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鞘.和对方互不相让.
我紧张极了.毕竟这是汉人的地盘.
“住手.”一个汉人将领从城头上喊了一声.然后飞快的下來.
这个人身形矫健.腰间也佩着一把长剑.后面还跟着几个亲兵一样的随从.我认得这个人.阿尔泰请來的汉人将领里.就有这个人.我记得他好像姓陆.想來这个人官位一定足够高.我的心落到实处.既然这人出來.想必认出了我们.事情应该可以得到解决.
又耽搁了一会.马车才缓缓移动.进了城.城里热闹极了.有鞋帽成衣铺、大酒楼、茶馆、包子点心铺、衣食住行.能想到的应有尽有.
车队在城里一座很大的客栈前停了下來.
辛格勒等人进去租下一间院子.车队直接从旁边的院门拐了进去.
下了车.才发现是一间非常宽敞的大院子.四四方方.屋明瓦亮.
莫顿走过來对我说:“今天在这里歇息一晚.出了这城.就到了我们匈奴的地盘了.这几天來忙着赶路.大家也洝叫菹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穿着一件黑狐狸毛的大氅.毛色油亮水滑
我点点头.笑道:“我倒洝绞裁这一路上倒是辛苦你们了.”
他嘴角一勾.带着笑意的盯着我说:“你是我的女人.照顾你自然是份内的事.”
正文 5.韩王府
他拥着我走进屋内.屋子里热烘烘的.非常暖和.我左右张望.靠墙的地方一个大炕.屋子中间一张桌子.还有四把椅子.
阿鲁和夏克娜进进出出的.一会儿归置我的随身衣物.一会儿又拿了热水倒在铜盆里让我梳洗.
门被推开.客栈的伙计提着一个大茶壶一溜小跑过來.为我们倒上两盏热茶.
那伙计大概二十几岁.非常年轻.手脚也麻利.他手里拿的茶壶非常奇怪.壶嘴老长.站在两臂外都可以轻松的倒进桌子上的茶杯里.
茶水清凉.带点红色.我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点红枣味.
我好奇的问伙计:“这茶里放了红枣吗.很好喝啊.”
伙计笑眯眯的揭开壶盖给我看:“洝绞裁刺乇鸬红枣、枸杞、花生还有桂圆.再加点蜂蜜.解渴润肺.您要是喜欢自己在家也可以这样做.”
我点头赞道:“我还是第一次喝.真好喝.”
伙计听了更乐了.嘴里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物.这城里稍微家里宽松一点的都喝得起.您是哪里人啊.到哪里去.”
我笑笑.正准备答话.莫顿突然出声说道:“问这么多做什么.做好你的份内事.”
这人.板着一张脸.吓得人家伙计都不敢说话.
伙计一出去.我就埋怨莫顿:“就算你不想说话.也洝奖匾砸桓龌锛普饷葱装”
莫顿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这些客栈茶楼的伙计就是专门吃嘴皮子饭的.别看在你面前说得天花乱坠.转个身就会出去把你卖了.”
他的戒备心理也太重了吧.我暗暗撇嘴.不打算理他.转个身却为今天晚上如何休息发了愁.
自从离开楼兰.晚上住宿我都是和阿鲁、夏克娜在一起.即使我们贵为王族.出行在外.那些讲究能免则免.
而今天晚上.我是无论如何不能逃避了.
“要不要沐浴.”
莫顿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想到沐浴以后……我尴尬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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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顿起身.命人送水进來.
我一动不动的坐着.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王女.”阿鲁地叫唤惊醒了沉思中的我.
“王女.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我來伺候王女沐浴.”阿鲁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
我木然的起身.随着阿鲁进了内室.
内室里摆着一个硕大的木桶.白色的热气围绕着木桶.
“王女是不是被吓到了.那个巴拉克.死了还要害人.做了那么多还是.烧死他算便宜了.”阿鲁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熟练的帮我解开外面的皮袄.
“算了.你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來吧.”我的话让阿鲁感到惊讶.她的眼里露出难过.
我是怎么了.既然决定嫁给他.总会有这么一天的.迟一天.早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洗去了一路上的风尘.洗清了杂乱的思绪.
我穿上了柔软的白色棉衣.走出内室.静静的坐在床边.等待着莫顿的到來.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进來.我感到奇怪.走到门口喊了 一声.
阿鲁就在隔壁.听到我的呼唤.立刻答应了跑进來.
阿鲁的神情非常沮丧.我问道:“莫顿殿下在干什么.”
阿鲁答道:“在城门的时候帮我们解围的那位将军.他刚才特地來拜访殿下.莫顿殿下正在接待他们.”
汉人的消息可真快.我们刚进來.他们就來到了.
这时.莫顿从外面进來.神色肃重.似乎有话想要和我说.
我看了阿鲁一眼.她很乖巧的退下了.
我含笑问他:“听说有汉人将领过來.你怎么不去陪着他们.”
莫顿神色复杂的对我说道:“我们刚进城时.不是在城门口被拦了一下吗.多亏了那位陆将军周旋.他是阳关的守城将军.刚才他派人來想邀请我们去赴宴.”
我思索着说:“阿尔泰上次向阳关求援.虽然汉人大军并洝接邪锏轿颐至少他们当时出兵.就是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我们路过这里.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谢.是我疏忽了.”
莫顿皱眉.很不开心:“我只是感到奇怪.对方一定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赴宴.为什么非得要让你去呢.”
我也感到很不解道:“是啊.为什么.”
莫顿若有所思.半真半假的说道:“不知道.想來楼兰的美女盛名远播.尤其又是你.楼兰的王女.更是美人中的美人.他们也只是想见见而已.”
他调侃的语气让我情不自禁脸红.啐了他一下.说道:“油嘴滑舌.”
既然客人在外面等待.我们也不好多做耽搁.
我从衣箱里挑了一件非常华丽的裙褂.此次见面.我是代表了楼兰.所以装束上.我非常郑重.
大红色的窄袖小衣裳.用金线绣满了对称重复的人偶图案.同款的红色马甲.红色的大摆长裙.黑色的皮靴筒高达小腿.
这是我们楼兰姑娘最隆重的打扮.重新梳理好两股麻花辫.戴上我的红色平顶小帽.我摇曳着裙摆出现在莫顿眼前.
他的眼中露出赞赏.这种目光使我从心里感到甜蜜.打量了我的全身.他突然皱起眉.嫌弃的伸手比划了一下我的腰肢.然后说道:“里三层外三层.又是马裤又是裙子.穿了这么多.居然还这么细.身上一定洝接卸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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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为自己的细腰而骄傲.此时也洝接刑鏊袄锛シ淼囊馑反而沾沾自喜的说道:“是啊.阿尔泰常说我的腰好像杨柳枝一样柔软纤细.米蕾娜的腰就洝接形业南所以胡旋舞她也比不过我.”
莫顿鄙夷的说:“难怪阿尔泰斗不过巴格.心思都用在这些地方了.再说了.好像米蕾娜那种女人在我们匈奴才吃香.像你这么瘦.将來生孩子怎么生得出來.”
“你.”这人.为什么总是在嘴巴上把我贬得一钱不值.
我瞪着眼睛看了莫顿.冷静了一下.我突然笑了.对莫顿说道:“莫顿殿下.我可洝剿倒闵⒆影”说完这话.我就昂起头走了出去.
将军府的马车早就在院门外等候已久.
陆将军一直在外面守候着.看到我们走出來.连忙笑着迎上前來.
“劳烦将军久等了.”我停住了脚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对他含笑颌首.
他眼中也露出异色.和刚才莫顿的目光非常相似.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洝接卸嗫然后说道:“洝焦叵请吧.将军已经恭候二位了.”
将军.还有比他更大的将军在等待我们吗.我为他的话感到诧异.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
莫顿和陆将军并骑而行.其他人也都尾随着我们.
马车行了一会.來到一座非常大的府门前.
这座将军的府门好像我们楼兰的王宫那么宽大.门的两旁各蹲着一个巨大的石狮子.
朱色的红漆大门.高高的额匾挂在上方.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韩王府.
正文 6.遇故人
韩王府.
我感到惊讶.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擢紧.我的心里模模糊糊有种预感.却说不出來是什么.
姓韩的和我很有缘啊.辜负了我姆妈的那个男人姓韩.还有韩恕和韩让两兄弟.现在我即将又要成为一位韩王府的座上客.
我有意问陆将军:“这位韩王一定驻守阳关多年了吧.”
陆将军笑了一下说道:“也不是很多年.韩王是三年前才被皇上派來驻守阳关的.”陆将军的话让我稍微放心.不是他.时间不对.那个人至少十六年前就应该在阳关了.
陆将军又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不过.听说十几年前韩王也在这里驻守过.后來被调离.洝较氲饺昵坝只貋砹”
我的脚步顿时止住.一颗心沉入谷底.莫顿在我身旁.不解的问了我一句:“怎么了.”
“洝绞裁”我掩饰的笑了一下.挺直了背脊.昂起头跟随陆将军走进去.
宴客的地方是一座很宽阔的大厅.一个中年人负手站在厅门口看着我们.他穿着暗红色的长袍.面目儒雅.留着黑色长须.头发束起在脑后.阳关的风一向寒凉如刀.许多人都戴着帽子或者围着皮毛.而他却丝毫不畏惧寒冷.就那样站在风口上.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好像要通过我找寻曾经的记忆.
我坦然和他对视.任他打量我.我知道.我和莎拉蒂长得非常相像.萨哈不止一次说过.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莎拉蒂.
我曾经幻想过与他相遇时的场景.也曾经想过要怎么痛斥他抛下我姆妈的懦夫行为.可是到了如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装作不认识他.
陆将军笑着为我们介绍.我一言不发.戴着微笑的面具跟在莫顿身后.
韩王府并洝接星牒芏嗳烁把只有韩王一人.而陆将军带我们來以后.也退了下去.
韩王用筷子点着桌上的菜肴向我们介绍:“这是本地有名的红枣焖鹿肉、象眼鸽蛋、清蒸鲤鱼.尝一尝.是不是和你们西域的风味别有不同啊.”
莫顿看了我一眼.筷子依然摆在我面前.见我木着脸不答话.他笑着说:“是啊.和我们匈奴的菜色也完全不一样.玛奇朵.你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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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又殷勤的点着桌子中间.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炉子.上面摆着一个小巧的石锅.他指着那石锅说:“这个砂锅八珍.取的文蛤、菜心、鱼圆、鱼唇、海参、虾仁、黑木耳、香菌.放在这小炉子上.配上这天气.吃得格外暖和.两位再尝尝.”
见我迟迟洝接心闷鹂曜他露出了然的神色说道:“那名冒犯公主的家伙我已经罚了他一百军棍.公主不要再为此等小事介怀.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公主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一定会为你做到.”
我望着他.犀利的讥讽他:“多谢韩王.我在楼兰.有一向宠爱我的父王.他给了我很多的疼爱.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缺.如果硬要说我有什么遗憾的.就是我的姆妈不能亲眼看到我出嫁.从我出生始.我就洝接心仿”
韩王的脸色一变.放下了筷子.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只是一笑.淡然说道:“公主幼年丧母.不忘孺慕之情.实在难得.”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彬彬有礼.嘘寒问暖的虚假.放下了筷子.也不看他.对莫顿低声道:“我累了.”
莫顿抱歉的对韩王一笑.开口告辞:“对不起.一路上颠簸.玛奇朵实在太疲倦.才说出这种失礼的话.”
韩王确实大量.摆着手.依然面不改色地说道:“洝绞聸〗事.两位身份何等尊贵.此次路经阳关.本王只是略尽地主之谊.绝无他意.两位大可以放心.”
他的话是告诉我.他也洝接杏胛蚁嗳系囊馑悸我果然多想了.我此刻无比庆幸我冷静了一会.洝接忻橙坏乃党隹那样.不管谁的脸上都会觉得难堪.
莫顿拥着我起身离去.韩王跟在一旁相送.
我们走出庭院.天色已黑.韩王府庭院的两排大树上早已经挂满了红红的灯笼.把整座大宅照得亮堂堂的.
塞外的寒风从北方吹來.挂着灯笼的树枝在寒风中颤抖.我的手攥紧了斗篷的两侧.只觉得骨头缝都是冷嗖嗖的.
莫顿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他的手温暖极了.好像火炉一样暖烘烘的.
我抬起头看他.他似乎知道我的心情不好.眼神对我鼓励的一笑.
我们默默的走出府门.莫顿转身和韩王道别.
一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从车上下來一个人.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居然看到是韩让.
韩让看到我和莫顿在一起.神色稍稍讶异.随后就带着微笑走近我.他先对韩王作了个揖.说道:“听说韩王府里有客人.我也特意前來.看來我还是來晚了.”
韩王看着他.又看看我.问他:“你认识他们.”
韩让微笑的说道:“小侄途经楼兰的时候.曾经在楼兰羁留过一段时间.所以有幸认识了阿尔泰王子和玛奇朵公主.”
我微微感到诧异.韩让只是在楼兰停留两三日而已.为什么说是一段时间.
韩让又问我:“玛奇朵.你怎么会和莫顿殿下在一起.”
他的话让莫顿很不高兴.他看着韩让很不客气的说道:“玛奇朵嫁给了我.自然和我在一起.她现在是和我一起回去匈奴.”
韩让的眼里露出了然的神色.喃喃道:“玛奇朵.你果然嫁给了莫顿.”
韩让的话让我感到意外.他说果然.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嫁给莫顿.莫顿却不高兴了.冷着脸说道:“怎么.玛奇朵不能嫁给我吗.”
“不.我洝接心歉鲆馑”韩让歉意的一笑.笑容好像春风一般和熙:“我只是感到意外而已.你是匈奴的殿下.她是楼兰的王女.再洝接斜饶忝歉闩涞牧”
可是.任谁都看出韩让这话说的言不由衷.我觉得奇怪极了.在我的印象里.韩让不是这么容易举止失措的人啊.
可是我洝接惺奔涠嘞胝庑我只是疑惑的问韩让:“你也姓韩 .你和韩王是一家人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鲜橙队第三轮出赛,请支持我的亲们看文的时候顶一顶,如果方便的话再给我戳个联赛章,多谢了!!!
正文 7.掀旧事
韩让连忙摇头.看了一旁的韩王一眼.韩王静静的看着.并不做解释.韩让笑了一下.略带点自嘲的说:“若能有幸与韩王攀上关系.我自然求之不得.可惜我只是一介平头百姓.否则的话.也不用餐风露宿的远走西域了.”
韩王终于开口了.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眼 韩让.说道:“若连朝中仓曹掾史韩大人的侄儿是平头百姓.那么我等边陲野人又算什么呢.”
韩让的眼睛笑了起來.拱手道:“不敢、不敢.其实在下來阳关多日.对王爷风范实在倾心.此生也恨不得投笔从戎.守卫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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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也开颜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嘛.男儿有志立功名是好事.只要有恒心.大事必定能成.”
他们二人在这里说开了.我却懒得听下去.看了眼莫顿.示意他告辞离去.其实我看莫顿脸上表情.也是听得很不高兴.
想想也明白.汉朝最大的邻居就是匈奴.韩让所说的守卫边疆.自然不是指王明楼兰小国.
回來的时候.莫顿并洝接衅锫而是和我一同坐了马车.
我们彼此都心事重重.走了一半的路程.莫顿说道:“明天既然那姓韩的要來看你.我们就多休息一天吧.后天出发.回匈奴.”
我皱起眉头.这次见到韩让并不让我感到愉快.相反.总让我觉得怪怪的.
回到客栈.看莫顿还是一脸的心事.我想了想.主动对莫顿说清楚:“那个韩王.有可能是我的父亲.”
“有可能.”
我点头说道:“韩王的名字叫什么.你知道吗.”
莫顿思索着说道:“这我今天倒是打听过.韩王姓韩.单名叫做信.十几年前就封了王.此前一直在益州驻守.三年前被汉帝调遣來此.”
听说他早就封王.且一直都做官.想來过得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忍不住尖刻的说道:“韩信.洝酱就是他.否则他今天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我也是的.应该问问他成家了洝接像他这个年龄.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莫顿挑起眉.不解地说:“我知道楼兰王其实是你的舅父.可是洝较氲侥愕母盖拙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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