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觉得还能再拖一拖,现在有了孩子,双方家长更有权利一起坐下来,讨论这个孩子以后的归属问题。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想过之后,是坚决希望他能跟着我的,我觉得江北也带不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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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江北他爸是个正义之士,不过正义之士,也分几种,有先天品性端正的,有后天教育良好的,更有像江北他爸这种,是饱经沧桑之后,沉淀下来的正气。
江北虽然不爱说,但过去从他一些话语中,我也能猜到。当年江北他妈风流跑了,江北他爸其实也不算太老实的人,江北的风流,可以说是秉承了他们的风流而发扬光大罢了。所以江北他爸其实一直对江北疏于管教。
现在人老了,折腾不动了,看着儿子折腾,方才感觉痛心疾首。
我说我和江北离婚了,他爸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宋阿姨急忙递了杯水上去,让他压一压,别着急,更别急坏了身子。
我温温和和地讲述我和江北分道扬镳的原因,没说他和韩晴那档子事,因为我怕把江北他爸气昏过去,真要跟别的女人有事也就算了,偏偏是韩晴,骂都没法骂,这不要怄死么。
我说当初是我们不懂事,自作主张把婚结了,现在发现性格确实处不到一块去,我们俩是和平分手,没吵没闹的。
江北他爸太清楚江北了,就是我说得再诚恳,我的话他也不怎么相信。在江北回来之前,江北他爸的脸就是一直绷着,绷得我和宋阿姨都挺紧张的,劝和的话都是宋阿姨在说,说什么小北不懂事,当爸爸了就好了。说什么,江北他爸现在身体不行了,在生意场上拼不动了,正打算给事业传下去,等江北正儿八经开始操持家业了,也该长大懂事了。
我就听着,光点头,不反驳。
江北回来的时候,拎了一箱八宝粥,随便找个角落放下,没事人似得说:“爸,这么早就过来了。”
他显然还没感觉到气氛的怪异紧张,江北他爸冷着脸说,“你过来。”
江北就觉得不对劲了,转头看看我,又看看他爸,在我身边坐下。
这位置距离他爸比较近,屁股还没招着沙发,江北他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了他一嘴巴。
江北就愣了,而后的表现十分淡定,舍弃他爸愤恨的目光,转头看着我:“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我低着头,面无表情。这还用问么。
江北口气也有点急,他说:“你说那些干什么,你就这么着急让全世界知道你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转头抬眼瞪着他。江北怎么那么喜欢在心里编排人呢,怎么从来都不肯好好去理解别人的想法呢。
宋阿姨急忙劝:“小北……”
江北又转头看他爸,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来,江北他爸劈手又赏了一巴掌,干脆还站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说:“兔崽子!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一天天不着家。你看看饶饶都瘦成什么样了,你不心疼,我和你宋阿姨还心疼呢!”
江北他爸气得有点站不稳,宋阿姨急忙过去扶,“老江,别着急,先听听孩子怎么说。”
江北他爸接着骂,“离婚,你就是活该!饶饶,我们江家对不起你,孩子的事,你……”
“我没离婚!”江北低着头,不知道在对谁喊,生生打断了他爸的话,一张脸也涨红了。
我愣了一下,江北的声音放低了,还是没抬头,他说:“手续我没办,没离。”
江北他爸消了点气儿,想了想,可能还是忍不住想抽江北,哎呀,这一家明显都有暴力倾向嘛。
宋阿姨拉着,我谨慎地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好像闯了大祸一样。江北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出一遍:“我没离婚。”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爸。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宋阿姨也先看出来了,非要离婚的那个貌似是我,于是凑过来苦口婆心地劝,说孩子得有父亲啊,我该再给江北一次机会啊。
我低着头掉眼泪,在我看来,不是给不给他机会的问题,是我真的很累了,我觉得和江北继续纠缠下去,会更累更累。
他们用缓兵之计,说没离就先别离了吧,不管怎么样等孩子生出来再说。我猜他们的想法,就是估计孩子生出来了,我也就不舍得离婚了,中间这几个月,江北表现表现,那么长时间,也许事情就能过去了。
临走之前,江北他爸跟江北说,“你不用去公司了,在这里照顾饶饶,她要是出点什么事,老子一毛钱都不留给你!”
江北他爸又跟我说,这房子太小了,要不要我们换个大点的住,或者直接搬去他那边,大家也好照顾,我婉言拒绝了。
送走他爸以后,江北站在门口低叹着看我一眼,然后去拆了盒八宝粥,放到微波炉里去热,我想起点什么,追到厨房门口,好心提点一句:“那个不能直接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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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了然地点点头,找了个碗。
可是八宝粥热好以后,我又不想吃了,他说:“不想吃就放那儿吧。”
我就不吃了,跑到角落里开了电脑,发现江北这孙子下午给电脑上锁了,我没法用。我又得去求他,我说:“我要用电脑。”
江北好像很惆怅的样子,让我把防辐射的衣服穿上,其实我觉得这东西不大有用,但也穿了。这些衣服设计得很宽大,穿上就跟个大娃娃似得。
江北输了密码把电脑打开,我坐下,盯着键盘问他:“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我不想看见你。”
他就点了个头,然后消失了,应该是躲去了卧室。
我打开邮箱,写了封信:
我不知道跟你说什么,每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害怕。从以前怕到现在,怕得有点够了。我怕你生气,怕听见你摔门,怕你不回家。我知道我没什么了不起你的,你能看上我,是我自己努力来的结果。可是那种又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感觉太难受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喜欢睡懒觉,我来给你送早饭,没有房卡,就在停车场的电梯口等着,等有住在这一栋的人经过,他们刷了卡,我就跟着混上来。你一直没问过我,是怎么那么顺利到你门口的,肯定也没想象过,我厚着脸皮,说自己房卡忘带了,随便找陌生人帮我刷卡的样子。
有时候,我也想厚着脸皮跟你说,你给我张卡吧,可是我害怕你觉得我是要缠着你。所以麻烦点就麻烦点了。
那时候,总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觉得如果有一天,把你的心骗到手,那得是很大的壮举。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能让你觉得与众不同,让你记得我,就算有一天,咱俩再也不见了,你还能惦记上我一阵子,哪怕一个月两个月。
我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地就和你结婚了,我当时只是觉得这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不把握你就跑了,我一点也不相信,你这个人有耐心和人谈上三五年恋爱,还能不分手。
刚开始,你有时候回家挺晚的,我自己躺在床上就想,这个时候你干什么呢,我甚至幻想你和别的女人那么纠缠的场景,我每天都要紧张你被人抢走,然后努力做自己想得到的事情。
现在想想,其实不是你有意欺负我,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巴不得你欺负得再狠一点。
你出轨以后,有人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说男人玩累了就会回家的。但我一点都没有把握。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这次把你拉回来,应该还是会有下次的。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可能用光了所有爱你的力气,突然反应过来,我也可以不爱你的时候,就真的不想爱你了。
你今天忽然回来,你想干什么呢,我觉得你认错是诚心的。我每次犯了错,在认错的时候,一般都是诚心的,但是诚心不代表能改变什么,可能对你来说,那也不是什么错,要不然就不会那样了。
下午的时候我也在想,要不就为了这个孩子,凑合下去吧。可是我又想,万一这事情发生在以后呢,有了孩子再怎么掰扯呢,我不想再把自己放到那么被动的境地了。
有时候我还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把你捆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暴殄天物了,你就该那样得瑟着活,有很多故事,有传奇色彩什么的,我是不是太能做梦了。
我不确定现在还爱不爱你,可是我真的不想挽回了……
……
我写着写着就哭了,抽着鼻子,江北从卧室里跑出来,凑过来看我在干什么,大约也弄明白了,他的脸色有点着急和不耐烦,他说:“你能不能别写了,有什么话当面说不行么?”
可是对着他,我就是说不出来啊。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24 先兆流产
这封邮件我最后也没发出去,存了草稿。因为我忽然感觉,我想表达什么呢,这些话说出去也没用。
江北晚上没走,我也没心情轰他了,他很自觉地抱着毯子去睡沙发,这家确实地方小,装两个人都不够。我喜欢小房子啊,大了我害怕,总感觉好像别的看不见的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第二天保姆来了,是个快五十岁的大妈,这是按照江北的要求挑选的。和所有上了年纪的大妈一样,这个大妈也相当的热情啊,一过来就自我介绍,说自己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和儿媳妇怀孕坐月子,全是她一手照顾过来的。
我现在两个多月,其实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关键就是得补补,我现在太瘦了。光吃那些补血的保健品不行,吃不下东西,血糖低,成天没劲。
江北也不惹我,只是他不走。我们两个基本不怎么说话,房间里最多的声音就是保姆阿姨的。这个家小,收拾起来并不麻烦,除了给我做东西吃,很多时候她都没事干,我们家也没地方给人家落脚,保姆阿姨总喜欢找我聊天。
有时候我们就三个人和和气气地坐在沙发上,然后保姆阿姨讲自己女儿怀孕时候的各种症状和趣事,江北听得很认真,我一般就是跟着大妈的节奏在笑。
晚上八点以后,阿姨会回家,我们这也没地方给她住,人家自己家里也有人要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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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妈吧,挺嘴碎的,混熟以后,就背着江北跟我说:“我看你老公长得挺好的,条件也好,你得看紧点,这个男人啊,一不看紧就犯浑。尤其是女人怀孕这几个月,你明白吧?”
我明白,耐不住寂寞呗。
江北他爸还来看过我们,我们就表现得挺好的,后来江北他爸跟江北说:“爸上次抽你,你也别放在心上,我自己年轻的时候没用,留不住你妈,人家好好过日子的,你爸看着也羡慕啊。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别到老了后悔。”
江北表示,那些巴掌是他该受的。
我爸也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了,说要过来看我,我现在天天没劲,就想睡,哪有精力招待他们,就让我爸再等等吧,等我快生了再来也行。
我爸问我弟弟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说在问,应该有戏。
后来我和江北又吵了一次架,我穿着防辐射的衣服,眯着眼睛打着哈哈,在网上找名字。无聊,困,但是不想睡,我成天靠这种还没谱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江北看见了,随便拖了个凳子坐在我旁边,仰着头看屏幕,然后有点兴奋地插嘴,“我也看了,‘江’字五行属水,是不是取个带火字旁的比较好,改天有精神,咱去找个算命的看看。”
我转头,冷冷地看着他,问:“谁说孩子要姓江?你爸说了,孩子的事我说了算,离婚以后孩子归我带。”
“你!”江北瞪着我,又忍着不敢发火,最后只挤出来一句,“门儿都没有!”
我瞥过眼去继续扒拉网页,江北站起来悻悻地离开,刚走了几步,手机响了,就躲到距离我更远的地方去接。
“哦,康岩?什么事儿啊?”
电话是康岩打来的,因为江北把我的手机没收了,家里座机号码又只有熟人才知道,康岩要找我,就只能通过江北。
江北在那头看了我一眼,对电话里讲:“她现在不能用手机,你跟我说吧。哦,那你不用管了,这事儿我去办吧。行,谢你啊。”
我抬眼看着江北,他跟我说,康岩说的是我弟弟办学校的事情。我冷着脸问他:“你怎么不让我接啊?”
“不就一点小事么。”江北辩驳。
“只有你觉得是小事好不好,你能不能别给我们家的事做主,你要管管我也就算了。”我对他很无语,很不耐烦。
“我不是想帮你么?”江北继续辩驳。
“早用着你的时候你干嘛去了?我不知道找谁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你找我我不就去办了么,你也没跟我说啊!”江北有点生气了。
我撇过脸去,“找你有个屁用。”
“林晓饶,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我还是那句话,“我看得起你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江北气得啊,那脸涨的,红扑扑跟个柿子似得,扭头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还是顺便买了很多东西,然后跟我说,让我把我弟弟的资料整理整理,他去弄学校的事。
江北把康岩回绝了,我也不好再去找康岩,困难面前总得低头,我不会拿我弟的事跟他闹。他给我弟弟打电话,要他的各种资料号码,两天以后约好了时间,找了个学校的高层出去见面。
喝了点酒回来,当时保姆阿姨也走了,我睡得早,他回来的时候我也没搭理他。
江北也就随便喝了点,人没醉,只是人喝了酒,多少有点壮胆,会干点平常不好意思或者理智不允许干的事情。
他爬我床上来了,因为动作比较轻,我刚开始没什么感觉。然后江北摸我的肚子,我就有点醒了。他把被子拉开,把我的衣服撩上来一截,摸了会儿肚子,又把嘴唇贴上亲了一口。
我醒了,就这么看着他,我最近已经习惯关灯睡觉了,据说关灯睡觉对身体比较好。
江北亲完了,还是趴在那里,转头对我笑,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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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有股冲动,想伸手去摸他的头发,但还是忍住了。我撇过头去睡觉,虽然我及其地不愿意和江北靠这么近,但是我不能剥夺他和孩子亲近的权利,我每天都能摸自己的肚子,每天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江北却不能。
江北就隔着肚皮和他孩子联络了会儿感情,然后把身体提上来,微微用半个身子包住我,胳膊撑在床上,他不敢轻易来压我,倒不是说担心一不小心给我压坏了,估计是怕我又发火。
我转过头,看见他眼里携着欲望和犹豫的目光,冷着脸问:“干什么?”
江北牵起嘴角笑了笑,“看看你。”然后低叹一口气,起身去洗澡,之后就还是老实巴交地滚去沙发上睡觉了。
发现下面出血那次,我吓得赶紧叫保姆阿姨来问,阿姨让我别太惊慌,她小女儿怀孕的时候,也有过一次这种情况,最后孩子还是健健康康生出来了,她甚至劝我说,有些出点血,都是正常的。
我心里很忐忑,江北听见了,就在垃圾桶旁边看我擦出来的带血的纸。我和大妈站在门边,皱着眉头问他:“你变不变态。”
江北也皱着眉头,“赶紧换衣服,去医院。”
我们到医院,“先兆流产”几个字,把我和江北吓得犹如五雷轰顶,大妈很淡定,因为她有个女儿就经历过,后来没什么事。但我还是没法淡定,我吓得感觉肚子里还一抽一抽似得呢,忽然想起去年打胎那次,手术之前吃那种流产药的感觉。医生也说不要紧张,调理好了就没事。
我低着头努力让自己别去想恐怖的事情,别把自己吓哭了或者怎么的,江北从下面成功地拉到了我的手,我没想过要挣脱。
他问医生都得注意点什么,医生说我这属于轻微先兆流产,大多是能成功保胎的,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我自己的身体状况上,营养不良,贫血什么的太严重,他说很多没有准备好要孩子,而意外怀孕的,都可能出现这个状况,所以计划怀孕之前,很多人都会选择先调养好身体。
我不光没调养,我怀孕之前每天都在作啊,你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迟早就要报复回来的,哎……
配合治疗是必要的,还有就是我自己的精神方面,不能太紧张,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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