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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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60部分(2/2)
价是发现自己不过是在更大空间的苦苦挣扎。”

    “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自然愿意。”男子温和地自语。

    所谓锋利,所谓坚固,在混沌之外毫无意义。

    但是,对他有意义就可以了。

    在激烈的战斗中,直至屠尽最后一个敌人——温和的男人终于觉醒了淡漠与杀意。

    千秋戟饮了九千万血,最终化为灰飞,散落进他的眼中。

    “小海,你瞒了我太久了。”男人缓缓说道。

    “如果傅瑾看到,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继续默默工作……稿子尽量不耽误……下面是成长的很快的四个小家伙……

    青山不老

    第三十七章

    随着回忆补全,傅秋肃的原身渐渐脱离了白麒麟的外形。

    可以说,他在死亡后找回了自我的形态。

    白色的兽微微昂首,头上双角尖锐盘曲,四蹄化为强健的利爪,鳞片上的光芒也由圣威浩荡转为彻底的白色豪光——闪烁着全无感情,冷冰冰的荒凉质感。

    那双琥珀般的眼睛最终变为浓重的银灰色,其中映出了一片盘旋的黑暗。

    是回忆,也是真实。

    黑暗之中像是有无数生命倏忽而过,又像一片死寂;既像是一片冷漠冰封的岩层,又像是有无限的光与热蕴藏其中。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片鸿蒙之中,异凤安眠,而盘古在它的身躯之中撑出一块立锥之地。

    一时间,荒泯灵台残损,血肉飞溅,它也由有形的个体渐渐浓缩,凝聚成一个圆溜溜的世界结晶。

    这就是在他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小域世界中,所谓的□。只不过,在那世界的文明里,傅秋肃的这个视角——也就是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所幸傅秋肃已经找回了自我,所以他很平常地接受了这种变化。

    这片看似浩淼的空间不过是一瞥的局部。视觉的空间之外,两个熟悉声音在争执。

    “这没有先例。”瞳雪的声音冰冷。

    “瞳雪,我们不需要先例。”丑门海似乎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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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雪冷然道:“先不管你草拟的公约有什么意义——你最清楚,所有能在混沌天之上世界出现的生命,都是用自己的力量撑起一个生存的世界,他们没有权利创造没有用的第二级生命。”

    “他们不是没用的,瞳雪,”丑门海指出:“你不过是有些私罢了怨。”

    “私怨?”瞳雪不屑哼了一声:“我能有什么私怨?”

    到这时,画面渐渐转向对话的二人,在一片仿佛海底般稠密沉重的压力中,丑门海与瞳雪并肩而立,神色复杂地审视着新生的晶莹圆珠。周围的“世界”比星海银河还要繁多,但是两人所关注的,不过是这一个而已。

    几番劝说无效,丑门海只能托出隐晦的事实:“当小域世界的发展不被我们的意志所操控时,它会产生种种奇妙的生命,而这里面的生命可以伤害我。”丑门海挽起衣袖,露出一条褐红色的伤痕。

    瞳雪眼神变得黯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还以为这是第一个,原来你早有实验了。”

    “很抱歉,”丑门海为难地别过眼神,试图说服对方:“但是,瞳雪——”

    声音被瞳雪变回原身后的狂乱攻击掩盖了。

    同样的场景,也在傅瑾面前闪过。

    在高长恭焚天的黑色火焰中,整个世界都近乎融化了。

    曾经沦落为堕神改造变异大军工具的巨大命玉融化在火焰中,渐渐形成一汪鲜红色的血浆,又慢慢灼烤得只剩下晶体。

    晶体最后飘散,在升腾的热气中,顺着白骨的阶梯飘出混沌天。

    傅瑾苏醒了。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与意识在混浊懵懂的海洋里漂浮,没有形体,没有感觉,却有无数的场景闪入他的意识里。

    在这段旁观的时间内,他破碎的肢体在被不断冲刷,又渐渐形成新的躯体。遗失的骨架慢慢被寻回复合、回塑成形,筋络吸附其上,洁白的鳞片慢慢覆盖,而头顶的独角变回双角,浑圆的四蹄与犄角的角质也终于恢复了。

    然而他不像傅秋肃,他不属于这里。傅瑾的视觉,尚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冲击,所以他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片黑暗。

    唯一的感官,是一种超越了心灵的感受——他看不到,听不到,触摸不到,但是他知道。

    修复身体的过程很漫长。

    傅瑾在这个过程中,惊讶地感受着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里的力量太过猛烈,太过寂静,却又很温暖……无数矛盾与和谐不断地统一分离,最终构筑了他所漂浮的玄妙世界。

    永恒与无常,糅杂为一体。

    有无数的界元出现了又消失了,还有无数的正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此起彼伏的世界就像潮水之中微小的泡沫,在黄昏攀上窗台的一束光,或者漫漫时光中绽放又凋谢的花。

    丑门海当年与他同坐在山洞中啃饼的日子又在脑海中浮现。

    “我见过无数种的存在,可是很多东西无法用你们所拥有的语言讲给你听。”

    自己的徒弟这样说过。

    而现在,这段最禁忌的记忆,终于慢慢铺展在他的面前。

    最初的傅瑾无法看到面前的一切。

    听声音,瞳雪已经在极致的愤怒下化形,与丑门海斗在一处。

    不,确切地说,是一种僵持的状态,因为傅瑾知道,这个世界最后被保全了。

    “让我毁了这个界元,里面有可以伤害到你的东西!”瞳雪嘶吼。

    而丑门海就气喘吁吁的:“瞳雪,你别再胡闹了!我需要可以伤害到我的存在来维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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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你要平有什么用?好好看着,我怎么为你消除所有的隐患!”

    在这段僵持中,傅瑾的视觉终于慢慢地可用了。

    映入他眼中的,是排山倒海的惊骇与恐惧。

    他看到了一只混沌诡异的巨龙。

    不纯粹是东方的神龙,也并不全是西方的巨龙,八支恶魔一般盘旋而上的角对称长在头顶,额头处还有一支独角。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瞳雪作为混沌龙形的额角,便是最锋利的刃。”

    “除了无法割伤丑门海,可破一切阻碍。”

    瞳雪拥有着类似于西方传说中魔龙的体型,八只翼扬向八方。浑身覆盖的是神龙一般的鳞。纯粹的黑却不断流淌着星辰的光芒,就象整道银河融化在了它的鳞甲之上。

    傅瑾看到,瞳雪就这样伫立在丑门海的面前。

    还原回无常的本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流淌,没有灵魂。然而他仍如生命体般存在。

    丑门海用自己的手掌抵住那只角,把脸贴在瞳雪的头部。

    傅瑾记得这双柔软的手掌曾流过很多次血,被割伤、划伤、也被冻伤过。

    他还记得这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的脆弱感觉——自己究竟是爱意,还是怜惜?

    不管怎样,在这样的一双手下,这头混沌般的巨龙发出意图摧毁一切的嘶吼。

    它停了下来。

    它抬起锋利的爪。

    “谁也不要看……”

    “谁也不要记得……”

    “都走吧……恳求你们……”

    丑门海低声呢喃,像是跨越了三千世界,无数时间,说给了正在看这段回忆的人听。

    她手下的瞳雪无法挪动角,身体无法变回人形,无法使用任何威能,尾巴愤怒地抽碎了空间和周围的一切。他知道丑门海也不能使用任何其它的力量压制自己。瞳雪的眸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把身形缩到近三米高,抬起两只利爪□丑门海的覆在自己角上的手,

    “松手!我的确杀不死你,不过别逼我给你最痛苦的折磨!”

    指骨根根粉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一根根摧毁在至高的终结之力中,再被创造之力恢复,不管地循环着。

    僵持了许久,血把脚下的地面铺染成暗色。丑门海毫不松手,瞳雪的杀意也没有一点衰减。

    瞳雪从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嘶声:“为了些无关紧要的,竟然要做到这种程度!”

    指勾扬起,轻易划破了对方的脏腑。

    “世上没有无坚不摧的锋刃,即便是最锋利的武器,也总会有一面盾可以克制。然而,唯一能阻挡它的盾,也许能被其它武器轻易破坏。”

    是了,那个人,太容易被破坏。

    “不!!!”傅瑾绝望地喘息,已经不会再死去的身躯感到一阵末日般的死意。

    没有时间的流逝,却还能感觉到变化是何等艰难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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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者的僵持离荒泯所在的世界越来越近。近到了穿过世界的外壳,再次看到苍茫大地,还有奄奄一息的荒泯。

    青色的异凤瑟缩成微渺的一团,恐惧已经把它压得支离破碎。尚未生成的九天就像一颗等待命运的小小石子,在波澜之中摆荡不休。

    视线所及,丑门海浑身浴血,抵住巨兽前行的方向。

    只有少数肌肤还是完好的,剩下的太过血腥惨烈。一道半米长的裂口从锁骨斜斜开裂,胸腹腔的大部分器官都被撕扯甩在脚边,淹没了脚踝。

    被丑门海阻止前进的瞳雪,迁怒一般毁坏着她的躯体。他已经忘记了最初愤怒的意义。

    “住手吧。”丑门海说:“我永不退,你也便不能前进分毫。”

    她完整的双手握在瞳雪的额角上,眼中带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的决绝。

    “你能坚持多久?”瞳雪凑在丑门海脸侧低声诱哄:“你那么怕疼,现在一定是苦苦捱着吧?快放手,不要再使性子了。”

    “你看,”说着话,瞳雪轻松地撅折手下一根肋骨,举到丑门海面前,轻轻把血迹蹭在她脸上:“很疼吧?等你长好了,我还可以循环往复地折断它……”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放弃吧。”她抿了抿唇淡然说。

    瞳雪闻言裂嘴而笑,数排利齿交错,墨黑的瞳仁变成一片空茫之色:“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猜猜我还能做什么。”

    丑门海的唇角被冰凉的黑色长舌舔噬而过。她微微偏头躲过,又被更加激烈地包覆攫取。瞳雪的一只利爪握着那根从她胸口抽出的肋骨轻佻支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另一支爪挑起沾满血液泡沫的指尖撬开牙关,轻轻搅动着舌尖。

    瞳雪的话语字字温柔呢喃,就像在倾诉着世间最深情的情话。

    “若你猜对了,如你所说;”

    “若你猜错了,如我所愿。”

    丑门海抿唇不语。

    瞳雪不介意地轻笑,把利爪从丑门海的血肉里抽离,环在了她的腰上。非常轻易地,把她拉进自己,紧密地贴合在一处。

    “放开手,我饶了你。”他温声说。

    粗砺的龙尾勾住一只脚踝,把对方的双腿分开。

    在丑门海缩成一线的瞳仁里,她看到对方雄性的象征从下腹的鳞片里缓缓推出。

    “怎么?以为我是没有欲望的?以为我泯灭了一切,连一点拥有你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瞳雪轻笑。

    没有使用任何混沌或毁灭的力量,只是加诸纯粹肉体的伤害——撕裂与贯穿,再给予紧紧钳制般的拥抱。

    被拥在胸口时,丑门海发出一声濒死般的低泣。

    “放开手吧,别攥着了,我没空的。”瞳雪恶意地向更深处进发。

    完全拥有对方之后,瞳雪才开始用指钩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躯体上深深浅浅地摸索、碾压。

    丑门海依然握着那支角,恨不得一辈子挂在上面。

    瞳雪皱眉。他用爪尖抬起她的下巴:

    “你这张脸,在那个小小世界里确实只能得到伤害和轻视。”

    丑门海抬头,很勉强地回了个笑容。

    “这正是我需要的,你以为我去找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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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换来瞳雪更狂烈的侵占,鲜血温暖,一路流淌到脚踝。

    她难堪地大口喘息,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何处。

    手终于松开,被瞳雪立刻握在指勾中。

    “你看,我不碰那个美丽得让你要死要活的小球了。”瞳雪慢慢抱着怀里的人,以缓慢有力的身姿游曳离开,远远撇清关系。

    丑门海苦笑:“……罢了。如今欠了你,也便随你。”

    “自然是随我。”瞳雪扯动唇角,泛出一个露骨的沉沦笑意。

    疼痛,却不知痛在何处。

    被瞳雪索取,丑门海仿佛刚开始学语的孩童,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破碎的词语。

    但她的双眸却如走完了全部的生命,那里面透着比虚无更单薄的透彻,无悲无喜,看透无尽的轨迹。

    疼痛,却无法碰到痛处。

    瞳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恶欲的混乱与秩序,只在他的体表,却不在他心里。

    他心里,就是他现在所拥有的。

    因为立场而抵抗、而保持着强硬的态度;同时又因为疼痛而顺服。这样的矛盾交杂在一起,点燃了瞳雪更深的掠夺欲。

    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丑门海的身上,他放纵自己在对方身上驰骋,感受着淋漓尽致的快乐与愤怒。

    他最满意的是,丑门海无法回应任何负面的感情。

    因为她也只能属于自己。就算现在她还不承认,在经历了无垠的孤独、辜负和排挤之后,她只能回到自己身边。

    虽然曲折了一点,好歹是殊途同归的。

    曾经她只在他身边,现在,她在他怀里了。

    这种距离更加近在咫尺,可以看清所有的悸动,可以在对方的眼中只看到自己。

    他掠夺得认真至极。

    认真地蹂躏,不放过一分一毫,完全占有。

    在极致恶欲的催动下,瞳雪无须预习,就可以毕业——或许一切早有预谋——只要能与丑门海亲近至此,他便知如何带给对方最大的屈辱与疼痛。

    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折磨被无限拉长,一次的疼紧接着上一次的痛,被瞳雪同时契刻在肢体与意识中,几近不可摆脱。

    不……绝对的,不可摆脱。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大人儿童节快乐……真正导致两人矛盾的是下一章,也就是如何变成半截脑袋的……天宽地广,请一笑而过……

    为雪白头

    第三十八章

    “啦啦……让点千秋碎成筛粉……”

    “啦啦……看大鱼头叼走堕神……”

    “啦啦……把呆毛插在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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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我们一起翻旧账吧……”

    极为跑调的轻哼声,回荡在那晦暗与鲜明同在的回忆中。

    “瞳雪,小气鬼。”

    “……唔,臭流氓。”

    极轻的声音,慢慢遥远。

    只剩下挣不脱的回忆,蔓延在未知的空间里,重复着过去曾经发生的一切。

    丑门海把额头抵在瞳雪的胸口,随着他几近疯狂的侵略无力摇摆。

    “……就这样吧。”丑门海在疼痛中妥协般低语。

    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丑门海,又看看她平静望去的遥远方向,明明只是有寥寥星光的夜色,远方的景致却似乎因为她的低语,浩瀚宏大起来。

    太过凄烈。

    面前的景象让傅瑾心中对瞳雪的怨恨与莫名的嫉妒同时燃烧着。同时,男人心中有些惭愧,自己四十几年的肖想,不也是以一种半强迫的、丑门海最不愿意回忆起的方式结束的?

    如果那时知道,自己还会一厢情愿地让她接受自己的亲近吗?

    “小海,你受苦了。”

    傅瑾压制住自己哽咽的声音,以一种超脱了情感的立场注视着她。

    那是一种归属与赞同感。

    他抬手去触碰对方□的肩膀,从虚无的景象中穿了过去。

    广域世界中,不知不觉地凝聚起了一片禁制,隔绝了所有外界力量,这是瞳雪绝对的个人领域。

    “呼噜呼噜……嗷。”

    “呼噜呼噜……嗷。”

    一个巨兽从虚空中显现身形,携带着巨大的威能逼近了。那是一条被啃得只剩下部分鱼刺的大带鱼。

    大带鱼神正从遥远远的地方,穿过“无尽”,优雅地游过来。在黑色的虚无之下,大带鱼神仅剩的那些鳞片闪烁着华贵的光泽。

    大带鱼神发现这里不能接近,试了几次之后便很心宽地绕行了。这里的存在都有着宽广的胸襟。

    瞳雪的欲望消止,基本能保持着人身的模样,但却不能移动——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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