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内裤,肃着脸问:“这个也脱?”
江北难为情地笑笑,“这个就不用了。”
给他盖上被子,倚着窗台,我说:“我要走了。”
“别走不行?”江北问。
我就看着他,等他拿个理由出来。江北说:“我害怕,我从来没住过院,你听过那个故事没?”
“江北!”我瞪他一眼,他肯定是想讲鬼故事吓唬我,我胆子小,绝对不能让他开这个口。
“行行行,”江北闭嘴,看了眼头顶上的盐水,对我说:“那你也得帮我看着点,打完了叫护士来拔针。”
理由挺充分的啊,我不在这看着能回血回死你么?我撇过头去不想看他,江北说:“别在那倚着了,过来坐吧。”
病床前有陪护人坐的凳子,我没什么好脸色地坐过去,抬头看看大半袋盐水,然后把吊针上控制滴速的东西调到最大,反正是小年轻,总不能这点事都受不了。
江北没说什么,看了看我,低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我就守着他,也不想看他的脸,看着就烦,心里不自在。有时候我挺想挠墙的,我在这儿呆着干什么啊,我管他的破事干什么啊,我给他这么多好脸干什么啊。
我低着头思考这些问题,思考着思考着就困了,眯着眼睛打呵欠。我现在的作息已经很正常了,就算明天不用上班,到了这个时间也该困了。
江北往床边上挪了挪,空出半个床位来,他说:“你要是困了就上来睡会儿。”
我挂着鄙夷的表情看了江北一眼,你都这样了还想占我便宜?
我不动,江北拍了拍床,他说:“来,我抱你睡。”
我的心情再度非一般的微妙,微妙到动摇。想让江北抱,想和他靠得很近很近,想在某个时刻,用拥抱来宣誓暂时的所有权。其实这些天,经过公交站牌,走过人流穿梭的广场,甚至是晚上下楼逛个超市,都是在期待和寻找所谓的不期而遇,期待和幻想他一改往日无所谓的姿态,像现在一样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期待他在某时某刻忽然想起我,然后给我打个电话。
只是他这段日子的消失,把我这些期待渐渐磨没了。现在这样,这个瞬间里,我忽然想哭。我扬了下头,抿着嘴巴把眼泪憋回去,我说:“北哥,你别跟我闹了。”
江北的态度忽然变得很正经了,他说:“我没跟你闹。我今天听着那几个人说话,想着他们在心里怎么想你的,我心里就直犯膈应。”
我不说话,现在知道在乎我了,你早干嘛去了。
江北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都这样了,也不能把你怎么着。”顿了一下,他说:“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江北说话是有一定技巧的,没必要的时候,他都不会把话说得很死。比方现在,他说他不想我走,但他不说为什么不想,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了,就类似承诺,承诺会把一个人绑住。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江北早就把我吃得死死的了,他知道说什么话能正中脉门,怎么样让我控制不了。
我没枕着他的胳膊,只是让他的手臂从脖子底下穿过,毕竟他在打针。江北侧着身伸过手来抱我,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以后晚上出门别穿这么少。”
我那眼泪就跟豆子似的往下掉,江北拍着我的肩膀,一下一下地,就像大人哄小孩子睡觉。
我就闭上眼睛,浅浅地眯一会儿,我是真困,太久没有这么晚还在外面折腾了。
但我也控制着,不让自己睡得太死,时不时抬眼看看那盐水滴到哪儿了。后来是江北动了,他伸手去碰自己的手背,把白色胶带一条一条撕开,然后压着扎针的地方,两根手指夹着针头,自己把针拔了。
我睁开眼,他简单地按了下针眼的位置,就用两只手一块儿来抱我。这样不行,按得时间太短了,明天手背会发青,而且很疼的。我就自己拿手去帮他按着,江北也没说什么。
算了会时间,我觉得差不多了,就松了手,有起身的打算,我说:“我得走了。”
江北可能有点生气,任性一般把我抱紧,就是不让我走的意思。
哎,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是拿他没有办法。我以为自己已经把底线抬得足够高了,但他只要轻轻拨那么一下,什么底线通通是用来被打破的。我还是没办法拒绝他,尤其在他以一个病号的姿态,来强迫你去怜悯他的时候,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晨光明媚,江北抱着我没动。其实他就是想动也没法动,麻药早就过去了,轻轻一动能疼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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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和仔仔买早饭回来,俩人表情那个轻松加愉悦啊,就这么一晚上,和好了?真不愧是社会人,看得开。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瑶瑶把早饭放在桌子上,喜气洋洋地对江北说:“江三刀,吃饭啦。”
江……三刀?
我又扭过头去偷笑,瑶瑶自己念叨:“饶饶你吃过蜜三刀没有,再撒点儿芝麻,抹点儿蜂蜜……”
仔仔和瑶瑶一唱一和,对江北语重心长地说:“你说你伤哪儿不行,屁股!哎呀,以前看岛国大电影的时候,就喜欢看人屁股,你看看你,人家爷们儿身上有点儿伤是霸气,还性感,你那个……”
江北接过瑶瑶递上去的包子,操手就往仔仔身上砸,被仔仔给接住了。仔仔大口啃着包子,就看江北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屁股疼得差点呲哇乱叫。
我看着也没事儿了,就说:“瑶瑶我先走了?”
瑶瑶说:“别着急啊,一会儿江北他爸过来。”
江北一愣,语气很重,“谁跟我爸说的!”
“你爸过来查血糖,正好在楼下碰见,马上就上来,跟我们也就前后脚的功夫。”仔仔说。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94 拒绝 (1400票加更)
江北很生气,气愤仔仔把他出卖了。但其实根据我后面的了解,这事还真怪不到仔仔。江北他爸做了一辈子生意,那是个人精,对他们这些小辈太有了解了。
他爸看见仔仔的头包成个粽子样,就知道这混小子肯定是打架了,仔仔打架,江北多半是跑不了。然后随口那么一问,仔仔支支吾吾的,手里拎着的又不止两个人的早饭,事情怎么回事马上就见分晓。
我听着江北他爸要来,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有件事我是记得的,江北他爸我见过的啊,当初要不是江北他爸手下留情没把我怎么着,我现在还不一定什么熊样呢。
我慌里慌张地往外跑,刚走到门口,病房门外玻璃床上就透出一个人影来,我一着急,推开旁边的厕所门躲了进去。
其实我跑了就没事了,那是他妈大夫来查房的。但是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想跑就真的来不及了,江北他爸真进来了。
我锁了厕所门呆在里面,听外头大夫问江北和仔仔的情况,然后说等拆了线就可以出院了,过两天不疼了也适当下床走动走动。
江北他爸在外面一直没有吱声,我知道他来了,是因为仔仔恭恭敬敬,乃至故意提高了声音叫了声:“叔叔。”
我琢磨着,我现在偷偷开门出去跑,是不是也行,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但我又琢磨着,江北他爸一个大忙人,应该不会在这里呆很久,也不至于专门进来上个厕所,我大可以等他走了大大方方再走。
查房医生走后,江北没什么情绪地问:“您老人家上来干什么?看你儿子笑话?”
“你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天有没有点正行,还打架!”江北他爸也不客气,打从我第一次在床上遇见江北,然后听江北跟他爸打电话起,就听得出来,这父子俩关系并不是非常和睦。
这不和睦的根本问题在于,江北不怎么爱给他爸面子。自然江北作为一个从小缺爱长大缺钙的心理不健全儿童,到这个岁数了还不懂事也算不得奇怪。
而我对江北他爸也是有些印象的,印象中这是个比较随和的老人家,话不多,能忍让。就他这句开场白来看,江北他爸对儿子的态度还是很严厉的,严厉却不代表管教严格。
江北不乐意了,对他爸说:“这事儿又不怪我。”
“不怪你,哪次有事都不怪你!”江北他爸语气里那个恨铁不成钢啊,老人家血糖高就不要这么容易动怒了,跟我爸似得碰见事情就和稀泥,多好。
江北很耐心地跟他爸解释,“那几人马蚤扰我女朋友,我能不管么?”
他爸说:“就你还女朋友,整天跟些不清不楚的人混在一起,也知道交女朋友了?”
“唉?饶饶呢?”江北的声音。
仔仔打圆场,“叔叔您消消气儿,北子真找女朋友了,挺好一小姑娘,正儿八经工作的,w大的学生,今年刚毕业。”
仔仔还真别拿学校说事儿,瑶瑶和我是校友,现在怎么着了?江北和仔仔以前上那大学,也是名校,现在一个个都怎么样了?这充其量就是一帮受过高等教育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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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江北他爸还没反应过来,江北开始在外面嚷嚷,“饶饶?饶饶?赶紧出来!”
我抚了把额头,江北这算是孝顺吧,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让他爸宽宽心吧,可他也不能赶鸭子上架拿我当挡箭牌啊。
我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眼,睡了一觉,妆花了也淡了,其实真出去应付还好,关键是我见过他爸。他爸要是觉得我就是个夜总会坐台的,这不是弄巧成拙么?
仔仔过来敲门,劝我还是出来吧。
得出去啊,都逼到这份上了,我这么藏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假装冲了下厕所,洗了下手,开门出来,一路低着头走到江北他爸面前,非常心虚地叫了声:“江叔叔……”
江北他爸就打量我,我微微抬了下头,又赶紧把脸埋下去。
我忽略了个问题,江北他爸人老了,记性不好,而且那天在夜总会,毕竟是晚上,和白天灯光照人多少有点不同,最要紧的是,江北他爸这种阅人无数的人,不会怎么把我一个一面之缘且以为是风尘女子的姑娘放在眼里,所以他根本没记住我。
江北他爸就说了一句,“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江北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您就别管了,你看让你给吓的。”然后很聪明地岔开话题,“您跟那个宋阿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约出来一块儿吃个饭?”
他爸瞪了江北一眼,手里还握着去化验开的单子,甩了句:“我去化验。”然后走了。
我们四个人齐齐目送老人家离开,他爸一出房门,我整个人都萎了,一屁股坐在仔仔的病床上。江北冲我招了招手,“过来坐。”
我就鬼使神差地坐过去,江北费劲地把自己的身体提起来一点点,抬手摸我的头发,轻轻地问:“吓着了?我上回让你爸妈训得脸红,也没你这样啊。”
我无力地看他一眼,我说:“你骗完我爸,现在又骗你爸,是不是不大好啊。”
我现在觉得江北人品有问题,他太能胡诌了,撒谎时候眼睛都带眨一下的,那份从容淡定,羞煞金马影帝。
江北皱了皱眉,“我怎么骗他了,”然后停顿了一下,“你不乐意做我女朋友?”
我也顿了一下,在一个很短的瞬间里,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我曾经很喜欢他,现在还喜欢他,这都是雷打不变的事实,但在这个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这么这么喜欢的一个人,如果让我就这么把自己的一辈子托福给他,我却没那个勇气。好像他还不配,我不相信他能给我所谓的幸福。
当然他说的只是女朋友,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但我是个严肃的人,我谨记毛主席那句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和江北已经互相耍了很久的流氓,现在我不想当个流氓了。
我默默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江北愣了,微微牵了牵唇角,将目光瞥向窗外,他说:“那你走吧。”
他说得很平静,就好像打开了一道枷锁,把我释放了。他宣布我可以走了,甚至也许,这一刻我改变主意想留下了,他都不会再准我留下。
我心里颤了颤,然后轻轻点头,不管他看不看得见,好像我对他点过头,我的走就是我们双方共同达成的协议。
我可以走了,我就转身,瑶瑶跟着追上来,我们俩默默无声地离开医院。
我想我可能再次错过了很多东西,比如在江北现在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如果我在他身边,会给他削苹果,一口一口喂他吃东西,他的朋友来探望他,我就以正牌女友的身份坐在他的身边。
这些我所巴望的东西,摊开放在面前的时候,我选择了拒绝。不过我倒是一点都不后悔,再选一次还是这样的,江北不是所谓的良人,在花心一途上,他的死性不改,我还是很有把握。
之后我就没再想过他,也可能是从江北嘴里说过那句话之后,我就甘心了。看看,老娘当初在他身上花费的功夫没有白费,老娘取得了劳动成果,那是老娘自己不稀罕要。
康岩请我出去吃饭,我推两次答应一次,始终保持礼貌的距离。
瑶瑶和仔仔算是和好了,但是瑶瑶说她到底也长记性了,就当玩儿呗,她又不是玩儿不起,她跟我承认,她就是寂寞了。和一个自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的人玩儿,总比再重新适应一个强得多。
有时候听见瑶瑶和仔仔打电话,他们现在亲切地管江北叫做“江三刀”,他那屁股上三道刀疤的形象,已经在大众心中根深蒂固,再也翻不了身了。
八月底,下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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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老实实地上班,勤勤恳恳地赚钱,开了个小单,算不上是运气,那活是康岩帮我找的。他哥那边有批材料要往韩国走一趟,反正找谁做都是做,康岩就拉了根线,让我来搭这座桥。
我赚了一笔不算丰厚的佣金,不过接下来秋天买衣服添装备的钱,算是出来了。
其实我对我们公司有意见,因为老板偶尔会打电话,叫我们几个女职员出去吃饭,其实就是陪老板业务上的一些客户。我们几个女职员互相统一口径,这种事坚决不参与,其实也有私下参与过的,好着面子不肯说罢了。
也就是我们这小城市,据说南方那边,很多干我们这行,简直和鸡差不多。对那些老板来说,生意给谁做都是做,当然要给那些看着顺眼并且懂得遵守规则的人,多一些机会。
江北早该出院了,然后继续花天酒地,和以往别无二致。
只是某一天,下着雨的某一天,江北忽然敲开我家的门,当时瑶瑶他们上班还没有回来。
我愣了一下,闻见他一身的酒气,看见他一身半干不湿的衣服,我没请他进门,就问他:“你干嘛?”
江北一把给我揪住了,用脚踹上了门,扬着下巴说:“哥今天喝多了,想睡你。”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095 用xing爱取悦她
江北揪着我往屋子内部走,我急忙甩开他退开两步。上次在医院,算是我拒绝了江北,以他的性格,我其实没怎么想到他会来找我,但这不排除一种情况,就是他喝多了。人喝多的时候会做些冲动的事情,比方突然想起了某个人,就很有可能脑子一热去找他。
很显然,江北今天绝对是喝懵了。
他趾高气昂地过来说想睡我,其实我忽然有种想抽他一嘴巴的冲动,但我也知道跟喝多的人还是不要太冲,否则我们家今天没准儿就会闹成案发现场。
他迎上来,用胳膊把我圈住,顺手开了墙边的第一道门,“哪个是你房间,这个?”
我顾着挣脱,没回答他。
江北以前跟仔仔来接我和瑶瑶,也上来过,但是在门口,并没有进来。这推门的第一间也确实是我的房间,还是比较容易认出来的,里面有我常用的包之类的。
我基本是跟小鸡似的被他拎进去的,江北后脚踹上门,房间不大,没两下就给推在了床上。
我跟他吼:“你干什么!”
然后他跪腿压上来,把我的腿给压住了,也不搭理我,就脱衣服,把外套脱了直接扔在地上。我坐起来想推他,被他推回来,直接就给按床上了。
现在也算是夏天的尾巴,还是有点热,我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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