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唐菲胭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漫雪后接起电话。
“怎么那么久没有接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的淡淡的询问让唐菲胭有些紧张地把话筒捂住了。
“嗯,在跟朋友喝咖啡,没有注意到手机响了。”唐菲胭意识到咏心疑惑的目光身子往座椅后面缩进去。
“什么朋友?”电话那端的男人依然是质问加疑惑的声音。
“不关你的事。”抬头看到咏心有些茫然的表情,陆漫雪则是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唐菲胭忽然冲出这么一句后就挂上了电话。
“菲菲,怎么了?是不是唐大哥有事找你?”
“不是。怎么会呢?”就这样挂了电话后,唐菲胭心中却升起一股不安,让她怎么也坐不下去了,她想她还是先回去一趟吧!
“对不起,心心。我想到家里还有一点事情,先走了。下次再约你出来。byebye。”唐菲胭忽然站起来把手机放在包里后急匆匆地走了。
出了百货公司,唐菲胭伸手要拦计程车,手刚伸出去又伸了回来。
真是的!她有必要这么听话吗?现在生气的人是她啊,他凭什么一个电话过来她就得赶回去啊?
唐菲胭,你傻了!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已经不怕他了。
一想到这个,唐菲胭决定不回去!
这天,唐菲胭独自一个人沿着熟悉的街景走了一遍又一遍,也任包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而没有接听。
最后,一个人赌气地跑到热闹的pub里喝了好几杯酒,因为受不了那些无聊搭讪的男人才不甘不愿地走出来,搭车回去。
拿钥匙打开院门,里面一贯的安静,她在被收拾得既整洁又漂亮的庭院里略站了站。
此时晚风徐徐,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中,一些属于冬季的花卉开得正美好,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甜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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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地呼吸,无意中一抬头,居然发现二楼书房里有灯光!
他在等她回来!
进屋,换下室内拖鞋,走进客厅,将钥匙丢在圆型的玻璃桌上,刚伸了个懒腰,回头就看到唐奕站在二楼的楼梯处望下看着她。
一看到他,又想到了那个电视画面,还是那有着金色长发的女人,立体分明的五官明艳动人,最让人过目不忘的,大概还是那快要撑破礼服的巨大双|孚仭搅恕浚疾恢朗遣皇亲龀隼吹模磕桥四训啦慌率艿匦囊Φ挠跋於现叵麓孤穑br />
最最过过分的是,唐奕竟然还能面带微笑的面对她!又是对着别人笑成那样!
一想到就有气!
“这么晚,还知道回来?手机怎么也不接?”他今天从下飞机后打了无数遍的手机给她却一直没有人接,正打算她再不回来,就出去找人兼报案了。
“电池没电了。”她懒洋洋地回答,一边走上楼梯直接从他的身边越过。
“做什么去了?”他看着她,闻到一阵呛鼻的酒味。
“跟心心去看电影。”她面不改色地撒谎。管她心心挺着个肚子是不是能跟她一起电影院呢。
“什么电影?”电影院现在也开始提供酒水了吗?
“美国片,名字叫‘律师行’。”她揉着有点痛的太阳|岤朝往卧房走,真是的,今晚的酒好像后劲很强。唐菲胭回到卧房,连睡衣都没拿就直接往浴室走去。
“好看吗?”他跟在后头,也进了浴室。
“还好,有几句台词真是深得人心。”
“什么台词?”
“有一段讲三个胸腔外科的医生在一起议论,自己最喜欢给哪类病人开刀。第一个医生说,我最喜欢给建筑师开刀,建筑师的胸膛里全是几何图形,方的、圆的,摆得整整齐齐。”她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拉开洋装的拉链。
“哦!”他倚在雕花磨砂门边,面色沉静。
“第二个医生说,我最喜欢给会计师开刀,会计师的五脏六腑都贴了标签编了号,资料非常精确。”
身上的洋装很快地落到地上,只着水蓝色蕾丝胸罩,凹凸有致的身体性感火辣,表情却无比严肃冷静,可惜太快破功,尤其是当发现他居然听得还满认真,甚至开口追问:“第三个呢?”的时候,立即火冒三丈。
真是气死她了!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唐菲胭恨恨地道:“第三个医生说,我最喜欢给律师开刀,因为律师没心、没肝、没肺。”
唐奕无言地盯着她,显然小女人还在生气,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这句话真是金玉良言。”她挑衅般地看着不语的他,又开始脱下身上仅剩的衣物。
“菲菲。”他扬眉:“别忘了,你将来也是律师。”
“我绝对考不到执照,就不能算是了,现在!”她脱完衣服,伸手用力把他推出门,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我要洗澡了!”
唐奕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嘴角却慢慢扬起了一抹笑。
可惜,唐菲胭似乎打算与他抗战到底,冲澡出来后一把把坐在床上的那个男人给拉走,气呼呼地说要与他分床睡。
“菲菲……我们是夫妻……”如果以他以往的强硬,她早就被压到床上欺负一顿了。
只是,看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即使他有多么强烈想要她的欲望,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住。
“哼!爵士的女儿不好吗?|孚仭脚2缓寐穑刻妻龋阕钐盅幔∥也灰闼!br />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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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唐大律师认命地到书房去睡觉,她要闹脾气是吧?让她闹好了!
可是,睡到半夜的小女人竟然摸到书房来,主动爬上他的床。
“菲菲?”他睡眼惺忪地看着一丝不挂的她,正努力地扒掉他的睡衣。
“干嘛?”她扳着小脸,活像被人欠了钱。
“你想要?”他盯着她的动作,默认她骑坐到他腰腹上的举动,大掌已自发自觉,抚上那一身如玉的肌肤,光滑雪嫩如质地最佳的丝绸,永远令他爱不释手。
“废话少说!你要不要做?”她没好气地说。
“不行,这样你会受伤。”他隐住,深吸一口气,按住她不安份的小手。
“疼不疼是我的事,你担什么心,直接做就好了。”她口气不善,摆明心情不好。
装什么斯文啊?以前他不是照样从来不管她到底疼不疼,想要就要?现在来这样的怀柔政策,她就会原谅他吗?
“家里没保险套。”
“你色到外面。”
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他能不做吗?
整整大半夜没完没了的激|情,这样身体与身体的致命缠绵,一直持续到东方发白……一旦开始,就永远都舍不得结束。
很激荡,也很惨烈!
这一场久违的欢爱,某个男人满足了,某个女人却因为体力消耗过度而躺在床上无法起来。
身体的虚软让她一直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身边。
侧过身子,看到桌子上还放着一碗似乎还冒着热气的汤。
但是,从打开的房门,他清浅而好听的声音从书房那边传过来,他正在与人通电话,听起来像是关于工作上面的。
坐到床边,唐菲胭捧起那碗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心里暖暖的。
喝完汤后,还是满身虚软的她直接爬回到了床上,躺在那似乎还有着太阳味道的被单上,双手捂着还是很不舒服的小腹,她慢慢地闭上眼。
他对她的好,不是那些甜死人不偿命的温柔字句,没有做任何浪漫的事情,可是她却突然觉得很温暖。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他对她的好,其实从他们再度在一起,在伦敦的那两个月里,就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他没有再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甚至把她的私生活料理得比任何人都好。在她来月事的那几天,连事务所都没有去,每天亲手煮姜汁红枣汤给她喝,帮她出去买她用惯的卫生棉。
哪怕忙得再晚,他也会从伦敦开两个小时的车回来陪她!怕她寂寞,原来的书房又添了很多的新书。
他一直在朝她释出某种讯息,因为对他还存在于怨恨的心理,所以她一直看不到,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一直到,强森跟她说了那番话之后,一直到她求证到了真相之后,她同时也明了自己对他也是……
只是,她一直在矛盾与纠结中不愿,不敢去相信。
然后他们有了一年的约定。一年,真的不算很长!比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二十多年的时光,算起来是那么那么的短。
那一年之后呢?他们会怎么样?
迷迷糊糊中,身体却又传来一股闷痛,一股无法忍受的闷痛,痛得她想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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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大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昨晚他是有些放肆过头了,因为她刻意地引诱。虽然已经上了药,她还是喊痛!
“嗯!难受!”难受不假,但是更多的是她想耍赖,也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昨晚的她简直像个不知满足的欲女一般,主动去那样的勾引他!要说那时的胆子,应该是几杯黄酒下肚后才有的。
就说她是不能喝酒的,每次一喝酒总是会出事,被人卖了还傻傻地帮着数钱。
翻了个身过来,双手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的手掌离开她的脸蛋,只是,眼泪却像是怎么也止不住一般,流了他满掌。
很年少的时候,他对她好过,每天去幼稚园接她,牵着她的手过马路,给她买零食,任她躺在他的怀里撒娇。长大后,她记忆里都是他对她的控制,他的变态,那些曾经的温馨一点点地远去。
知道真相之后,她想的只是远离他,永远地离开他,这辈子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可是今天,此刻,她突然想到,当年那个温柔的小男孩,在知道最爱的父母双双身亡,甚至那个没有来得及出世的弟弟或妹妹也一起都没有时,会是怎样的痛苦与绝望。
他失去了世上最亲的人,在他八岁那年。
突然,她就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恨他了,要怎么恨呢?她的爸爸给他带去了毁灭性的伤害,换了任何人,都会选择跟他做同样的事情吧。
可就像是强森所说的,那么深的怨恨,他还是没有真正地伤害过她。
到现在,她发脾气地从英国回来,他马不停蹄地马上就赶回来了,在她不舒服的时候,他陪在她的身边,足以让她泪盈于睫。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起来。
他们静止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他叹了口气,躺到她的身边,伸手为她将脸颊上的泪擦干,然后紧紧地拥着她轻轻地说道。“睡吧。”没说出口的那句是,我会陪着你的。
可她己经明白。
握紧他的手,在颊畔轻轻地摩掌,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到从未有过的心安。
唐奕,我愿意与你,一起试试。
她其实真的很不擅长于与人冷战的,特别是与他。
一觉醒来,又已经是夜幕降临了!此次,她还没有张开眼,就已经知道有人一直在身边陪着她睡。
“有没有好一点?”好听的男性嗓音,没有初醒时的暗哑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嗯!”唐菲胭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自己的心理作怪,身子似乎在一觉醒来后,舒服多了。
“那,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唐菲胭猛地抬起头,在她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中,他的平静依旧,她愣了很久,不敢相信他是要跟她……约会?
这样的说法,应该算得上是约会的吧?
这样寻常男女会做的事情,放在他身上,简直就是……惊悚。虽然他们已经算得上已婚夫妻,现在才开始说要去寻常男女谈恋爱时会走的路,会不会迟了一点?
“……”她迟疑着,仍旧反应不过来。出去走走?去哪里啊?
他耐性极佳地安静等着,也不催促。
这个太突然,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去哪里,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约会的经验,以前跟舒怀安在一起时,她都在走神。
最后,他们还是出去了。做了普通情侣都会做的最普通的事,吃饭、逛街。
餐厅的环境很好,食物很精致,本来他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只是走到电影院门口时,她却没了兴趣,然后,他就提议说逛街……她低头望着与他十指交扣的手掌,再抬眸看看他俊朗的侧面,心里再度充斥着甜蜜又心酸的感觉。
小时候,她多么喜欢他这样牵着她的手啊!可惜,从十岁过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这样亲呢的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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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说,十指连心,情人之间的牵手,甚过接吻,因为每一根的手指,都与心脏相连。
当他牵着她的手,十指交握,什么也不做,只是在街头这样走着的时候,她居然会觉得……幸福。
那种往日看到的最普通的情侣在一起时让她所羡慕的平凡幸福。
她觉得幸福,她居然会觉得幸福,而且还是唐奕带给她的这种感情。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明白了,这辈子,只有身边的这个男人,才可以带给她这种感觉,才能这么深地影响到她。
用力地与他回握,因为用力,手腕上的那道疤痕,隐隐地痛了起来。
只是,这痛比起他带给她的那种强烈的感觉,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了。
停下脚步,抬头,与他低垂下来的眼眸对上。
他漆黑的眼里,有她的倒影,只有她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勇气!有人跟她说过,人生需要勇气,才会见证奇迹!
他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口头上说说的。
“我想回家了!”
“累了吗?那我们回家!”
于是乎,回家!这一路上,他们的手都没有再分开过。
(二)
他们在新加坡那栋充满着家的味道的小别墅住了整整的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除了购买必须品外,他们都没有再出门,如最普通的夫妻一般。也是在这一个星期里,她才知道,这栋别墅,是他以前的家。
当年他父母破产后,连房子都被卖了出去。一直到他工作之后,他才把它又重新买了回来,让所有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些,他当然不可能主动会跟她说。
有一天傍晚,她兴趣极大去逗弄花园里那一大池锦鲤。
那些鱼儿色彩缤纷艳丽,花纹千变万化,在水中追逐嬉戏,宛如发光的宝石,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他从里面出来,依旧是戴着手套拿着那个木碗,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指着那些鱼告诉她,哪种是松叶黄金、哪种是德国山吹、哪种又是银罗汉和秋翠。
看完鱼,又看了看那些绿意丛丛的观赏植物,他随意地说着,仿佛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闭着眼晴都能知道有什么。
唐菲胭从那群漂亮的锦鲤中抬眸,看到他脸上似乎已经释怀的表情,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她就是知道了,这里曾经是他的家。
曾经充满着甜蜜与欢笑的家!
伸手把他手里的木碗接过来,“以后,我帮你喂鱼,好不好?”他们的相处,变得更加自然了,虽然依旧是没有什么更多的交流,他做他的事,她看她的书,可是那种亲呢的氛围,明显到让人想忽视都难。
只有两个人在的家里,家务都是由他来做,其实这个并不惊奇,以前也是如此,她大小姐自然是养尊处优,而这个男人天生有那样的能力,哪伯做着最最琐碎的家事,都自有一股清逸的气质。
他的厨艺很好,虽然因为太忙而不是经常下厨,但这一个星期,她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他打理的。就连各种各样的汤,他都会做。
这世上还有他不知道或者不会的东西吗?
有的东西在慢慢地改变了,这种改变让她的心又酸又甜的。可是,这样的感觉,偏偏又是她最喜欢的。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沐浴过后的唐菲胭穿着一袭珍珠白的睡裙,披散着微湿的长发,坐在沙发上拿他那台笔记本看得非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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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上次在他的办公室玩了一次游戏之后,这台电脑现在竟然变成她的专属电脑了。
在书房里处理好事情的他回到房间,站在门口就看到她坐在那里看得特别专心。倚在门口看她,过了好一会,看她仍是没有结束的意思,他开口道,“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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