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穿着护士服站在他面前,就好像下午赤裸着半身躺在他面前一样。羞耻感一阵阵的涌入心头,内心如同噪杂的麻雀从牢笼而出,雀跃不安。
“行了,琦风!”古老看着叶小璇低着头,红着脸,便出言劝解圆场。“既然叶小姐来了,那就请便吧。”
请便!不是请坐!
聪明如她,她自然听的出古老的弦外之音,她身份低下,说白了就是花钱雇佣的一名佣人,怎么可能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共坐一桌。叶小璇微微颔首,走向古琦风的身边。
她是他的私人护理,自然要关注他的冷暖疼痛。站在古琦风的身后,叶小璇细细的打量着父子俩,除了鼻子,两个人还真是像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虽然古老脸上留下了岁月的沧桑,但是精致的五官依然表示着他当年英俊的模样。也不知道当年叱咤风云的古老是不是迷倒了万千女性,会不会像他儿子一样,拥女无数。
古琦风侧目看着叶小璇愣神的呆滞表情,轻轻用手敲了三下桌子,招呼叶小璇走到身边。叶小璇知趣的俯身贴在古琦风一旁,静候吩咐。古琦风贴耳低声嘱咐道:“叶护理,待会童雅就交给你了。”
“恩,晓得!不过是不让她接近你,我做的到!”语气铿锵有力,抑扬顿挫。抬眼看了一眼门外,叶小璇火速撤离了古琦风身边,恭敬的站在一旁。
yuedu_text_c();
“哎哟,古伯伯!您回来怎么不让我去接您啊?小雅都快想死你了。”童雅喜悦的神情刚刚停留了没有三秒,看见叶小璇后,便转为一阵怒光闪耀。但是碍于古老在场,童雅也无法质问叶小璇为何前来。白了一眼叶小璇,然后跑过去揉着古老宽挺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听我爸说,伯伯这次前来是审查业绩的。真希望伯伯能够多待几天再走,好让小雅好好孝敬您。”正说着,童建华领着妻子也一同前来,看到古琦风身后的“白衣天使”,两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建华,好久不见!”古老站起身来,友好的伸出礼仪之手。童建华来不及询问叶小璇的出现,连忙逢场赔笑道:“古老别来无恙啊!”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几个人各自寻找座位。
古老德高望重,自然坐在上位。童家夫妇坐在两边,童雅本该是要挨着母亲坐,可是耐不住对古琦风的喜恋,踩着高跟鞋咯噔噔的朝这边走来。
“咳咳……”古琦风好一阵猛咳。
叶小璇闻声如令,知道是古琦风发来的暗号。慌忙抢先童雅一步,一屁股坐到古琦风旁边的椅子上,连连拍着古琦风的后背,装模作样的关切道:“你看看,咳的这么严重,一定是又喝酒的缘故。我先帮你做个简单的|岤位按摩,你坐着不要乱动。”
童雅呲着牙,满不甘心的转过身坐到母亲身边。那里明明就一个位子,叶小璇霸占了旁边,分明就是不想让她过去。没想到这个丫头区区一个菜农之女,这心机倒有两下子,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叶小璇装模作样的按着古琦风手掌的位置,古琦风也极其配合的一阵猛咳。
“琦风怎么病的这么重啊?叶小璇你是怎么照顾的?古伯伯,您不知道,这叶小璇来了这些日子,琦风不但没有以前健康了,反而病痛连连。”童雅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叶小璇是个扫把星,本来没病的人让她伺候的到处有病。古老看了一眼古琦风咳红的脸颊,无奈的摇摇头,“随他去吧,这个护理不行,以后再换一个便是。”
再换一个!童雅得意的瞅了一眼叶小璇,却被古琦风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古琦风优雅的举起水杯,轻泯了一口,蓦然笑道:“童小姐的关心,我心领了。这小小一个护理,也是我千挑万选的,您这样质疑她,岂不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一句话噎的童雅说不出话来。
“好啦好啦,都是年轻人,哪里那么多挑挑拣拣。合适的自然是合适的,不合适的就是硬凑也不见得合适。”童建华别有深意的拍了拍童雅的肩膀,鼓励的眼神示意童雅“忍小得大。”
总算饭局的气氛在几位长辈的寒暄中缓和了。童雅见古琦风坐在那里独自饮着一杯白水,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又朝古琦风走来。这次叶小璇倒是眼尖手快,童雅刚离开座位,叶小璇便一个跨步挡在了童雅面前。
“童小姐,古少爷还不能喝酒。您的心意我替他领了。”说完夺过童雅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堪称豪杰。
童雅的脸色气的发青,脚筋几乎都在抽搐。“叶小姐你着急抢酒喝,是不是以前替父母卖菜时从来没有喝过这类高档酒啊?你瞧瞧你,出入这样的地方,一定是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夜吧?如果叶小姐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不嫌弃你认我做个朋友,日后我好吃好喝款待你,说不定我哪天高兴,还能把你家的什么白菜萝卜都买光了。”童雅夺过叶小璇手里的空杯,得意的看着古伯伯诧异的目光。
叶小璇顺手抓起古老面前的酒杯,冲着童雅手中的空杯碰了一下,毫不畏惧的反攻道:“童小姐真是善良大度,这杯酒算是我敬你的,敬你得知民之苦,善解民之意。若是天下有钱人都能向童小姐这样体会”农产不易,感恩农民”。少了那些吃奶骂娘,践踏贫贱的卑鄙小人,我想这个世界,或许会更安宁吧?”
漂亮的反讽!倒损的功底丝毫不减当年!
古琦风看着眼前生气勃勃的叶小璇,心里多了一分由衷的欣赏。比起那个刻意“顺从”的叶小璇,他更喜欢眼前她不畏强权,敢说敢做的真性情。几句话让童雅像是吞了蛤蟆一样,叫不出声来。叶小璇甜美的对着对手微笑,丝毫不忘王者的风度。摇摇手中的酒杯,咕嘟嘟的一饮而尽!
童建华拍案而起,激动不已的质问道:“你!你这个护理,怎么能随意拿古老的酒杯?”童建华看女儿受辱,自然坐不住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恶意中伤。叶小璇转过头来看着古老那双如鹰般的眸子散发出阵阵寒光,不由得手心一滑,漂亮的高脚杯便稳稳的砸在地上。
“哐啷”一声,酒杯摔成了一地碎片。
古琦风见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抱歉的颔首解释道:“很抱歉,我今天身体不适,可能无法再陪各位共进晚餐了。稍后我让厨师准备了意大利西点,请童叔叔一家务必品尝。”客套的说完几句,古琦风便拉着叶小璇径直走出了房门。
走到大厅门口,古琦风转过头来,看着叶小璇有些惊慌的表情,不可思议的追问道:“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就胆小如鼠?你还真是善变。”
“不是那样的!只是你父亲……”叶小璇想起当时古老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冷颤一下。那个眼神透着无法形容的压力与威胁,绝非一般人能折射出的一种威严霸气。她无法猜透眼神里的意思,像是警告,又像是防备!总之,那一秒钟的对视,足以让她背负着千金重量。
49 童家阴谋
餐桌上,童建华尴尬一笑,端着小半杯红酒走到古老面前,深表抱歉的赔礼道:“古老,实在对不住啊!您看我们家小雅从小就被宠坏了,刚才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您老多多海涵。”
古老摆摆手,点头示意童建华坐下,“不关小雅的错,都怪我那个逆子成天不务正业,到处沾花惹草。因为老来得子,所以对他宠上加宠。没想到,竟然让他傲气到如此地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童雅连忙调和道:“古伯伯您千万别这么说,要怪就怪那个叶小璇!每天缠着琦风不撒手,若不是她那个妖媚狐狸勾引琦风,琦风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童雅撅着嘴,如同机关枪似的滴里嘟噜数落叶小璇的不是。
古老是个精明人,虽然面子上连连点头赞成,心里却对童雅肚子里的鬼主意了解得一清二楚。通常情况下,女人在爱情的争夺中,最常用的招数无非是背后诋毁对方,虽然这招阴毒卑鄙,可是对于一些无脑男人,却最容易听之任之。如今童雅一个劲的说叶小璇这不好,那不是明摆着已经把叶小璇当成了情敌,想要靠笨拙的“诋毁”一脚踢掉对方。只可惜,童雅比起叶小璇这个“语藏玄机”的精灵丫头,还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童建华扫了一眼古老的表情,接过话茬,故意挑明观点。“童老,童家与古家一直是世交。如今两个孩子都已大了,我想关于小雅和琦风的婚事,也可以现在张罗了。咱们趁早办完,也免得有些心术不正的女人缠着琦风。您觉得怎么样?”
“嗨,建华啊!你也是稳重之人,这孩子的婚事是终身大事,你怎么能操之过急呢。我看,还是让他们再处处吧。”古老扭过头去,刻意避过童建华的目光。通过今天的一场晚宴,古老显然对童雅这个准儿媳非常不满意。一个遇到对手就会吹鼻子瞪眼的无脑之妇,自然不适合踏进他古家的门。若不是看在两家多年世交的份上,他早就要将童雅拒之千里之外了。
胸大无脑,无品无德!比起当年的陈家女儿陈沫而言,童雅简直不堪一击。不过刚才儿子对那个叶小璇的反应,倒是超乎他的意料。没有想到琦风为了叶小璇,竟然公然抛下一屋子的长辈。
yuedu_text_c();
如此这般看来,这个叶小璇不得不防!
晚宴草草收尾,童家老小感激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狼狈退场。
路上,童雅越想越憋气,忍不住娇生惯养的倔脾气,嘟嘟囔囔的向父亲诉苦,“我说,您要是我亲爸,就赶紧想个办法趁早收拾了那丫头。那贱人未免也太嚣张了!仗着长了一张狐狸脸,竟他妈的不干人事!也不知道那肮脏身子陪了多少野男人……”
童建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雅啊,这事不可着急。你看不出来今天老爷子的变化么?”童建华这一问,倒是让一晚上萎靡不振的童雅顿时来了精神。扭着身子小跑了几步,好不容易赶上她老爸的步伐,连忙问道:“什么变化?”
“今儿个这情况,老爷子都没有抬屁股帮你说句好话。说明什么?说明你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地位!他若是真心认准你是准儿媳,能放任那两人亲亲我我,摸了小手摸大腿么?今天我算是看清楚了,古老他压根就瞧不上我们童家。”童建华咂了咂嘴,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不在往前。转头看着一脸诧异的女儿,鼠眼一翘,计上心来。“丫头,你必须嫁入古家,必须分到家产!如今这个形式,想要让童老认可你,就必须先铲除竞争对手,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她们消失的彻彻底底!”
消失的彻彻底底?那当然也要包括叶小璇!一想到叶小璇日后抱腿求饶,童雅高兴的眉开眼笑道:“谢谢爸的支持,女儿一定全力配合。”
有句话说的好,虎父无犬子,j父无良女。童家这对父女,一个阴险贪财,一个骄横刁蛮。虽然贵为名流,但却个个心术不正。如今童家生意渐入低谷,自然要“傍棵大树好乘阴”。古家财大势大,再加上多年世交,自然是首要选择。只要童雅能嫁入古家,别说是童家经济回暖,就是一辈子不做生意,都毫无影响。
童父仔细的盘算了半晌,谨慎的贴在童雅耳边支招……听完童建华的一番话,童雅欢呼雀跃的不得了。“老爸真是太厉害了!这一招实在是高明!您等着,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让那个贱人见识到我的本事。我看她到时候怎么哭着向我求饶……”
童建华与童雅相视一笑,一起开车赶回了别墅。一路上,童雅喜悦的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摇着金丝扇,好不得意!正当车要拐弯的时候,童雅恰好看见敬海开着车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童雅奇怪的扭过头看着敬海的车,意外的发现,车上的男人竟然是那次在医院遇见的疤痕男——萧山。童雅耐不住好奇又多瞅了两眼逝去的黑车,直到车身没入夜色,这次静下心来开始思虑父亲提供的“方案”。
敬海开车的速度堪比飙车,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哪来的愤怒,如同一块石头堵在心口。或许是因为古琦风今天去和童家“谈婚事”,也或许是因为憎恨之人就在身边……总之那颗快要爆炸的心,一个劲的在胸膛砰砰直跳,仿佛马上要裂开一般。
车子停在“生死场”的门口,敬海熄了车灯,在昏暗的车厢里,优雅的整理了自己笔直的衬衣领。纯白的衬衣让本就面容清秀的他,如同夜色中的米兰花,绽放着属于一个男人的清新雅丽。正要开门下车,一旁的萧山却猛然拽住敬海的手臂。
灯光昏暗,虽然看不清萧山面容上的表情。但是敬海依旧感觉到他蹴热的鼻息……如同喷出的焰火,灼热的自己无处可逃。
“你真的要去?”萧山冷冷发问,满目关心。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当敬海被一名黑人打得死去活来,就是萧山及时赶到,才救下了九死一生的他。血淋淋的触感至今还未曾抹去,如今再次目睹着敬海进入“地狱”。萧山的心里,满满的全是纠结与担心。
不得不承认,萧山对他,总是比别人多那么一些。
“不去又能怎样?我倒是想在这里死个干净。”敬海冰冷的回答,让萧山心里木然一凉。萧山无法揣测眼前这个清秀俊美的男子到底有着怎样的不甘和愁伤。每次听到他用美妙的声线说出那样清凉的悲伤,总会令人心里隐隐的不舍和疼痛。
虽然萧山也查到,是古老将敬海打入“生死场”,成为一名猪狗不如的“畜生奴隶”。虽然萧山也明白,敬海对古琦风特殊的“十七年眷恋”会是他这辈子无法替代的情感鸿沟。但是他对敬海那种真实的心——却是如同针刺一般,一点点,一根根,直捅心窝。
萧山扳过敬海的肩膀,目光柔软的倾泻在敬海如水的面容上,“你今天的对手是泰国一名奴仆,他拳上功夫虽然了得,但是腿部是他的弱点,攻击的时候要注意左右开弓,直击腿部,尤其是……”
“用不着你提醒!你若下车你就走,你若不走,也可以坐等天亮。”
冰言冷语,毫无领情!
敬海扭过头去无视萧山的关心,打开车门,毫不回头的朝着生死场入口走去。
看着敬海的背影,黑道驰骋的萧山有种从未有过的后悔。他后悔自己当年建立了“地下奴市”。如果没有这个练就“仆人”的人间地狱,敬海就不会被没有良心的古家送入这里,更不会被打的遍体鳞伤。只可惜,如今这里的仆人和主人都签过“生死状”和“练奴状”。不到万不得已,撤销“生死场”就意味着自己的彻底灭亡。
道上混,就是这样。得罪一个人,可以花钱摆平。得罪一帮人,可以抵押半条命。但是得罪几股人,那就意味着家破人亡,甚至是妻死子亡。他死倒是不要紧,只是家里的老母亲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珍宠,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了一大家人。
可是如果敬海真的被打死在场上……他真的无法想象,那时心里的伤痛究竟会痛到多痛?
萧山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乎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麻烦!
暗厢里,萧山苦涩一笑,忆起当初。若是当初没有那惊鸿一瞥,他或许不会看到敬海明眸里坚强的目光,更不会被他嘴角优雅的微笑刺到眼痛。如果没有当初酒醉后放肆的一夜,也不会对他娇嫩的身体迷乱的欲死欲仙,不可自拔。
一身血,一抹笑,让他看上了一个清瘦的男人。
一杯酒,一夜情,让他恋上了这个俊秀的男子。
有时候,有些情感,与身份无关……与性别无关……,只因那命运中牵绕的红线,将彼此分割的两个人紧紧相缠。于是,生与死,爱与恨,自此不在彼此无关!
50 不放你走(一)
如同监狱般的高墙灰砖,内有铁丝、外围电网。
yuedu_text_c();
生死场内,欢呼声、噪杂声震耳欲聋。将一群又一群跃跃欲试的“好斗”男女卷入场地中央。这些人,面孔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沧桑与伤疤,唯一没有消退的便是眼里残留的凶狠与斗志,他们一同注视着场地中央,议论逗骂着台上性感撩人的女郎baby。
姑娘们粉红色的超短裙几乎无法遮掩她们身下迷人的大好风景,若隐若现的腿间风景,引起一片下流的口哨声。女人们修长的美腿故意摆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