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洼洼的痕迹,每每响动一下,几人身上都一颤,看上去如惊弓之鸟。
“这些年日子都平坦惯了,手底下这些老人也经不起吓了,”摇了摇头,温特看上去有些疲态,靠在椅背上休息,“我这老头子这次都被挪了窝,实在是不中用,让你们见笑了。”
“温特谦虚了,这种老虎嘴上拔毛的人,温特日后怕是要好好教教他们才行。”对于这样的场面塞浦路斯见得太多,不仅没有懊恼不满,骨子里的嗜战因子更是被完全激出来,眼眸的颜色甚至都浅了些,“每一出动人的歌剧都是有gocho和前奏的,这动人的前奏,简直让我对于即将到来的gocho期待极了!”
卫凌噗嗤一笑,手掌合起拍了两下,“塞浦路斯先生说得,同样美妙动人。”
牵起卫凌的手,塞浦路斯轻轻在手背上吻了吻,优雅得如同上世纪的英伦古老贵族,“请允许我同小姐一起演出一场,比起《卡门》,我想或许您会更喜欢《蝴蝶夫人》的。”
车外正是漫天火光,不断有年轻的生命倒下,机枪的叠响和乱糟糟的步伐,在这样的暗夜里融合成了一曲激昂的小夜曲,满满都是血色和恐怖。在这死亡之上,车碾压过残破的肢体呼啸而过。
甚至带着屠杀者快意的轻笑,勾人心魄。提着巨大的木桶,两个男人打着哈欠并排走着,一深一浅地踩到雪地里。找了个高大的松树,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将枪一卸,用力靠向大树,冷不丁被树上厚厚的积雪塞了个准,气得一手将雪呼噜下来,“他娘的,这简直是背到姥姥家去了,你说这条子怎么跟打了粉似的,这么玩命的追咱们?”
“你管得了那么多吗,要我说还不如实打实跟那些狗|娘养的的干一场,总好过在这倒泔水强。”另一个男子愤愤地道,越说越来气,一脚将地上的木桶踹翻,“这些子人干的比谁都少,连饭都吃不过人,一天几趟的倒,真他妈晦气!”
刀疤脸叹了口气,拍了拍男人的后背,“成了,咱们抱怨也没用,老老实实干吧,等回去了看我不弄死这些盖帽儿们!”
两人嘟嘟囔囔了一阵,用枪头用力插入雪堆里,扫出一个深坑后,将废物都埋了进去,又在上面盖上了一层雪。深山里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二十多度,不出一会功夫,这里就会被冻住,很难再被挖出来。
现在天才擦亮,上桥和卫凌的房间还是暗着的,只听得到外面微微的风声,小小的卧室里难得生出一丝温暖的味道。卫凌窝在上桥的怀里,像只被宠坏的猫一样,整个人骨头都是软的,不时和上桥咬咬耳朵,轻轻笑着。
上桥不动声色地将背对着大门,将卫凌挡得严严实实,这次小声问道,“卫凌,你确定消息会传到其琛他们手里吗?”
搂住上桥的脖子,卫凌像极了耍赖的孩子,不住地小声哼着,“深山里想销毁痕迹,只有将东西埋到地里。只要他们将东西埋在五百米之内,我们的情报就是有价值的。何况一次不成,两次三次,总有一次可以传出去,到时候他们自然会追踪到这里。”
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除了每日的例行见面,和温特对于手下的指挥之外,就连吃饭都是在各自的房间里解决的。从第一天起,卫凌就会趁着人不注意,将一枚触手型的追踪器放到饭食里,然后交由处理废物的人带走。这种追踪器是根据海底水母的蛰伏特点制作出来的,无色无状,沾覆上实物后会立刻黏上去,很难辨别出来。
一连几天,为了防止温特和塞浦路斯疑心,他们都没有提出过要出去,自然也没有办法确认信息是否有传达到,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俩人这几天只是帮助着随同来的机械师进行器械修理,或者是和萨莎一起去靶场练枪,剩下的时间也都是在房间里度过。虽然大家脸上都看不出担忧,但这里没有人愿意做任何娱乐活动,更懒得相互攀谈。对于他们来说,失去地盘是比死更加难堪的事情。
对于家禽来说,如果窝居倒了,那么只要忙不迭地扑闪着翅膀,躲到别人看不及的地方,依然可以活得心安理得;但是他们这样成日踩着他人尸体过活的肉食兽,一旦被赶出了地界,除了失去生命,那么无论如何也是要狠狠回击过去的。
在这里,卫凌和上桥倒算不上多清闲,每天几乎都会有人来向他们讨教,要么是精简枪支,要么就是学习射击,即使两人再怎么不愿意搭理,看着温特的面子上,至少还是会随手点拨几个人的。在这些人的脸上,卫凌看见了浓浓的仇恨和报复,那是一种愚昧的自傲,但却让她感到心惊。
黑手党不仅仅是一个**组织,更是一群信仰屠杀的愚民,以鲜血为勋章,以杀戮为奖赏,毫无理智可言。
在床上磨蹭了一会,直到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七字,两人才慢悠悠起床,简单洗漱后,佯装着疲乏的样子打开了房门。大门的守卫见到二人出来,没有和往常一样招呼着人送饭食来,而是向大门深处指了指,“先生,萨莎小姐请二位去一同吃早饭,就在会客厅里。”
点点头,两人也没有心情多猜测,一同进了门后。简单地吃完饭,萨莎吩咐人将房间里蓄电板冲上电,又随手提了两个手电扔给两人,爽快地笑了笑,“在这里闷了好几天,想必你们也乏了,不介意的话咱们出去逛逛,也好带你们欣赏欣赏e国的雪景。”
这里处于山腹地区,前后都是茫茫一片的雪原,刚刚升起的红日还挂在山脚,大片的橘光将整片大地笼罩在光芒中,隐隐发亮。在山洞里带了好几日,能够出来走走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吩咐着手下远远地跟在身后,三个人默契地选择了座低矮的山丘开始攀爬。选了个密匝的区域,上桥和卫凌一左一右躲好,一眨不眨地看着来路。萨莎咬咬牙,握着手枪跟着他们身后,心里却打好主意,一定要拖到援兵来,否则他们只能死在这里。
果然,大约四分钟之后,前方就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一群迷彩服的特种兵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上桥看了一会,嘴角浅浅勾了起来,“好消息,他们之间也是用无线联络的,并没有听到其他卫星信号, 证明这一个小队已经是全部人员了。”
无声地吹了声口哨,卫凌拇指打开了保险栓,眼里都是玩味之色,“很好,那咱们就能痛快地玩一场了。”
小队行动的很快,没一会就露出所有人员,但很快全员就卧地下来,在射击范围内停住。狠狠地啐了一口,卫凌显得有些扫兴,“靠,这些人胆子可真小,明知道咱们在林子里,居然都不敢进来。”
“前进十米,攻击。”
听到上桥这么说,萨莎几乎有些不敢置信,“那不是彻底将我们暴露了吗,简直是扑到人家枪口上找死!”
“愚蠢。”卫凌轻蔑地瞟了她一眼,和上桥宛如矫健的斑羚,一下跃出丛林,两人同时开枪,接着贴到树后。几乎是同时,对方开始开火攻击,在雪地上留下一排弹孔。
如果再继续躲在林子里,一旦对方使用远程狙击枪和感应系统,那么无疑他们就成为了最好的靶子。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双方也不再打算隐藏,直接就近防御后开始开火。卫凌不时朝后面开上几枪,不是击中了脚边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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