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管那老娘们叫妈,他是不习惯。
江北对于他妈当年对不起他爸,又把他哥带走扔下了他这事,多少有点意见。所以在某种方面,对待他妈的时候,我们是同仇敌忾的。
我说:“没有啊。”
江北瞟我一眼,“行了,跟我你还装孙子。”
我冲他翻白眼,简单解释了下,说:“你妈说你花心,如果以后咱俩散伙了,让我别缠着你。”
江北“嘁”了一声。
“现在去哪儿啊?”我问。
江北耐心地解释,“这边有个算命的,我爸跟人约好了时间,咱过来算算日子。”
“还真信这个啊?”我以为江北这样的纯现代人类,不把所谓的封建迷信当回事呢。
江北说:“我爸他们做生意的,都信这个。”
“那你信么?”
江北口气淡淡的,“多少也信点儿。”
我也多少信点儿。
算命的在一桩普通住宅楼里,没多么正式,但房间里气氛还是挺足的。经过些常规流程,那人给我们算出个适合结婚的日子,说今年合适的日子就两个,那一个早就过去了,还一个距离现在没几天。
那人还说,我和江北其实多少有点不合,日子可能会过不到一块儿去,不过他还说,有时间再过来找他,能解的。
出来以后,我和江北就在叨叨我们俩怎么个不合法,会不合到什么程度,江北说:“不是说能解么,反正就是要钱呗,有空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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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给的日子比较近,我和江北倒是都没什么意见。江北自己就是搞婚礼策划的,关于他手里这些小生意,我多少了解点,婚礼策划那个纯属干着玩的,在这边是根本不挣钱。
日子太近,这些东西就没时间准备,也不好办得太隆重,房子是现成的,我们不打算住新房,就还在小城大爱里凑合。我挺喜欢这儿的,距离瑶瑶他们也近,虽然瑶瑶就快走了,反正距离我生活了几年的最熟悉的地方近,在这里我会更有归属感一些。
也来不及把房子重新翻新装修了,我们俩几乎是什么都在凑合。我是没要求,江北是真心懒得拾掇。
我们去拍婚纱照,江北也有朋友是做这个的,可他不乐意去,就让我找。我在网上找了个小工作室,贴出来的样片都挺80后的,我看着挺喜欢,江北应该也没什么意见。
我们俩就去了,开工作室的是两口子,男的摄影,女的化妆,其它一帮人打杂。
w市外景各种方便,现成的海滩,走到哪都有精致的小公园。内景也是要拍一拍的,化妆姐姐看我和江北都这么年轻,应该是追求时尚动感那类人,就弄了套样片出来给我们建议,说要不要拍个这种的。
这个吧,怎么说呢?看着是挺非主流有个性,但是有点暴露。
江北来了点兴趣,然后问:“这个谁给拍?”
化妆姐姐说:“我老公,你们要是介意的话,找个女摄影师也行。”
江北又问:“那样片谁给修?”
“一般是我老公修。”化妆姐姐回答。
江北瞅我一眼,“那不行,还是按正常点的来吧。”
我就在旁边偷笑。
我老家那边没有机场,倒来倒去挺麻烦的,我们就还是开车回的家。我和江北开在前面,他爸领着司机和宋阿姨跟在后面。这条路我和江北已经走过一次,现在也不转了,天黑之前就到我家了。
先在外面定好了让江北家人下榻的酒店,然后我想给我爸打电话约出来吃饭,江北他爸诚意很足,说还是先去家里看看。
到这儿了,江北的心情就变得有点沉重了,上次我爸和赵阿姨把他训得脸红的事,多少得有点阴影。
江北有点不想着急过去,他爸认为到了这里,第一时间就得上我家拜访了先。
我爸腿上还打着石膏,之前我弟跟我说了件事,说我爸馋酒了,家里没人,他老婆没在家里留钱,他就翻出来一袋子硬币,用塑料袋装了挂在脖子上,一瘸一拐地蹦跶出去买酒。
我好惆怅。
往我家去的路上,我问江北:“你爸准备了多少钱?”
“什么钱?”江北随口问。
“彩礼。”我解释。
他一愣,“哦,我没问。怎么了?”
我说:“你能不能跟你爸说,少拿点,意思到了就行。”
“拿多拿少不是他们的事儿么?”江北说。有时候我觉得,江北对我们俩结婚的事情挺不上心的,好像在他看来,就是摆摆酒扯个证的事情。
我跟江北解释,我爸他们穷一辈子了,想有钱,但是钱多了对他们来说不见得是好事,他们会不知道怎么花的。我是愿意我爸他们能过得再好一点,可是靠着女儿的彩礼钱发家致富,我总觉得挺别扭。
我认为生活好,就是在现在的基础上得到一定的满足,他们岁数大了,不适合一夜暴富。
我说:“待会儿你跟你爸说一声,十万就差不多了,不用再多了。”
江北敷衍地点着头,“你们女人怎么总喜欢关心钱的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纠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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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你怕你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高攀了江北,还真算是得道了,我撇撇嘴,小声嘟囔,“你家要不是这么有钱就好了。”
江北咂了下嘴,“你烦不烦?”
江北总喜欢这样问我,我稍微多唠叨两句,他就要这么说。你烦不烦烦不烦,其实我觉得我就已经算女人中比较不烦的了,我对他顺从的,恨不得拿日本女人的标尺来衡量自己。
其实江北很多时候也就是当口头禅这么随便问问,他虽然嫌我烦,但到底这些麻烦事还是都陪我做了。
见了我爸,江北他爸表明来意,双方家长亲切会晤。我爸坐在沙发上,真跟岳父大人似的,那姿态牛的。
我家地方不够,我和江北就坐在小马扎上,难免又想起上次被训话的经历,江北在桌子下面偷偷拉我的手捏来捏去。
初次见面,我爸没看透江北家的底细,态度就端得高了点,意思是跟家里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选好了日子,还拍完了婚纱照,这两个孩子太不懂事了,他表示很生气。
直到第二天,我们在饭店吃饭,我爸看人家江北他爸还是带着司机的,我弟弟又去跟我爸八卦,说光这两辆车就得值多少多少钱,再到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江北他爸拍了彩礼钱,我爸悟了,他家闺女是真的攀上高枝儿了。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03 嫁了嫁了
赵阿姨跟人夸我,说我从小就聪明,会算计,有心眼,从来没吃过亏。回去的时候,江北问我:“你后妈怎么那么说话啊?”
我撇嘴,“她估计也不是成心的,就是不会说话,我爸说她小时候得过脑膜炎。”
江北发表感慨,他认为幸亏他家有钱,要不不知道要让这个智障老儿童嫌弃成什么样。
去给我迁户口的时候,我跟江北说:“我这辈子就栓你那儿了,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他点头,“是是是,好好好。”
结婚很麻烦,真不是卷个铺盖卷住到一起去的事情,麻烦得我们两个懒蛋都不想忙活了。但总的说来,我和江北结婚是比较顺利的,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双方家长也没有哪个站出来强烈反对的。
我们俩去扯证那天,江北有点发愣,我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扯着嘴角笑笑,“没有,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叹了口气,“可是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江北还是微笑着,抬手蹭了蹭我的脸,然后我们牵着手去办证。
晚上在家滚床单,江北抱着我,一遍一遍小鸡叨米儿似的在我嘴巴上亲,然后很傻气地笑。叫了声“老婆”,又夸张地吧唧一口。
我想应着他叫一声“老公”,可这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儿里,怎么也叫不出口,感觉十分地不好意思。就低低地,还是说:“北哥。”
以前看神雕侠侣的时候,郭靖和黄蓉都那么大岁数了,黄蓉还一口一个靖哥哥的叫郭靖,我听着就觉得好别扭好奇怪。而我对江北这声“北哥”,我也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才改得了口。
缠绵,他缓缓推进我的身体里,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就喜欢看你在床上的样子,羞羞的,小小的,真好玩儿。”
这可能就是江北对我最初的感觉,所以我们不熟的时候,他才三番两次地要把我拎上自己的床,他觉得好玩儿!
我夹他,我说:“快点儿啦,困死了。”
我放肆而有技巧地叫,尽可能给他更多的刺激。以前跟他那帮哥们儿混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人说,他们男人就是喜欢那种,白天看着是chu女,晚上关了灯,一秒钟变妓女的女人。
我也尽可能去扮演江北喜欢的样子,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手段抓牢他,哪怕是在床上,就算有的时候有心事,根本就没情绪,也还是装成很享受的模样。
江北有点没忍住,他习惯做一半之后再退出去戴套,但今儿没控制好,最后只能在紧要关头退出,射在我肚子上。
我下床去洗澡,他坐在床上抽烟。在卫生间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微妙,明明都扯证了,合法夫妻了好不好,他至于一次都这么小心翼翼的么,他确实是不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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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喜酒那天,没搞很隆重的婚礼,走得是老一套的流程。我是外地的,瑶瑶那边就先当成是娘家,我装扮好了在这边等江北来叫门。
这套婚纱是瑶瑶帮我选的,挺贵的,不过也不用那么在意了。反正我现在也是堂堂正正地花江北的钱了。江北没见过这套婚纱,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瑶瑶看着我,就像是当妈的看得亲女儿出嫁似的,刚开始也没什么,就是忽然说了一句,“我怎么这么想哭呢,不行我得抱抱你。”
我本来心情也很平静的,就被她这一句话勾的,眼泪一瞬间就涌出来了。我怕花了妆,赶紧低下头来,眼泪酝酿出来之后,跟豆子似得直接往床上落。
我又是哭又是笑的,伸手阻止瑶瑶靠近,“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然后瑶瑶没心没肺地笑了。
结婚嘛,有个新郎叫门,伴娘堵门的习俗,江北带着仔仔等人来叫门,陶文靖以体型优势把一帮小伙子堵得都没辙了,我在里面端端正正地坐着。
江北这孙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抠门过,往里面塞敲门的红包,一块钱一块钱地塞。陶文靖堵着门,绝对是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瑶瑶数红包,看见是一块的,瞬间暴走,说什么都不让开了。
江北他们很有耐心地从门缝底下塞红包,瑶瑶很有耐心地捡,捡啊捡地捡烦了,陶文靖堵得也没力气了,一帮青年哗啦一下子涌进来。
江北扯扯衣服下摆站在我面前,笑吟吟地说:“哥今天帅吧?”
我咬着嘴皮对他笑。江北操手把我抱起来就往外面跑,后面陶文靖和瑶瑶喊:“鞋,还没找鞋呢!”
这是当地的一个风俗,就是新娘房间里藏一双鞋,新郎要伙同伴郎找出来然后给新娘换上。江北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很骄傲地对周围的人说,“找什么鞋,她第一面儿见我的时候就没穿鞋。”
知道我和江北究竟是怎么勾搭上的人,齐刷刷起哄。
楼道外爆竹声声响,江北说:“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我穿着婚纱,十一月的风吹得皮肤有点冷。
按理说,江家二公子结婚,应该闹得满城皆知,但我们今天这个排场,还真就显得寒酸了。总共就摆了几桌,请的都是关系最近的亲朋好友,连江北他爸生意场上那些人,都是酌情再酌情,挑着请的。
江北说不想太张扬,这点我也比较认同。无非就是喜庆喜庆热闹热闹,搞太大了就完全是面子上的问题了。有钱到他家这个地步,其实也不用太计较那些面子。
唯一让我有点不爽快的是,韩晴来了。
喜帖是江北他爸亲自填的,但名单我和江北还是看过的,当时确实是有韩晴的大名,不过江北说韩晴估计是不会来。她结婚的时候,江北都没去。
事实证明,人家韩晴可没江北那么小心眼儿。韩晴没怎么特意打扮,只是化了点淡妆,衣服也穿得很宽松,隐隐看着人是胖了点。
她已经怀孕快四个月了。虽然是自己来的,她老公并没有陪伴,但满眼也洋溢着身为一个孕妇的幸福,以及对江北这昔日旧爱的祝福,无论真诚或是虚伪,我都接受。
韩晴对江北说:“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早结婚。”
江北说:“不早了,跟我一块儿那几个好多都当爹了。”
韩晴就笑,看我一眼,说:“那你们也抓紧生嘛。”
江北挑了下眉毛,“再说吧。”
喜酒之后,江北带着我出去搞所谓的蜜月旅行,其实他就是借个机会放大假而已。虽然他平常看起来挺闲的,但其实他爸会隔三差五给他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处理,江北处理得还不错,大学学的是相关专业,跟着他爸也耳濡目染,做起生意来比做人靠谱多了。
我们俩结完婚就跑了。我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国,各种各样的第一次。我们去佛罗里达跳伞,普罗旺斯坐热气球,还去西藏转山。江北嚷嚷要去泰国看人妖,我没同意,我总觉得那地方很邪,怕遇到传说中的下降头之类的事情。
我跟江北开玩笑,说世界末日之前,看过这些大好河山,也算是没白来地球走一遭。
北半球的冬天很冷,我们俩裹得粽子一样厚,抱在一起都恨不得能被羽绒服的泡泡弹开。江北表示很失望,本来还想来看看洋妞的大屁股什么的,现在什么也没有。
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纪念品,有时候他会很嫌弃我乱买东西,因为我总是在一些很小的区别上,纠结来纠结去。
回到w市,是因为快过春节了,仔仔和瑶瑶决定回家过年,然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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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回去给他们送行,在诺曼底的卡1,江北的忽然造访,就好像一个死掉的人突然活过来一样令人惊奇,不明真相的人一定是认为江北消失太久了。
酒吧的服务生又换了一批,好多就不认识我了,我跟在江北身边也不觉得那么有压力。赵紫妍还在这里混,当然她是不明真相者的其中之一。
他们打死也想不到的,我和江北已经结婚了。
岑哥看见我来,找我去聊天。在卡1附近的散座旁,我和岑哥一块儿站着。酒吧里场子正热着,音乐声特别吵,我和岑哥说话就必须交头接耳的靠得很近。其实也没说什么,就问问我现在怎么样,我哪好意思直接把结婚的事情暴出来吓他们一跳,就捡些无所谓的话来敷衍。
那边驻唱歌手去找江北喝酒,直接就往江北身边坐,赵紫妍也偎过去,一口一个北哥叫得很亲热。当然这都是后来听瑶瑶说的。
反正我和岑哥聊完天,他去忙的时候,我转眼看见江北正坐在花丛中,用威胁的目光瞪着我。我颠颠地跑过去,把人扒拉开坐在江北身边,使劲地往他怀里挤,恨不得直接坐到他腿上去,以表对他的忠心耿耿。
江北流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把胳膊搭到我肩上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得戒酒。”
“嗯?”
“刚听他们说,有个人喝酒喝出癌症了。”
“谁啊。”
“韩晴他老公。”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04 告别 (2200票加更)
江北口气淡淡的,就像是随便在谈一件事情。我愣了愣,然后问他:“咱们要去看看么?”
“看他干什么,去看人家笑话?”江北斜着眼睛问我。
这怎么能叫笑话呢,我是觉得韩晴也挺可怜的,从小没妈,十几岁死了爸爸,现在嫁人了,老公又在壮年就得了癌症。我觉得韩晴肯定是个特别坚强的女孩,生离死别见多了,心态大概和我们这些幸运的人不大一样。
我问:“韩晴肚子得有五个月大了吧?”
“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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