根细细的玻璃管上涌,似乎就涌上了她的心头。

    当咖啡的香气四溢在客厅里,郁母说了最后一步取用后便去厨房准备午餐。

    她垂首细致的停火取用,素净的手指动作优雅而且缓慢,整个人沐浴在窗外窃进来的阳光下,宛如最美的水墨画。

    她端正的跪坐着,纤细的脖颈和腰肢,窈窕的身段搭配着这身旗袍,不染一丝尘气。旗袍下摆开叉处漂亮的大腿肌肤白亮如玉。

    纤细的手臂抬起,呈现一个美好的令人难以呼吸的弧度。有些憔悴的侧脸静谧冷清。专注的瞳孔和微抿的红唇,尤其是拖在右脸颊细软的鱼骨辫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旖旎的金色。

    还哪有什么咖啡香?哪还有这一室繁华?有宁真的地方,就只有宁真。

    宁真听到了脚步声,抬脸看他,瞳孔平淡无波。他一眼看到旗袍立领口含而未露的嫣红吻痕。

    宁真,宁真,宁静而且真远。

    她的眸中是一闪而过的恨意,很快别过脸。他的心脏瞬间结冰,被那股恨意狠狠、狠狠的锤击。

    他恢复到一如既往的放荡不羁的笑容:“原来宁真在为我煮咖啡啊——好香啊——我去换身衣服,马上下来喝——”

    她眉头一皱,恨意丛生,把茶几上的盐罐打开,迅速舀了两大勺进去,又丢进去两块方糖,方糖很快融掉没有痕迹。又觉得不解恨,又丢了一勺盐进去。

    郁嘉平很快换了宽松的短袖绸衣下来。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昨晚她有一口,就是咬在他的锁骨处,一上午可把他疼的够呛,不知是纯粹的伤口疼,还是由心蔓延的痒疼。

    她微笑的把咖啡端到他的面前,傀儡笑容下都是恨意。她假情假意的娇嗔道:“嘉平——这可是我第一次煮咖啡——我可是亲手为你煮的——”

    他明显的闻到味道不对,看她的表情就更是心里惴惴。不过还是优雅的端过来,端到唇边,一股甜味让他眉头一皱。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双眸都是殷切。他视死如归的饮了一口,差点就控制不住喷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一饮而尽。从喉咙到胃里都是翻涌的甜酸。

    他扯出笑容:“宁真第一次煮,就煮的这么好。以后天天给我煮咖啡好了。我喜欢晚上喝。先为今晚预约一杯,怎么样?”

    她咬牙切齿:“既然合你胃口,荣幸之至。”

    别说是放了糖和盐,哪怕是放了辣椒,他也甘之如饴。只要她天天坐在那里,哪怕煮的是毒药,他也愿意。

    墨黑的伏犀眼脉脉难言的温柔。可惜,她很快转身去收拾咖啡用具。

    ****

    她前脚才来郁家一天,立刻有人得了消息,后脚便跟了过来。

    下午四点,郁母接到郁方豪的电话,说是蓝康国和delia晚上过来吃饭,让郁母早作准备,郁母应了声,脸色便有些变了。

    蓝康国和delia一直是郁家的常客。郁方豪和蓝康国是战友是铁哥们,而且蓝家同样显赫,主要以酒店连锁为主,还顺带着做些别的。家大业大,门当户对。

    delia虽比郁嘉平年小五岁,但是两家其实都已默认了这门姻缘。可是结果,郁嘉平神不知鬼不觉的娶了宁真,这也是郁方豪最为恼火的地方,他感觉很难跟蓝康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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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宁真来厨房帮助郁母做菜。郁母轻描淡写的说道:“想必你应该知道delia吧,嘉平有没有跟你说过?”

    她眉色不动:“delia和嘉平青梅竹马,也是嘉平的准未婚妻人选。我只知道这点。”

    郁母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才放下心:“我一直认为,能和嘉平偕老的女人,一定要是大度的。今晚delia和她的父亲过来吃饭——”

    下午六点,郁嘉平踏着晚霞回来,一进屋就找宁真,郁母看他猴急的模样哑然失笑。郁嘉平一把搂住正在熬汤的宁真,环着她瘦俏的肩膀,俯头婆娑着她柔软的发丝。

    郁嘉平灼热的胸膛温度从她的背部一直烧进心里,瞬间燎原。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温柔的叹息:“你是我娶进门的,就是郁家少奶奶,你明白了吗?”

    她不明白,从来都不明白。她不过是他手中圈养的一只猫,兴致来了就挠两下罢了。

    无所谓明不明白。他与她,本就无关。

    晚上七点,夏夜星辰当空。

    delia挽着略有些发福的蓝康国的手臂,娇笑着走进来。delia的眸子里面都是血丝和泪意,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是惹人怜爱。一袭粉红色的抹胸蓬蓬公主裙把她高挑漂亮的身材展露无疑。裙摆只到膝盖,洁白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分外动人。

    delia本名叫作:蓝璇。蓝康国的掌上明珠。

    宁真正端着一碗汤,慢慢的走着。郁嘉平赶紧过去要帮忙,delia迅速挽上郁嘉平的胳膊,撒娇道:“嘉平哥——好久没见了,你想不想我?”

    尴尬的气氛瞬间凝重。宁真端着汤的手没有一丝波澜。汤上面的葱花都没有游动一下。此时的郁嘉平,恨不得宁真一手打翻了这盅汤!

    郁嘉平眉头一皱,就要抽出手,偏偏delia握着不放。不光是因为宁真的原因,他本来就一向不喜欢女人这样接近他。

    从一开始,delia就只是个跟在他背后老远的小女孩。却注定不是那个他想携手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下更

    第64章 相爱相杀(一)

    光鉴照人的圆桌上,六人各坐一隅。宁真坐在郁嘉平的左手边,方便郁嘉平帮宁真夹菜。delia坐在郁嘉平的右边。宁真的左边是郁母,正对面是郁方豪和蓝康国。

    蓝康国略有些发福,地阔方圆的脸上眉宇之间笑容亲和,如果忽视眼底的精光的话。他慵懒的支着右手肘,敛眉瞥向宁真的光束威压摄人。男人的气质,并不取决于一张脸,而是取决于端坐的臀部下是金山还是银山,这叫底气。

    这一餐饭,自然注定并不安宁。

    郁母温柔的笑着打着圆场,大家总算开始拿起筷子。郁嘉平修长的手指转了一下圆桌上的青花转盘,端起宁真的碗,舀了一勺鱼汤,众目之下,细致的挑起浮在汤上的葱花和姜丝剔掉。

    郁方豪这次倒是巍峨不动,看不出一丝情绪。delia水灵灵的瞳孔中都是摇摇欲坠的泪水。她把手中的碗伸到郁嘉平的面前,嘟着嘴不满的说:“嘉平哥,我也要——”

    郁嘉平浑身一震,这才看眼前的delia。delia水亮摇光的眸子里面都是血丝和泪意,脸上也化了淡妆,嘴唇咬的分外的红。delia等了他多少年,或许一开始,他也是打算娶delia的吧。

    delia是和其他女人不同的。其他女人只能用来发泄欲望,是他这列火车沿途的风景。他曾经一度以为,delia是他的终点。如果这世上,他还会娶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是delia。

    他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delia,这么多年,我从没有给你盛过一次汤,因为我不想这样做。”就算她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他依然不想这样做。他从来不会为了女人而委屈自己。

    那么宁真呢?他用尽手段掠夺她的身体和灵魂,也会自然的为她做着这一切。开始,他听肖荣说,这就是爱情的模样,于是他模仿着爱情的模样。从一开始他已经在委屈自己,可是到最后,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委屈。

    郁嘉平看向这张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的鹅蛋脸。她又在戴面具了,这是她最拿手的了。可是,如今的他怎么看不明白面具下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景?他越想看清,心就越乱,理智也在慢慢的抽离。

    delia因他一句话,两行泪水羞愤落下。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她才二十四岁,从没谈过一场恋爱,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这个花心大少爷。甚至连郁嘉平每次用完床伴连保险套的位置都是一清二楚。

    这还是她的嘉平哥吗?那个对女人从来都不正眼看一眼的嘉平哥吗?她一直以为她的嘉平哥一辈子都是那么无心无情,事实上,他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人!甪直一行后,无论她怎么纠缠,就是很难跟上郁嘉平的影踪。

    多年的守候和痴恋,瞬间粉碎在她的面前。一场独角戏,就这样落幕。她情难自禁,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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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嘉平还要给宁真夹菜,delia白净细腻的手指不由分说的抓上郁嘉平的手腕,字字控诉:“嘉平哥,你对我公平吗?公平吗?多少年了?既然是这个结果,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蓝康国啪的一声把筷子搁在桌上,斥道:“蓝璇,你是堂堂蓝家大小姐,是我蓝康国的掌上明珠,为了这么个男人,这么丢人现眼!”

    空气凝重的难以喘息。delia俨如癫狂:“我要什么面子?我要的是嘉平哥,只有嘉平哥——爸,郁伯伯,你们不都答应我以后让嘉平哥娶我的吗?”

    郁嘉平二十岁就去了德国,十五岁的她便已经情根深种。度日如年的等到了十八岁,她立刻飞到了德国。二十三岁的郁嘉平青年才俊又开了技术公司正是意气风发,身边一天一个摇曳生姿。她都能忍,都能等。哪怕没有一丝的回应,她都愿意等。

    郁嘉平,就是delia的执念。

    往常,郁嘉平回来的时候,蓝康国宛如对待准女婿般的,训斥郁嘉平的放荡,delia都会替他说好话。她总是想,等有一天嘉平哥娶了她有了责任感,一切都会好了。

    往常,郁嘉平面对蓝康国的训斥一言不发,delia还乐滋滋的以为嘉平哥是默认了。如今想来,郁嘉平就根本没把这些当一回事。

    郁嘉平的眼里和心里,从来就没有她delia。她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女人,他自然云淡风轻。

    郁嘉平一把甩开delia的手,字字珠玑:“小璇,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我从来就没有承诺过你。我也没有碰过你一根指头。”

    多年过后,他再一次称她为“小璇”。依稀,青梅竹马的那些时光就近在眼前。她痛不欲生。

    郁嘉平没有给她喘息的瞬间,继续一击:“小璇,不要闹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你该知道,我们郁家人,没有离婚的习惯。”

    蓝康国眉色不动,轻描淡写道:“嘉平,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可以说就是我的半个儿子。我家小璇,对你什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结婚了,这是喜事,你与小璇没有缘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会置喙什么。”

    蓝康国转脸对郁方豪说道:“老郁,你这一个儿子抵人家三个儿子,也不怪我家小璇一往情深。小璇孩子气了,你们可别计较,若因这事影响了你我两家的交情可就不好了——”

    郁方豪紧接着道:“老蓝,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此事,也怪我,我一直以为他们俩是天生一对,谁想却有缘无分——”

    蓝康国立刻顺着话头:“老郁,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今天我来呢,不是为了小璇,而是为了你老郁啊——”

    郁方豪眉头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老蓝,此话怎么个说法?”

    蓝康国一脸殷切和扼腕的表情,字字说的都是情深意重:“老郁啊,郁家就嘉平一个独子,这儿媳妇可要挑好啊——我可是有消息说,你的儿媳妇先跟许斌有一腿,还想上位做许氏少奶奶呢,不过许斌玩过就算了——后来,据delia说,他们四个人去甪直玩,宁真当时是郑易云的女朋友——这才几个月过去,就嫁作你儿媳妇了——这是咱兄弟俩说的话,我老蓝也没半点诳言,不信你去查查——”

    蓝康国继续说道:“都说女孩要富养,这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不光是教养素质,而且重名利轻廉耻——”

    郁嘉平的脸上早已经结成了霜,几番想开口,但是见着宁真没有一丝动容的样子,加上一旁哭哭啼啼的delia,头疼欲裂。

    蓝康国此言一出,郁方豪一身冷气,狭长的眸光精光摄人,似怒又非怒:“蓝康国,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儿媳妇有什么不是,那是我郁家的事情!什么叫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嗯?洪茹是小户出来的,我儿媳妇也是,你这意思是说我的正牌老婆,堂堂郁家夫人都是不知廉耻之人吗?”

    蓝康国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老郁,都是我嘴欠!我嘴欠!我可没有针对嫂子的意思啊——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郁方豪也敛了冷气:“好了,嘉平结婚,这是好事,大家就不要说这些触晦头的了!这年轻人的事,咱们这些老家伙也管不着了,我劝老蓝啊,就省省这个心——”

    这一餐饭,结果谁也没有下筷子的胃口。倒是宁真,宛如木偶人般的端坐着,没有表情的喝着汤。一连喝了三碗。自始至终,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牵强和端倪。

    直到撤菜的时候,李婶过来收拾,宁真旁若无人的帮忙。郁嘉平一腔郁火难出,目光始终停留在宁真的身上。

    直到晚上九点,蓝康国拉着delia离开。delia泪流满面死活不肯。

    delia心痛难当,口不择言:“宁真,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嫁给嘉平哥——原先陆姐姐说你就是个贱女人,我还不信,现在我可明白了,你除了会勾引男人还会什么?只要是有钱的男人,你就往他身上贴——”

    郁嘉平忍无可忍,举起手,张开手掌,就要甩巴掌上去,却终究没狠下心。delia哭的更凶:“嘉平哥,你居然为了这样的女人打我!是不是她床上功夫那么好,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宁真转身要走,郁嘉平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触到一身冰冷的她,满腹的歉疚难以言说。

    他的手掌禁锢住她,她顺势转过身,正视着delia,冷淡的说道:“delia,你堂堂一个蓝家大小姐,跟一个床伴计较什么。我是嫁给了你嘉平哥,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床伴罢了。你既然那么爱他,应该不计较这个名分吧。郁嘉平如果想金屋藏娇,我没有任何意见。”

    她勾唇一笑:“当然,如果郁嘉平踢了我,娶你过门,我同样也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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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的更欢,一脸的讽刺:“delia,你的竹马,我要不起,你尽管拿走!”

    delia哭闹了一会,总算是被蓝康国劝回去了。郁方豪看了宁真一眼,一言不发的甩袖离开。郁母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宁真和郁嘉平。

    ****

    郁嘉平双臂狠狠、狠狠的抱着宁真,两条胳膊分外用力,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几番挣脱,都是徒劳。

    耳边都是郁嘉平的叹息:“你真舍得把我送给别人吗?你宁真真的舍得吗?”

    明晃晃的水晶灯下。

    欧美小资的宽敞客厅,为什么偏生让她压抑的喘不过气?

    她不伤悲。一点都不。一切,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不害怕,不孤单,也不需要,不需要任何人。

    她启齿:“郁嘉平,放开我,我们去花园里谈谈。”

    花园里,夏夜风袭,清冷随意。天边一轮弯月,分外皎洁。

    月有阴晴圆缺。而她此生,却从未圆满过。

    窒息的凝固的空气,两人如出一辙悲哀无力的呼吸。他要过来牵她的手,她却飞速转身一把抱住他。

    抱住这个日夜相伴的铜墙铁壁。

    她说:“嘉平,不要道歉。我既然做下了那些事,就没想独善其身,别人怎么看我,我不介意。”

    她说:“嘉平,我们离婚吧。我做你的情人,那笔钱,我会努力还给你,一年还不上,我就陪你一年,两年不行我就陪你两年!一直,一直陪到你满意陪到你腻味为止——以后在床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顺着你,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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