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呀?这么快就不认识了?”阿娇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调皮得看着王大夫。仿佛她在说,“您老了?您上岁数了吗?”
“吭……”王大夫咳了一声,她的确没有认出阿娇,不过,病历上的名字是不会骗人得!她瞥了一眼病历,然后,又抬头看向阿娇,“你真得是阿娇?”
“是啦!不是我,还能是谁啦。”阿娇说着在王大夫的身边坐了下来,“您可是嘱咐我,一定要按时来做复查,还不能吃辣得,吃咸得!我可是一一照做了哟。结果,您却不认识我了……好失望呢。”说着,她低下头装出一副落魄得样子。
“呵呵,你这个丫头!穿了一身藏装,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卖藏药的呢!”王大夫既然认出了阿娇,她也就开心得跟她打趣,“怎么样?这些日子,下面痛么?”如果说,阿娇出院的时候,王大夫对阿娇还带有一丝厌恶。现在她对阿娇却没了一丝得偏见。这种改变,或许就是从阿娇自己缴住院费开始的。
“不痛呀!”阿娇坐在那里调皮得说,“您要是不信,我给您打套蛇行拳呀?”
“去!没正形的丫头。床上躺着去!怎么跟姓蒋的小子一个样儿。”王大夫也不知道是怎么联想到蒋正楷身上去的。或许,蒋正楷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没正形吧?
“还别说,恢复得很好。”王大夫检查过后,对阿娇说,“不过,以后可是要注意啦!如果,你还想要生孩子的话,还是换个职业吧!”
“有那么严重么?”阿娇一脸失望得表情看着王大夫,同时,用手捋着头发。
“是啦!自己看着办!”王大夫听了阿娇的话有些生气。出来卖得女人,终究是出来卖得!
“好啦!王奶奶,您别生气啦。小女,我找个正经地儿上班,去做牛做马就是啦!”阿娇看王大夫生了气,她站在王大夫身边把脸凑过去说。
“切!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王大夫不屑得回答。不过,她的心里却很美,如果阿娇能够改好,倒是可以考虑问问蒋正楷的意思。
“王大夫……我……我想问……”阿娇看着王大夫在给自己写病历,她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蒋……蒋警官最近……好么?”
“他啊!挺好。”王大夫的目光从眼镜片得上面瞥来,“怎么?想他啦?”
“我才没呢。”阿娇赶紧把目光从王大夫那里挪开,“人家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啦!”
“哦,好吧。那,病历拿好。记得下个月复查。”王大夫说完,看着阿娇笑笑,“放心吧!蒋正楷那臭小子没人要!”
第二十九章 水沟里的女人
“刘娜,韦馨在不在办公室?”蒋正楷拨打韦馨的手机没有拨通,他直接把电话打回了分局,韦馨对桌的警察刘娜接起了电话。
“没有,蒋队。”刘娜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过来。
“哦。这死丫头,到哪儿疯去了。”蒋正楷低声的嗔怪着挂断了电话。韦馨是个工作很积极的人,她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或许,她最近也感觉到心身疲惫,需要休息了吧!这么想着,蒋正楷决定还是一个人去巷子里勘察现场。
“涛哥!后面水沟里有个女人。”一个脑袋上没毛的小子跑进网吧冲着网吧老板阿涛喊。
“靠!喊什么喊?大白天的见鬼了。”阿涛拍了那小子的脑袋一把,然后,回过头去喊,“阿龙、阿猛,你们几个跟我去看看!”在他的招呼下,网吧里面又站起了四、五个描龙画凤得小伙儿同他一起向外走去。
在网吧后面一条干涸的水沟里,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倒在那里。女人的身体被绑成了如同青蛙一般得奇怪造型。显然,她被丢到这里前,已经遭受到了疯狂得折磨。
“妈的!哪个鸟儿干的?”阿涛见了水沟里的女人破口就骂,“在老子的地头上,谁干的鸟儿事?赶紧把她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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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一起来的小伙儿们听了,赶紧下到水沟里把女人弄了出来。阿涛看着地上的女人,“你们谁认识她?怎么看着不像是巷子里的?”几个跟来的小伙儿看了一阵儿,没人认得她。“妈的?都不认识。不会再叫几个过来认啊?”阿涛用手左右摆着女人的脸看了看,“还有气,再叫几个过来认认!”
很快,这个可怜得女人身边围拢过来二十几个青年男人。男人们像是欣赏一件作品一样欣赏着地上的女人。“谁认识?”阿涛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脖子,“靠!都不认识么?”说着,阿涛又发飙得指着地上的女人。
“涛……涛哥……”一个叫阿奎的男人最后站了出来,“我感觉……她……她像是个警察……”
“警察?”阿涛听了,他把身体重新俯了下去,他用怀疑得眼神看着地上的女人,“妈的!时代不同了,警察被人搞成这个样子?”说完,他用手勾了勾阿奎叫他走到女人的身边,“你给我看仔细了,是不是条子?”
“是!”阿奎趴在女人的旁边,仔细得看了半天,“没错!是警察。”
“他妈的!”阿涛听完,一脚狠狠得踹在女人的肚子上。女人的嘴里立即发出老鼠挣扎般得惨叫。她的嘴里还堵着东西,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都给我排队上去干她!”阿涛的手在头上重重得掠了几下。
“涛哥,别!”阿猛冲了过来,他拦住了阿涛,然后,低声说,“涛哥,弄死警察可是大罪。再说,人也不是我们搞成这样的。没必要。”
“嗯!”阿涛用鼻子答应了一声,然后,他的头快速得摆动,“那你说,这马蚤货怎么办?”
“不如……不如……我们尿她吧!”阿猛最后提议说,“尿完了,我们再把她丢回去。”
“你小子行!”阿涛用手指点着阿猛,“我就喜欢你这机灵劲儿!”说完,他用手随便指了几个人,“你们去给我整点儿屎尿去!”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女人,“剩下的,尿她!”
“阿龙!跑什么呢?”从附近饭店抬了一大桶涣水回来的阿龙听到有人喊他,他停住了脚步。一个藏族打扮得女孩站在网吧门口盯着他。
“呵!今天犯白虎咋得?刚碰一扫把不算,这又来一个。”阿龙指着女孩对身边的阿彪说。
“就是!想洗澡后面请。”阿彪听了阿龙的话也戏谑得说。显然,他们两个并没有认出他们面前的女孩就是阿娇。
“妈的!几天不修理你们,连姑奶奶都不认识了?”阿娇走过去,对准阿龙突然抬腿直接踢向他的下体。阿龙没防备对面的女人如此凶悍,他“嗷”得一声,捂着裤裆蹲在了地上。
“现在,知道你奶奶是谁了吧?”阿娇双手掐腰站在那里问。
“知……知道了……”阿龙蹲在那里痛苦得说,“阿娇……姐,您……您回来啦……”
“人呢?都去哪儿了?”阿娇颤动着自己的腿,一副小太妹得表情十足得流露出来。
“姐!他们都在后面。”阿彪见是阿娇,他也紧张得回答,“早晨,阿江发现一个女人。现在,涛哥带着我们正在看呢。”
“是么?女人?什么女人?”阿娇不屑得问,“瞧你们一帮没出息的样儿。就会欺负女人,是吧?”
“不是,娇姐。那女人是个条子。”阿龙捂着自己的裤裆站了起来,“您下手也忒狠了。”
“怎么呀?踢坏了?踢坏了换个橡皮的,耐用!”阿娇说完,头也不回,向网吧后面走去。
“涛哥,玩什么呢?”阿娇来到网吧后面,远远得她就看到水沟边站着一群男人。他们都提着自己的裤子,不知道在做着什么。其中一个高大强壮的光头男人,不用问就是阿涛了。
“哈哈!阿娇。”阿涛听出阿娇的声音,慌忙系好了自己的裤子,然后,迎了上去,“好妹妹,我可想死你了。怎么样?想哥了没?”
“想你个大头鬼。”阿娇一副娇媚得样子,她把身体靠了阿涛的身上,“涛哥,你们玩什么呢?那么开心。也不带我一个!”
“没什么。一个烂货!”阿涛用手随意得指了指地上的女人,“放心,不是巷子里的。是个条子!”
“警察?”阿娇好奇得凑了过去,她仔细得看了看地上女人的脸,“韦馨?”
“怎么?娇儿。你认识她?”阿涛有些惊讶得看着阿娇。
“你们都干什么啦?”阿娇说着推了阿涛一把,“一个女人,用得找你们这么多男人一起欺负嘛!”
“我没……我可没啊!”阿涛一边躲闪,一边解释,“大伙儿可都看到了!我可啥都没干。我们就是方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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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阿娇指了指地上的韦馨,“她……”突然,阿娇的脸抽搐了一下。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然后,扭头就走。
“娇儿,咋了?别生气,我再也不这么玩了。”阿涛见阿娇生气要走,他赶紧追了上去,“好妹妹,我也不知道你认识她啊!你也知道,你哥我最恨条子了。”
“你们把她丢回去吧。”阿娇脸上带着泪,她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又说,“另外,赶紧报警!别跟警察说我在这里。还有,别说你们刚才做得事儿。省得麻烦……”
“那你去哪儿?”阿涛看着阿娇定定得说。
“我回老房子。”阿娇回答,“有事就去那里找我吧!”
“涛哥,我看阿娇好象有心事啊。”阿猛这个时候也追了过来,他俯在阿涛的耳边轻声说。
“先不管她。我妹子没事儿。”阿涛用手扫了一下自己的光头,然后,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韦馨,“丢回去!用屎尿把我们的痕迹冲掉。然后,报警。别让人死了。”
“好的!涛哥。我知道怎么做了。”阿猛说完,就立即安排去了。
阿娇说得老房子就在网吧附近,这里是一座普通的居民楼。这处房子是阿娇的姥爷、姥姥留下的遗产。现在,自然也归到了阿娇的名下。虽然,房产证上的名字还是她的妈妈林芳云。
阿娇坐在床上,她抱着一个个头大大得玩具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住得流淌下来。她并不是为了韦馨难过;而是韦馨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遭遇。伤害韦馨的那个人,明显就是伤害自己的畜生。但是,这话她却不愿意对阿涛讲。虽然,她知道如果阿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一定会带人找出那个畜生,并且把他碎尸万段。
第三十章 阿娇的故事
警察接到阿猛的报警很快就来到了现场。昏迷中的韦馨很快就被120急救车接去了医院。她由于算是因工受伤,所以,警局很轻松得就给她申请到了特护病房。而她住得刚好就是阿娇上次住过得那间。或许,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缘分。
蒋正楷很快就出现在病房里。韦馨的现场并不是他出的,他白天开会去了市局。由于巷子里的案件太过诡异,现在,姚天宇已经决定要亲自挂帅督办这个案子。或许,是为了给姚天宇一个下马威。在他督办小巷凶案得第一天,就发生了“女警强jian案”。
蒋正楷坐在韦馨的床边,他面带愧疚得看着她。他根据出警同事拍得照片判断,伤害韦馨的人和伤害阿娇的应该是同一个。但是,现场明显不是第一现场;而韦馨身上又粘满了屎尿,根本无法取证。如果,现在他们把上次那个人抓获,只要他抵赖;那么,警察拿他就没有丝毫办法。
蒋正楷看着昏迷中的韦馨,很快他就走了神儿。他仿佛看到阿娇睡在床上,他仿佛想起了自己在阿娇脸上轻轻得一吻。
“小蒋,她怎么样了?”蒋正楷愣神儿的工夫,姚天宇跟王大夫从外面走了进来。
“哦,姚局。她还在昏迷中。”蒋正楷低声回答。
“唉!告诉你们小心!小心!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姚天宇嗔怪说,“她是从什么时候失踪的?”
“还在查。应该就是凶案发生的夜晚。”蒋正楷回答,“估计,就是凶案发生后不久的事情。现场的监控看到韦馨离开了楼洞口,之后,再没有发现她得踪迹了。”
“好的!仔细调查一下吧。”姚天宇又转过头来看着王大夫,“姐,这里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客气啥!”王大夫回答,“我感觉韦馨的状况……”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蒋正楷,不过,最终她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她的状况很像上个月送来的一个病人。只是,她的情况比那个病人还要严重些。”
“您的意思是发生过一起类似的案子了?”姚天宇听完看了看王大夫,然后,又看向蒋正楷。
“这……上次……上次是个……”蒋正楷吞吞吐吐得把阿娇的事情跟姚天宇复述了一遍,“这两起案子的作案手法是很相近。但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办法抓那个疑凶。”
“就是火锅城出事儿得那个女的?”姚天宇没有接蒋正楷的话。
“是……是的。”蒋正楷回答。
“好吧!既然犯罪嫌疑人有,那就注意监控吧!”姚天宇说完,若有所思的离开了病房。他明白蒋正楷的苦衷,他不想逼蒋正楷太狠。
韦馨的事情虽然是件大事,但是,一切必须按照警察的流程去办。在法制社会里,警察是不可以为所欲为的。虽然,实际上……有时候……不过,蒋正楷可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第五起凶案的受害人资料现在摆到了蒋正楷的桌上。男死者,叫曹舒聪,是一个外贸公司的业务员。女死者,叫阿娣,是一个刚刚从外地来到这座城市的妓女。
这对于蒋正楷来讲,又是一个困惑的案件。曹舒聪根据调查虽然也算是寻花问柳的老客,但是,他却很少出现在巷子里。因为,干他那个行业的人,经常需要请客户出来消费。所以,有点儿带颜色的事情,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如果不是现在严打得太厉害,他都是出没在歌厅、洗浴才对。阿娣则是刚来这个城市三天,想必她跟其他人没有多少联系。所以,从案件的关联性上,这仿佛成了一起独立的案件。
晚上,蒋正楷下班后先去医院看了一眼韦馨,她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等到八点钟的时候,他把车停了蔡叔的面馆附近吃饭。而后,又到了居安小区的外面等阿娇,最后,回家睡觉。现在,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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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王大夫的精心治疗,韦馨在昏迷三天后,她终于清醒了过来。但是,她现在却对回忆那晚得情况有极度得恐惧感和排斥感。对于她现在的状况,蒋正楷和姚天宇感觉很无奈。因为没有韦馨的指证,他们就没有办法把那个疑凶抓获归案。
韦馨现在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呆呆傻傻得躺在那里。没有人能让她多说一句话,如果有人跟她交流多了。她就会是一阵儿疯狂得哭闹。看来,出来卖得女人就是比一般女人的心理承受力要好一些。
晚上,蒋正楷的车缓缓得驶离医院。他离开的时候,韦馨躺在床上还在傻傻得望着天花板。在医院里,一个蒋正楷期盼的身影默默得出现在韦馨的病房外面。
“你好,我可以进来么?”阿娇轻轻推开了房门。她见里面没有人应她,她就轻轻得走了进来。
“你的身体好些了么?我是阿娇。”阿娇坐在韦馨的床边轻声得对韦馨说,“别难过了。看我天天都是做这样事的,不是一样活着么?”
韦馨听出了阿娇的声音,她的头轻轻转向了阿娇。现在,韦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或许,只有出来卖得女人才会了解韦馨现在的心思吧?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我也不是天生就出来做这些事情的。我以前也有家,有爸爸、有妈妈,而且还有妹妹。我也快乐过。但是,这些都离我远去了。我也想到过死。”阿娇坐在韦馨的身边,跟她轻轻得诉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18岁那年,父母离了婚。从那时起,我妈妈的精神状态就不好。
我19岁那年,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说他很爱我,而我也就单纯得和他在一起。我那时以为我找到了最爱我的人。但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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