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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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跑偏-第10部分
    :“我和晓晓……”

    “你和晓晓不合适。”一直冷眼旁观的韩爸爸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罗青枫怔了怔:“伯父……”

    韩妈妈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老伴儿,目光又转向了罗青枫:“做父母的总是为孩子着想的。你母亲是,我们也是。”

    罗青枫握紧了手里的打火机:“我妈她这人……”

    “你妈妈的态度相信你比我们更清楚。”韩妈妈摆摆手打断了他:“以后真要在一起的话,婆媳矛盾怎么解决?将心比心,我们不可能怂恿孩子去跟长辈作对。但是做父母的,我们也不忍心看着孩子不受公婆待见,一辈子受委屈。小罗,这些天多亏你照顾,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这句话,韩妈妈和韩爸爸就一起站了起来。罗青枫要站起来的时候被韩爸爸按住了肩膀:“这里离得不远,我们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总是麻烦你怎么好意思。”他的手并没有用力,可是姿态里却流露出异样的坚决。

    罗青枫眼睁睁地看着韩晓的父母走出餐厅,站在斑马线的这一端等着红灯变成绿灯。只是几步之遥的距离,他却没有勇气追上去解释。何况,解释什么呢?母亲的态度、于洋的存在难道不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吗?

    罗青枫点燃了一支烟重重地吸了一口,一时间满心都充斥着自暴自弃似的低落。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画廊的、韩晓的、父母的……瞬间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厚重的网将他牢牢地捆缚在其中。让他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憋闷。

    指间的烟雾升上来,几乎迷了他的眼。涩涩的感觉。罗青枫不自觉地歪过头,想让烟雾离得自己更远一点。

    就在这一侧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辆似曾相识的黑色宝马车。罗青枫的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香烟掉了下来,落进了汤碗里发出“嗞”地一声轻响。

    隔着一道玻璃窗,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辆属于邢原的宝马车正停在路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笑容可掬地跟韩晓的父母说着什么。

    罗青枫跳了起来,疯了似地冲了出去。人还没跑出饭店的大门,就看见韩晓的父母弯着腰坐进了宝马的后座。

    罗青枫焦心如焚,还没喊出声,胳膊却被人给拉住了。一回头原来是饭店的服务员,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他的样子仿佛要哭出来似的:“先生你还没结账呢。”

    罗青枫连忙掏出钱包,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拽出几张钞票塞进她的手里。就这么一耽误,再追出去的时候,黑色的宝马已经一阵风似的呼啸而去。

    罗青枫疯了似的沿着人行道追了过去,可是那车开得太快,街道上的车又太多,眨眼之间黑色的宝马就没入了汹涌的车流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罗青枫有种异样的挫败感。他所喜爱的东西正一样一样地受到威胁,先是画廊,然后是韩晓……就连自己的母亲也站到了和自己对立的那一边。此时此刻,他和韩晓之间唯一的纽带也被邢原拦腰斩断了。

    罗青枫的双手支在膝上,呼哧呼哧直喘气,觉得五脏六腑都扭成了一团,在终于破云而出的微弱阳光中隐隐作痛。

    木偶戏

    电话接通的时候,刘东坡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无奈:“你这个孩子,还真是死心眼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刘叔,”罗青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难得的低声下气:“我好歹也算是海工的……预备级家属,对吧?你就不能跟我交个实底?”

    刘东坡叹气:“怎么说你都不能算是韩晓的直系亲属,我们的人员登记册里没有你的名字,所以有些话我不能跟你说得太明白啊。”

    罗青枫最头疼的就是刘东坡跟自己扯这副公事公办的官腔,可是现在除了找他打听还真是走投无路,于是不得不放再次软了声音:“走个后门吧,刘叔。”

    刘东坡无奈:“我跟你这么说吧,这场事故虽然不是人为造成的,但是有人员受伤,上头还是要压下来的。所以韩晓的工伤不能往上报,你明白不?”

    罗青枫不明白:“这跟报工伤有什么关系?”

    “平台上有人员受伤,但是这受伤的事又不能往外抖落,所以我们的领导和投资方的领导要把这些受伤的员工暗地里安置好,懂不懂?”

    罗青枫还是似懂非懂。

    刘东坡于是叹气:“实在不懂就别再问了。他们具体在哪儿养伤连我还不知道呢。”

    罗青枫嘴里的烟险些掉下来:“怎么会……”

    “不过,他们应该会联系伤员的直系亲属,”刘东坡沉默了片刻开始给他支招:“你去巴结巴结韩晓的父母,好好献献殷勤——争取从你的准丈母娘身上打开突破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

    罗青枫苦笑,就算他们已经接到了消息,他现在又该去哪里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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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张书桌大小的一张戏台,背景是古代的回廊和花园,笔法精致,色泽鲜艳夺目。在背景的前面,尺把高的古装木偶小美女正举着袖子对木偶小帅哥羞答答地说:“这位公子,我迷路了……”

    韩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手还没有从嘴上放下来,就听身边的邢原低声笑道:“看木偶戏也能犯困?”

    “为什么不能?”韩晓白了他一眼:“我从小就不喜欢木偶戏。”

    “为什么不喜欢?”邢原的表情似乎有点受打击:“小姑娘家不是都喜欢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吗?”

    韩晓冷笑:“是吗?你这是从那位姑娘那里得来的经验?”

    邢原的眼睛突地一亮,整个人突然间就精神了起来。

    韩晓警觉地瞪着他,心里却暗暗纳闷:这人果然不正常,自己不过顺口的一句话……他这叫什么反应啊?

    “你在吃醋吧?”邢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象个撒娇的孩子似的斜着眼看着她:“你是在吃醋吗?晓晓?我跟你发誓我从来没有拿这样的把戏哄过别的小姑娘。真的。”

    韩晓一把推开了他的脑袋:“你拿什么哄小姑娘……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些女人……”邢原顺着她收回的手劲又粘了过来,嘀嘀咕咕地抱怨:“那些女人扔出去两张金卡就一切ok了。哪里还用花什么心思。”

    “你真猥琐。”韩晓鄙夷地一把推开他的脑袋,抓起旁边的拐棍站了起来。她的腿骨有轻微的骨裂,肌肉愈合得也不好。医生嘱咐她这条腿暂时不能受力。所以出来进去都像个残疾人似的驻着拐杖。

    她一直都怕疼。可是腿上的伤却是越怕越疼。正在暗自咬牙的功夫,邢原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用一种不容分说的强硬姿态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狗爪子拿开!”韩晓恶狠狠地瞪他:“我自己能走!”

    邢原却笑了,好像看到一只冲着自己张牙舞爪的猫咪似的:“我说小韩工,明明腿疼,明明自己走起来很费劲,干嘛硬要拒绝别人的帮忙?逞强又不是什么优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嘛。”

    韩晓哼了一声。

    “木偶戏不爱看……”邢原低下头看着她,微微有点苦恼地反问她:“那你喜欢干什么呢?你现在这个样子那是什么体育活动都不行的了……”说着说着眼前一亮:“要不围棋怎么样?”

    韩晓摇摇头:“不会。”

    “象棋?”

    “不会。”

    “军棋呢?”

    “不会。”

    邢原不死心地追问:“那……跳棋呢?”

    邢原眼睛里的光满殷切的,韩晓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好像……会吧。”

    邢原的脸耷拉下来:“什么叫好像会?”

    “就是小的时候会,后来一直一直没有再玩过……”韩晓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同时也多少有那么一点点沮丧。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爱好少得这么可怜呢?

    邢原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那就跳棋吧。”

    这样无可奈何的语气让韩晓心里不爽:“你什么语气?跳棋很上不了台面吗?就算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爱好,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邢原瞪了她一眼:“你本来就是一个超大号的傻大姐。”

    “你什么意思?!”韩晓火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邢原没好气地瞪着她:“我就只懂芯片。你说你平台上的那些事我能听懂吗?我说我做生意的事你能听懂吗?咱俩总得有点什么能玩到一起去的东西吧?不过,等你的腿好了我就可以带你去滑雪了。除了滑雪,我还可以教你骑马。你也该锻炼锻炼了,你看看你肚子上捂出来的这一圈肥肉……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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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晓没有听到他后面那些挖苦的话。她直愣愣地望着他,耳边翻来覆去的全是那一句“总得有点什么能玩到一起去的东西吧……”完全是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韩晓有种挨了一闷棍似的钝痛。自己一直以来纠结的不就是这个问题么?为什么自己和罗青枫就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共同点是需要费心去发掘的呢?罗青枫一直在试图改变她,把自己拉进他的那个圈子里去。而她也在吃力地配合着他的改造计划……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除了油画,罗青枫其实也是可以在自己的身上找到另外的共同点的:也许是旅游、也许是音乐、也许是……

    可是偏偏罗青枫没有想到,而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韩晓目光复杂地望着邢原,不得不承认这个有时粗线条、有时又精细得吓人的男人,在对待自己的问题上……还真是满聪明的。

    这种认知带给她的震动并不是十分地令人愉快。韩晓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这种心情。虽然被人了解是好事,但是如果不是期望的那个人……这一切就失去了某种令人心动的意义。

    邢原说了半天,见她始终呆呆地魂游天外,不悦地晃了晃手臂:“我跟你说话呢!”

    韩晓瞥了他一眼,有点不太甘心地点了点头:“谢谢。”

    邢原倒愣了一下。韩晓似乎还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么客气的话呢。邢原心里有点不安,两只手都腾不出来,于是俯下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该不是发烧说胡话了吧?

    韩晓的皮肤很软,很光滑,嘴唇贴上去的触感细腻得像奶油。她身上没有时髦女郎们惯有的甜腻浓厚的香水味,只有沐浴香皂残留的一丝清淡的柠檬香。

    很淡的味道,反而诱人。

    韩晓不自在地推开了他,瞪起眼睛的时候脸上却身不由己地染上了一层绯红:“你又出什么妖蛾子?”

    “没有。”邢原直起腰,慢吞吞地说:“我只是捉到了一只妖蛾子。”

    韩晓瞪着他。可是当他眉眼带笑地俯视望过来的时候,她却又忙不迭地避开了他的视线。邢原的眼睛太黑太幽深,让她有那么一点点从顶楼俯视楼下的羊肠小道的错觉。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似的。

    有点晕眩。

    邢原低声笑了。就在韩晓犹豫不决该不该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的时候,他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低低说道:“晓晓,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我的。对不对?”

    作者的几句废话

    在今天的更新之前,我先说几句废话(跟正文完全无关,所以不想看的宝贝们可以直接翻到新章节。)

    关于更新速度,很多亲都在抱怨说慢。

    我来解释一下:这个文目前已经签了出版约,所以按照惯例,结尾部分是要扣下不能发的。大家也知道,盗链、盗版太厉害(《如梦令》和《鹦鹉》上市之前,盗版就已经出现了),所以,出版那边也不希望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请大家多多谅解吧。

    我是希望自己能写的快一点,然后发的慢一点,这样大家可以连着看。不至于断掉。这个文我不想vip(因为就算是vip的话,结尾恐怕还是要扣下的。)所以跟大家商量商量,看看就这么发大家能接受不?

    我尽量多发几章,如果实在要停的话,我尽量停在一个不那么让人抓心挠肝的地方。这样的话,不愿意等又不想买书看的宝贝们可以当作它是完结了。(*^__^*)

    等实体书上市之后,出版社同意复更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后面的章节给亲们抱上来。

    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有什么要补充的,等我想起来了再跟大家絮叨吧。

    谢谢大家的留言和参与。鞠躬……

    移情作用

    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披散着乱蓬蓬的长发紧贴着玻璃窗飘了过来,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着女人一张青灰色的脸。眼角和唇边还挂着颜色模糊的液体……

    韩晓“啊”地一声跳了起来,顺手把紧抱在怀里的沙发靠垫朝着邢原的脑袋砸了过去:“关了!关了!”

    邢原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伸手去够放在矮几上的遥控器,然后慢吞吞地在女鬼的尖叫声里关掉了影碟机。他的动作故意放得很慢很慢,而且斜着眼打量韩晓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很欠扁的微笑——好像很满意她被吓到似的。

    韩晓靠着沙发扶手很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心想什么烂片子……神神叨叨的。虽然不像前几天看的美式鬼片那么血肉模糊,但是这种阴森森的调子反而更恕r幌肫鹎凹柑炱永锏哪歉霰涮比丝瘢钠筒淮蛞淮矗骸澳闶遣皇蔷裼形侍獍。桶凑庵制樱烤筒荒堋br />

    “就不能看点高尚的?”邢原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看点有知识有内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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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晓瞪了他一眼:“变态!”

    “这就是你不对了,”邢原一本正经地拽着她的胳膊坐了回来:“看有知识有内涵的就叫变态?”

    韩晓已经发现了,跟他耍嘴皮子她是完全不占优势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见怪不怪。所以她只能咬着后槽牙装没听见。

    初秋的天,虽然艳阳高照,但是一到黄昏还是会有点凉。韩晓接过他递来的薄外套披在身上,望着窗外已微微泛黄的树冠,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来到这个不知位于什么城市的名叫“愉园”的疗养院已经快一个月了。在跟邢原冷战热战了几场之后,邢原终于让她见到了一起从平台上接过来的几位同事。不过,在例行的检查和复原过后,“愉园”很快就只剩下了她和施工方的一位技术员。那位技术员的臂骨骨折,愈合得差不多了就死活要回家去休养。交涉的结果就是刘东坡派了人来接他,然后……“愉园”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伤员。

    韩晓也死活想回家休养,可是她每次提这个的时候,邢原的脸色就很臭。后来干脆对她的抗议装没听见。“愉园”的位置是在山上,周围几里地之内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她还带着一条暂时性的瘸腿……实在没有把握可以顺利地找到出路。

    “这个怎么样?”正出神的时候,邢原拿着几张碟片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几乎把人家店里能买到的片子都划拉来了,看,这还有一盘《老年养生》呢。”

    韩晓没出声。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邢原的示好。除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古训在她的观念里作祟,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人如此细致地照顾过她。不但考虑她在饮食上的口味,还要细心地揣摩她的各种可能会有的爱好……韩晓觉得当一个男人真的肯放下身段去对女人好的时候——那效果只能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

    比如昨天晚上的那一锅补汤。

    韩晓很想知道别的女人在面对一锅黑糊糊的补汤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在见到他戴着卡通图案的围裙在厨房里耗费了一堆珍贵的材料和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之后。

    韩晓觉得自己的表情都变得僵硬了,接过来之后才想起来要说一声“谢谢”。

    然后他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把它喝掉,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活像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这个想法让韩晓感觉很不舒服。她猜想邢原的眼睛里看到的图像一定不是韩晓在喝汤,而是那位神秘的白安妮在喝汤。

    一想到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某种移情作用——这个认知远比那锅散发着古怪中药气味的补汤还要令她觉得难以忍受。

    真的很不舒服。一个人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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