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艳涩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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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艳涩女时代-第25部分(2/2)
4 爷爷

    这孩子有时候嘴很欠,会直呼我爸和我弟的名字,教育了好几次都没用,我们又不好跟她一般见识,新鲜了一阵儿,就又不乱叫名字了,该叫什么叫什么了。

    我爸特喜欢亲她的小脸儿,她还会白我爸,说:“烦死了,光亲人家。”

    她嘴里经常“人家人家”的,可能是我让她看了太多动画片,这个宝贝不太爱学习,每天必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手机看动画片,从两岁的时候就会摆弄智能手机,比我爸用的还顺。她要看什么动画片,心里还很有数,那么多图片里,很准确地就找到自己要看的那个,然后点开看,谁也不搭理。

    她五音不全脾气暴躁,很多小缺点,可有些东西是天生的,真心没法改。我经常觉得她太像江北了,嘴巴里叼着勺子动来动去,像小痞子一样的。渐渐地长大了,脸皮也磨厚了,犯了错,说她也不听,就跟我“哼”“哼”的。

    夏天的时候,打雷,从三岁开始,她就不害怕了,因为我告诉她,打雷是自然现象,没什么可怕的。被蚊子蛰了小屁屁,红了好大一片,她跟我说:“讨厌的蚊子。”

    我给她擦消毒的药水,第二天看到那小块红印还没消除,就心疼地摸她的小屁屁,她对我说:“妈妈不要担心,我的屁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个孩子感情很细腻,也很爱多管闲事,有次我弟和他女朋友在家里吵架,她就冲出去,对他们喊:“你们不要再吵了,烦死了!”

    她好爱说烦死了。

    这也是个臭美的孩子。我给她买很多小衣服,成天上网逛淘宝,我往电脑前一坐,她就经常问,“妈妈又给我买新衣服了吗?”

    听她这么说,有时候不是买新衣服的,也忍不住还是要去挑。

    微博微信,已经是人尽皆知,我第一次最直观地面对江北的寻找,是我弟弟的新女朋友给我弟看了条微博,我弟又拿来给我看。

    “寻找一个叫林晓饶的女人,有一个三岁的女儿。父亲病危,临终前想再见亲孙女一面,请各位好心人士帮忙转发,提供线索者,必有重谢。联系人:江先生,电话:……”

    我曾经在微博上看到过很多这样找人的方式,没想到终有这么一天,找到自己头上来了。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我们几乎快要无所遁形。

    我曾经也在微博上搜过“江北”这个名字,但那么多个江北之中,没有找到那一个他。我用电脑登陆,看到这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居住地是w市。

    对着那条微博,我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不是因为江北终于又开始找我了,而是那句话,“父亲病危,临终前想再见亲孙女一面”,我是有多对不起他们那一家人,我把他们的亲人带到这么远的地方,连在哪里都不知道,是死是活连个信都没有。

    他爸病危了,那么一个老人,两年多都看不到亲孙女一面,当时我跑掉的时候,他们是怎样的心情,这些年头,又是怎么过来的。

    或许无时无刻都惦记着,还有这么个小宝贝流落在外面,每次想一想,心该有多疼。我对不起太多人,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我的女儿。

    这个新账号,关注的粉丝不多,一些乱七八糟的id,其中有个女人,名字叫“微微晴天”,我点开看过,韩晴这两年大概是挺热衷刷微博的,上面有很多她的照片,她和女儿的照片,有时候也会露出江北的身影,没什么正脸,都是背着镜头的。

    但他的背影,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韩晴是一定知道江北在找我的,甚至连她的账号都跟着转发了,这样就算是不反对吧。

    没什么选择,甚至没什么犹豫,我再没有良心,这个时候也必须出现了,不可能忍心让他爸就这样带着遗憾离开的,我都不知道,这么狠心的事情,我这些年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问炜炜:“你愿不愿意跟妈妈去找爷爷?”

    炜炜不太清楚我嘴里的爷爷是怎么回事,因为在外面随便碰上个老人,她都管人家叫爷爷。我说:“爷爷是一个人,和你很亲很亲的人,他是爸爸的爸爸,他想你了,我们去看他好不好?”

    她说好。

    可我不敢直接联系江北,虽然以前我就很怕他,但没有现在这么怕过,“一个叫林晓饶的女人”,这个称呼多么的陌生,江北心里肯定恨死我了吧,我也真的太可恨了。

    我知道这趟回去,怎么着都难免要见他的,可我就是想拖,拖到必须见的时候再说。我很想他,可是我很怕和他再见面。

    这两年多以来,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忘记他,可是我不敢在心里提及,我知道什么都回不去了。说真的,江北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就是融在骨血里的,和林晓饶是密不可分的,我对我们的女儿充满深深的感激,感谢她代表她的父亲这样陪着我,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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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看到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所有深爱的都是秘密”,然后感触良多。

    当初我和w市断绝一切的时候,在纸上抄了几个电话号码保存起来,其中包括江北,包括江北他爸,包括康岩、瑶瑶和仔仔。

    我犹豫了很久,这时候最有勇气找的,居然是康岩。这么久没联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估计得又结婚了吧,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不过我觉得应该是还记得的,因为康岩那个人本身是比较厚道的,不至于说不联系了,就连你姓谁名谁都忘了。

    他们做生意的,轻易不会更换电话号码,康岩也没换,听到我声音的时候,愣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是林晓饶。”

    康岩还是愣,大约还是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疑惑地吐了两个字:“饶饶?”

    “嗯。”

    “你怎么说没就没了,江家一直在找你,你女儿呢?”康岩语气渐渐有些急切。

    我说:“在我旁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知道,江北他爸在哪家医院住院。”

    康岩说就在w市市立医院,具体哪个病房就不清楚了。我说没关系,我自己会问。

    康岩说:“你要回来了?要不要跟江北说一声?”

    我说:“不用了,谢谢你。”

    他急忙问:“你这些年怎么样,在哪儿过的?”

    我说:“挺好的,有时间再说吧。”

    我定了最近的航班,带着女儿杀回w市,下了飞机回到w市区以后,只带着她在这个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吃了顿饭,然后就往市立医院去。

    w市没怎么变样,好像一切都还在两年多以前,我和江北牵手走过的街巷,我们买水果的小摊,就连摊贩的脸,看着都很熟悉。

    我牵着我的孩子,庄严地迈着一步一步,迈向更加未知的以后,但迈得十分坚定。

    要找他爸的病房,并不困难,一定是在高护病房,总共没有多少间,在护士台问一问就知道了。

    在门口的时候,我透过玻璃朝里面张望,看见宋阿姨的身影,真好,这对老来伴,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结婚,还是相伴在一起。

    我小声对炜炜说,“进去以后要叫爷爷和奶奶知道么,声音不能太大,如果爷爷在睡觉的话,就不要说话。”

    炜炜点头。我伸开手臂,说:“来,妈妈抱你进去。”

    我推开房门,没着急进去,站在门口,很小声地叫了一声:“宋阿姨。”

    宋阿姨走过来,然后看见我,愣了,眼眶也红了,直到反应过来,老泪纵横地说:“你这个死孩子,终于回来了你!”

    我也潮红着眼睛,忍着一脸愧疚的表情,朝病房深处望了一眼。那里面好像有点动静,宋阿姨赶紧让我进去,又对里面说:“老江,饶饶回来了,饶饶带孩子来看你了,老江。”

    我抹了抹眼角,抱紧怀里的炜炜,坚定地走进去,看到病床上躺着的老人,他似乎很想坐起来,但有些力不从心。

    宋阿姨急忙过去照顾,我把炜炜放下,下意识地低低地挤出一个字:“爸……”

    江北他爸也不淡定了,瞪着眼睛看我,宋阿姨急忙去给他捋气,怕他着急了再病着。他把目光垂下来放在我手边的孩子身上,咧着嘴,带着丝不确定地叫:“炜炜……”

    炜炜就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甜甜地叫了声:“爷爷。”

    江北他爸拿手挡着眼睛,痛哭,“炜炜,我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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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炜炜有点害怕,谨慎地牵着我的手。宋阿姨把江北他爸扶着坐起来,我轻轻迈着步子,把炜炜抱到床边上坐下,哽咽着说:“让爷爷抱。”

    我的炜炜很听话,就让江北他爸松松地抱,他病着也没什么力气,情绪也不好太激动。抱过以后,炜炜仰着脸问:“啊爷爷,你的病快好了吗?”

    “好,好,爷爷马上就好了……”

    宋阿姨出去了一下又进来,她说刚才给江北打电话了,他马上就会过来。我点点头,该见的总还是得见的。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35 不准你打我妈妈

    我女儿脾气不好,这么大点孩子也不懂得脾气该收还是该放,她一直都挺没耐心的,比方她想做什么,而我爸在旁边打扰想跟她腻歪的时候,她经常直接一脚丫子踹上去。

    在路上我就劝了她很久,千万要礼貌,要知道笑,不可以对爷爷像对外公那样,爷爷会难过的。她是个懂得感情的小孩子,听了我的话就乖乖点头,但是孩子嘛,记性不大好,这会儿说得好好的,回头肯定就忘了。

    宋阿姨出去买东西,我就得在旁边看着她,怕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江北他爸这个身体情况,跟她玩不起很暴力的游戏。

    她就坐在病床上,小孩子不会占很大的地方,不至于挤到江北他爸。江北他爸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她身上,我把她的鞋子也脱掉了,他爷爷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脚,恨不得每一根脚趾头都细细地数一遍。

    可她没有耐心陪老人家,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坐下来没多久,就从桌子上拿了打点滴的吊针来玩儿。还是新的,装在袋子里,他爷爷怕里面有针头扎到她,就想劝,我在旁边说:“没关系的,她知道那个危险,不会碰的。”

    她已经知道什么是危险的东西了,针之类的东西,请她碰她也不会碰。她就摆弄那些塑料管子,盘着小腿很认真地摆弄,我给她穿的小短裤,两跳小腿像小萝卜一样,皮肤细细嫩嫩的,有小孩子特有的那种光泽。

    他爷爷看着,说:“炜炜,你真漂亮。”

    她低头认真摆弄手里的东西,嘟嘟囔囔地说:“那是当然的了。”

    这些话都是从动画片里学来的,虽然我们住的那个地方,方言口音很重,但她硬在动画片里学来一口纯正的普通话,整天一副很洋气的样子。

    “啊妈妈,”她叫人之前,总喜欢带个“啊”字,而且经常叫错,反应过来,又说:“啊爷爷,这是什么?”

    “这是打针的。”她爷爷说。

    她就点点头,“坠了,这是打针的。”咳咳,这孩子平舌音和翘舌音分得还不是很清楚,有些字也咬不明白。然后她讲,“把这个插在身上,然后,然后,病就会好呢。”

    她有点好为人师的小毛病,就是很喜欢跟别人讲自己知道的事情,好像别人都不懂的样子。有时候经常给我讲动画片的情节,喜羊羊和灰太狼对她来说已经是过时的东西,她喜欢看《熊出没》《成龙历险记》之类的,带点动作戏的东西。

    她爷爷跟她聊天,问了几个比较常规的问题。

    “你几岁了?”

    她想了想,回答:“珊睡。”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一炜。”

    “妈妈叫什么名字?”

    “妈妈叫您晓摇。”

    江北他爸顿了顿,问:“那爸爸叫什么名字?”

    “爸爸叫……叫……爸爸叫江北。”她把江北两个字咬得很俏皮,就是“我想起来了”的意思。江北他爸于是转眼看着我,疲惫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东西,但那双眼睛里并没有怨恨,却有很多很多的感激。

    我拧着眉头,忍着难过的表情,我不太想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哭哭啼啼的,其实我觉得也都没脸哭。

    江北他爸摸摸炜炜的头,炜炜不愿意被摸,就闪开了,继续坐在那儿摆弄手里的东西。江北他爸对我说:“孩子,你也过来吧。”

    我一直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不敢靠近,就那么看着他们。江北他爸这么说,我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越走近一点,心里的难过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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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炜炜摆弄东西摆弄地很专心,我站在她身前,低头不敢直视江北他爸,又必须去直视,他问我:“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我曾经想过,我有没有机会向他们一家人解释,后来也渐渐明白,再解释也没多大的用处了。而现在,解释更加的不重要,我怎么说,说韩晴用江家违法的证据逼我走的?把过错推倒韩晴身上,我就一点错都没有了么?

    何况韩晴和江家关系不一般,江北他爸现在这样,受不了那样的刺激。

    我只能沉默着,很多话哽在喉头,但就算不哽,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垂着泪憋出一句,“爸,对不起……”

    “是不是小北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我摇头,“没有。”

    他爸默默地看着我,徐徐叹了口长气,“爸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要走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爸不怪你,就是想炜炜,想我还有个孙女……”

    “爸,您别说了……”他说这些,我会觉得更加愧疚,但这些愧疚是我该承受的,如果是平常时候,我会让他继续说下去。但是我担心他爸的身体,我怕他情绪一收不住,对身体更不好。

    我在床边跪下来,低着头,眼泪忍不住就不管了,“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我们家孩子知道哭是怎么回事,也不怎么大惊小怪,以前有一次,我因为大姨妈在床上疼得愁眉苦脸,她跑出去跟我爸他们说:“嘘,妈妈在睡觉,不要吵到她。”然后自己说话还是很大声。

    现在看见我哭了,她就有点微微的傻眼,然后从床上跳下来,也不穿鞋子,就轻轻地用小手掌拍我。笑着跟我说:“我想到办法啦。”这句话是从《超级侦探》里学来的,她贴在我耳朵边上,小声说:“妈妈我们走吧,然后坏人就不能伤害你啦。”她说话总是文绉绉的。

    我忍了忍眼泪,抱歉地看着江北他爸,对我女儿说:“这里没有坏人,咱们哪儿也不去,在这里陪爷爷。爷爷可想炜炜了,炜炜也想爷爷对不对?”

    炜炜就点头。我开始尽量平静地和江北他爸聊天,我说:“炜炜很懂事,身体也特别好,一直都很好带。”

    江北他爸露着慈爱的微笑,我又把炜炜抱到床上去,就让他在江北他爸身边摆弄自己的。这孩子唱歌鬼哭狼嚎一般,怕吵坏了他爸,也就不能让她表演什么了。

    我跟炜炜爷爷讲她这两年的事情,他很认真地听,又很认真地看着炜炜,说:“我没多长时间活头了,这趟来了,就先别走了吧。我想好好看看炜炜。”

    我沉重地点着头。

    宋阿姨从外面买小零食回来,炜炜很认吃的,但是不认识的人给她吃的,她总要先看看我,从我这里得到确定。

    宋阿姨哄她吃东西,可她其实不是特别爱吃零食,什么都是拿出来新鲜新鲜,拿在手上,想起来就吃两口。渐渐地她就不认生了,自己在房间里玩开了,也不穿鞋,就跑来跑去的。没人管她,只是大家的眼睛都追着她跑。

    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像我,有时候我经常纳闷,我是怎么养出这个疯疯癫癫还很傲娇的闺女来的。她不像我最好,我从来都不希望她像我。

    江北进来的时候,炜炜钻到病床底下去捡东西,江北没看见她,我还盯着床,等着她从底下爬出来。

    我只感觉有串脚步风风火火地靠近,心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狠狠地一悸,不自觉得扭过脸去看,刚看见他的脸,甚至都没有看清,一个火辣辣地耳光就甩到脸上来。

    我想过一些和江北见面时的场景,我们或许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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