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事儿,我爸让我回去一趟,你想什么呢?”
“想什么?林晓饶你跟我胡扯够了没有,你一天天嘴里还有没有实话。”
“我有实话,我实话比你多了去了。江北你太小心眼儿了!”我反驳。
“跟你小心眼儿,我犯不着!”
“犯不着你干什么呢?”我有点急眼,就吓唬他,“你给我送回去。”
“送你妈个比!”
看看他那骂骂咧咧的熊样,都当孩子的爹了,还是这么孩子气。我恨铁不成钢啊,我说:“你到底要我怎么着啊?”
江北说:“我没空,你跑了谁给我带孩子。”
我说:“我不跑,我就回去几天。”
江北扭头瞪我,瞪了好几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上次也说回家呆几天,你跑了快三年!林晓饶你说话就是放屁!”
我就愣了下。看着他的脸发愣,心里滋味杂陈的,又想想当年江北也是在这个机场送我走,我是说就呆段时间就回来,然后我哭着跑了,就没再回来。那时候江北送走我,自己开车回家的时候什么心情,回去看着空荡荡的家,不适应又是什么心情。
也许现在,对他来说,是那种感觉的重新上演,他被那些情绪冲昏了头脑,找过来跟我吵这一架,这实在是很需要摊开了彻彻底底吵的一架,吵开了,估计也才能放得下。
在我愣的这个间隙里,江北还是瞪着我,然后我们同时听到长长的喇叭声,我们同时转头,发现自己闯了红灯,发现一辆大货车正在逼近,发现我们死定了。
我当时就是吓傻了,眼睛瞪得比什么时候都大,连恐惧都顾不上,就是傻了呆了。
今天这车,如果是我在开,我觉得我和江北连带这辆车,估计就一起报废在这个十字路口了。好在是江北开车,他经验比我丰富,出车祸的经验也比我丰富,猛得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飞快地转向右边,两辆车撞上的时候,我们这边的车几乎是整个横在路中间的。
车子被撞了屁股,那辆货车看见我们的时候已经开始减速,所以撞击的力度不是非常大,不至于把我们撞飞了。我和江北都系着安全带,他猛打方向盘的时候,车身是在朝我坐着的这边拐,我除了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以外,脑袋也没有撞上玻璃门之类的,身体毫无损伤。
货车和我们都停下了,大货车司机下来看情况,我惊魂未定,扶着胸口大口喘气,旁边的江北没什么动静。
然后我忽然反应过来,转头去看他,他趴在方向盘上,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上的皮套,也不扭头看我,艰难地吐了几个字,“闪着腰了。”
我愣了愣,赶紧松开自己安全带,又去松开他的安全带,他就趴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敢动还是没法动。
我跑下车,看见那撞得惨不忍睹的车屁股,心里也来不及后怕,赶紧去那边想把江北从车里拖出来。
可他不能动,一动就疼得满脸扭曲,我知道他忍着不发出声音来,我看着他那样唰唰地掉眼泪。
“江北,江北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
我就知道哭,他撑着眼皮看我,带着安慰的态度淡定地说:“没事儿,叫救护车,快点儿。”
等救护车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守着他,也不见他身上有流血什么的,可他就是没法动弹,扭着腰是这么个意思么。
我不停不停跟他说话,我怕他睡着,我说些废话,说再等等,120马上就到了。其实江北根本睡不着,他快疼死了他。
我也会开车,我知道开车的人的习惯,一旦碰到危险,下意识地动作是往左边打方向盘,用车身来护住自己,这样如果坐在副驾驶的人没有系安全带的话,动作太快很有被甩出去的可能。
我系安全带了,可江北第一时间的反应还是往右边拐,他在保护我,这不是经过客观思考的考虑,是下意识的第一动作。他太够意思了他,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就哭得更加汹涌澎湃,江北就骂我:“哭个屁哭,我还没死呢!”
我咧着嘴一边哭一边说:“你别说这种话,你别吓唬我……”
“吓你,你个臭表子,我要是有事儿,我天天吓你,吓死你。不准再哭了!傻逼!”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65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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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是忍着剧痛被搬上救护车的,到了车上他也还是不能动,刚开始还以为是腰闪了,现在也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就是不能动,一动就哪儿哪儿都疼。
他就和个瘫子一样躺在那里,那状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上身和下身拧着,那完全不是个活人成摆出来的造型。只要不动就还好,医生没法动他,就把他的衣服剪开,看见腰下那一块都是肿着的,做了些简单的检查,江北就咬着牙在那忍着,忍得眼睛通红,快给一大老爷们疼哭了。
医生说可能是扭伤胯骨了,具体是错位了,还是有关节粉碎,这不好说,还得到了医院再检查。上身其它位置查了一圈儿,应该是没有别的问题。
没有什么好的抢救措施,只能先赶紧回医院。江北忍了忍,说:“看看她,脑子有没有撞出毛病来。”
我很好,哪里都没有问题。江北甩车头的操作做得很好,甩开以后也及时停下了,我除了吓得半死,连磕磕碰碰都没有。
江北不让我哭,我也只能忍着,一遍遍地跟医生确定,江北不会有事的吧。医生说现在还没事,没什么生命危险。我就放心了。
到医院,检查结果是胯骨错位,应该是江北在甩车头的时候,身体因为惯性在车里某个位置撞了一下,给硬撞开的。
我不停不停追着医生问这算什么情况,医生跟我说的直白点,就是屁股掉了,上身和下身错位了,链接不上了。
医生当然是建议手术的,江北猴急猴急的,手术,马上手术,有什么招尽管上,赶紧治。他可不想变瘫子,手术本身也是越快进行越好。
医生给我拿手术同意书,我本来脑子里还一团乱呢,一看这同意书,也清醒了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看不下去,就问医生,这手术怎么做,有什么危险性没有。
医生洋洋洒洒讲了一堆,我只听到了其中的危险,弄不好有变瘸子的,再弄不好还有半身不遂的,但复原的可能性也是比较大的,反正就是手术么,多少都得有点风险。
我就不乐意了,我问:“一定要手术么,不是没有断裂粉碎么,有没有更简单有效的办法?”
江北骂我:“赶紧签字啊你,你在那儿抠搜什么!”
我哪里是抠搜,手术费多少我们都掏得起,这不是有风险么,我不想糊里糊涂地签字,我更不希望江北以后有任何毛病。我自己心里自责跟他吵架就算了,我也不怕以后伺候他,可江北那么骄傲个人,成天臭显摆自己那副比例标准的身材,这要是瘸了残了,他什么心情,他能受得了么他。
医生说要是有简单有效的办法,还手术干嘛。我表示那么一丢丢的不信任,虽然医生对手术是很有信心的,可他们终究是局外人,没那么紧张,而且我看过好多帖子什么的,就说现在的医院黑心,动不动就要手术什么的,好挣钱嘛。
那个撞了我们的货车司机也跟着过来了,主要是之后还得商量事故责任之类的问题,这货车司机是个粗人,就在旁边搭了一句,“不就是错位么,推回去不就完了。”
我觉得司机说的有道理。就问医生,他们这里有没有骨科的老中医,先过来给江北推推试试。
这医生觉得我的建议很扯,不停跟我讲手术怎么怎么样,耽误了手术时机会怎么怎么样,我也听不进去了,脑袋里就惦记老中医的事了。
我往市里的骨科医院打电话,让他们给我调个老中医过来。我打了很多电话出去,动用了我和江北能动用的一切关系。
江北疼得在那直骂我,“你不签我签,你故意拖死我是吧。”
我也不理他,按着这张手术同意书,谁也不让动。江北让我硬拖了四十分钟,终于赶来个老中医,是以前江北他爸的主治大夫介绍过来的,跟江北他爸也认识。
老中医过来的时候,我明显看到江北眼里的惊恐,好像有人打算伤害他一样。
做手术是打麻药,他可能疼不到哪里去,但要是让人过来硬推,那他就有的受了。而且推也不是说一定就能推回去,推不回去还是得手术。江北就有点疯了,嫌我在故意折腾他。
我态度很坚决,先推!
老中医碰他的时候,江北疼的啊,那个过程非常漫长也难捱,因为要先摸清楚错位的情况,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回拧,就跟摆那种画格子的游戏一样,东一下西一下,弯弯绕绕找路子。
江北那个疼啊,就骂我:“林晓饶,你这个表子,我他妈跟你没完。”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盯着老中医在他腰跨上动来动去的那双手,紧张死了。江北真疼啊,把我的手指头都快捏断了。他裤子也被脱了,整个下身呈现一种被压迫充血臃肿的样子,身体拧巴成一个不成|人形的造型。
为了减少他的疼痛,我就跟他说话,让他分分心,我说:“你再稍微忍忍,马上就好了。”
江北说:“我要是瘫了残了,你就得伺候我一辈子,也别指望我给你好脸看。”
我说:“你就是没事儿我也伺候你一辈子,我哪儿都不去了,你把我当狗关起来养都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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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医嫌我们俩吵吵,就用本地方言说江北,“哎呀,这点疼,忍忍吧,不够叫人笑话的。”
江北也不搭理我了,挤眉弄眼地用方言求他,“叔,你轻点儿叔,真疼啊……”
老中医因为认识江北他爸,看起热闹以及对江北下起手来才这么不客气,但老中医是个很有水平的老中医,在江北上身揉来捏去,最后找准方向掌握力度大力一拧,明显就听见骨头错位咔咔的声音。之后老中医在江北身上用力按了两把,然后拍拍手,“行了,床上躺几天,别动弹儿,省的腚再掉了。”
我愣了愣,江北抓着我手的手也松了松,可能是没那么疼了,我问老中医:“这就行了?”
老中医说:“你俩要是不吵吵,早就修上了。”
我对这位中医大叔充满了崇拜之情,捎带着觉得现在呆的这家医院非常不靠谱,就硬要拖江北转院,中医大叔说还是别折腾他了,临走的时候对江北说:“你媳妇真厉害啊,一般这时候都直接手术了。也亏你这个不严重。”
说到底,江北算是倒霉的里面运气凑合的,也不是所有人这么推一推就能推回来。
江北安排好住院以后,我去送中医大叔,想要个他家的地址,回头上门去送点钱道个谢。这大叔跟我说,“他爸刚走才几天,你们两个不知消停的,能不能好好过了。”
我表示十分地抬不起头来,再三感谢这位大叔的仗义相助,并对他的责备深表彻悟。
疼,长时间的疼,会把一个人疼的特别虚弱。我回去的时候,江北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手背上打着点滴。这个天儿打点滴还是很冷的,进去血管以后,打点滴那只手都会比较冰凉,我用指腹在他微微暴起的血管上捋来捋去,又伸手把他有点冷冰的手握着。多少传递那么点温暖。
我给小诗诗打电话,让她先帮我们去幼儿园接下孩子,然后守着昏睡的江北想了很多问题。
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怎么觉得自己这几年,一直都在大难之中呢,后福到底在哪里啊。
江北说他要是出事了,我就别想好过,也别指望把他扔下,自己去潇洒。他不好过,就得缠着我一辈子,我得伺候他,比他更煎熬才行。我看着他睡觉的这小样,就抿着嘴巴淡淡地笑。
这么久了,他还是跟个孩子似的,死倔死倔,不肯轻易对别人说点好听的。其实他就是不肯让我离开他啊,明明就是要定了我的,不知道他到底在较什么劲。
既然我这么清楚江北这脾性,现在也看清楚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我觉得我再那么小心翼翼地陪他凑合,就有点太没有行动力了。江北心里过不去的那个砍,我除了使劲在他眼前晃悠以外,并没有付诸什么行动去融化那个坎儿,他凭什么轻易原谅我,要是我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这事儿就得给我长长记性。他不松口提复婚,很在情理之中。
我决定,那我就再主动一次吧,反正我的脸皮也这么厚了,不怕再被拒绝一次了。反正江北现在半瘫不残的,需要人照顾,他敢得罪我,我就敢欺负他是个残疾。
我下定了决心,江北晚上醒过来的时候,摸着头发把我摸醒,我睁开眼睛,心里惦记着睡着之前的决定,很激动地看着他。
我说:“你养条狗不是也得办狗牌儿么,等你好了咱俩就扯证去吧。”
江北愣了愣,皱着眉头问:“你骂谁呢?”
我干干一愣,说:“我……”心里鼓了一百分勇气,“我不管,我要扯证,我要复婚!”
江北就把和我拉着的手松开了,扭过脸去,“你说离就离,你说好就好,什么都你说了算,凭什么啊!”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66 辣文
江北问我凭什么,我也不知道凭什么,凭我是我啊,凭我爱他他也爱我,凭他太倔了,而我在感情这件事情上,脸皮比他厚那么一点点。
我就对他嚷嚷:“你想怎么样啊,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啊,拖到什么时候你才甘心!”
江北皱着眉头瞥我两眼,似乎在短暂的时间内思考了什么,然后咬牙说:“我不能答应你,得给你长长记性。”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一巴掌拍在他露出来的手臂上,抱着他的手臂开始哭,“长记性,长记性,你今天吓死我了你。”
“好了,不知道以为这屋死人了呢,再把护士吵过来了。”江北用嫌弃的口气安慰我。
江北得住段时间院,还要做做复健什么的,我也就不回家了,给我爸打了声招呼了事。小诗诗天天请假帮我们带孩子,而且炜炜和她也真玩得开,天天一口一个小姨小姨,叫得亲的啊。我在江北面前夸小诗诗,他表示十分骄傲。
他还跟我说:“诗诗要是再大几岁,估计就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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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扑到病床上,给他一顿挠。我总是欺负他现在是个残疾人,喂他吃饭的时候,要先求我,说几句好听的,不然就饿着。江北后来没耐心了,就说:“你再这样我找别人来喂了啊。”
他因为知道我爱他,所以总拿话刺激我,美其名曰长记性,不能给我惯的不知道姓什么了。我因为知道他爱我,所以他怎么刺激我,怎么折磨我我都不觉得折磨。
刚开始做复健的时候,江北活动不方便,又不让我们碰,走几步就疼得冒汗,我在旁边看得手心也冒汗。他受不了了,就干脆躺在垫子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自言自语似得说:“你说我要是真残了,哎……刚撞车那会儿,我琢磨我要是残了,你能伺候我一年两年三年,再多就不敢保证了。你要是以后跟了别人,我得多难受啊,我觉得电视上演的那些,瞎了残了,怕拖累对方,把对方蹬开,都是扯淡的。我当时就想,死活就赖上你了。我要是不好过,就让你陪着我难受。”轻轻叹了口气,他说:“我这想法是不是不对啊?”
我说:“是挺不对的。”
他就撇了我一眼。我又说:“不过这符合你的风格,你就不是那种为别人着想的人。”
江北是个自私而霸道的人,这我都知道,我也知道,我爱上的就是这么一个人,所以我爱屋及乌,他的缺点和弱点,我都能理解和包容,就像他渐渐习惯无视我那些让人憎恨的懦弱。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以后的事情我也不能保证,但肯定是能好一天是一天的。命运赏赐了我们这么多风浪,淬炼出一颗激流勇进的心,它用时间事件和感受,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搅进一滩浑水,不管未来怎么样,那些留在彼此身上的印记,是永远不会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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