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风水师-第56部分(2/2)
  那一阵,白色的麒麟经常蹲在天庭冷宫的墙角,把自己的独角抵在墙根,把尾巴和后腿冲外,做出非常忧伤但是并不明媚的动作。

    帝俊有了儿女,后来从天帝的位置上退隐,似乎去修炼了;天道越来越为人所知,三界的秩序良好;人类开始了自己的文明,并且在全盛的欲_望中毁灭,再一次干干净净地轮回至最简单的时代。

    而他的打油诗爱好者协会,依然遥遥无期。

    这一天,忧郁的傅瑾出门散心。

    上次的末世文明已经完全毁灭,山河的流势却没有太大的变化。经过了以万年为单位的自我净化,河水和土壤已经清澈。

    天清水碧,鸟语花香,小溪潺潺,美丽的景色让傅瑾陶醉其中,暂时忘记了烦恼。他背着一个野餐的小包袱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把包袱摊开,拿出一套炊具,又准备好各种烧烤材料,一切就绪之后,他倚在河边树林外的一棵小树上,坐着等用餐的时刻到来——他是个很守规矩的人,连吃饭都是准时准点的。

    微风习习,树林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到傅瑾耳朵里。

    “瞳雪,别闹……被他看到了……你真混蛋……”一个略有些低沉的女声咬牙切齿地抱怨。

    “这时他还不认识你呢。”喑哑的男声似乎带了些笑意。

    一阵汹涌的恐惧感忽然涌入傅瑾的神念中,不能靠近这片树林,非常危险!

    为什么会这样?这时从未感受过的惧意,似乎靠近的话连躯体也不能保全,被挫骨扬灰!

    傅瑾扒着树干,一脸严肃地、远远听了起来。

    树林里,亲昵的交谈还在继续,男子似乎说了一些情话,只是那些词语太过古怪,傅瑾听不懂。

    “不行,地面……啊!有一节小树枝扎到我了。”女声吃痛呜咽。

    “亲亲……”男子用鼻音轻哼,呢喃地安慰,“树枝飞走了,疼痛飞走了……”

    “别扔……会被看到……”

    “笑话,我这不是往反方向扔的么。”声音再度轻缓:“嗯……来,胳膊环住我——看,我是往这个方向扔的,怎么可能被……”

    ……

    傅瑾眼看着一截小树枝从树林里被抛出,呼啸着破空而来,正好钉在自己脚下,整支树枝没土而入,只剩下一个圆圆的小黑洞。

    傅瑾的布鞋鞋帮因为高速的摩擦被灼黑了,一簇小火苗慢慢燃烧起来。

    树林里也安静了。

    “瞳雪你的准头……”相当迟疑的声音在片刻后转为吃痛的尖叫:“你这个不让人说你缺点的臭流氓!!!”

    傅瑾面红耳赤,脱掉燃烧的布鞋,尴尬地远远绕开。

    只因为一时好奇,损失了一只布鞋——原来听墙角也会有物质损失啊。

    我还是继续研究打油诗吧,他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小白家的小狗……下面是大家的小白……小白仍处在一边生病一边上班的状态。难得有一点点码字的时间,报这个小枕头慢慢地敲打键盘……趴下脸就睡,抬起脸就再打一会儿……为难各位大人还能看得下去……小白虽然摇摇欲坠,可确实没有敷衍……我很喜欢傅瑾,尽管这段会议看似欢乐,却未必幸福……希望各位大人能耐心等待小白揭示过去的种种。如果大人们觉得断断续续比较麻烦,不妨等到“时间乱流,傅瑾”这几章结束了拢在一起看,也许效果会好一些……ps:小白刚去喂小狗……弄了一手油……还得给狗妈妈喝葡萄糖酸钙,狗妈妈不肯喝,就得假装和它抢着喝……上次一不小心就给喝进去了……泪。愿各位大人快乐平安,小白半死不活地鞠躬……

    yuedu_text_c();

    时间乱流,傅瑾(2)

    第二十八章时间乱流,傅瑾(2)

    傅瑾拨开野餐的炊具,从包袱里翻找出一双新布鞋,拿出其中一只,替换上被烧坏的鞋。

    他穿着灰扑扑的袍子,配上灰扑扑的鞋子,整个人都焕发出灰扑扑的光泽,很有诗人气质。

    “嗯,新鞋有点挤脚……痛苦……果然不该好奇……”白麒麟拧着眉头,絮絮自省。他跳脚走了几步,又蹬了蹬,发现自己把本该穿在右脚的布鞋错穿在左脚上了。

    “诗人都是散漫的么。”他及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拍拍袍子上粘着的草叶,方满意地继续自己对诗词的探索之旅。

    “凌霄殿的天……是……嗯嗯,晴朗的天?”

    傅瑾一边漫无目的地踱步,一边吟诗遣词,不出意外地在第一句就卡住了。傅瑾抱臂缓缓吸气,露出很苦恼的神色。他只能翻来覆去,推敲着第一句“凌霄殿的天是晴朗的天”……

    “晴朗”一词,究竟是否合适呢?傅瑾深思。

    据《tiantingnal geography(天庭地理杂志)》众多专家长达四万年的研究分析,凌霄殿以皇天为地,头上再无天层,除非天道倾覆,否则永远晴朗温暖,艳阳高照。

    玄幻的世界也是需要科学的。

    然而天庭的地面上又布满云气,如那云海翻卷舒平,可谓遍地生云,处处多云。

    如果自己使用“凌霄殿的天是多云的天”作为诗句开头,天可以指头顶的空间,又可以指天庭的地面,可谓一语双关;多云不指天气却指环境,意蕴深远,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唯一的遗憾是这样开头不够直白明了,特别是在高调的开头下,很难在之后的几句里再做出峰回路转的妙笔,还真让他左右为难。

    “多云呢?还是晴朗呢?”白麒麟冥思。

    “晴朗呢?还是多云呢?”白麒麟苦想。

    傅瑾背着手踱步,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一时间有些魔怔了。

    “to be cloudless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晴朗还是多云,这是个问题!)”失落的傅瑾捂着胸口大吼。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白麒麟,有一点却是共识:虽然傅瑾写出来的诗总是很丢脸,可他态度绝对是认真的。

    仅仅针对凌霄殿的天是“晴朗”还是“多云”这一点,他便思忖了数日,也在小河边盘桓了数日,刚换上的新鞋又磨破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包袱里背着鞋子的原因。

    “不行了,我必须吃饭了。”傅瑾最后强迫自己从魔怔的推敲中艰难走出,走向自己放置着炊具的小包袱。自己饿了,血糖低了,脑供血不足了,也许正因为如此才妨碍了他的文思;“就好像有一块红色的砖,正好堵在了我思维的泉眼上。”他曾经这么形容自己的低迷状态。

    “美美地吃一顿野餐,然后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傅瑾的话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炊具被用过了,大铁锅被烧坏了好几个。

    食物被吃光了。

    散发着恐惧感的小树林气息不再,想必那二位已经吃饱喝足高高兴兴离开了。真浪漫啊。

    傅瑾蹲身,抚摸着满地残骸,露出苦大仇深的悲痛表情。

    “你们这些不会做饭的……怎么可以不炝锅就炒菜呢……”

    傅瑾只得继续在河岸溜达,神色愈加沧桑,甚至带了几丝菜色。其实他很羡慕刚才的二人,寥寥几句话,便知茫茫世间只有彼此得以般配。

    就算没有与自己契合的伴侣,起码认识些打油诗的爱好者也好啊……

    “如果我能创立一个打油诗协会就好了,我只要写第一句,后面的肯定有会员帮我完成……”兜兜转转,他又感怀起自己尚未成立的协会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傅瑾忽然觉得很不对劲儿,“似乎饥饿也能激发诗意……今天的文思很汹涌,我怎么感觉领子都湿了?”他低头一看——确实湿了,确切地说,他整个人都泡在水里,红色的砖头再也堵不住文思的泉眼了。

    yuedu_text_c();

    原来傅瑾饿得头昏眼花,再加上边走边想,趟入河中尚不自知,还在继续往里走;不知不觉,水已经没到胸口了——事故都是这么发生的。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意境真美是不是?

    “咳咳,碗在水中央……碗……”傅瑾傻傻站在河心,鼻尖冒汗,有点不知所措,开始胡言乱语。白麒麟怕水。在历届天界运动会中,只敢坐在水边,一边吃饭一边看比赛,吃完饭还把饭盒放在水里涮涮的人就是他了。

    “哞……”

    “咴……”

    就在这时,两声兽鸣从河对岸传来。傅瑾眼前一亮,见河对岸站着一匹小马和一头老黄牛。

    “救……呃,你们先聊着。”

    他正想喊救命,却见两只动物说话了,礼貌的傅瑾只得等他们先说完。

    只见那小马驹背着一大袋麦子,恭恭敬敬地问老牛:“牛伯伯,这河水深吗?我要去河对岸把麦子磨成粉,却不知水的深浅。”

    老牛意味深长地说:“小马啊,河水深不深,你自己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快把麦子放下,我给你看着,别弄湿了。”

    小马的眼睛亮起来,老牛的观点实在太精辟,连傅瑾也忍不住也跟着赞同——人生如马趟水,深浅自知。实践出真知,素质教育果然要落到实处。

    在老牛慈爱的注视下,小马踏着轻快的步伐踩进河里,打着旋儿被河水冲走了。

    老牛慈祥地看着远去的小马点点头,咬开装麦子的口袋、把麦子都吃掉了。

    傅瑾不得不喟叹:“黄牛太可怕了……这个世界好残酷。”

    看来找这头老黄牛帮忙不太现实,谁知这家伙救了自己后,会不会要求当天帝什么的。傅瑾进退两难,只能默默站在水里,等等看是否还有别的生灵路过。

    “刚才那两位,你们什么时候旧地重游啊……树林子不错,真的。”傅瑾甚至升起了不太靠谱的期望。

    狗急了咬人,兔子急了跳墙,可见绝境可以激发力量与智慧。傅瑾默立水中良久,救兵没等到,却忽然灵光一现,文思泉涌。

    “嗯嗯,咳咳……喂喂喂,麦克风听得到吗听得到吗?”傅瑾咳嗽一下,直抒胸臆:

    “凌霄殿的天是晴朗的天,

    “森罗的人民好喜欢。

    “眼望幽都高声喊:

    “我爱你,人间!”

    回应他这首伟大诗句的,是愈加激烈的水流。

    河水上升,河岸上凝聚了无形的壁障,让水面升起了数丈,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水中冲卷而成。傅瑾两眼一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水流吸了进去。

    “噗!!!”

    一个五色流光的水潭泛起波澜,吐血一般把傅瑾吐到池外。

    傅瑾趴在地面上,缓了良久才晃晃悠悠爬起来。

    这里的感觉并非在九天十地之中,应该是一个非常玄奇的境界。

    而刚才自己肯定在无心中出发了传送入此间的机关。

    刚才自己做什么了?……

    yuedu_text_c();

    他一蹶不振了。自己一番冥思苦想所得出的诗,竟然是莫名空间的触发钥匙,这个超小概率事件让傅瑾非常悲伤。

    刚才在水中几番旋转让傅瑾呛了水,一开口觉得肺部针扎一样痛。他咳嗽了半天,又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嗯……这里是……咳咳……”

    他惊喜地发现这里有一个了不得的洞府。

    在不认识的材料的地面上,摆着不认识的花草;

    在不认识的材料的穹顶上,嵌着不认识的珠宝;

    在不认识的材料的器物上,画着不认识的兽鸟;

    在不认识的材料的墙壁上,垂着不认识的钟表。

    一扇扇不认识材质的门廊斗拱,一件件不认识材质的桌案棂栏……

    悲伤飞走了!虽然全都不认识,亦知这是何人的洞府……但是,遇到这等神奇的洞府,与卷入的莫名其妙的异空间,两者简直是天壤之别!

    都说跳崖和落水必有奇遇,现在看来此言无虚。白麒麟振奋了。说不定,经历一番体悟,自己可以创作出动人的诗篇!

    这这这……这是一个好豪华的洞府!傅瑾这里摸摸,那边看看,啧啧称奇。

    要知道洞府也分三六九等,有的被神仙业主装修得富丽堂皇,有的则返璞归真,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高等的洞府越来越少了。特别在是黑心的洞府开发商与神仙置业经济的泡沫的共同作用下,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每况愈下。天庭干脆直接盖起了神仙宿舍,其实就是小户型洞府堆砌在一起,只为减轻洞府的需求。

    甚至,很多仙人开坛授业时都会发表严正申明,自己的学生必须自备洞府,因为在密集教学、统一管理的时代里,毕业时不保证分配洞府。

    而傅瑾误入的所在,比那些豪华的洞府加起来再乘方还要好!

    “这一间很好……”

    “这一间也不错……”

    傅瑾穿过一重又一重的珠帘纱锦,推开最后一扇门,耀目的光线恍如白昼——房间内堆着无数的珍玩。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他环视一周,每样东西上,都没有写明是谁的。

    傅瑾眉开眼笑:“无主的东西,都是我的了!我的打油诗创作推广委员会终于有筹办基金了!”

    他抖抖小包袱,开始往包袱里放这些无主的物件。

    “唔……太沉了,懒得搬,我干脆住在这里好了!”

    “以后这里就是打油诗创作推广办公室了!”

    “……你好。刚才没看见你真不好意思。”傅瑾尴尬了。欢呼了半天,往包袱里装了半天东西,白麒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间房正中的玉台上,堆满。

    有个人正露着半个头,隐在一堆耀目的星辰之中,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

    不愧是天道,傅瑾对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是一愣,便迅速做出最适当的反应。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抱头下蹲,等着那人钻出来教训自己。

    傅瑾蹲了半晌。纳闷:“……嗯?”

    本该出来胖揍自己一顿的“洞府主人”,许久也没有动静。

    yuedu_text_c();

    那目光分明还停驻在自己身上。他壮着胆子抬眼看回去,那双眼睛黑得几乎没有眼白,幽深得让他也觉得心惊。

    傅瑾见那双眼睛微微动了动,光线流转,似乎在那些璀璨的宝石上一一看过去,然后又转回自己身上,停驻了。

    好吧……倒是没有恶意。

    “原来如此啊——”

    白麒麟把眼见的景象联系在一起,忽然有了底气。

    作为一名合格的诗人,怎么可以没有一点分析判断力呢?我可是诗坛的物理学家啊!

    他感觉自己差不多明白了,背着手围着那石台转圈圈,幸灾乐祸调笑道:“你也是看到这里有好多宝贝,所以想拿,却被这里的主人逮住了,或者中了什么陷阱机关,卡在那堆石头里出不来了对吗?”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了点笑意。

    白麒麟想是猜对了,松口气拍拍手,大方地说:“那我帮你脱困吧,不过东西得分给我一半,我还指望着用这堆宝贝筹款,建立打油诗创作推广委员会呢。”

    那人不答,倒也不反驳,估计是在里面困得太久,饿得没力气了。

    “就这么说定了啊。”傅瑾说着,抬手拂开了眼睛周围的美丽宝石。

    原来那万丈晨星的光泽,并不是宝石所散发的,而是来自于,这双……

    “啊啊!”

    白麒麟大叫一声,跌跌撞撞退出去好几步,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又是一声大叫。

    “嗷!好疼!”

    这个这个这个!

    这个根……根本不是在一堆宝石里藏着的洞府主人!也不是什么误入陷阱的盗窃者!

    这个人……这个人……不,这里只有半个头,搁在这堆石头中央!

    时间乱流,傅瑾(3)

    第二十九章时间乱流,傅瑾(3)

    真的只有半个头……再多没有了。

    那残缺的头颅上发丝铺散,然而干净柔软,看起来竟像是经常被人细心打理。鼻梁和以上的部位是完好的;鼻梁以下,齐刷刷什么也没有了,就这么平搁在玉台上,难怪乍一看就像只露了半个脑袋在台上一样!

    傅瑾远远靠在墙根观察对方。

    男人思忖,这应该是个假的吧?只是一个设计成这个模样、很像活体生命的摆设吧?

    这其实是个留下的人工智能吧?

    “你是人工智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