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我看你还是不服咋的。”
瑶瑶是南方人,学来一口东北腔,平常听会觉得好笑。从瑶瑶这副架势上能看出来,瑶瑶和这个小雯是积怨已深,瑶瑶打她恐怕不止因为昨天的事。
果不其然,那小雯开口道:“你成天蹿台,背着公司和客人出去吃饭,我跟经理说啥了?”
说啥了,您这是全都说了。我常听瑶瑶和陶文靖说夜总会里的事,蹿台的意思就是明明在这个包厢坐着,然后又抽空跑到别的包厢去坐一坐,同时拿两边的钱,这样对其它一些小姐就不大公平,是容易让人嫉妒。
瑶瑶瞪着小雯,就差拍桌子站起来了,“我蹿台那是我有那本事,有能耐你也蹿啊!”
她俩开始吵吵,我摆活手机,没什么意思又把手机放下,然后康经理把我手机拿过去了,也摆活了两下,给我放回来,对小雯说:“你俩有仇是你俩的事,跟人家小姑娘什么关系,赶紧道歉。”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10 康岩的短信
我活到现在这岁数,从来没发现道歉是个这么被当回事的事儿,也就是在瑶瑶手里,逮着机会就得跟仇人死磕。她做人的宗旨就是,惹不起的当没看见,惹得起的,就得往死里咬。很多人都是属狗的,你不咬它它会咬你,这个世道上,有钱的比钱,没钱的比胆子。
后来那个小雯来给我敬酒道歉,我实在不吃他们江湖上这一套,但是瑶瑶吃,我就勉为其难敷衍配合了。瑶瑶没心情吃饭,又寒酸了小雯几句,拉着我回家。
康经理说要不要送我们,瑶瑶说不用。
回到家以后,瑶瑶余气未消,她觉得打那个小雯一顿,让她给我赔礼道个歉太轻了,可是她现在也就能做到这程度了。除了卖滛,其它违法乱纪的事情瑶瑶不干。
瑶瑶不问我心情怎么样了,那些体贴的话她都不爱说,收拾收拾我们俩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陶文靖又陪她男朋友上网吧玩通宵了,这说明,明天早上一起来,我和瑶瑶就有现成的早饭吃了。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这是我自从接触夜场以来,最上道最风马蚤的一天,我经历了一夜情,接收到酒吧老板的潜规则暗示,还帮着瑶瑶在她的仇人面前摆了一回高贵冷艳。
我翻出手机来打算上qq,和陶文靖扯扯刚才在火锅城的事情,正好接到一条短信:我是康岩。
我想了想,又翻了翻自己的通话记录,大致猜到,康岩就是天歌夜总会的康经理,刚才在火锅城的时候,他拿我的手机拨了自己的电话。
我也不是那么缺心眼,康岩这么做,有点什么意思我能感觉到,但是他已经三十了,从事的又是这种行业,并且我刚刚经历了件很尴尬的事情,对于他这个应该归纳为搭讪的举动,有点小抗拒。
但我很礼貌,我回了句:哦,你好。
康岩很快给我回信息,他说:“你是这边的学生?”
我回:“嗯。”
康岩:什么专业?
我简单地回了“英语”两个字。然后康岩也没有再回话了,也可能是我误会他的意图了吧。人家可能就是单纯地无聊。
接下来这一个星期过得风平浪静,我和远在南非的冰冰姐在网上聊过一次,她说出国的事情我就不用操心了。
康岩偶尔给我发两条信息,一般是问吃饭了没,我就说吃了,然后没有下文。
这事情我也不好意思跟瑶瑶说,我担心她跑到康岩面前问东问西,显得我很自作多情。
周五的时候,酒吧晚上比较忙,我切完果盘,对着吧台等单子,我们老板抓了把槟榔给我,问我晚上要不要跟他们去ktv。
我当时心里既尴尬又忐忑,琢磨找个什么理由推了,岑哥走到老板一边,塞了张单子给我,音调特意放高些,我知道他在帮我。
“卡1的豪华套,果盘切得细一点,人家也是做夜场的,别给哥丢人!”
做夜场的很奇怪,喜欢跑到别人的夜场去消费,我觉得主要原因是,有什么破事都不愿意让自己家的人看见。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11 挺长本事
我接了单子赶紧转身去切果盘,也不用回复老板去唱歌的事情了。操刀子开西瓜的时候,听见老板问岑哥,“卡1的到了?”
岑哥说:“刚才贝哥打电话,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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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1是我们酒吧里最大的一间卡座,算是贵宾席吧,反正是要提前预定的。有时候那一桌的消费,就能赶上全场的。去卡1的不是有钱人就是黑道,老板在的话,就会出去亲自接待接待。
我切好果盘,和后吧的人一起准备卡1要的东西,岑哥特意过来交代,酒要用真的。酒吧里的酒分真和假,这些我们后吧的人再清楚不过,一般散客喝不出门道来的,都是用勾兑的那种,价格也便宜。如果来了行家,当然行家点的酒都不会很便宜,经理会出去看一眼,有必要的时候就特地回来交代一下。
忙了一阵到后半场,我切了些果盘备用,然后跑去后面上厕所。
后吧里有专门的员工厕所,就是卫生条件不大好,而且只有一格,男女共用。我今天从到了酒吧以后还没上过厕所,这会儿就有点急。
厕所里硝烟弥漫的,服务员偷懒的时候会进来抽烟。现在厕所里有人,我等得有点不耐烦,就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个姑娘不大畅快的声音,“等会儿,肚子疼。”
我听出来这是在前面做小蜜蜂的赵紫妍。
不知道小蜜蜂这个名字是怎么取的,在酒吧大概就是托儿的意思,一般是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每天开场以后就过来,给她们安排些散桌,送个果盘和扎酒,让她们在那里白吃白喝。等音乐嗨起来的时候,这些年轻小姑娘就假装客人,在场子里蹦跶,主要功能就是搞热气氛,还有就是,酒吧里只要女孩多,就不担心没有男人来消费。
小蜜蜂也有工资,而且比我高,偶尔出那么一两个傍上有钱人当职业小三的。
赵紫妍连续两天喝多了,拉稀,呆在厕所里总是不出来,我求她快点,她对我说:“要不你去外面上吧,我腿都蹲酸了。”
其实酒吧里没有严格规定员工不准去用客人的厕所,主要还是因为后吧条件不好,这种事经常会碰上,憋急眼了总不能就地解决。我不喜欢去外面上,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必须穿过酒吧大厅,经过那些客人身边。
但这种时候,我也得去。
我出了后吧往前面去,老板在卡1接待客人,这外面灯光又乱又暗,我们老板又是个大胖子,我也看不清卡1里的人,反正是一帮男男女女,年龄看上去都不大。还有戴鸭舌帽的。
从厕所出来,我必须再次穿过酒吧大厅,大厅的那个入口是个拱门形状,而且特别窄,也就能容两个人并肩走过,应该是营造一种豁然开朗然后就世外桃源了的氛围。
我走到门口,被一个人堵住了。
这个人笑眯眯地看看我,然后说:“挺长本事,天歌混不下去,跑这儿来了?”
我恍然想起岑哥对老板说的话,贝哥贝哥,我把“北”听成了“贝”!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12 北哥
这些天我一直刻意不去想上个周末的事情,其实我应该想得到,像江北这样年轻的有钱人,一定会到处泡夜场,出现在我们酒吧并不意外。
但我没有这样去想,更没想过这么快就又遇见了。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我的第一反应却是装不认识,我不想让自己太难堪,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江北有过什么。
我低着头,小声说:“让一下。”
夜场里很吵,我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蒙着头往后吧的方向走,内心里其实挺紧张的,好像四肢都在发抖一样。
他一把给我拦住,因为这个门口通道狭窄,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江北把我拉到旁边的角落里,伸手来抓我别在胸口的工作牌。
后吧是有专门的工作服的,是那种标准的白衬衫黑马甲,原本这边后吧没准备招女生,准备的工作服都是男款的,穿在我身上有点大,松松垮垮的。
他拉着我的工作牌,眯眯眼睛低头去看,嘴里嘀咕:“林晓……晓……”觉得不对,又仔细看了一眼,“林饶饶……”
我的名字是很容易看错,碰到一般人这个时候我会解释一下,但我不敢跟他解释,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说什么,浑身哪哪儿都紧张。
我朝卡1的方向瞟了一眼,有人正朝这边看着,我退开一步,避免被封死在角落,稍稍提高点声音:“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你不认识我了?”他眯着眼睛问。
我点点头,老实巴交地回答:“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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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1那个戴鸭舌帽的去洗手间,正好从旁边经过,对着我们的方向,“北哥,你朋友啊?”
“嗯。”江北随便点点头。
那人说了句“过去坐啊”就走了。
江北对那人笑笑,转眼问我:“走啊,过去坐会儿。”
老大,我在上班好不好,我急忙摆手说还有事,江北也没为难我,放我走了。
到了后吧,我心里依然十分忐忑,给西瓜开瓢的时候轻轻划了下手,我在水龙头下用水冲血,后吧的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人搭理我。当时我有种想法,跑吧,这活没法干了。
我挺没出息的,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岑哥看见江北找我了,后来过来问我,是不是认识他,我说他好像认错人了。
岑哥没说什么。我吓得心里特别慌,慌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干,一想想我在里面,江北在外面,心里那滋味很古怪。
江北来后吧了。原则上客人是不能进后吧的,但是对他这样的客人来说,原则和规矩统统不是事儿。
后吧有几个小伙子认识江北,纷纷热情地招呼一声“北哥”。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点下头,这个人这样看起来还是挺和气的,但我记得我从他家走的那天早上,他的态度一点都不和气。
我假装用打杯布打杯子,躲在后吧窗口一侧不吭声,然后赵紫妍捏着个三角杯站到江北身边,伸着头对我说:“饶饶,柠檬。”
赵紫妍趴在吧台上,用手把长头发撩到同一边去,装得半醉不醉的,对江北嗲嗲招呼声,“北哥好。”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13 顺风车
看来他是熟客,好像全世界都认识他,就我不认识。我是新来的。
我去冰箱里找柠檬片的时候,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11点,今天是周末晚上,客人玩的时间长,我就算早退也起码得等到凌晨1点。
我把柠檬片放在赵紫妍的三角杯里,江北忽然揽了赵紫妍的脖子,把她拉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过了一会儿赵紫妍回来,她问我:“你认识北哥啊?”
我摇摇头,然后很八卦地凑上去打听,“他跟你说什么了?”
“要你手机号来着。”赵紫妍懒懒回答。
“你给了?”
赵紫妍抬眼看我,音调放得有点高,“我也没你的手机号啊。”
这我就放心了,我挤着笑脸对她说,“你把自己的给他呗。”
赵紫妍撇嘴,一摊手,“人家看不上我。”然后捏了三角杯的杯脚踩着高跟鞋小鸡摆尾似得嘚嘚走了。
赵紫妍长得挺好看的,尤其是在夜场里,只要不是五官有硬伤,化了妆都挺好看。赵紫妍也算是炙手可热的小蜜蜂,在场子里经常被搭讪,多也是些有钱人。那种普通阶层的来酒吧玩,多是朋友三三两两的,不会招惹这些欢场女子。
有次我听见赵紫妍在后吧和她家里打电话,特委屈无奈地对她妈说:“妈,那些有钱人都是老头子,还胖……”
赵紫妍她妈很有志向,经常规劝赵紫妍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掉。
我找个创可贴把手指贴上,刚过完年不久,w市是个海边城市,这个季节天还有点冷。我们这个酒吧就在海边,而且属于地下,后吧里不开空调,总是阴阴的。
我整天跟水果和水打交道,手背会很干,摸上去特别粗糙。
这天熬到两点才下班,主要就是卡1那边的客人走得太晚了,我们一酒吧的员工都得陪他们耗着。后吧可以提前收拾卫生,所以走得比前厅的服务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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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妍和我以及后吧两个小伙子一块出门,我们站在路边等车,四个人拼一辆车刚好合适。
平常酒吧外都会有出租车等着拉人,这会儿正是个夜场下班的高峰时段,车都去接人了,我们只好等等。
几步外停了辆黑车,被月光照得锃光瓦亮的。那车开了前灯,对着我们按两下喇叭,我拉着赵紫妍往后退一步,以为是那个车要开过来。
那车确实也开过来了,就几步路所以开得很慢。车子在我们身边停下,车床摇下来,江北坐在里面,“去哪儿,送你。”
他这招呼打得很随意,好像我们真的很熟很熟。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在对我说话。
赵紫妍和另外两名小伙子齐刷刷地看我,我急忙摆手,说:“不用不用。”
然后那俩小伙子特别有眼色,跟我说:“我俩去烧烤摊吃饭,你们先走吧。”
赵紫妍默默地拉了把我的胳膊,江北看了赵紫妍一眼,挑眉说:“上车。”然后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们。
我还在这边墨迹着,赵紫妍已经踩着高跟颠颠跑上去,拉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进去,一只手拽着我的胳膊。她生拉硬拽,我半推半就,上车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14 chu女?
江北把车开得很慢,车里有股酒味,不算很浓,但可以确定,这货喝酒了,现在是酒驾。索性深更半夜的路上车少人少,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车上赵紫妍表现得很大方,我则非常的小家子气,从前窗的镜子上瞄了江北一眼,赶紧垂下眼睛来。赵紫妍开始和江北聊天,“这车是r8吧?”
我不懂车,只是在酝酿语言,怎么开口让江北拐上我回家的路。
江北轻飘飘地笑了一瞬,问:“去哪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赵紫妍接话说:“随便。”
她居然说随便!赵紫妍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她巴不得赖在这车上不走,和这位江大公子能多聊两句是两句,兴许聊着聊着就聊出好感来了。可是小姐,你也太不矜持了吧!
江北问我们饿不饿。赵紫妍笑着回答,“还行吧。”
我终于觉悟,装哑巴始终不是个事,我也不欠这江北什么东西,没必要这么紧张。但我开口以后的声音,还是显得很没底气,我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得回家。”
“你家在哪儿?”江北问。
我飞快地把地址吐出来,我倒是并不担心让江北知道自己的住址,他这么大一个爷,不可能难为我或者怎么着,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江北听完以后,又问:“妍妍你呢?”
赵紫妍也说了自己的地址,意思是她住得其实离我很近。要说我和赵紫妍住的地方,放在整个w市来算,确实是很近,但是对我们小老百姓来说,那也是出租车上多添两块钱的距离。
江北调了个头,开始往我们住的方向开。
赵紫妍发现情况不妙,抓紧时间和江北聊天,“北哥,你朋友呢?”
“走了。”江北简单回答。
赵紫妍“哦”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来摆弄,在瑶瑶和陶文靖的手机号码之间犹豫来去,我好想给她们打电话求救,可是也没什么好求救的,就是觉得气氛很怪异。
“是这个路口么?”江北问。
赵紫妍点头说是。赵紫妍家比我家近,江北把赵紫妍一直送到她家楼下,也是租的房子,条件很一般,小区里连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
赵紫妍下车,热情地道谢说拜拜,然后颠颠地既俏皮又优雅地消失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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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拧着方向盘调头,因为这地方楼和楼之间的间距比较小,他得防着撞车,就回过头来看路。他确实是很认真地在看路,但是他回头我必然会看见他,我不是不敢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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