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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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54部分
    ,与自己的朋友们靠在一处。

    对于刚才的删档重来,除了瞳雪,唯一的观众就是傅秋肃了。

    白麒麟痛苦地回头,默默把身上黏糊糊的番茄酱舔掉:mlgb的!我的情绪没了!这次都坏你手里了!大椰子!我咒你天天只能播放大铁棍子医院的广告!

    番茄酱太多,他酸的都倒牙了。

    所以说,为什么白麒麟刚才流了满地的血开不出奇花异草了呢?不是因为气数已尽——我们能指望番茄酱开出什么花来?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引起帝俊的注意。他把一切思维都沉浸在新世界称霸的美好中去,无法想象在某一个自己不知道的未来中,面前这个未知的存在竟然骨碌碌撵着大椰子满地跑——还总是追不上。

    对于丑门海的话,堕神眼中闪过一丝被识破计划的恨意,却仍然强词夺理说:

    “的确,这里不是我最终的目的地!但我不会毁灭这个世界!我把他留给我的臣民,留给这股崭新的力量!”他狰狞地笑起来:“这是属于强者的世界!”

    歇斯底里的声音中,他的身形越来越淡,极快地消隐在空中,不见了。

    “怎么,难道让他给逃了!”几人怕有偷袭,口上虽然这么说,却更加谨慎提防。

    这里是九幽的最底层,如果不使用任何空间的力量,想要回到人界,就要在满满十八层的遍野敌人中杀出血路。

    千万大军仍在八方围堵,占据了几乎除了众人之外的所有空间。由于一道时间的裂隙阻拦住了他们的脚步,只能在外面嘶嚎怒叫,等待被困的几人力量枯竭。

    除了少了堕神的身形,这里并没有更多的变化。气氛却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一种需要疯狂宣泄的压抑慢慢地、悄悄地笼盖而下。

    白麒麟几人背对背缓缓移动,用目光搜索着堕神的蛛丝马迹,而丑门海与瞳雪则走到十二只盘古幡的中央查看一个若隐若现的阵法。

    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说道:“丑门海!我最看不惯这一点!你饶人太多!”

    正是高长恭的声音。丑门海讶然回头,却发现平素只是耍耍小脾气罢了的高长恭如今双眸变色,脸上带着少见的鲜明恨意。那恨意从一星不满而起,越燃越旺,最后竟成了势不两立、你死我活的立场。

    其他人也诧异地看着高长恭,又在美艳武神忽然燃起的杀意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丑门海!今日我便告诉你,什么才是死亡!”长恭厉然喝道。

    在其他人能阻拦之前,他已把外罩的衣袍一摔,凌空拧身旋转,长腿飞蹬,倒逆如龙,一道红色的刀刃自足尖激射而出,随着这一个惊天动地的旋踢甩曳流光,向着丑门海突刺而去!

    虚化的阴煞与怨恨甚至都赶不上那身形的速度,只能被攻击的力量拖曳而行,犹如两只巨大的灰色骨翼翻飞在杀神的背后,刺目的鲜血尸气缭绕其上。

    “修罗食心!高长恭你疯了!!”大花认出了那一招,前爪因为太过用力已经陷入脚下巨石,它一偏头咬住宋东祁手中的长索,狠狠向高长恭的背影甩去,想要勾住对方的攻势,可是尚未近身就寸寸断裂!

    大花呲牙怒吼,掷了链子一跃而起,高长恭你这个疯子!难道你看不出小海根本不可能对你还手吗!

    那凌厉的刀锋在距离丑门海心口处毫厘时转了向,直直刺上高空,煞气化成的巨大修罗之骨横空而出,轮转扫过十二个巨人的面门。

    以那修长的、蕴含无数力量的双腿为弓,以滔天的冷漠杀意为弦,诛裂九日的后裔箭羽,怕也没有这样灭天的气势!

    凝固的巨人面门纷纷炸裂,尸体就化作了一滩血肉,就像是一块冰融化了一般,比起其他人不会留下残尸的攻击,简直是残忍至极,而在那些巨人破损的颅骨处,各有已经不成|人形的四脚怪物被高长恭从内部揪出,十指施力,那些怪物在半空中就抽搐着死亡。

    丑门海垂目不语,血肉溅在她的脸上,划出不自然的轨迹——那是因为颤抖而偏离的纵横交错——她明显在竭力忍耐。瞳雪拉下脸想要发作,却被她攥住手掌。

    其他人见长恭只是砍杀那些巨兽发泄,都松了口气,又感叹丑门海的反应:对于高长恭,她可谓纵容至极。

    见丑门海不拦,高长恭愈加无所顾忌,尽显凶厉本色,诸般手段一一施展,死在其手上的魔神数不胜数,起落之间,他甚至抽出一根巨兽的骨刺,又一扯另一具尸体束带丝练,白骨刺挥间萦绕着道道惨白丝绦,那丝带飞舞缠绕一下,马上尸气沾染,磷粉遍布,碧光幽幽在体表燃烧起来,而细小绿焰却从那些怪物体内骨头开始灼烧,痛不欲生,惨绝人寰,配合着神魔桀桀鬼嚎,天地间似乎只剩下杀伐的煞气。

    孙大壮看到那白骨染血,记忆忽然一凛;又见丑门海默默看着那物件发抖,手指攥着瞳雪掌中不断痉挛,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高长恭,你莫太过分了!”孙大壮愤愤喷气,刚要去拦,已经有人抢在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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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恭,你够了。”白麒麟高高跃起又轻轻落下,用前蹄踩住了高长恭的胸口,俯视着他。

    高长恭在麒麟蹄下挣扎不休,嘶嚎着想要继续杀戮。

    “不是他的错。”丑门海叹息。

    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高长恭时,她方出手凌空一拂,觅到了什么后一路虚实转换,再然后手指间已拈住一根实体化的莲蔓,在其他人回头前把那茎蔓碾碎为灰。

    她偏头看向隐在虚无处的堕神,对上了对方震惊与阴鸷的眼睛,用口型说了句话:

    “很抱歉。他对我的恨意,也便是如此了。”

    你不现形,耗着便是。

    那边高长恭大口喘气,慢慢冷静下来,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微小的血屑,眼神清明茫然。

    “没事了。”丑门海远远站着。

    十二张巨幅的灰色布料从空中慢慢飘落而下,遮住了巨大血腥的尸骸,燎起黑色的火焰,把他们送入虚无。

    这一切落入高长恭眼中,他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自己好像被杀意魇住一般……

    就像自己每次在战场冲杀之时,意识中经常会出现的空白,两军交锋时尸横遍野,他又怎么去数手下被他残杀而死去的亡魂又有多少……

    他把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徐徐吸气又呼气:“对不起,小海……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虽然自己的肉身安好,灵魂却不断遁入轮回。无数次轮回又死与无数次的短命,他对最开始的一切已经太过模糊。然而,总有什么扔在刻印在心,也许那些已经不再属于灵魂,否则又怎会在不断的淘洗之中仍然沉淀于此?

    在那百代轮回之前,戴着面具的男子不想回营庆功,也不想去见那个总是对自己说些奇怪话语的皇帝,甚至不想去寻觅莺莺燕燕。他静静躺在自己杀戮出来的尸山血海之中,好像自己也是其中一具。

    失落得如同死亡,甚至还比不上死亡。

    太阳即将落山,把尸体镀上冰冷,等待土来埋,水来湮,豺狼来食,儿女来哭。

    他闭上眼睛,隔着一层面具似乎仍能感到太阳的轨迹。

    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拄剑而行。

    刺死我,刺死我吧。他忽然这么想。对尸体补上一剑,然后把我也一起杀死。

    那拖曳的剑声越来越近,高长恭的睫毛颤抖,一双手揭开了他的面具。

    “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你的美貌?还是不想让人看到你的悲伤?”那个眉目平凡的女孩问。

    双眸盖满双眼,两道幽暗简单的痕迹里,亿万晨星,璨若不朽,静如未生。

    她拄剑而行,因为另外一个肩膀都已被撕掉,失去了平。

    是我做的吗?他忽然想问。

    他没有说出口,代替疑问的,是一滴滚烫的液体。

    “我是个恶鬼。”他轻声说。

    “不是你,是我自己。”对方回答。

    “我是个恶鬼。”他仿若未闻,又重复道。

    “已经很好了。”那女孩笑笑,抛了剑弯□,伸出仅剩的一只手臂,拂上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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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九天之外,九天的九天之外,拥有极高力量的游离存在,也会羡慕你。”

    她的指尖触在自己的脸上,一滴泪顺着接触的位置流到女孩掌心。

    身后的尸骨骤然冰冷。他回头,讶然发现身周的尸体都变成了暖玉一般的石块。

    女孩在他身侧躺下,一起看向地平线的方向。

    “你看,”她似是呓语,吃力地抬起手臂,指向天地交接的尽头。

    顺着那细瘦的手臂,他看到残阳即将沉下,黑夜与星辰将要覆盖穹窿。

    地平线上,一只白色的异兽踏着橘色的光芒缓缓走来。

    美好而威严,宁静又磅礴;不伤害一寸土地,却也无法被任何事物伤害。

    像是麒麟,却不完全是。不仅仅因为它更美丽,更纯粹,更有力量。

    没有哪只麒麟会有那样一双尖利的角!

    “你看,”身侧的人又说了一次:“你的泪水,把他带入这个小小世界。”

    那似麒麟非麒麟的巨兽踏着优雅温柔的步子,一路缓行至两人面前,低下头,把那女孩用角拱在额上。

    这麒麟不是为你而来的吗?他看着这景象想要问,又想要吼:它是为你而来的,不是为我而来的!

    那麒麟似是伫立着看了自己一眼,四蹄踏步转身,昂然离去。

    只留下他蜷在无数乱石般的暖玉中,触体升温,而夜凉如水。

    “小海……你别拦着我……”高长恭的思绪终于回还,呻_吟着喊丑门海的名字确认:“小海……小海……你有没有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长恭。你的杀气也控制得很好,我没受伤。”丑门海坐在一旁柔声道,把手指贴在男人的手掌上,又把这只手掌交在变化为人形的傅秋肃手中。

    傅秋肃低头凝视着抽泣的高长恭,目光顺着泪珠滚动的方向,细细看着男人的脸庞。

    丑门海笑笑站起身,远远走开一些,免得打扰两人。

    在背对两人的地方,丑门海缓缓站定。

    瞳雪递给她一张创可贴,又凑上去亲亲她失色的嘴唇。

    丑门海无语地接过小碎花图案的创可贴,往胸口上一拍。

    她心脏的位置正在后知后觉地突突冒血,把创可贴打着旋地冲走了。

    就高长恭这劲头的,能控制得好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是小白的话:很多大人先后问过海老板和瞳教兽到底是什么,或者自己在已知的传说故事里寻找相似的原型。大家对此感兴趣,证明小白的人物多少受到了关注和喜爱,小白很开心。但是,小白要阐明的是,在后文小白一定会交待两人的前因后果,却未必会给出一个定义。他们不是神,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人物,各位大人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九天十地的语言中能找出一个词来准确定义他们,那么他们必然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因为文明所能准确定义的,都是已知的:小白不希望文章进入这样小白的悖论里。一直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的大人也许会失望吧……他们只是他们自己,没有任何类别、标签、种族、来历、立场。最多能通过打一场看看谁比较强……是最简单的,至高的文明却又最蒙昧简陋的文明,当然其中也是有档次的,这些小白之后会提到,在这里先对"究竟是什么"做个解释吧,各位大人请不要再束缚自己的判断了,跟着脱线又幼稚的剧情自由地漂吧……!==然后,依旧努力宅着的小白发现母亲节到了,便给餐饮打电话,妈妈定了个蛋糕……我打电话说,要在上面放草莓和樱桃,顺便给我一管写字的色素糖浆……(毕竟他们不会写中文,妈妈又不认识英语……)对方答应得很热情,于是小白开始期待。三个小时后……(蛋糕出现)……好吧咱们所在的区域物价低可你也不用这么实在,话说你难道不知道我要色素糖浆就是要往上面写字的么?小白想……我……这样的话……把字写在哪里!!写在哪里!!!半小时后。(小白成品如下。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小白挂宽泪鞠躬,祝各位大人周末快乐,节日快乐,各种愿望都能成真,家庭温暖幸福。==最后是不定期番外高塔中的毛巾被公主(2)尽管容貌没有改变,那不断撕掉的月历牌还是证明丑门海慢慢长大了。尽管她不是个漂亮的女孩,瞳雪还是把她关进了一座高塔。这座高塔在森林里,既没有楼梯也没有门,只是在塔顶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作为给男人夫妇的回报,原来的院子就直接敞开了,所有参与过贩卖丑门海、在丑门海逃跑时偷偷打电话通知瞳教授的人们都有资格进去白吃白住,还能拿毛巾被当纪念品。然而,黑心的施工人员偷工减料,没有给比少年的志向还高的高塔安装电梯,甚至连楼梯都忘记建设了。瞳教授气呼呼去找他们算账,他们说,看图纸还以为是个烟囱。瞳教授灭了黑心团伙后却只能安于现状。在之后的岁月里,每当瞳教授想上去,他就站在塔下,用银色的伊丽莎白圈卷成扩声器叫道:

    “小海,小海,

    编个毛巾被垂下来。”丑门海有着非常不好的劳动课手艺,但是很擅于给毛巾被大捷。每次她一听到瞳教授的叫声,她便开始给毛巾被打结,像是消防逃生一样一个接一个,最后把顶端绕在一个窗钩上,然后放下去几千米,瞳教授便顺着这毛巾被爬上去。就这样一两年过去了。有一天,有一只伟大的白麒麟路过森林,刚好经过这座塔。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歌声,不由得停下来静静地听着,希望藉由歌词来判断这是什么曲子,借以开拓自己的智商。唱歌的正是丑门海,她在寂寞中,只好靠唱歌来打发时光。白麒麟想爬到塔顶上去见她,便四处找门,可怎么也没有找到。他失望地回到了天上,然而那歌声已经深深地打动了他,他每天都要自我折磨地跑去森林里听。一天,他站在一棵树后,看到瞳教授来了,而且听到他冲着塔顶叫道:

    “小海,小海,

    编个毛巾被垂下来。”回应这句话的,是丑门海编了好几个小时的毛巾被,让瞳教授顺着它爬了上去。对了,白麒麟的名字叫做傅瑾。傅瑾想:“如果那就是让人爬上去的梯子,我也可以试试我的运气。”

    镇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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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小海,你没事吧?”孙大壮沉着一张小脸,把萧晨一推蹬蹬蹬跑到丑门海身边慰问去了。

    “我没事,等我歇歇再说……”丑门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板凳,坐在上面吐着舌头喘气,胸口汩汩地冒血。

    “身上怎么这样红?”大壮察觉有异,皱眉问道。

    “……今天穿得喜庆。”丑门海沮丧答,眼睛底下很快出来一圈淡淡的青色。

    大壮怎么肯信,用手指一揩,满手鲜红,声音立马提了八度:“怎么湿湿的?”

    “……掉色。”丑门海回得干脆。

    “傻子才信你!高长恭,纳命来!”大壮愤愤,魇瞳闪烁着灰光,扭头便去找高长恭的碴。

    “杀了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高长恭躺在地面上掐腰,任杀任剐。

    影魇卷成一柄钢勾,直直去切地上的美丽男子,眼看就要把对方碎尸万段;而这男子狠狠撅嘴瞪眼、伸着脖子等着,一副超级无赖的样子。

    大壮狠狠呼了几口气,在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竟然是要出绝杀的模样。

    长恭只有脸能看,要是脸也被拍坏了可怎么办?!“大壮!壮壮!大壮壮!”丑门海赶紧伸手攥孙大壮的手腕子,而对方执意去给她抱不平,拉拉扯扯间血流得更快,丑门海不出意外地又断气了,扑通一声脸朝下摔倒在地。

    丑门海以生命为代价(……)拦住了孙大壮,却没拦住与自己情深义重的小狮子宋大花,此时愤恨的大花已经一屁股蹲在高长恭胸口了。

    “给小海偿命!为小海血恨!”大花拿出他以往在阎王殿静坐示威的架势嗷嗷地喊起来。

    “抗议高长恭的残暴举动!抗议屠杀不反抗人士!!抗议白麒麟不作为!!!”他歇斯底里地嗷嗷着。

    “压死我吧,压死我吧,你这个肥狮子。”高长恭喘不过气,自暴自弃忧郁地说,企图彻底激怒大花得到一个了断。

    果然大花闻言更加暴躁,扭着巨大的白绒毛屁股发力,一下又一下,使劲堆坐在兰陵王不算健壮的胸口上。

    傅秋肃为难地扭头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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