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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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铁三角-第1部分(2/2)
  卓平曾经以“或然率”,对各种赌具和赌的技巧深入研究,可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以用扑克牌与庄家对赌的“二十一点”,几乎有十拿九稳的必胜把握。

    但那种玩意不够刺激,远不及轮盘赌是押中了一赔三十五倍来得过瘾。

    他们既想赢钱,又不愿浪费太多时间在赌场,自然选择了轮盘赌。

    场子里光是轮盘赌就设有四台,可见这个地下赌场的规模之大,热闹的情况,比上面的夜总会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卓平他们好不容易挤近了桌边。

    根据卓平的经验,赌这玩意不能急于下注,必须冷眼旁观,先观察主持人旋转轮盘的习惯动作,轮盘旋转的速度,钢珠跳动的情形,以及参考曾经开出的号码等等,再加上临时的灵感,才能决定下注那一号。

    主持的女郎全身赤裸,曲线玲珑,任凭男女赌客技以异样眼光,仍能泰然处之,而且始终保持那种职业性的笑容。

    其实,纵然她的身材再动人,赌客们的全部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轮盘上,无暇欣赏她的胴体。

    卓平连看了三次,开出的号数是“九”“十二”和“三十一”。所有赌客没有一个押中,只有几个押单数或双数的,赢得一赔一的赌注。

    当女郎再度转动轮盘时,赌客们又纷纷下注了,卓平才将一叠折合千元美金的红色筹码,押在了“七”号上。

    “七”一向是他的幸运号码。

    但轮盘由快而慢,逐渐停止时,那颗原已落在七号槽里的钢珠,却突然跳出,落入了十一号槽里。

    卓平没有押中,他只是耸肩淡然一笑。

    其他未押中的赌客却发出一片失望的叹声,眼睁睁看着长桌两端,穿着整齐制服的男助手,“丁字扒”将所有赌注吃进,仅赔出两个押单数的小注。

    轮盘又开始转动了。

    卓平仍然在“七”号上押了一千美金。

    结果他又未押中。

    轮盘赌赢的机率是三十六分之一,所以押中才能获赔赌注的三十五倍,押不中自然不足为奇。

    不过对卓平来说,无异是很大的“意外”。

    他是经过仔细观察,注意了几次女主持人旋转轮盘的习惯动作,轮盘旋转的速度,钢珠跳动的情形,最后才决定下注在“七”号上的。

    不料两次均未押中,连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但他仍然充满信心,把手中仅剩的筹码,毫不犹豫地还是押在“七”号上,决心孤注一掷。

    轮盘以快速度继续在旋转,钢珠不断地跳动……围在桌边的男女赌客,个个凝神屏息,注视着旋转的轮盘,有的在默默祈祷,也有的情不自禁叫嚷着自己押的号数,甚至忘情地大呼小叫着。

    轮盘正逐渐缓慢下来,卓平忽被站在身旁的骆希真以臂肘轻撞一下。

    卓平诧异地一转脸,发现骆希真在向他使眼色,忙会意地向左边看去,遥见那带路的女侍正走向里面的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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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那能再让她溜掉,卓平急向李志强交待两句,便偕同骆希真匆匆离开赌台。

    眼见那女侍走进长廊,卓平和骆希真急步追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两名穿和服壮汉挡驾。

    其中一个壮如角力选手,很礼貌地说:“对不起,请出示贵宾卡。”

    “贵宾卡?”卓平怔了怔。

    壮汉仍然执礼甚恭地陪着笑脸:“里面是贵宾室,必须持有贵宾卡才能进入。”

    卓平一听,心知这里跟澳门的有些赌场一样,设有贵宾室,专供身份特殊的人物豪睹。

    既是豪赌,自然输赢很大,享受的待遇与一般赌客也大不相同。譬如澳门的几家赌场,对“贵宾”可说是服务周到,无彻不至。不但备有名贵烟酒,精美点心,更有美女随侍在侧。

    如果中途赌累了,或是手气不顺想歇歇手,便可拥美女进入设备华丽的套房休息一番。

    只要舍得花钱,即可为所欲为,美女会使出混身解数,绝对让赌客称心满意。

    主要是赌场的美女,保证个个都属千挑百选的绝色佳丽,称得上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其实成为“贵宾”很简单,只要先在赌场存入规定的最低数目现金,经常保持这个数目即可。

    卓平他们是第一次光顾这家夜总会,目的是为了找寻千代美子,事先根本未打算赌,更没想到成为贵宾,身边自然不曾带着足够临时加入的现金。

    正感到有些尴尬,忽见李志强双手抓着两叠筹码赶来,振奋地叫着:“中了!中了!你押中啦!”

    卓平喜出望外,想不到他刚一离开赌桌,竟然就押中了“七”号。

    连本带利,李志强手上的筹码已有三万六千美金,卓平顿时胆气一壮,向那壮汉笑道:“我们今晚刚到东京,还没有加入会员,只是临时想赌一赌,不知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壮汉不敢擅自作主,犹豫了一下始道:“请等一等。”说完便迳自转身走进长廊,大概是去请示了。

    李志强双手抓着筹码,乐不可支地笑着:“卓平,想不到你真有一套,我们回轮盘赌去继续努力吧。”

    卓平摇摇头:“不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李志强仍不死心:“反正又不急于一时,我们……”

    卓平断然道:“今夜绝对不行!”

    李志强大失所望,只好耸耸肩,作了个无奈的表情:“好吧……”

    话犹未了,那壮汉已走出来,执礼甚恭地向卓平深深一鞠躬:“三位请进。”

    卓平暗喜,谢了一声,便偕同李志强和骆希真,从容不迫走了进去。

    谁知走进去一看,三人全傻了眼,只见长廊两边各有四道门,显然备有八间贵宾室供人豪赌,如何能知道女侍进了那一间呢。

    长廊尽头,则是一道由两名壮汉把守的门,想必就是经理室吧。

    卓平正无所适从,尽头的那道门开了,走出位身着和服的妖艳女人,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汉子,显然是她的随身保镖。

    妖艳女子走近即问:“你们没有贵宾卡?”

    卓平摇了摇头:“没有。”

    妖艳女子瞥了李志强双手抓着的筹码一眼:“你们想赌大的?”

    卓平洒然一笑:“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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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艳女子说:“贵宾室只玩‘梭哈’,每底一万美金。如果你们喜欢输赢更大些,可以赌‘无底’的,不过要事先通知,我才好安排。”

    她虽未明说,但言下之意,李志强手上那三万多美金的筹码,根本上不了场面。

    卓平那会听不出她的意思,立即从上装口袋里取出张信用卡,递向她道:“我的旅行支票留在饭店寄存了,这个可以吗?”

    妖艳女子接过去看了看,见是美国通运银行的信用卡,风情万种地嫣然一笑:“我要照会一下,不介意吧?”

    卓平作个手势:“请便。”

    妖艳女子说声:“请稍候。”便持着信用卡走进办公室。

    李志强不满地说:“哼!她好像根本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骆希真也在抱怨:“何必看她白眼,我们干脆表明来意,请她把千代美子找来不就结了。”

    卓平却不以为然:“行不通,我们又不能事先曝光,让人知道找寻千代美子是为了要她继承庞大遗产,那会惹来不少冒充的。所以,我们必须确定千代美子的身份,然后才能当面说明一切,以免节外生枝!”

    骆希真和李志强上是站在好友的立场,同来协助卓平寻找那位女继承人,他们自然不便擅作主张。

    等了不到五分钟,妖艳女子已走出办公室,春风满面地笑着把信用卡交还卓平:“没问题,你的信用卡最高限额是五十万美金。”

    骆希真和李志强不由地互望一眼,似乎意想不到,卓平竟然有这么高的身价。

    其实钱不是卓平的,而是这宗遗产案件费用的一部份。因为遗嘱上注明,为了找寻千代美子,完成继承手续,将不惜一切代价。

    也就是说,卓平可以自行作主,支出任何认为必要的开销。

    这张信用卡,正是林国泰生前就预先办妥的,另外还在银行开了个专户,在卓平名下存了几百万美金。

    卓平笑了笑,收起信用卡,由那妖艳女子亲自陪同他们三人,走进右边的一间贵宾室。

    贵宾室果然名副其实,布置得富丽堂皇,连赌桌都是欧洲古典式样的宫庭家俱。

    这时正有六位中年绅士在聚精会神的豪赌,其中两位是西方人,四位东方人。

    每人身旁都有位赤裸的年轻女郎随侍在侧,另有一个手持帐簿的男子坐在一旁,任何一人输光了需要筹码,只须叫他过去,说明数字,签个名,他就很快去办公室取来筹码如数奉上。

    显然这六位贵宾,都是此地的常客,而且具有相当身份地位,绝不会赖帐的。

    “梭哈”四五人可以赌,七八人也行,若是九人,则发牌的一家就轮到休息,不能参加赌局,以免见光的牌张数太多,大家都容易算出别人的底牌。

    妖艳女子突然带进来三人,势必造成这种局面,幸好卓平事先声明:“就我一人参加,我的那位朋友不会玩,他们只是陪我的。”随即从李志强手上接过筹码。

    按照这里的规定,不参加赌局的闲杂人等,是不能进来的。但卓平这时才说明,妖艳女子不便把其他两人撵出去,只好勉为其难地招呼他们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仅带卓平一人入座。

    她见在座的六人正全神贯注,似在紧张关头,对卓平的坐下浑然未觉,也不便打扰他们。

    桌面上已有两家打烊,只有四家在赌。

    五张牌已发齐,每家的牌面都不小,牌面是三条小八最大,他推出了两个深咖啡色代表一千美金的筹码。

    下家是一对“k”的牌面,他毫不犹豫地跟进,显然“k”有了三条。

    再下家是一对“a”的牌面,大概底牌也是张“a”,正好吃定三条“k”,胜券在握,跟进两千之外,又加了五千美金。

    最后一家是“八”“九”“j”“q”的牌面,如果底牌是“十”就是“顺子”。

    他脸上毫无表情,先跟进七千美金,然后把面前的一堆筹码全部向前一推:“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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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条小八的首先打烊,下家也跟着丢牌,一对“a”的西方绅士考虑再三,最后只好忍了忍,叹了口气:“我放弃。”

    赢家哈哈一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将底牌翻开,竟然只是一对“九”。

    原来他是“偷鸡”,仗着财大气粗,把那三家全都给唬住了。

    好在在座的几人都输得起,不致当场翻脸,反而哄然大笑起来。

    妖艳女子这才替他们介绍:“这位新朋友想参加,各位欢迎吗?”

    在座的六人齐向卓平打量一眼,并未反对,各自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妖艳女子笑了笑,忽问:“有认识的小姐吗?”

    卓平灵机一动,轻描淡写说:“找千代美子来好了。”

    妖艳女子微微一点头,关照了那男职员几句,便迳自离去。

    直到这时,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李志强和骆希真,才不由地暗自佩服,卓平果然比他们高明。

    这样不动声色,就让妖艳女子替他去找来千代美子,岂不此靠那女侍去找更方便。

    □□    □□    □□    □□赌局在继续进行。

    卓平一开始不敢太露锋芒,以免被在座的六人怀疑他是老千。尽量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

    实际上他有些心不在焉,因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尚未见那妖艳女子把千代美子找来难道她也找不到?这似乎不太可能,妖艳女人既是夜总会的主持人,至少这地下赌场是由她负责,凭她交待一声,找一个上空女侍还找不来?除非是千代美子听说有人在找她。仓皇溜之大吉了。

    果真如此,千代美子必然干了什么非法勾当,才会作贼心虚!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找她的人身份,也不知道找她做什么,那有什么好害怕的?其他六位东、西赌客均有赤裸的美女随侍在侧,但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赌桌上,竟对身旁的裸女视若无赌,或许是为了表现绅士风度,不便像外面场子里那些好色的赌徒,逮到机会就猛吃豆腐,对走近的上空女侍毛手毛脚吧。

    不过当他们之中有人大赢一付牌时,也会情不自禁地拥住身旁裸女来个热吻,以示庆祝,然后赏她两个筹码。

    既是有身份地位的贵宾,出手自然不能小儿科,所以一夜下来,她们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卓平冷眼旁观,发现她们每次一得到赏钱,就会去一趟洗手间,然后空着手回来。想必是全身一丝不挂,没有地方收藏,必须把筹码拿去放进洗手间里各人专用木柜。

    木柜上装有号码锁,连钥匙都不必要,赌局结束后,她们便可各持所得的筹码去向柜台结帐兑现。

    当然她们不可能全部据为己有,尚须经赌场按规定抽成,剩下才是属于她们的。

    卓平始终保持小输小赢的局面,对面坐的正是那喜欢“偷鸡”“打高空”的东洋绅士,而他是一枝独秀的大赢家。

    他仗着台面大,财大气粗,这次见卓平第一张明牌发的是“a”,只出了个五百美金的筹码。

    而他牌面只是张小八,竟故意挑衅地加了两千。

    这是存心“打高空”,想把台面哄大,充其量不过是拿了一对“顶头八”,根本唬不了人。

    除了下一家的牌太烂打烊,其他几家包括卓平在内全部跟进。

    由那喜欢“偷鸡”的东洋绅士发牌,他的发牌手法潇洒而俐落,几家得到的明牌都与牌面无关,没有任何明对出现。

    他自己发进一张红心“a”,现在是他牌面最大,出价一万美金。

    这种情形有两个可能,不是“顶头八”,就是“a”中了底。

    又一家关门了,下一家的西方绅士跟进,卓平也跟进一万,其他两家都打烊。

    现在只剩下了那东洋绅士,西方绅士和卓平,妙的是三人国籍都不同,仿佛是在举行国际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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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洋绅士继续发牌,西方绅士发进一张“q”,台面上正好是明“q”一对,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卓平发进一张黑桃“k”,加上原先的黑桃“a”和黑桃“q”,颇有“同花顺”的架势。

    东洋绅士发给自己的是张八,成了一对明八的牌面。

    局面开始紧张了。

    西方绅士的牌面最大,他似乎怕东洋绅士有“a”“八”两对的可能,甚至是三条八,只试探性地出了五千美金,不敢贸然多出。

    卓平犹豫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跟进五千。

    东洋绅士忽以英语问道:“你就赌台面吗?”

    卓平台面上仅有三万六千美金的筹码,加上小赢了一些,总共只不过四万出头。已经出了两万二千,剩下的大约仅两万左右。

    他尚未及回答,坐在一旁的男职员已起身上前说:“山口先生,滨野副理已有交待,这位先生可以赌五十万美金。”

    东洋绅士对卓平原有轻蔑的意味,一听他竟有五十万美金的身价,不由地微微一怔,态度立时改变,笑问:“阁下赌多少?”

    卓平取出信用卡,置于面前洒然一笑:“我的最高信用额只有五十万美金,如果超出这个数目,我就无法奉陪了。”

    东洋绅士估计一下自己的台面,大概未超出四十万,于是笑了笑说:“时间尚早,我们慢慢玩。”

    随即推出十个长方型的金色筹码:“先来十万吧!”

    西方绅士竟然毫不犹豫地跟进。

    卓平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既然我的上家一对‘q’都跟了,看来我也得跟啦。”

    随手将信用卡推出。

    东洋绅士暗喜,将最后一张牌推向两人及自己面前。

    按照赌“梭哈”的惯例,最后一张牌发牌人无权翻出,好让参加这一局的人好好过瘾。

    只见西方绅士神情有些紧张,先用台面上一张明牌,小心翼翼插在最后发进的那张牌下面,再双手拿起,慢慢将两张叠在一起的牌错开,眯着眼睛注视逐渐露出的牌。

    其他四家打烊的人,也都凝神屏息,注意着他们各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卓平并不想过这种瘾,他很干脆,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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