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七千四百六十六字),凤千久抬起被汗水打湿的额头,下巴已经脱臼,口中□□□□□□□□□□□□(此处删去四千九百三十二字)。血兽发出低低的吼声,用力□□□□□□□□□□□□□□□□□□□□(此处删去两万零七百一十五字。),凤千久的眼睛被粘液□□□□□□□□□□□□□□□□□□(此处删去十四万字),却不让他昏死过去。
当然了,丑门海的怨念里,是无_码高清未删节版本的。
……
血池地狱中,千万罪鬼无论如何哀嚎也不会有一丝波澜的血池,今日冒了很多泡。
“很多”可能还不足以形容,地府自从存在以来,还没见过像碳酸饮料的血池。
鬼差大惊,只得把鬼魂暂时拘上来。他们一致认为,就算受罪,也不能这么受罪啊!
至于凤千久?闭关中,是不是有打过喷嚏就不知道了。就算有人见到了,也多半会被灭口的。
……
也许怨念确实起了作用,太阳还没下山,高长恭和萧晨就已经回来了。瞳雪也在附近转了转,不过怕丑门海一个人烦闷就没走远。
萧晨回来的时候衣服被树枝刮得东一道西一道的,背包瘪下去不少。走过丑门海时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闷声不语直接洗澡去了。
……似乎很沮丧啊。看着一回来就冲到浴室里的萧晨,丑门海连准备好的招呼还没说出口,门就“砰”地关上了。斯文的萧晨也会摔门啊……她抱着枕头偷乐:什么野外生存一二三四,看来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所以自己没有理论也是无所谓的。他有没有继续把大自然当朋友丑门海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大自然没把他当朋友。
片刻之后,高长恭怀里抱着一大堆怎么鲜艳就怎么长的蘑菇,昨天丑门海的话里,他只记住一句“采到色彩斑斓的蘑菇只能给我和瞳雪吃”,所以这一整天都在找蘑菇。
果然这两个家伙也是分头行动的,否则至少会互相劝劝对方的吧。
丑门海看着蘑菇挑挑拣拣,拿出一堆银灰色配草绿色的、靛蓝色配嫩粉色的、韭菜色配丝瓜瓤色的,最后拈起一个融合了狗血赤、河蟹橙、高h黄、帽子绿、霸王青、清水蓝、淤血紫的蘑菇皱眉:“这是什么色系?怎么从来没见过。实在是……太蘑菇了!”
“可能是今年新款的吧。”高长恭喜滋滋地说,他的口味已经彻底被养刁了,这个小心眼外加爱享受的主。
“那就吃这个最新款的吧。”丑门海拿着端详了一会儿,觉得对未知的食物就该吃下去试试。
蘑菇忽然瑟瑟发抖,挣开她的手,一跳一跳跑了。
“啊,到嘴的蘑菇飞了。”两个人呆呆看着蘑菇逃走了。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大壮愉快的问候先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他那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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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高长恭一下子跳了起来,把自己贴在墙上。孙大壮手里捧的东西,给他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其实不用预感,这东西长得就不怎么和善吧?
丑门海呆呆地看着孙大壮抱着一棵还带着些许土壤在根部的巨大植物。
之所以称它为“植物”,是因为丑门海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动物。
这就是植物之王吧?所以那蘑菇才扭捏地飞奔了吧?
而且,这是刚□的吧?的确,植物的根须不断扭动,附着在上面的土壤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别误会!我只是顺便带花回来,抚慰病人的心灵罢了!”
别管这植物长什么样,第一次被人送花的丑门海感动了……
她拿起枕边毛巾被的一小块边角擦拭眼睛,抽泣着说:“还说什么顺便……肯定是你千挑万选带回来的吧?”
“说什么呢!”孙大壮被道破心思,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也扭捏起来,两只手绞住植物的茎干绕圈圈:“就是……看你闷呗!我们都能出门,你一个人多难受……”
丑门海把毛巾被一扔,赶紧掏出一个大花盆,“哐啷”扔在地上。“赶紧种起来,植物都脆弱着呢!”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怎么也得给瞳雪炫耀一下——尽管是好朋友送来探病慰问的。
她欣喜地捏了捏藤蔓,就被花一口把头咬住了。
“真可爱。”她的声音从花嘴里闷闷传出来。
这就是戴花吧?据说只有很好看的女孩子才会在脑袋上戴小红花什么的,自己戴上会不会让人笑话?就戴一会儿,过过瘾……
她还没美够(?)呢,头上的花朵(?)倏一下消失了。
瞳雪冷着脸站在面前,手里攥着扭啊扭的大花。
“谁送的?”
“大……”丑门海求救地看着大壮。
“谁送的也不行!个头大也不行!”话还没说完,瞳雪已经把花抛了出去。
于是,就像胖子变成了死胖子,花变成了花匠。(注意读音)
“别扔!这可是第一名!”孙大壮拦也拦不住,痛惜地捶地。他战斗了一天,就选出这一个厉害又欢实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凋零了。
“什么第一名?”萧晨从浴室里出来,蘑菇还是花,什么都没看到。
“我们刚才在品花呢,是孙大壮玩植物大战僵尸的奖励品。”丑门海尴尬地说。如果萧晨发现孙大壮送花给自己,也会吃醋的吧?
接收到丑门海征询的眼神,高长恭嘴角抽搐。如果你管那种行为真的叫送花的话……为什么我怎么看都像是孙大壮想要杀了你?
……唷喂,刚才给丑门海吃七彩蘑菇的是哪位?
“我这有本书叫品花宝鉴。”丑门海开始补救。她抽出一本书递给孙大壮:“大壮,你选得花不够看。你还是要提升自己的欣赏水平。这本书我还没看,你先拿去看吧。”
“哎!”孙大壮沮丧地耷拉着眉毛:“忙活了一天,结果也没让病号高兴起来。”
“没有人打到食物吗?”瞳雪挑眉问:“那就接着吃罐头吧。”
……
在吃罐头这件事上,只有孙大壮和丑门海是愉快的。瞳雪可以不吃东西,就干脆不吃了。想要享受花花世界的高长恭也头一次强调自己的身份,打坐调息去了。萧晨苦着脸,抱着罐头,反思今天的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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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孙大壮和丑门海还在聊送花的事。丑门海闷得咬背角,叽里咕噜在孙大壮耳边念叨:“你要是真想抚慰我的心灵,还不如弄点动物给我呢……动物疗法可以缓释心灵,可以降血压,可以治自闭症……”
“啊?”孙大壮好奇:“你没养过宠物吗?”
“有是有,”丑门海表情变得苦恼:“种类太单一了……我真想要点毛茸茸的动物啊。”
“他们离开之后,我可以变回原身陪着你。”瞳雪发出一种温柔的声音。
丑门海闻言挣扎着爬出老远。
“我要软软的毛茸茸的动物!”她扒在墙角耍性子:“否则我就自闭!我就高血压!我就心理扭曲!”
……这么说现在的你都是没有动物闹的?
沉默了半天的高长恭终于说了句有用的:“万尸洞三层的那些旱魃们说过,圣童能驭鬼,应该也能驭兽,你不如让大壮试试看?”
孙大壮也说:“你别闹,再伤了骨头,我唤点活物来,顶替给你的花。”
萧晨好奇问道:“难道有什么可以召唤动物的办法?”
“有,不过不是靠法术,我们有专门的药剂。”孙大壮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托在手中。
萧晨退了一步,这瓶子和装“男儿就该豪气冲天”药粉的瓶子一模一样!
“能只召唤猫科动物吗?”丑门海眼睛一亮。
“这我可说不准,不过你到时候把不合意的撵出去也就是了。”有族人曾向孙大壮讨过这种药粉,所以知道怎么做。他只负责配药,自己还真没用过。
“好。”丑门海激动地直点头。
孙大壮打开瓶盖,倒出一些灰色的晶体在掌上,碾碎后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
“这个味道好象是雌性荷尔蒙的味道吧。”她吸吸鼻子,有点失望:“……原来你只能招来一大堆雄性啊!”
“它们全部震碎心脉的可能性不就小了很多吗?”瞳雪懒洋洋说。
丑门海被当头一棒,一脸不爽地别过头去,没有接话。
……什么意思?其他三人感到费解。
人人都有忧郁往事
第三十七章
孙大壮撒出药粉半个小时后。
“有了动物之后,心和身体都好像温暖了很多。”丑门海欣慰地说。
“……我觉得是闷热。”一个变形的声音弱弱地传了过来。
五个人被埋在了黑压压的动物群里。
尽管丑门海事先用了一种清洁的法术,动物们没有臭烘烘的味道;然而被体积远超过洞|岤的动物们密密麻麻踩在身上也不好受啊。
“……是不是药粉用多……呜……”孙大壮费力挣扎着挤出一小块空间,勉强半弓着腰。一句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承受了更大的重量,显然是动物们又挤了回来。他的脸憋得通红,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孙大壮肩膀上的海豹哼哼了一声。
海豹身上的猞猁哼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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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猁身上的马来貘哼哼了一声。
马来貘身上的北极熊哼哼了一声。
“这其中有诈!”丑门海忽然大吼一声:“所有不同种类的动物怎么只会哼哼这一个声音!这些肯定是特种部队批着动物毛皮假扮的!”
说着话,她伸手去扯手边大老虎的脸皮,扯得老虎一会儿嗷嗷,一会儿哼哼。
“说不说实话!”她继续逼供。
压着她右腿的瞳雪闻言哼哼了一声。
“好吧……我认为是挤得难受才发出这种声音的。”她讪讪得出结论。
“这不是问题……马楠岛为什么会有北极熊?!”高长恭顶着被野狗彻底扒叉成狗啃的发型质问。
萧晨好歹还能思考:“……天门的动物园被瞳雪的吼声震塌了,能跑的动物都跑出来了。”
“我把危险的,还有不能在野外生存的动物送回去,别流落到村子里伤了人。”孙大壮累得气喘吁吁,唤来鬼想把动物撵出去。
还是那只变成丛林之王山寨版野外生存刀的絮叨教条鬼,为了应景,他把自己变得窄窄扁扁的,把孙大壮鼻子都气歪了。
“还胡闹!快去快去!除了松树兔子海豹之类的都送走!……海豹也送走,浴缸不是给它用的!”
“老虎留下!老虎留下!”
丑门海耍赖皮了,她固执地把脑袋埋在大老虎嘴里,说什么也不撒手。
老虎尴尬了。
丑门海幸福得快要冒泡了,她终于摸到除了蛇以外的动物了!
下面来看看幸福丑门海的悲伤往事。
她对蛇是没有任何成见的。事实上,她所有的宠物都是蛇。天底下还有什么宠物比不掉毛、不挠沙发、不用溜、不会乱叫、一周喂一次食、一周清理一次排泄物的蛇类更适合她的懒散了?
她现在的住所确实只有蟒蛇,还有几条蚺蛇,对她来说那是“温厚又心宽的好伙伴。”比如有条绿水蚺已经11米了,体格很壮,无论如何自己不会弄伤它们。
由于游蛇类体型小又太敏感,易受惊吓又容易拒食,被她和瞳雪形容成“小气巴拉的动物”,换成|人的形象就是那种在幼儿园不断哭鼻子的小姑娘,因为这个也要哭,因为那个也要哭……它们因为温度不好不吃饭,因为光线不对不吃饭,因为空气略潮不吃饭,甚至因为敲了一下蛇箱,直接就把刚吃进去的整个儿吐出来了……很难伺候,丑门海一向敬而远之。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真正不养别的动物是因为,对于其他动物,她一直保持着又向往又忧伤的情绪。
她是多么想要一只猫,或者一只狗,或者一只雪貂,或者一只小豹子,或者一只鹰啊……但是她不敢。
她总是左右为难:若不给这些动物启灵,她怕自己看不下这些可爱动物死亡的样子;若是为它们启灵,她又怕自己黯然神伤。
在过去的日子里,除了蛇,她还有过一只科莫多巨蜥。她从幼幼巨蜥破壳起就一直养着,投入了很多很多心血,为它操碎了心。
从只能吃一条小鱼到能吃一头山羊,从可以一只手抓着到可以被它一只爪子抓着……不管瞳雪和傅秋肃给她搬出了多少资料文献,她始终坚持认为“家养的科莫多龙嘴里没有致命细菌,所谓的致病细菌都是吃腐肉吃出来的”,不管是灵芝仙草还是盘桃琼浆,都当维生素药片一样给它吃,无数珍奇物件都拿去与天界的人换巨蜥饲料。真正焚琴煮鹤一般的伙食,就因为她想养出像高山上的小雪莲一般纯洁的食腐巨蜥……
让人扼腕的是,没养了多久这只巨蜥成精了……
让人割腕的是,又过了没多久,小雪莲科莫多龙被一朵白牡丹成精的翩翩公子拐带走了
让人扼腕的同时割腕的是,拐走就拐走吧,自己又没说不同意,而且是相当乐见其成的。可是不知是哪个环节的沟通出了问题,最后两个妖精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一脸生死离别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自己从小雪莲是个蛋的时候就该交给大牡丹照顾,自己没有,所以自己阻碍了他们的幸福。
自己张张嘴还没说话,小雪莲就震碎了自己的心脉,把内丹交给自己,说什么用来还自己的养育之恩从此两不向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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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这个内丹在天界交易市场上还不够买我给你的一顿早餐的!丑门海差点脱口而出。
她面色苍白靠在椅子上,挥挥手让两人走了。
闭上眼睛再睁开。确实走了。
……
瞳雪后来告诉她,正是她对这只大巨蜥太好了,这让它有了一种被害妄想症,它为自己硬生生制造了一个敌人,然后再在这个敌人的面前毁灭自己。
它觉得这是一种悲壮的美,却不知自己踩碎了丑门海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父母心。
这是丑门海心中永远的痛
从那之后,别说普通的动物,她连花都不养了。
只有蛇,在最纯正的灵气滋养下,不会成精,而是化龙。等蛇变成灵蛟,灵蛟变成螭,螭化成虬,虬又变成龙,它们的心智也该能理解丑门海的感情。
除此以外,她养过的也只有天生地养的大花了,大花不是动物,做不得数。
宋东祁的猜测正确,大花确实来自地府。
一山尚不容二虎,谛听这种动物更不可能同时有两只,像大花这种的肯定是等着吃亏了。所以幼幼的大花就被撵出来流浪,好运气地遇上了丑门海。
丑门海对它百般照顾,却不肯让它认自己为主。前车之鉴太过痛心,她在养不养的问题上很坚决。
瞳雪对她说:“放心吧,这家伙永远做不出震碎心脉这种事的,它要是有了双手会拿来端脸盆的。”
这句话说服了她,或者说,是幼年大花甫一出场时嘴里叼着装满洗漱用品的塑料脸盆的形象感动了她。大花看起来那么没有正形,很大原因就在于她把它当大猫养了。
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对小雪莲这么好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小雪莲的爪子长得和瞳雪的原身有点像。
就算她承认,瞳雪也不会承认的。
……
往事已矣,现在的丑门海就像置身天堂一样。
躺在软软的毛巾被山上,盖着暖暖的棉被,摩挲着老虎爪子上大大的肉垫,听它呼噜呼噜的声音。
老虎既羞涩又骄矜地只递给她一个爪子,一副“那就勉强让你摸摸吧”的模样。
丑门海不甘心,拿出杀手锏。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大袋烘干的猫薄荷。
小小的避风港里顿时传来了老虎惬意撒欢的呜呜声。
“原来……养一只不会絮叨的猫科动物是那么幸福的事啊!”丑门海把脸和老虎的贴在一起,觉得和老虎一比,大花就永远留给宋东祁吧。
“丑门海,”萧晨也忍不住拍了拍四脚朝天的斑斓大虫的肚皮:“你用它们的毒品引诱它们似乎不太好吧……”
“没事,猫薄荷不能算毒品,只是普通的猫科动物致幻剂。”她强词夺理,拿出一个照相机,对着撒娇的老虎们开始拍照片。
“这是干什么?”高长恭和大壮也凑上来捏老虎。
“拍照,我就说发现了野生的老虎。”丑门海端着相机嘿嘿笑:“别捏!我拍完了再捏!有手就假了!”
“有了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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