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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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6部分
    说了。

    孙大壮接口道:“我最羡慕的是,这个背包别人偷不走,强行打开会被雷劈碎了。”

    “这点修为都用在吃上了……”瞳雪说丑门海。

    你们两个都没有立场指责对方……萧晨默。自己的人生观已经彻底颠覆了。

    我还回得去正常的世界吗?回得去吗?他在内心深处悲摧地问自己。

    “再不吃可凉了啊。”孙大壮催促他。他认命地笑笑。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不是吗?

    他刚想回答,眼看着面前的大壮效仿瞳雪,把整只鸡腿塞进嘴里,忽然呜呜地说不出话来了,眼角又开始飚泪。

    “瞳雪有练过的,你模仿这个做什么?”丑门海无语

    “不是很饿……你别着急,”萧晨哭笑不得,抬手把咖啡递给他。尽管他实在想不明白烧鸡配咖啡这样搭配是不是真的好吃,不过起码噎不着吧?

    孙大壮含着鸡腿,抱着杯子,哼哼唧唧地说了声谢谢,脸憋得通红。

    萧晨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嘴角微微扬起来了。

    “好吃吗?”孙大壮带了点期待问道。

    “当然好吃。”

    确实好吃。萧晨他明白,这三个人,如果真心追求优越的生活,追求地位与虚名,任何一个都会比自己活得更好。自己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就这样坐在僵尸附近,手里抓着鸡腿,听三个人埋怨斗嘴,看面前的家伙吃几口就要噎一次。口中的食物竟然是难以想象的美味。他嘴角的笑容更深。这样的生活如此自由,如此真诚,无所顾忌。也许,现在的生活,比原来的好上千倍。

    四人吃饱喝足,向第三层进发。

    这一段通道宽敞,可以并行多人。萧晨有了护身符,略微放心,这次主动走在前面,和孙大壮比肩而行。

    进入第三层后,光线更加明亮,室内陈设就像日常起居一样,有很多人分东西端坐厅堂两侧,中间的三把太师椅上坐着三位看起来年岁尚轻的人,脸色青白,双目垂闭。容貌和孙大壮有两三分相似。他主动指着这些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人说:“这第三层的尸体都坐在椅上,环境布置如同阳间。看他们面容栩栩如生,只是有点冰冷僵硬的感觉。这一层如此安排,有什么用意吗?”

    “谁知道这是什么用意呢?”萧晨话音刚落,其中一具“尸体”发话了。

    他玩味地叫了声:“壮壮?”

    “宗祖。”孙大壮行礼。

    “我是你第几辈祖宗啊,壮壮?”宗祖又问。

    “您是我第十八辈祖宗,宗祖。”孙大壮答,似乎他的宗祖经常问这个问题。

    “哈哈哈!”此人掐腰仰天长笑:“你要努力生儿子!到时候别人再骂他就没我的事了!他被人问候十八辈祖宗的时候,就把我排除在外了哈哈哈!”

    似乎很欣慰。

    孙大壮偷偷堵上耳朵,挡住一点中气十足的笑声:“这是族内历代先人,最高到上溯十八代。”

    “历代的圣童和族长?”

    “是的,拥有幻瞳的人死后会变成旱魃,把自己封在这里防止大旱千里,再变为犼就升至天界了。”

    萧晨道退两步,深深作揖:“之前的两层都是棺椁,我以为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哪知这万尸洞的设计岂是我能揣测的。萧晨冒犯了。”

    丑门海和瞳雪也向四周见礼。孙大壮这些先人性格恶劣,得寸进尺,希望他们别太欺负萧晨。

    “这孩子不错。”另一个人点点头,捋着的空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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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没有胡子,捋什么呢?”第三个人看不过去地插嘴。

    “这样可能比较威严。”又有一人加入了讨论。七嘴八舌,屋里热闹起来了。

    其中一位长者一语不发,一直在端详孙大壮,眼中射出两道柔和的光芒。

    他是孙大壮之上第五代族长,大壮三岁时就去世,后来化尸为魃,最疼爱这个小小的孩子。

    他反复打量大壮湿漉漉的上衣,前面是泪后面是汗,慈爱地问:“大壮啊,你怎么湿身了?”

    大壮丝毫不觉得话有问题,很直率地指着萧晨:“啊,这个人叫萧晨,就是因为他的原因。”

    一时间整个室内炸了锅,嗡嗡嘤嘤吵个不停。

    有的说:“生个儿子!”

    有的说:“好样的!”

    有的说:“去美国结婚!”

    还有的说:“以后要是社会上有人敢反对你,我们就出去让他们停水停电!”

    孙大壮即将爆发,从身后传来微弱却清晰的讨论声。

    “瞳雪你还不信,我说过大壮命中人就是萧晨吧?结果你看,他们一见面就那么狗血,现在有有了实质的、长足的、突破性的进展。”

    “丑门海!都是你的错好不好!说什么会把我的爱人带来,结果带了个男的还是个睁眼瞎,让我用砖头狠狠拍了一顿也不解恨!现在又惹出这么多误会来!”

    “你看,他不怪萧晨,怪我。”丑门海两手一摊不说了。

    “……”大壮崩溃。萧晨想笑不敢笑,偷偷看他。

    “都别闹了!你们这些老不修的!”大壮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涿鹿铃都丢了,你们还有心思玩闹!”

    “啊,生气了生气了……”换来一片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这不怪我们啊,”大壮的十八辈祖宗委委屈屈地说:“我们都在闭关,那些人没有族人血统,闯进来也无法得知是谁。”

    孙大壮闻言松了口气,强迫自己忽视刚才的话题:“不是族人便已经是个好消息了。我们去万尸殿看看,那里的尸骨已经有了灵性,在下面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四人告辞,背后还能听到低低的讨论声。

    “男大不中留啊……”

    僵尸带着江诗表(上)

    第十八章僵尸带着江诗表 (上)

    第四层就是万尸殿坐落之处,也是涿鹿铃安放的位置。萧晨终于明白为何这一层称得起是“殿”,深深叹服于古人的智慧,恐怕那些闯入者也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不是殉葬品的堆积、不是冰冷的墓|岤、没有一丝一毫的死气,这里是真正的地下宫殿,气魄宏大、庄严肃穆。

    这一层安置的确实是一代人王、人间天子。天子被称为真龙,不管是真是假,都是命格超凡之人,一来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尸身在改朝换代时被损毁亵渎,二来万尸洞需要显贵命格镇压,所以有十几位帝王或者封疆王的遗骨被安置在此,形成宫殿。

    行走其间,难以想象建造者如何使用双手铺陈震撼,设计瑰奇,书写传说。穹顶有一个用法术形成的巨大光源,不沉不落,在顶壁上以特定的轨迹运行。白天是太阳般的火球,显耀辉煌;晚上则变化成一轮琉璃明月,划过重重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衬托得宫殿愈加神秘而安静。倘若仔细分辨,可以发现人造日月的光芒都是取自自然的日月,便于万尸殿里涿鹿铃吸取灵气,后来这一层的“住户”们也沾了光,开了灵智,虽然忘却前尘,却依旧过着帝王一般的奢华生活。

    迈进宫殿内里,陈设也和它的名字毫无相像之处,结构恢宏装饰华美,处处雕梁画栋,丝幔垂悬。虽然在结构上是一整座大殿连接着几处偏殿,却被人为地划分为不同风格的空间。连廊两侧池水环绕,浮萍白莲静立水中,甚至还有几尾鱼儿,不时地冒头吐泡,给平静的画面添上几分跃动。

    “涿鹿铃本置放在黎归印前面,我们需要穿过正殿,到后面的九黎殿去。那些各地封疆王和几朝天子的棺椁也安置在里面。”孙大壮引领几人拾阶而上,穿入正殿,重重帘幕掀开,发出阵阵幽香,大殿正中的高台清晰地显露出来。

    屋脊上盘踞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龙,纯金精雕而成,既金光璀璨、又带有一丝柔性。二龙皆垂身探爪,把一个王座固定在半悬空,又有无数珍兽镶嵌其上,仿佛守护王座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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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手支着额角,懒洋洋躺在一个宽阔的宝座上,宽袍箭袖,修束出纤细的腰肢、修长笔挺的玉腿。

    轻扭颈,慢回首,世上佳人失色。

    一双凤眼,柔媚的目光让人忘却了其他美好的东西。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眼角眉梢说不尽万种风情。

    眼中含情,又似极为无情,整张脸都霸道冷艳,让人捉摸不透心思几何,继而愈发沉醉。

    萧晨和孙大壮一起在心中下了界定:不论性别,这是女人的天敌,男人的毒药!

    这绝美的男人扬起嘴角,抬起纤纤素手,不经然一掌击出,竟是一招“天佛降世”!威势如风怒海啸,激起殿上重纱,掌风直直向着四人攻去。

    孙大壮蹂身挡在最前,随着动作手里已扯下一块纱帘,灌注真气,变绕指柔为百炼钢,竟把纱帘变成长棍!一寸长,一寸强!他一抖手臂,两丈长棍不住振颤,发出龙吟虎啸之声,把灌注其中的真气放大了数倍,一挑棍头迎面直击,使出一招“掀波逐浪”,以完全反向的力度碎了试探的掌风而毫无阻滞,继续袭向座上的人!

    几人只听得一声轻笑。强劲棍风扫过,撕裂无数器物,宝座上双龙震得口吐斗大夜明珠,掉在扶手上的银盘中,滴溜溜不住旋转,映的座上之人眉目如画。

    那人毫发无损,只有一缕发丝飞扬,显出凌乱痕迹,更添媚惑。他抬手撩回了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用慵懒的口吻调笑道:“圣童的功力又精进了,真把本王吓到了。不过,记得要赔本王的纱帘。”说着话,从座上折身飘下,衣袖襟裾都没有丝毫飘动,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不知这次圣童携友前来,本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只见他□着玉足,踏在墨色的大理石上,脚步犹如雨宁琴响,笑盈盈向四人走来。

    “打扰了,我们此行为的是调查涿鹿铃的去向,讨杯茶喝便走。”孙大壮面对强者,不卑不亢见了礼,似是不愿久留。

    “明知本王这里没有茶,还说讨茶,是嫌本王烦闷吧?”说话间这人目光闪动,把四个人打量了个遍,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难道只因本王这里没有免费的东西,便要绕我而行吗?”

    “那我们直接去看黎归印了。”孙大壮草草行礼,确实想绕过这难缠的家伙。

    “无茶无酒,不要钱的座椅还是有的,何不歇一歇呢。”他衣袖一挥,扯动五张花梨圈椅,在大殿中心围成一个圆挡住去路,看来是要强留四人。

    “坐啊。”拉开一张坐下,拍拍椅圈,一副好客的模样,其中一张铺着厚厚的毛皮,一看就知给丑门海预备的。大家只得坐了,气氛看似宾主俱欢,隐隐暗流涌动,一触即发。

    这男人看丑门海坐在了有毛皮的圈椅上,故作惊讶地说:“刚才没认出来,原来是你啊。”

    要是没认出来还会强留我们吗?丑门海在心中腹诽。

    “你好……高先生。”她硬着头皮打招呼。

    “叫我长恭吧,叫高先生太见外了。”

    高长恭……难道这人是?回想起刚才招式中的恢宏感觉,再联系这人生活的朝代正是佛法盛行,就连帝后也常有出家之举,一切就不难解释。萧晨心惊,睁大双眼,转头去征询孙大壮的意见。孙大壮苦笑着点点头。

    很遗憾,你猜对了。

    如花美颜,战场的凶神,兰陵王。他姓高名长恭,又名高孝瓘,骁勇善战。前后因各项战功被封为巨鹿郡、长乐郡、乐平郡、高阳郡等郡公。据说正是因为面相太柔美不足威赫敌人,每每打仗都要带上狰狞的面具。

    他曾带领五百骑士救援洛阳,冲过周军重重包围,突入洛阳城下,以武力攻城,战事胶着。就在这时,他摘下盔胄,以容貌倾城。昔日有《兰陵王入阵曲》,正是演绎了他的勇武与美艳。

    他的力量,他的容貌,都是他的武器。

    那边审讯犯人一般的招呼还没打完。高长恭眯起眼睛,意有所指地问到:“你这次来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呃……我们来查涿鹿铃。”丑门海尴尬地回答。

    “还有呢?”

    “我们路过这里,看到你了。”丑门海想了想又说。

    “别的呢?”

    “兰陵王你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丑门海违心奉承到,虽然想不起来是怎么了,不过她有预感,自己要么吃人嘴短,要么拿人手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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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然后呢?”高长恭挑挑眉毛,也许因为有所依仗,他气焰嚣张极了。

    “我来拜早年的?”丑门海外头假装无知。

    “你莫装傻!”男人咬牙切齿。

    “嗯……那就不是早年。要不……我给你拜个晚年?祝你……晚年幸福?”丑门海实在想不起来了。

    “丑门海!你拿走我面具的事准备怎么了结?”高长恭猛一拍椅圈,椅圈化为筛粉。

    丑门海问言一哆嗦,心里炸了个雷,整个人都蔫了。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丑门海抽出坐垫捂脸。

    瞳雪仰脸看宫殿穹顶。

    这下就连萧晨也感觉出不对劲了。“什么面具?兰陵王的面具?”他在一旁早就听糊涂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丑门海怎么认识的吗?”孙大壮翕动小巧的鼻翼,挠挠头很是困惑。

    “确实不知道,这个与兰陵王有什么关系吗?”萧晨十指交叉,探身询问。

    “说出来听听,让她好回忆回忆!”高长恭也在一边恶意地怂恿。

    丑门海坐在一边垂着头,这下子更没底气了。

    “当然有关系了!”孙大壮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三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丑门海闯入我的卧室,把我连着被子从床上掀下来,一抬手挪起石板,施咒移走护阵水脉,好家伙,看起来真有点移山倒海的架势。”

    “她还这么大力气?”

    “被子拌住我脚踝了,一扯就到地面上了,屁股都摔开了。”

    三人开始扯八卦。

    “别诬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压根没看见床上有人。”丑门海在一旁气呼呼地插嘴。

    孙大壮继续说:“我一路跟在后面指挥尸骸阻挡,想最不济拼个同死,尸山如海,汹涌而上,那场面才真是壮观。”

    “她拔出瞳指剑让万尸退避,却没有伤我分毫。最后我只能眼看她一路走到四层,没想到她对供奉的涿鹿铃却是看也不看。”

    “她走到兰陵王棺椁前,推开棺盖,抬手取下了他的狰狞面具。”

    “她说:‘我受秋肃之托,来取君面具,完善破阵之曲。你杀伐太重,难善轮回。取君面具,魂归君体。多有冲撞,以此谢罪。’她把一团魂魄送进高先生的眉心。对了,秋肃是她的另一个朋友,也许以后有机会见到。”

    “然后我就醒了,魂魄刚回到身体,肉身还不能驾驭。”兰陵王皮笑肉不笑地补充道:“就这么眼睁睁看她抢我东西,恨死我了。”

    “再然后呢?”萧晨难得听到这种八卦,很感兴趣。

    “我记得她傻乎乎看了我半天,方轻声对我说,‘你真是貌如秋月,眼如春水,气如冬柏,命如夏冰。’”兰陵王又假笑着接到。

    “他死的时候都三十二了,春水个头。”瞳雪终于搭腔,嗤了一声。

    “不废长江万古流。万古的水也无分春秋的。”高长恭直立而起,整了整衣领,毫无吝惜地展现自己美好的身材。

    萧晨举手发问:“那你又是怎么认识瞳雪的?”

    “啊,”提起这件事孙大壮觉得头痛无比:“她就是说完那几句话,想伸手去捏兰陵王的脸,瞳雪就出现了。他一掌把兰陵王拍飞,把手放在黎归印上,威胁说敢捏的话就放出万鬼。”

    “这仇我一直记得呢。”高长恭凉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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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僵持不下,后来都困了,就租我的偏屋过夜。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兰陵王也就自由在这一层走动,给其他修炼的尸妖开了灵智,只可惜这几年过去了,丑门海一直是极好说话的,瞳雪却还是这么可怕……”想到当时的瞳雪,孙大壮心有余悸。

    萧晨点头表示赞同。不知瞳雪到底是什么身份,只怕和谁都无法平等论交。

    “原来面具是这么回事啊。现在怎么办呢?”萧晨话锋一转,把大家带回到了开始的话题。

    好吧,丑门海的往事没有牵扯桃花的,全都是牵扯债务的。

    “你拿走了我的面具,那么赔给我的东西带来了吗?”八卦完毕,高长恭把优美的手掌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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