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他站在床边,眼神里又是愤怒又是怜爱,俯视着晓薇。晓薇脸色苍白,手腕上缠裹着纱布,眼睛已经睁开,目光茫然而空洞地掠过他的脸,停在某一点空间。
周进心中一动,不安地低唤:“晓薇。”
晓薇全无反应,下一刻,她忽然惊惧地尖叫:“啊……他们来了!他们要带走我……”她沉浸在幻觉中,疯狂地挣扎着,身上连接着的导线、输液管一阵乱晃。
周进用力按住她,声调颤抖:“你怎么了?晓薇。”
满室的目光齐齐聚集到这里来。晓薇却重又恢复了茫然空洞的状态。
被保镖叫来的年轻女医生匆匆走到床边,察看监护屏上的数据。
“你不是说她没事了吗?”周进指着晓薇问道:“怎么会这样?”
“她失血量不多,各项生命体征也全都正常,现在的表现,可能是受了过度刺激……”
“我不听可能,”周进冷冷打断她:“给我想办法治好她!”
“这个要请其他科室会诊,”女医生态度温和:“等到其他科室上班后才行。”
“现在就会诊!”周进语调急迫:“我要立刻听到确切结果!”
“她没有生命危险,没有必要这么做。”见惯了病人的生死,也见惯了家属的霸道,女医生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解释。
周进终于恢复理智,不再与她罗嗦,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二十分钟不到,医院院长出现在走廊里。
院长四十岁左右年纪,精明干练的模样,半夜被周进从温暖的被窝里揪出来,却半点怨气也没有,远远地就露出热情的笑容。
周进迎上去与他握手,无心寒暄,直接提出要求。院长连声答应:“没问题!周总要办的事情当然没问题!”
女医生被迫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打电话安排会诊,她小声嘀咕着:“现在这医生可真难当。”
院长走过去,同样小声道:“别发牢马蚤!我半夜跑来我说什么了?还不是为了医院?”
观察室里,晓薇再次发出惊叫。
院长闻声来到床边,不等周进质问,满面笑容地解释:“医生家住得远,院里的车又不好,速度上不去,就快到了,别着急。”
周进皱眉:“你早说啊,让我的车去接。”
“一着急倒忘了,”院长懊悔地一拍脑门,叹气道:“市里早就答应给我们拨款,财政那里却总是说没钱,眼看院里几台车都要不行了,却没钱买,遇事时真是急人。”
周进心知肚明,也只能笑道:“市里答应拨多少啊?”
“一百万。”
“又不是什么大数目,过些天我去替你们要,给你要两百万。”
院长眉开眼笑:“那就有劳周总了,以周总的关系,要这点钱不成问题。”
“放心吧,”周进心不在焉地笑笑:“如果市里不给,我给。”
(本想多写些再一起更新,经不住大家催,先发上来吧。
看!只要你们多回帖,我写得多积极。)
第二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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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1
焦急的等待中,专家终于赶到了。专家四十多岁,个头不高,头发稀疏,随便穿着件夹克,混在人堆儿里很难被发现。然而因为是专家,举手投足自有威势,略显土气的相貌装扮也演变成了一种特殊的气质。
“她服用过什么药物吗?”一番细致的神经反射检查之后,专家开始发问。
“没有。”
“受过脑外伤吗?”
“没有。”
“最近是否受到过刺激或惊吓?”
“呃……”周进迟疑了一下,“算是有过吧。”
“什么时间?当时的具体情况?”
“就是昨晚,当时的情况……”周进抱歉地笑笑,“不方便讲。”
“噢,”专家不再追问:“那么请您判断一下,她现在叫喊的内容是否与所受的刺激有关?”
晓薇含混不清的语句中夹杂着“蓝田”、“宠物”之类的词汇,确实只有周进才能听得懂。
“可能有点关系,”周进微蹙着眉头:“那又怎么样?”
“她这情况,属于急性应激障碍,因遭受强烈刺激而出现幻觉、意识不清,一般来说,持续两三天后,神志就会恢复正常。”
“噢?这么简单?”周进释然中持有怀疑。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专家笑道:“我还没有说完,她必须避免受到进一步刺激,否则病情会加重。”
“加重?”
“比如反复出现幻觉,或是再次自杀,具体如何,现在不好估计。”
周进沉默一下,似乎在回味专家的话,他表情复杂地望着床上的晓薇,说道:“这女孩很聪明,很坚强,也很机灵,您确定她是受不了刺激才这样吗?我是说……”
专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傲然道:“急性应激障碍这样的诊断,往往会涉及索赔、纠纷,我是不会轻率作出结论的,我还是医疗鉴定委员会负责人,诈病这种事也是瞒不过我的。”
周进却已转换了口气,微笑道:“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业内权威,我不相信您又相信谁呢?我是说,这样坚强的女孩竟也受不了惊吓,其实人真的很脆弱……半夜三更叫您过来,我很过意不去,希望将来能有机会为您效劳。”
“周总您太客气了,”专家转怒为喜:“有些事情对所有人而言都是重大刺激,无所谓脆弱还是坚强。美国9.11恐怖事件之后,全纽约的警察都要接受心理咨询,当刺激强度足够大时,成年人也会崩溃,何况一个孩子。”
“那现在,”周进语气沉重,“要怎么做呢?”
“她需要温暖和关爱,打消心中的恐惧,充分建立安全感,这样才能抚平心中的创伤,避免对将来造成严重影响。”
周进再次沉默,良久,以极低的声音回答:“我知道了。”
2
主人,你饶了我!求你带我走!
我不要留在蓝田,我怕极了这个地方!我不要变成那样可怕的宠物!
刺目的血光、锋利的修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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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薇“啊”的一声惊叫,如从噩梦中醒来,茫然地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电视、冰箱、微波炉、红褐色的家俱,如同宾馆的标准间,一名白衣护士手持着一大束新鲜百合,正将它插在晶莹剔透的水晶瓶里,听到叫声,快步回到她身边,温柔地、亲切地安慰着:“不要怕,我在这里,不要怕……”
“这是什么地方?”晓薇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慌,一把抓住她的手,同时感到手腕上一阵微微的疼痛。
护士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啊……你好了?”她清脆的声音象玉石一般悦耳:“哈,太好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割腕?然后神智不清?这里是市医院的高干病房,你已经住了三天了!”
我没有死成吗?
理智恢复,现实的恐慌立刻攫住了她,晓薇脱口而出:“周进也在这里吗?”
“你说周先生吗?嗯,他几乎总在这里的,不过刚才有事回公司了,应该快回来了吧?”护士脸上流露羡慕的神情:“他对你真好!看那百合,他每天都让花店送新的!院长也格外关照你,要我们给你最好的特别护理……”
护士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却见晓薇猛然下床,穿上鞋就向门口冲出去,她阻拦不及,惊愕地大叫:“晓薇?”
门开处,晓薇重重地撞在一个男人怀里,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抬眼看时,惊得脸都白了,畏缩地向后退了一步。
周进一身淡黄|色休闲装,潇洒帅气,他站在门口,露出欣喜的笑容:“晓薇,你认识我了?”
我当然认识你!
晓薇咬住嘴唇,看他伸手要触摸她,不由一步步后退。
周进见这情景,只好停住不动,挥挥手叫护士出去。
一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晓薇紧张地抓紧了床栏,身体微微颤抖。
“你不要怕,”周进试着让她放松情绪:“我不会伤害你。”
“你骗人!”晓薇惊恐地注视他:“我没有服从你,你会再把我送到蓝田去!”
“我不会的,”周进柔声道:“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真的把你送到那儿?上次也只不过是吓吓你,想让你听话。”
他一点点接近她,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晓薇,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怕!”
“你不要过来!”晓薇大叫,泪水涌上了眼眶,她拼命晃着头:“你强制我看那种场面!你不许我动,不让我哭,还威胁我要把我留在那儿!”
“晓薇,我那样对你,确实太残酷了,”周进语调温柔:“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你相信我!”
他走过去,紧紧抱住她:“晓薇,在我心中,你无比重要,我怎么舍得真的伤害你?”
晓薇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他,却被他有力的双臂牢牢固定住,最终只能放弃挣扎。
她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声音哽咽:“我好怕你,你一抬手我就会颤抖,你大声说话我也会哆嗦,求求你让我离开你,否则我会死掉的!”
“那我就不乱抬手,不大声讲话。”周进亲吻着她额头,以同样的语调回答:“但是你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也会死掉的!”
第二十一章
3
晓薇面颊涌上一阵潮红,心跳也变得清晰,她惊讶地抬起眼帘,注视着他,他眸光深邃,幽黑如不见底的古井,却有着奇异的磁力,吸引她沉迷进去。她不敢置信地喃喃低语:“你骗我,你骗我……”
周进微微一哂:“我骗你什么?钱,你有吗?色,我还用得着骗吗?”
“那就是,你跟她们也这样说……”
她被他紧紧抱住,听着他烫热的话语,完全失去了力气,只是这幸福来得这样突然,她不敢相信,她疑心自己是在梦里,很想抬起手指去咬一下,却连手也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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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们,只有你和我,”他拉着她坐到床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子:“我知道你想什么,现在让你如愿以偿。”
晓薇震惊地半张着嘴,这次连话也问不出一句。
“我把她们都送走了,”他解答着她眼睛里的疑问,轻巧得仿佛只是送走了几件物品:“为什么这么看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送走了?”晓薇困难地发问:“你舍得吗?”
“是你逼我作出选择,要么只要你一个,要么彻底失去你,不是吗?”周进托起她的下巴,让她对上他的眼神,“现在,给我个保证吧,晓薇,你向我保证,不再做傻事。”
头好晕,晓薇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她所苦苦追求的目标,就这样轻易地达到了?只是,为什么不象想象中那样兴奋?萦绕在心头的,到底是对不起晓磊、美思等人的失落,还是对未来生活的茫然?或许,还有对这份宠爱消受不起的畏怯?
“为什么不回答我?”周进亲昵地搂住她的腰,熟悉的动作令她下体不争气地胀热,他的嘴唇柔软地贴近她耳朵:“你还在跟我记仇吗?我道歉行不行?或者,让你打两下出气?平等,专一……你还要什么?全都给你……”
这下,思维彻底停止了,她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低语:“我配不上你……”
“就是说,我配得上你?”
周进的手蓦然插进她的衣服,触摸着她下体的潮湿,晓薇吓了一跳,为自己的反应羞怯地胀红了脸。
“晓薇,你真可爱!” 周进哈哈一笑,贴近她的耳朵:“你想我吗?可是医院里太脏。”
他放倒她,熟稔地抚摸她ru房,后背,小腹。“你的皮肤象缎子一样!我喜欢……”他缠绵的情话像最有力的催化剂,令她迷失得更快,她像是跌入了无边的谷底,又像是在遥远的天际飘浮,腿不自觉地彼此磨擦,目光迷离地望着他,他却只矜持地笑笑,手指抵住她的花心,微微旋转,继而转向阴di,缓缓揉捏,他眼神里满是自信,欣赏着她的反应,晓薇只觉得一股电流传遍全身,猛地紧缩,接下来是呻吟地松弛与释放……他竟然用手指将她送上了高嘲。
第二十一章
3
次日,晓薇出院。因周进要出席重要商业谈判,何厚雄奉命来接晓薇。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晓薇坐在舒适宽敞的后座里,望着身边的景物齐刷刷向后移动,只觉得轻飘飘如同飞翔一般。她抱住胳膊,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着周进,回想着他的细致、体贴的抚摸,他的温存、缠绵的情话……她想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巨大的满足感溢满了胸腔,原来,被爱的感觉是这样的!这样的惊喜,这样的羞怯,这样的充满了近乎心痛的柔情啊!
“晓薇?晓薇!”何厚雄在旁边叫她,“你在那儿傻笑什么呢?”
晓薇回过神来,连忙正了正脸色:“我没有啊。”可是,下一秒钟,她绽放如花的笑靥,承认道:“我在想周进。”
为什么不承认,现在,他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何厚雄瞟了她一眼,并没有感染她的半分兴奋,却不易觉察地微微叹了口气。
“晓薇,乐奇公司那三百万欠款追回来了,其中一百五十万元已经打到我们公司帐户上,这笔进帐还是你立的大功呢!”
何厚雄夸奖着她,却似乎意不在此,停顿片刻,再道:“看在这件事你帮了我的份上,我提醒你,在干爹面前不要太任性,他怕你割腕吗?他没看着你流血到死,说明他现在还喜欢你,可是女人他见得多了,喜欢总有一天会变成不喜欢,到那时,若还敢任性,下场会多惨你知道吗?”
晓薇转头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凝固,“我不明白。”
何厚雄深深看她一眼:“当初也有一个女人,被干爹宠得没上没下,可是有一次,谁也不知道她说什么惹火了干爹,干爹在高速公路上打开车门,将她一脚踹了下去!我们的车跟在后面,刹车不及……也不过是按交通意外了事。”
晓薇呆怔片刻,道:“你是不是看我吓死才高兴?”
何厚雄语意真诚,简直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你不要以为我挑拨离间,我是好心才告诉你,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你看晓蕾她们,跟了干爹两三年,个个身家几百万,漂亮、有钱,再去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跟过干爹的女人,遇到难处,只需回来说一声,干爹从来都会出面摆平,有了他这个大靠山,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可你放着这些好处不要,却偏偏去强求他给不起的东西,居然还割腕要挟,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不是要挟!”晓薇气愤地朝他喊:“没有爱,我成了什么?我宁愿一死!”
“挤走别人,你以为就有爱了?”何厚雄冷笑:“幼稚!他是什么人?会让你要挟住?等你生不如死时就知道厉害了!”
晓薇心中冷嗖嗖地泛上寒意来,她象是辩解,更象是说服自己,低低地说:“我不要听,他现在对我很好!我不管将来,我只要现在。”
车停住,她再也不想看何厚雄一眼,头也不回地下车,听得何厚雄在身后嘱咐道:“我的话,你可不要去讲给干爹听,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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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薇驻足,艰涩地回答:“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但愿我从来没听过这些话!”
第二十二章(1)
第二十二章
1
别墅二楼人去屋空,晓薇一间间看过去,屋子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张多余的纸片也没有。晓蕾、美思、秋玉、冰莹,皆如流星划过,光芒还夺目得刺眼,再回首却已了无痕迹。是否有一日,她自己也如这般,成为他生命里匆匆的过客?
晓薇甩甩头,甩开这伤感的念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两个女孩正将她的衣物收拾整齐,预备搬到三楼去,见到她,笑着打声招呼,说道:“姐姐去三楼吧,这些个房间都要锁上了。”
她们看她的眼神,有着暗暗的研究的意味,负责卫生杂役的这些女孩子,是保洁公司常年派驻在这里的,个个机灵利落,对周进的私生活,虽然按照规定不得说长道短,心下却早就明白个七八分。
晓薇顿觉如芒在背,不自然地躲开她们的视线。她看到那只满天星钻石手表放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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