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扭着身子挣扎,我说:“你松开。”
他不松,一条腿伸过来把我压住,侧过身很服帖地抱着我。我开始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再发展下去不知道他还能做出点什么来。其实在碰见江北之前,我是打算给康岩扔进家里,管他还是睡沙发还是睡地板,我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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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江北在,我多少有点放心,才敢说给他照顾到床上来。
可是我没意识到的一个问题是,就算江北就在外面,康岩要真发了疯对我怎么样,我好意思叫出声来求救么?我好意思让他看到我和康岩狼狈的样子么?我根本就不好意思。
指望不上江北,还是得靠自己,我不遗余力地想要挣脱,越挣脱康岩的手臂就收的越紧,他还在说胡话,他说:“王清,家里什么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你跟我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王清就是他老婆吧,他是打算净身出户啊。被婚姻束缚的男人,也挺受折磨的。
我不忍心也折磨他,感觉康岩好像没动静了,打算等他睡着,然后再脱身。康岩沉默了一会儿,身体微微打了个机灵,然后又醒了,又开始嘟囔,“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套房子了。饶饶你放心,有房子住,你放心……跟着康哥有房子住,有肉吃,有肉吃……”
我心里很悲凉无奈的。但我不是个责任心泛滥的人,我心里明白一个道理,康岩要和他老婆离婚,绝不应该是因为我的缘故,这是他们的婚姻本身就出现了问题,是进行不下去了。而我,最多是让康岩着急离婚的导火索。
他要离婚,不意味着我就该为他破裂的婚姻承担什么。感情的事情一码归一码,我不能和康岩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的是别人。
我愣了一下,打算趁他现在相对平静,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他在房间里要死要活,要摔跤尿床我都不管了。
我一动,康岩就会醒,他一醒就激动。他估计也不知道江北就在外面的事情,忽然把我的身体搬过来,使我平躺在床边,然后他自己压了上来。
我们就在这张床很靠边的位置,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康岩开始贴上来亲我,密密麻麻的吻,他根本找不到我的嘴巴在哪里,就是贴到哪儿亲到哪儿。我用力地去推他,劝他:“你放开我,康岩!”
也没什么用,他一边亲,手就贴上来摸,他是真的要疯啊。
我始终没有他那么大的力气,我推他,他就把我的手按住,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握住压在枕头上,然后我只能任他摆布。
我吓惨了,不止是吓,是心里难受。我认识的康岩不是这样的,他懂得怎么适可而止,他很有耐心,从来没强迫我做过什么。
我在床上蹬着腿,康岩把我压得很紧。他说:“饶饶,我真的会离婚,你再给我点时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相信我,我没骗过你对不对?别分手,我求你别分手……”
他怎么没骗过我,只是我觉得不重要了。我还是挣扎,康岩急了,我薄外套里面穿的是那种暗扣的衬衫,外套没被扒掉,但是扣子已经被他扯开了。拉扯的时候,我感觉我和他都很热,各自因为自己的原因急出一身的汗来,他说:“饶饶,我想要你。”
我当然不给他要,这算什么事?
倒霉的是,我今天穿的是裙子,打底裤一把就被他扯下来了。裤子卡在腿上,就更难再挣扎。
康岩贴着我,他从来穿的都是那种料子比较柔软的裤子,这么贴着的时候,隔着衣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某个坚硬突起的部位。
有时候我会回忆和江北在一起的画面,甚至会回味缠绵交颈的细节。我虽然还没有彻底领会两性那桩事情的愉悦,但他那么靠近我的时候,其实我内心里有隐隐的期待和欢喜。
但贴着康岩,我瞬间觉得恶心透了。
他放开我的手去解裤腰带的时候,我真是拼了力气去推他,嘴里不停地在说:“你放开我!”
然后外面传来“咚咚”敲门的声音。我忽然想起来,妈的江北还在外面呢。当时我急了,油然而生一种羞耻。我用力地推,而且我和康岩折腾的这个位置不好,最后一次用力的时候,直接给他推到地上去了。
他摔到地上,动静就更大了。江北干脆推门进来,我衣衫大敞还被褪了半截裤子,急忙扯了被子把自己遮住。
这个场景我不知道说什么,尴尬谈不上,忧伤谈不上,最切实的感觉就是,愁死了!
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想哭,但又不打算在江北面前哭,就撇过脸去不看他。康岩摔得更清醒些,撑着地板坐起来,后背倚在床头柜上,手掌按着额头,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江北皱着眉看了地上的康岩一眼,对我说:“别管他了,走吧。”
我点点头,余光瞟到江北的身影在门口消失。我在被子里提好裤子,然后下床,绕过康岩身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康岩低低地,嗓音哑哑地唤了声:“饶饶……”
我鼻子一酸,咬着嘴皮往外走。
我们在电梯里,江北用不咸不淡地口气问我:“走回去还是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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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开车吧。”虽然这里距离我家比较近,走个二十分钟大概就到了,但我确实没有散步的心情。
江北用钥匙捅了下负一层,电梯到停车场,他一直走在我前面,坐上驾驶座,这次我没去副驾驶,坐在了后面。
然后我们也没再说话,他是个非常称职的司机啊,各种贴心到位。而且我发现,江北喜欢开慢车,尤其是晚上,他总是开得很慢。
开慢车的时候,把车窗摇下来半截,风灌进来但不会很烈,就吹得人很舒服。
我坐在后面开始掉眼泪。很多时候我都后知后觉,事情过去了,才忽然感觉委屈,然后委屈得一发不可收拾。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那么轮得到我委屈,但我心里确实难受。
江北带着我在附近兜了一圈儿,车里音乐的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掩饰掉我抽泣的声音,也不会觉得吵。
他的人生就是不遗余力地在享受,关于享受之道,我们这些小屁民跟富二代真的比不了。
路上我掏出手机,翻看短信记录。我不爱删短信,哪怕是一条“吃饭了么?”“起床了?”那些关怀的话语,我都不舍得删。和康岩好的时候,我经常翻出来一条一条地看,分手以后我假装忘了它们的存在,也没有主动去删除。
现在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删,动作很麻木。太多了,两百多条,我删得够了,也没想着还有全部删除这么回事,脑子一抽,直接把手机扔到车窗外了。
江北记路的本事是不错的,他就跟仔仔一起来接我和瑶瑶的时候,来过我家楼下一次,这会儿黑灯瞎火的也没走错。停了车,江北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头靠着车床愣了一会儿,然后准备下车。
“你们俩怎么分的?”江北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老实巴交地低声回答:“他没离婚。”
江北说,“我看他还挺好的。”
老大,让我和康岩分手的是你,现在说他好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我这么着啊你。
江北又说:“不就没离婚么,这还不常见,真心不想过了,那婚迟早能离,你这也不算是小三儿。”
有的时候,心情不好和醉酒有异曲同工之妙,心情不好也能壮怂人胆,我说:“你还能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和他分手?”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78 夏天到w市来赏腿
在我眼里,江北是神,他什么都知道。
江北顿了顿,我打算下车,然后听见他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好像刻意在保持距离。他说:“你要还这么着,咱俩这朋友就没什么意思了。”
谁跟你是朋友,老娘要不是喜欢你,谁稀罕跟你做朋友。我喜欢江北,江北自己心里门儿清着呢,他就是不说、不拒绝、不表示,就这么吊着你,让你心里痒痒让你难受。
不就是不想让我缠着他么,我自问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要主动去纠缠他的意思。我在心里冷笑,推开车门走下去。
我喜欢他,真是屁大点事。
我到家的时候,瑶瑶也刚回来,正在沙发上啃鸭脖子。夜总会里,每天晚上都有送鸭脖子的过去,小姐饿了就吃那些,瑶瑶经常打包带回来。
我在门口换鞋,她说:“哪儿去了?”
我没吱声,红着眼睛往屋里跑,钻进被子里哭到睡着。
第二天是肿着眼睛起来的,整个人没精打采。瑶瑶派陶文靖过来打听我怎么了,我能说我昨天差点让康岩强jian了么?我说不出口,就说别问了。
陶文靖没打听出结果,顺道提了一嘴陈林说过的事情,还是关于陈林乐队想去超级婚礼找活干的事。陶文靖说:“瑶瑶不愿帮忙,你和江北现在关系不是很好的么?”
他们都知道我好说话,我好说话就都来欺负我啊!
但陶文靖的态度有点低三下四的意思,我不舍得拒绝得太彻底,就敷衍。
我还是去营业厅补了张电话卡,总得让我爸和冰冰姐他们找得到我才行。所以说每次冲动完,多少都得留下点麻烦。老天爷不会让你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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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卡插进江北给我的手机,里面也没有电话号码,我把过去与江北有关的信息都删掉了,都是跟我没关系的事情。
凭着印象回忆起来几个关系亲密的人的电话号码,一一保存进电话本,其它不记得的人,其实也是没必要过多联系的。
忽然有种重新开始的感觉,我扯着嘴唇笑笑,挤公交回学校,去图书馆里专心准备毕业的各种事宜。上网跟冰冰姐留言,说我手机丢了,刚补的卡,没有她的电话,有空联系我一下。
康岩后来给我发过一条信息,就那天晚上的事情表达歉意。我就当自己的手机真的丢了,没有回。不是我狠心绝情,我也想过要不要回,然后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对于分了手而没打算和好的人,说什么都显得很虚伪。
很快就到了六月,我们住的地方距离海边很近,不会觉得特别热,不过为了应个清凉的景,姑娘们还是纷纷换上夏装,短裤短裙,路上一色长短肥瘦不一的腿。
小女子不才,为人比较羞涩保守,裙子底下总爱套着打底裤,瑶瑶说:“我要有你这大长腿,天天露在外面,脱了脱了。”
今天瑶瑶要带我出去一趟,弄头发。
瑶瑶还说,这马上要去参加出国面试了,还是得好好收拾收拾,姐,您以为我那是什么面试,南非,南非!
鸭舌帽是干美发的,瑶瑶和他喝过酒,然后就搞到了他家的优惠卡。但瑶瑶其实是很善于贪小便宜的,出门之前给仔仔打了个电话,让仔仔陪我们一起去,得了,这是要厚着脸皮做霸王头的节奏。
最近瑶瑶很爱打扮我,她可能是上了岁数了,就比较母爱泛滥。觉得自己再收拾也就那么回事了,陶文靖身材是硬伤,就把打扮人的经历都花费到我身上来。我欣然接受。
我们去鸭舌帽开的美发店,一众长毛小伙子上来伺候,一口一个美女叫得那叫一个亲切。洗完头发,我们参照图样选款式,鸭舌帽念在熟人的份上,也省的忽悠我们,于是坦白交代,图片上的样子那都是吹出来的,怎么做都做不到位。
于是我和瑶瑶把画册一丢,就由着鸭舌帽带着一众小弟开始瞎捣鼓。
做头发这个事情比较尴尬,我要是有男朋友,绝对不会让男朋友陪自己来,因为过程太丑了。
一条大围布,把脖子以下的身体都罩起来,所有的头发梳到后脑勺,打了药水再用保鲜膜包起来,除非是正儿八经的端正美女,脸大分子们尤其抗拒这个面貌。
仔仔在一边围观,对瑶瑶的造型发表了一番评论:“包个尼姑样,真跟个良家妇女似的。”
我们又烫又染的,在这地方坐了两个多小时了,屁股都坐疼了。我们平常的作息时间就不大规律,到下午的时候,大家都饿了。
有个小哥给我上药膏的时候,就职业性地不停和我说话,其实我不喜欢出来弄头发有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不喜欢这些小哥太热情,问这问那没话找话。这小哥说着说着,就开始套我的电话号码,仔仔说:“你就别想了,人家马上要留洋海外了。”
我要出国的事,肯定是瑶瑶跟仔仔说的。那小哥就问我要去哪儿,我真不想说是去南非。仔仔接着搭话,直接问我:“你去那地方干什么,留在这儿陪我们玩儿多好,找个工作还不容易?”
我随口说:“那你给我找个。”
仔仔说:“实在不行去北子那儿,工资他还好意思给你发低了?”
哼哼,问题是江北发的工资我不好意思要啊……
鸭舌帽给我摆弄头发的时候,放在一边的电话响了,就让仔仔去看看是谁。
仔仔拿了手机,直接就接起来了,“北子,小辉店里呢,伺候俩姑奶奶……等会儿,你弄点吃的过来。”
然后仔仔凑过来问我们吃什么,鸭舌帽也饿了,但提醒仔仔,说店里一股饭味儿没法做生意,外带肯德基吧。瑶瑶急忙提醒,别忘了多弄两个巧克力圣代。
合着江北又要来了,还是那句老话,怎么哪儿都有他呢?自从上次康岩那事以后,我和江北也没有再联系过,我临走之前他说的那句话太伤人了,我要是主动找他,那真是活该犯贱。
但他要主动出现,我倒是也没必要刻意去躲。江北带着吃的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染头发,药膏都打好了,现在就是个静置的阶段。为了防止药膏沾到皮肤上,耳朵上会套一个黑色的小耳朵,江北过来在我耳朵上的壳子上弹一下,对着镜子冲我微微一笑。
我撇了撇嘴,假装对他这个类似于示好的举动无动于衷。
然后仔仔他们开始疯抢食物,仔仔说自己一起来就被瑶瑶揪出来了,到现在都没吃饭,饿疯了快。我和瑶瑶就坐着解决圣代。吃啊吃啊的,时间过得就很快,江北坐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那么盯着我看。
我说:“你看我干什么啊?”
“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江北诚诚恳恳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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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心里觉得,自己此刻这个造型挺丑的,就不大愿意让他看,于是把椅子转到别的方向。
我这边只是烫染,瑶瑶还要剪头发,我的动作就比她快了点。鸭舌帽给我吹好了造型,解开围布让我自己站起来看看。我就站起来看呗,这么收拾收拾还确实挺精神的。
有礼貌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就是当你穿了一件新衣服,或者做了一个新造型的时候,他会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来看看,然后并不夸张地说一句:“挺好的。”虽然有可能他真心感觉,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显然,江北和仔仔都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我看完了自己,就又坐回之前那张椅子上等瑶瑶,鸭舌帽亲自操了剪子上去。无聊呀,江北在旁边不自在呀,做点什么都怕落进别人眼皮子里。我想摆活手机,但又想起来最近用的都是江北给的手机,就也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江北站在椅子后面摆弄我的头发,一根从头拉到尾,从手指头缝里滑过,他说:“真长。”
我从镜子里看他,瞬间有触电的感觉,我想向对平常人一样去和他扒瞎,可是面对江北的时候,喉咙就跟卡住了似得,我经常需要担心,自己一句话说出来,那腔调连自己都嫌恶心。
后来我学聪明了,对着他我就尽量不说话。
仔仔也从镜子里看我,然后目光扫到我的腿上,说:“早没看出来,饶饶还挺有料啊。”
旁边给瑶瑶剪头发的鸭舌帽搭话,说:“那天在路上看见一外国妞,裤子短得连屁股都包不住。你还别说,明明有点胖,还觉得挺好看的。”
他们三个就笑开了,仔仔说:“你怎么不上去捏一把?”
鸭舌帽也不是什么正经货,扯淡道:“那能行么,对外国友人要尊重友好,再说,要捏也捏饶饶这样的。”
尼玛!
电话响了,我从兜里翻出来,也没注意看是谁打来的,反正我也认不出那些电话号码,糊里糊涂地接起来,一个“喂”字刚吐出口,那边传来一个女人不大友好的声音,“你是不是叫林晓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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