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这一没心没肺的举动,成功的让在场的人齐齐黑了脸,最黑的莫过于徐敬之以及他身后的余露了。
我不由得一阵得瑟,真心好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畅快过了。
孔子说的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虽然说出去有些狗血,但我齐满满哪里是任人捏扁搓圆的主,你们欠了我的,总要在别处给我还回来。
我以前不去做这样的事,并不是说我有多圣母,而是不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主动做这样的事,那太费神了。
但如果是他们自己硬要撞上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满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衰,如果不是赵墨光那小子太无聊了,一直抱着齐天不撒手,在他同事和领导面前各种献宝,我也不会一个人落单,我要是不一个人落单,也就不会被余大小姐给堵住。
“做什么?”
我问得认真,装谁不会,当姐姐还是十七岁啊。
“你明知道,我喜欢敬之。”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一脸不可思异,好吧,是努力装作一脸不可思异。
余露被我这话一堵,生生闭了嘴,好半天,光看到她动嘴,愣是没声。
“你真的喜欢徐敬之?”
我继续装白痴,对于这种戏码,乐此不疲。
齐乐乐说了,2b青年欢乐多啊。
余露咬咬唇,一副快要无法忍受我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我作恍然大悟状,一副你早说嘛,早说我就不干这样的事了的表情。
可是你没有早说啊,所以这事我已经干了。
“那你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
余露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身后就有一个声音 了进来,我回过头,看见一脸像忧桑样的徐敬之走了过来。
我笑笑,有点尴尬,看来我功力还是不行,干完坏事之后还是没法做到十分坦然,这一点,我还是不如齐乐乐啊。
被徐敬之否定了的余露更是一脸受伤,于是,夹在两个受伤的人中间的我,有那么一点点……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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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院长千金聊得怎么样了?”
无视掉两人的“受伤”,我继续在伤口上撒盐。
这世界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心了,那是最无用也是最伤人的东西。
当初我那般地下场,有谁来同情过我?
光光那假和尚说了。
我世界万物,有因才有果,我种了那样的因,得了那样的果,是命,我认了。
如今我满身风雨归来,他们又想来找我不痛快了,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
“满满,别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又是明明知道,你们那点破事我哪里会知道。
我真不知道。
“唉呀,真对不起,我看院长千金貌美如花的,你又一表人才,多配啊,余小姐你说是不是?”
徐敬之被我说得连退了两步,稳住身子后伸手揉了揉额头。
我惊!
不会是被我气出病来了吧?
“满满,别这样,求你。我找了你好些年,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满满,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不告而别?为什么现在回来了身边却多了个儿子?满满,我有太多的疑问了,对你,我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我四下看了看,还好,这个地方比较隐蔽,没什么人注意,否则的话,人家说不定当我们在这演戏呢,太他妈的狗血了。
徐敬之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听上去都是用情至深的,但于我,却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我笑了笑,挺真诚的。
同志们,看到我背后闪现的光芒了吗?我就是圣母啊!
托起残了的右手,举起,我对着徐敬之与余露两人道。
“看见了吗?这只手,右手,它是残的,我用一只手换回齐天一条命,你们说值不值?”
听上去,是还挺值的?
但是,谁逼我做了这样的选择呢?
老天吗?
不,就是他们,就是站在我眼前的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齐满满现如今不比刚才的那位院长千金差。
再看看现如今的我。
残了的右手,六岁大的儿子,要什么没什么。
“知道我的右手为什么会残吗?”
我吸了口气,努力忍着不适去回忆那些自己根本不想记起的过去。
“因为我二百五,被人玩了都不知道,我妈说要打死我这个不知悔改的东西。这只手就是你老师我妈严老教授打残的。你是我妈的学生,你应该了解我妈吧,她是得生多大的气才能把她亲生女儿的手打到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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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我希望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将眼前的人锉骨扬灰。
当真那些年我不痛吗?真当一个齐天都能治愈这所有的痛吗?
如果不是有齐天在,天知道我齐满满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与其说我一只手换了齐天的一条命,倒不如说是换回了我自己的一条命。
生活总要有点寄托与信仰才能继续得下去。
在所有的东西都崩塌之后,齐天便成了我的寄托与信仰。
而他们,昔日的锦上添花,终究成了今日在我伤口撒盐的贱人。
第四十四章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整个身 都在抖,仿佛那时候的种种害怕与绝望就在眼前般。
徐敬之的脸上尽是沉痛之色,可这一点都不能给我带来安慰,一丁点都没有。
人是容易绝望的血 动物,特别是女人。
你对她千百般好,有朝一日,一旦伤了她的心,那些千百般的种种,就通通成了泡沫。
每每想起,也只会令人如同吞了苍蝇般恶心难受。
我攒了这么些年的苦与痛,倒也不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通通还回去。
只是想告诉眼前的人,齐满满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齐满满,如果在路上碰到,我希望最好是能视而不见地擦肩而过。
但他们偏偏不如此,偏偏就要寻你那吞了苍蝇般的不痛快。
“满满,我是不知道你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但这些,你怎么能怪我们?当初你突然休学,谁也没告诉,我们去找你的时候才发现,你在入学资料上所填的家庭地址跟电话通通是假的,你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哪哪都找不到你。
再后来敬之打听到你是严教授的女儿,人立马就花了一大笔钱托人入了严教授的师,可教授对你这个大女儿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满满,我们真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不告而别,为什么会有个那么大的孩子,又是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现如今见着我们就像见着仇了一样,我还以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朋友。”
余露的话说得天衣无缝,这下轮到我连连退步。
是了,他们哪有什么错,一切都是人咎由自取,是我不懂事儿,硬要在他们这些王子公主里搅和一下,我就是那膈应人的搅屎棍。
是我识不清被人弄到了肚子,是我不知好歹把错都归咎在他们头上。
这错,便是错了。
我忽然很泄气,为这么多年来不明不白的痛楚。
“你们哪有什么错,错的一直是我,我哪有那个能耐做你们的朋友。
余小姐,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们就把话说开好了。今天就当是最后一次,他日你要是再见着我,就视而不见吧,当作从来没有认识我齐满满这号人物。
你瞧我,十七岁就被人弄到了肚子,十八岁未婚生子,说出去这多荒唐,多丢你们的人。
你哪,有多远离我多远吧,别被我这乌漆抹黑的黑墨汁给溅着了。”
岂不让人贱笑!!
“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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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干啥呢,我知道自己名字不错,严教授取的,自然不错。
“你也是,徐敬之。你当年做了什么你自己心之肚明,我今日所受的每一分都是因你而起,如果说这世上我还有什么恨的,那应该是你了。
你不知道,我现在每次一见到你大脑作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拔腿就跑,可你就从来不如我的意,你说我要是跑吧,是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可要不跑吧,我自己又觉得难受。”
“满满,你也说了,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们就好好把它谈开吧。”
徐敬之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教养还是有的,听我说了这一大堆也没有打断我。
可他这话一说完拉起我就走的教养我就不知道是打哪来的了。
“你拉我去哪?”
徐敬之拉着我从旁边的偏门绕到了电梯,电梯好死不死的就刚好停在了一楼,我甚至还来不及向赵墨光跟齐天发出求救信息就被徐敬之拉进了电梯。
“徐敬之!”
拉着我的人也不说话,沉着脸,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也懒得去猜,只是……
他似乎把余大小姐给落下了。
酒店的楼上有专门供院方人员休息的房间,徐敬之拿着门卡拉着我进了其中的一间房,我瞅了眼房间门牌好,419,心里暗骂了一句,靠,谁他妈的这么se情。
直到进了房间,落了锁,徐敬之身子一横,堵住了门口,确认了我没有出路之后才开口。
“你说,孩子是谁的?”
第四十五章
我咧了咧嘴,在稍后跟上神经的半秒钟回过神来,猜测自己脸上的那玩意大概不叫笑容。
“满满,你说,孩子是谁的?”
见我光咧嘴不出声,徐敬之又再追问了一句。
可我还是没法出声,这个时候,肺都是疼的,一抽一抽的,就跟要死过去了似的。
徐敬之像是忍受不了我的沉默,忽然扬起一脚,直接路踢在了就边的桌腿上。
据我目测,这脚,多少应该有点事。
“齐满满,你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呵!
我乐了。
说,怎么说。
我一直以为孩子会是徐敬之的,虽然最后我们没能在一起,但徐敬之总不至于是个太渣的人。
多多少少,我还念着点他的好,我曾想过,等到齐天长大后,我要是谈起他父亲,也应该不至于太给他丢脸。
可这一切,竟然是错的。都是错的。
徐敬之压根就是齐天他爹,不用去深究,徐敬之这态度说明了一切。
我忽然如坠冰窖,袭上身的是彻骨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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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七年前吗?余露生日那天,赵子杰那孙子可命地拿酒灌我。”
那孙子说,齐满满,酒都不能喝,怎么给我兄弟当老婆!
我他妈的当时脑袋估计是抽的,一仰脖,也不管赵子杰递过来的什么酒,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呵呵,我都被灌成那样了,谁知道你们三个谁才是他妈的上我的那个。”
你们说,要是摊上这种事了,我他妈的还能找谁去。
我的话让徐敬之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样就受不了了?不是要谈吗?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一直以为那晚是你,后来我怀孕被我妈发现,我妈二坏不说拿起东西就抽我,这胳膊就是那时候抽废的,但既使那样,我还是跑了出来,我拖着手臂去学校找你,全世界只想找你。
让我想想,那天我看见了什么。
对了,你跟余露在团部教室……”
那天我真是跟我妈玩命的跑,怕一不小心跑得慢我,我妈又把我给逮回去打死了。
可等我踹着粗气在学校找了好几间教室之后才找到他们时,我听到了什么?
“敬之,我爸爸说高考完就让我们去la,那边的学校他都联系好了,你跟满满分了吧,玩了这么久也够了,再玩下去爸爸会不高兴了。”
我一直到那时候才后知后觉得想起,赵子杰其实早就跟我说过,徐敬之跟余露才是青梅竹马的那个,余露是徐家的童养媳,是徐家内定的媳妇,长大后那是要当徐太太的。
可我二啊,还二了那么久,二到出了事之后才发现,我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帮助到我的人。
“敬之,你说,余小姐是不是以后要当徐太太的人?”
我直视着徐敬之的眼睛,凑近他,吻了吻他的嘴角。
退开之后 唇,啧,果然完全没有任何映像,那时候……真的不是他。
徐敬之的表情逐渐冰冷,那眼神,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的神采飞扬。
“敬之,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爱你。”
十七岁怀孕这件事,起初我竟一点都不害怕,因为那是徐敬之的。
是他我愿意。
我扬手,在徐敬之的注视下,狠狠地甩下一巴掌。
徐敬之被我这一巴掌打的有点蒙,脸都偏到了一边。
我那些同事说的对,生了孩子的女人力气总是出奇的大,我这一巴掌,徐医生脸不光偏了,还肿了。
啧啧,一会还怎么出去见人?
“你说,一巴掌够不够表达我对你的心意?”
我一边说着,左手又迅速扬了起来。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这下好了,两边都肿了,可以出去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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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什么让你跟余大小姐觉得玩我会让你们觉得很有乐趣?”
我甩甩手,别说他脸了,我的手都疼了。
而徐敬之自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既没躲,也没闪,默默地承了我两巴掌。
要是不知情的人撞见,估计明天的头版头条就会出现“沷妇撒沷”这样的字了。
不过,管他妈的呢,沷就沷点,自己痛快了才好,沷点才不会被人玩。
“对不起。”
徐敬之一直不说话,我这边话也说完了,人也打了,考虑他要是再不吱个声,我就要出去了,徐敬之却忽然开口。
对不起?
呵,这会我倒是不需要了。
多矫情。
然后,矫情的远远还不止是一句对不起。
徐敬之话音一落,居然 一屈,他……他……他妈的……
他居然跪了下来。
“徐敬之,你这是做什么?”
第四十六章
“对不起。”
徐敬之还是那三个字。
他要真想对我说这三个字,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这说对不起的方式是不是太特别了点。
“徐敬之,你一大老爷们,被人看见多难看。”
我一失婚妇女,脸面什么的,可以不要。
但你一正儿八经的高富帅,做这个样子,是不是太难看了些?
我暗暗叹息一声。
要真怪,只能怪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年轻了吧。
有些事,总想的不够透彻。
赵墨光说,傻人有傻福,嗯,我等着,我必是有后福之人。
“你……我……齐天跟他爸还在下面等着我呢,我先走了,你……要不你过会吧。”
我纠结半天,吞吞吐吐说出这句话,啧啧,徐敬之那脸被我抽的,估计一时半会也消不下去。
我们这要是一起出去,多招人闲话。
我是没所谓,污了徐医生的名声就不好了。
说完,我绕开徐敬之去开门,拉了拉,门纹丝未动,我只好又转过身面对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徐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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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之,你让我出去吧,院长千金的那事,是我错了,以后我绝对不干这样的事了还不成吗?”
徐敬之半晌之后才起身,像个行就僵木的老人,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手心里的门卡 到门上。
我也不催促,等着他开门,直到等到门终于开了,我才终于呼了口气。
其实我明白,我也就一狗仗人势的东西,仗着他徐敬之不能奈我何,他要真想对我怎么样,岂还有我呼他巴掌的份。
要知道,男女力量悬殊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例子去证明了。
我甩甩手心里的汗,拉开门,准备出去。
“满满……”
他这是叫我名叫上隐了怎么着?
我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满满,对不起,我说对不起。”
唉,这孩子,真执着。
我抬头,作四十五度状,眨巴眨巴眼,把眼睛里的涩然眨了个干净,然后回头,冲徐敬之咧了咧嘴。
“我听到了,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再也没有停留,我飞快地通过走廊,奔到电梯口,一路跟被鬼撵了似的,迅速下楼。
直到看到正在对着各种果盘、点心大吃特吃的齐天跟赵墨光,我那提着的一口气才真正松开口。
“嘿,两位男士,你们吃东西是不是应该也叫上我?”
我顾作轻松,三步并两步,连跑带跳的蹦到齐天身边。
坐在赵墨光腿上的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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