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能手,而yoyo除了会哄男人,也没什么挣钱的能力,生活起来就有点困难了。
房子是对方家里给付的首付,他们每月还得还两千的房贷,这日子,对yoyo来说,也真没法过了。
yoyo结婚的头天晚上,我陪她去化新娘妆,就问她怎么想开的。那时候yoyo想的是真开,她说对男人吧,不要要求太高,就当个亲人能过日子就得了。而这个男人,结婚之前并不知道yoyo以前的那一堆烂事,认识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白富美,犹豫了好久才敢追的。
yoyo结婚的时候,我求着陆恒陪我一起去,我很在意外人的目光,yoyo的朋友里,不乏知道我和陆恒关系的。就算他们知道我和陆恒不比以前风光了,我也得让他们看着,我们俩还是很甜蜜的,我们牺牲掉金钱和滋润生活,换来的东西值。
那段时间,陆恒被我逼着出去找工作,确实找了一个,只是不挣钱。是他一个朋友,开了个儿童直排轮的培训班,他正好年轻的时候很会玩儿这个,就跟着过去干了。但这些破班其实不怎么挣钱,一天教下来,还很累。刚开始那两天,累得陆恒摸都懒得摸我一下。
他们去广场去做宣传的时候,我跟着去过。其实也不是怎么宣传,就是带着孩子过去教,有人看到了就会过去问。
穿上直排轮,陆恒就变得特别特别高,站在我面前像个巨人一样的。他和孩子一起玩儿,我看到他咧着嘴十分阳光的笑,仿佛又回到我决定开始爱他的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的时候。
yoyo老公也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虽然手里没什么钱,结婚的时候也弄了几辆奥迪来接。陆恒跟我说,破奥迪有什么意思,我问他:“什么有意思,包个十两八两公交车?”
陆恒笑着说:“等咱俩结婚的时候,一辆车也不要,全是直排轮,我拉着你从市政府一直溜到幸福广场,几十个小朋友当花童,多拉风。”
虽然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切实际,但不得不承认,陆恒把我哄得很开心。我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陆恒抬眼朝天上看了一下,“再说吧。”
你妹!
我还是去找了工作,这次是w市的一家美容中心,我主要负责产品方面的事情,工作内容包括出差,去外地开会什么的。不过这个每次出门的时间不长,也就差不多一个星期,公费。
我们都忙都累,也就没有以前那份激|情,经常回家了就是睡觉,互相懒得说话,也懒得吵架。
有时候我出差,都能做到一连好几天不打一个电话。我们俩的工资差不多,只是我工作比他要轻松一些,除了每天要穿十几个小时的高跟鞋,挺累脚的。但我们之间没什么谁养着谁那么一说了,陆恒吃软饭时的那种不安渐渐消退。
再吵架,是因为七夕情人节的时候,陆恒给我买了双高跟鞋,看见礼物的瞬间,我是挺高兴的,可是知道了价格,就难免得跟他再发一次火。
他出手就是国际大牌,上万上万的。我们俩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他这么花钱我真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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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觉得我辜负了他一番心意,也就不给我好脸了,他说:“我又没花你的钱!”
我的存款,是绑定在自己手机上的,如果陆恒取钱或者刷卡,我都能看到消费提示,可是陆恒确实没花卡里的钱,而我也知道,他手里没那么多钱,我很早之前就把钱拿到手里自己管了。
我问陆恒哪来的钱,他就是不说。我不高兴,“你妈给你塞钱了?”
“我哪来的钱关你什么事,爱要不要,不要扔了!”
之后我们又冷战,互相之间不说话。陆恒不解释钱的由来,而我认为肯定就是他妈给他钱了,他有什么好不跟我解释的,他妈给他钱,我又不会抢他的,他爱怎么用怎么用。
但我们明明又说好了,在他家决定接受我之前,坚决不接受他家里的施舍,以证我们要在一起的决心。后来我又发现,我反感陆恒他妈给他塞钱,还有个挺大的原因,就是我妈不给我塞钱。
既然要平等,那就得方方面面都平等。
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天天就比着谁的脸比谁更黑。大战爆发在几天以后,我的手机终于收到了取款提示,陆恒一口气取了五千。
我当时在上班,打电话问他取那么多钱干什么,他说借给朋友,一会儿就还回来。我暂时忍了,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取了两千。
我当时手头上有事在忙,过了半个小时又给陆恒打电话,问他那个借钱的朋友有完没完。陆恒跟我解释得不明不白,就说一会儿就还,然后我听到了他电话那边的背景音。
我说:“你是不是在游戏厅?”
“什么呀,我这儿有事儿,先不跟你说了。”陆恒掩饰。
我又问了一遍,“陆恒你是不是在游戏厅!”
所谓游戏厅,就是我最开始上班的地方,搞小型赌博的,我对那个地方的背景音太熟悉太熟悉了,陆恒根本骗不住我。
回家以后就是一通大吵,吵架的过程中我知道,陆恒七夕那天被朋友拉去游戏厅,随便碰了把运气,结果一口气捞了两万。他请朋友吃了顿饭,捧着这笔意外之财美滋滋地给我买了情人节礼物。
但是便宜占到了,这两天没忍住又去了。刚开始还能赢,今天运气不好,掉进去了。
我还是比较明白赌徒心理的,以前陆恒赌,是他不计较输赢,所以不会掉进去。但现在他开始在乎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跟他吵架,他也跟我吵,他回避自己进赌场的这个错误不谈,跟我计较我现在管他管得太过分了。
是,我以前是不管他,我也没大有胆子管他,我想管他的时候,就动着脑子跟他撒娇胡闹。但现在我已经懒得跟他动脑子了,我不爽就会说出来,控制不住了也会说伤他自尊的话,这些问题我都没怎么注意到。
陆恒说我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于是伤了我的心。
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动我一分钱。
有一种感情的发展是,最开始的时候你是你我是我,占你点儿便宜我还美滋滋的,然后不分你我,最后还是你是你我是我。
我和陆恒的争吵不光是因为钱,几乎在方方面面。吃顿饭,看个电视,都能吵开,吵架的时候看对方怎么都不顺眼。刚开始还能床头吵架床尾和,渐渐的,吵完了就吵完了,问题扔在那里懒得解决,拧成越来越大的疙瘩。
也许陆恒心里多少是不平衡的吧,他已经为我做出了更大的妥协,但我得寸进尺。
而陆恒现在跟家里也较上劲了,说什么也不打算向家里低头,他觉得这样过也没什么,反正习惯了。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045 微信
我们吵够了,发现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就都懒得吵了,每次起个头就算了。
陆恒还是不做教小朋友直排轮的工作了,感觉挣钱太少,一个月那两千块,不过是他以前在夜场里开瓶酒的价格。有时候我想想陆恒现在这样的境遇,我都替他心里觉得憋屈。不是两千太少,而是落差太大。
自从我跟他闹过以后,他也就不去游戏厅了,为了日子过得松快点,陆恒决定去4s店卖车。以前就有朋友建议他去,他不干,主要还是有点拉不下脸。虽然他有圈子有关系,卖车能比教小孩子直排轮挣得多,但在陆恒眼里,性质不一样,教小孩子他可以说成是自己的爱好。
不争馒头争口气,这脸还是得拉下来,他爸妈在那边瞪着眼睛看着呢。看他离了爹妈的支援,离了父母的安排,能不能活得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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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作的地方,我也没去看过,没什么时间,而且我觉得陆恒可能不希望我去,不喜欢在没必要见我的时候,再见见我。我还是保持一个月出差两次,回来以后陆恒在家或者不在家,我也不会在到家之前,就兴冲冲地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长大了,自立了,出门不用送,回家不用接,这种自立,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总是出差,所以我的离开或者归来都变得很平常,我要走了,他不说舍不得,我回来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招待。
我已经忘了我们有多久没有接过吻了,有时候晚上睡醒了,滚那么两滚床单,也就是随便摸个三两下,然后直接进入主题。连滚传单都是机械的,滚完了不怎么说话,翻过身继续睡觉。
有时候我想想,他已经是个离过婚的男人,我是把他从别人身上生拉硬拽抢回来的,可我们现在也这么不冷不热,心里还有那么一阵荒凉之感。
我一直没去上环,陆恒也不避孕了,我们俩共同保持一种爱咋咋地的心态,有件事情我很怕,他估计也怕——分手。
尽管现在的关系不够和谐愉快,我并没有想要和他分手的想法,这个男人我已经习惯了,他在我心中是无论如何是无法替代的。就算有别的男人,比他再优秀,对我再好,也不能取代陆恒。
我们俩身上都有一堆烂毛病,其实大部分人身上都一堆烂毛病,大部分人最后也都结婚生孩子有依有靠了。我和陆恒没理由成为例外。
我们吵架或者冷战,从来没有提及过分手。
第一次提到这两个字,是我说出来的。
那阵子我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容的错误,对陆恒要求太多又不够温柔,我想起来以前江北提点我的,要让一个男人满足自己身为男人的成就感,他才会更爱自己。我以前小心翼翼做得不错,但最近实在是有些疏忽了。
我打算对陆恒温柔一点儿,出差回来以后,他不在家,我去超市买了点菜,自己捣鼓了一桌饭菜出来。老实说,现在想想,还是被陆恒金屋藏娇的时候好啊,虽然中间横着个婚姻的问题,可我们还是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心态很放松。
很多难缠的问题,在时间冲过以后,回头想想都不是问题,最难缠的,总在当下。
我等陆恒回来,主动对他笑了笑,陆恒是不是很久没见我这么笑了,于是那个瞬间有点呆。然后他也就笑了笑,换了鞋走进来,习惯性地没有和我靠得太近。
我想和他聊聊天,就随口说:“天冷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穿点。”
“哦,店里不冷。”
场面还是有点干,我说:“我做饭了,我都好久没做饭了。”
陆恒就对我微笑了一下。
我们对着吃饭,我做饭没什么手艺,普普通通的味道和样子,吃饭的时候为了活跃气氛,我故意问他一个苦恼了自己很久的问题,我说:“明明是按照网上的菜谱做的,为什么做出来就不是那个样子呢?”
陆恒咽了口饭,轻飘飘回答:“因为食谱里什么都是适量,没写放多少,也没说用什么火候。”
“哈,对啊,我说呢。”一方面,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另一方面,我故意把自己装得很傻很天真,让陆恒从这小事儿里找找成就感。
我憨厚地傻乐,陆恒嚼着口米饭,抬眼瞅了我一眼,擦完嘴巴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陆恒误会了,他可能觉得我是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但我确实没啥不良意图。我正想说没有,他手机响了,我就闭嘴,不打扰他接电话。
他这工作吧,下班了有时候还得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因为客户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打电话来咨询的。陆恒看了眼号码,站起来往一边回避了一下,匆匆地低声说了两句,挂了。
虽然声音故意放得挺低,但我也听得见他说了什么,“不出去了,她在家。”
我的兴致忽然被这通电话给搅合了,我觉得陆恒的态度有点不对劲,但我不多想不多想,我得忍着,不说不问,省的再吵起来。
收拾了碗筷去洗完,洗完回来陆恒在看电视,我故意坐在他旁边,坐得挺近。陆恒就伸手揽了揽我。我很乖地让他揽,过了会儿就主动伸手去抱他,搂着他的腰,把身体往他身上施加压力。
感觉他喉头哽动了一下。他在看电视,我在抬着眼睛看他,陆恒发现了我的目光,就垂眼来看我,嗓音有点模糊,“我去洗澡。”
我就把他松开了。
陆恒洗澡很墨迹的,我坐在沙发上,随手翻起了他的手机。可能么,你们觉得可能么,我又是好几天没见陆恒,好不容易趁他不在的时候,他手机在我手里,我可能不翻么,那是不可能的,我这么多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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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锁很容易破解,可见陆恒并没有刻意防着我什么的打算。然后我发现这个年近三十的老爷们儿,在学人家年轻人玩儿什么微信,反正有记住密码,我顺手就上了。上去以后也没发现什么,随便看了看好友动态。
打头第一个,就是一个小姑娘的自恋照,从背景看应该是在4s店里,还穿着汽车销售的工作服。备注字上写的是,“感冒终于好了,谢谢小陆哥刮大风帮我买的药。”下面还有一板感冒药的照片。
这种动态签名自恋照,我见得多了,很多姑娘有这些小习惯,在微信微博空间之类的地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生活都暴露在青天白日下,真以为有人在关注怎么滴。
唯独让我不爽的是,这个小陆哥说的就是陆恒吧,作为同事,给她买个药也没什么,干啥非要把“刮大风”这样的字眼说出来,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受宠,觉得我家男人特别拿她当回事,风雨无阻地要照顾她?
我吃醋,我还生气,我觉得自己不能那么小心眼,就靠这么一句话就怀疑陆恒什么,但是我很生气有人拿我的男人出来给自己显摆。
于是我展开调差,调查她有什么资本显摆。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刚才那通电话,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那个电话号码输进电话本,然后通过微信里的功能,扫描电话本里的微信账号,还真让我扫出来了。那电话号码的主人,和这个微信账号是一个人。
当时我就觉得心里特别堵得慌了,有圈儿眼泪在眼眶里憋着。我安慰自己,我不能多想,尤其是要忍住,不能拿这个去质问陆恒什么。毕竟他应该没有隐瞒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没准儿就是那小姑娘自作多情呢?买个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把这小姑娘归为马蚤货,一马蚤货拿我男人显摆,关我男人什么事。
可是我心里害怕啊,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太晚了。我有多久没关心陆恒了,我出差在外地的时候,经常连个电话都懒得跟他打,陆恒这颗寂寞空荡的心受不了啊,而且他身边总是有些花花草草,是我自己没防着。
我没给他的温柔,万一别人给了怎么办,他招架不住怎么办,他本身就不是个自控力很强大的人。
陆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他的手机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我收拾收拾上床去睡觉,他躺在床上摆弄了会儿手机,我就特小鸟依人地搂着他。搂着他,还是很安心踏实的。
关了灯,我们在黑暗里zuo爱,我认真欣赏他的样子。这两个月,我们爱爱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但陆恒也不做什么避孕措施了。我想他应该已经在默认我可以怀孕这件事情了,只是这东西也不是说怀上就能怀上。
有的时候我也会自己想想,希望能怀孕,也不希望怀孕。很纠结。
两个人都松懈下来以后,我懒得动就用纸随便擦了擦,他去洗手间冲了冲,回来的时候很冷,钻进被窝里,不好意思碰我。
我就主动抱着他,帮他暖暖。很小声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想过跟我分手么?”
【妍妍篇】鱼忆七秒,人忘七年 046 一场风寒,一阵心凉
陆恒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背,淡淡地:“睡觉。”
无论感情或者物质,人的欲望总是不满的,感情比物质更严重。没在一起,暧昧的时候,总是希望对方能对自己说点甜蜜的话,心里高兴,在一起了又希望对方不要总是用嘴巴说,多用行动来做,而有的时候,他明明有行动了,因为已经在一起,所以行动很容易被忽视成理所当然。
我曾经一度被陆恒的甜言蜜语哄得很开心,又一度反感他的甜言蜜语,而现在他变了,他什么好听的都懒得跟我说了,我才发现,他的油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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