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遍眼前的三人,如果不是她今夜突然回来,这该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啊!
“啪!”筷子重重地拍上桌面,将正欲给她夹菜的许妮娜不明所以的愣在当场,王桂凤和许世安的目光自然而然也因为她的动静而落到了她身上。
“二叔,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吗?”许娉婷一脸怒容,仿佛积压了整个晚上的火气,全在此刻爆发了,连措辞中的敬语都忽略了。
之前的不安,许世安早已平复下来,只见他镇定自若地放下筷子,坦坦荡荡地对上许娉婷的目光,皱着眉头,问:“我需要给你什么交代?”
“你分明答应过我,要将她们母女赶出我们的生活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许娉婷气急败坏地嚷嚷着,语气满是埋怨和忿恨。
许世安柔声解释道:“娉婷,你也知道你二婶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二叔我孤孤单单地过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难道还得征得侄女的同意才能留下吗?你是想让二叔我到死都一个人?”
“二叔——”许娉婷语气软了软,拖了长音唤了他一声,说道:“娉婷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女人?你明知道我讨厌她,而且,她,她毕竟曾经是……”
“当初不是你提醒我们,她和大哥没有领结婚证吗?”许世安自是知道她后头要说的是什么,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可是——”
“好了,”许世安不耐烦地堵住了她正想出口的反驳,瞥了王桂凤一眼,对许娉婷说道:“家里这几年如果不是有她打理,早乱成了一团,你多年不在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行了,你坐了那么久飞机也累了,吃完饭就休息去吧,哪来那么多意见。”
颇有些严厉的口吻,立即令许娉婷大大的杏眼里浮上了水汽。
许世安似是铁了心不愿意再在这个问题与她纠缠下去,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对一边的许妮娜提醒道:“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去公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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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去公司的事情?”许妮娜还没说什么,许娉婷就犹如抓住了j情的证据般,微蹙着秀气的眉头尖锐地问道,让听的人轻而易举就从她不自觉拔高的音调中察觉到一丝紧张。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桂凤终于在这时用她悠悠的嗓音证明了她的存在感,“娜娜明天开始就去公司帮你二叔的忙。四年的学也不是白供着上的,虽说学校名气不如剑桥大,但在全球也是排得上号的。娜娜也是争气,肯用功,没有跟着她那些尽会吃喝玩乐的同学堕落,年年成绩拔尖。这不,学成归来总得报效社会。”
说到此,王桂凤轻轻掩着嘴,貌似玩笑地补了一句,“即便是女孩子,也不能坐等家里养着。”
那眉梢的神色,那眼角的流光,活脱脱全是难掩的骄傲,说完话,还不忘瞥了许娉婷一眼,淡得就像是与邻居闲话家里时应该给与对方的礼貌的目光交流。
可不是交流嘛!淡是淡,却留了余地好让许娉婷从中看出了那么一丝挑衅。
这个王桂凤,为了跨进上流社会所投入的那些“学费”的回报又一次体现出来了——不再像过去那般时刻将利嘴摆在门面上争锋相对,反练就了话里藏刀这一套,夸赞许妮娜还不忘暗讽她。
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勾起,许娉婷心底 升起隐隐的兴奋。有意思!如若对手依旧在原地踏步,反让人觉得索然无味!整理行李期间,房门忽然被敲响,一开门,许妮娜笑吟吟地看着她,“还在收拾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话虽是这么问着,可是未等许娉婷同意,她便探了身子进来张望。
许娉婷一动不动地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让开邀她进去的意思,倒让许妮娜略显尴尬。
心底默默地将许妮娜偷瞄她摊开在床上行李箱的目光看在眼里,许娉婷暗暗冷笑一声,心下有些了然,随即干脆身体一让,双手环胸,微微抬高着下巴睨着她,颇有些眼高于天的模样,傲声说:“进来开开眼界吧,我可是从英国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许妮娜似乎没有听出许娉婷语气中表现出的高她一等的优越感,维持着她的笑容,走了进来。
随后许娉婷也没有真的去搭理她,任由许妮娜站在一旁,当着她的面大方地将她行李中的衣物、化妆品等物品都拿了出来,不忘故意在她面前显摆一番后,再一点一点地填满这个空间,同时感受着许妮娜监视般散不去的目光,
“怎么?还不走?想要?”全部都收拾完后,许娉婷讽刺道。
不想许妮娜倒真的指着一瓶紫色瓶子的香水,笑着说:“那个送我。”
许娉婷看也不看,打发乞丐般抓过扔给了她,她道了声谢,才言笑款款地离开。
房门被许妮娜顺手带上关闭的一瞬间,许娉婷的杏眸冷冷地眯了眯。
外头的许妮娜,亦瞬间收敛了笑容。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许娉婷的门外停留了片刻,回头轻轻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掌心紧紧地攥着那紫瓶香水,紧接着快步地朝书房走去。
进门后,许世安和王桂凤一致将目光投向了她。
“怎么样?”王桂凤迫不及待地问。
许妮娜走到他们俩跟前,将手中的紫瓶香水扣在了玻璃几上,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她带回来的都是一些名牌衣服和化妆品,包里还有几本时尚杂志,以及——一盒没用完的dure x……”
王桂凤仿佛早料到般,轻蔑地哼了一声,对许世安说:“听到没有?你也太看得起她了。照我看啊,她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骄纵惯了,只懂得吃喝玩乐,瞧瞧她在英国期间往你这要的钱还少吗?也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的疑心病怎么会比女人还重。”
见许世安不说话,只皱了皱眉瞥了她一眼,王桂凤顿时有些畏缩,不再多说什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如果还不放心,那这几天就再继续观察观察吧……”
“爸,你怎么看?”许妮娜问。
许世安沉思片刻,迟疑着说:“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就算她真是只小豹子,手里没有实权,能拿我怎么样?只是,给她安排职位是件头疼的事情,毕竟她是大哥的女儿。这些年董事会的那些人野心渐渐大了起来,一点小错就揪着我不放,去年的股东大会上我这董事长的位置差点不保。”
一想起这件事,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当初能够顺利当上董事长,除了因为手中握有的股份之外,更是因为那些股东相信以他的能力能够给公司带来利益,所以支持他的人便占了大数。而他,也以为自己终于能够站在高处大施拳脚,将许氏带入下一个巅峰的,却没想到遇到的障碍会那么多。尤其是可恶的擎天集团!
五年来只能顾得及稳住许氏原有的实力,根本没有功夫实施拓展方案。正是因此,董事会的那些人才渐渐不满,几个元老董事开始倚老卖老大有想把他唱下台的趋势。如果不是他有些手段,现在恐怕真如他们所愿了。但是,随着连任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接下来的几年,他必须做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好堵住他们的嘴!
也因此,他更加痛恨大哥许仁安。人都死了五年了,却仍然时不时被那撮老董事提起来与他做比较!
“爸,”许妮娜忽然打断了他飘忽长远的思绪,望定他嫣然一笑,别有深意地提醒道:“眼下正有个大好机会委以她重任。您这段时间不是在为处理济县老工厂的事情烦心吗?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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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只说了一半,许世安困惑着她话中的欲言又止,然后在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终于想起了什么,灵光乍现,原本阴沉的眸光蓦地一亮,眼尾因欣喜而叠起褶皱,与许妮娜两人了然地对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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