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久必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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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久必婚-第9部分(2/2)
……

    桑眠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喂!

    “啊……恩……那个……恩……”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不过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貌似桑眠很有经验啊!

    “那个,你是不是很多次?”我鼓起勇气抬起头问道。

    “恩。”桑眠还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很多次啊……和谁啊?”我酸溜溜地问道。

    不过一问我就后悔了,我这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吗?抽飞我自己!

    没想到桑眠很快便回答道:“很多人,不过都不大记得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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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次!

    我惊讶地看着他,可是桑眠的个性应该不喜欢开玩笑啊,所以这个很多人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他原来就曹诺莎一个那个什么呢……

    “你谈过很多次恋爱吗?”我追问。

    “恩。”桑眠继续保持冷面。

    我勒个去,曹诺莎你是坑爹吧,你确定桑眠小时候自闭,这像是自闭的人么,这像是自闭患者的技巧么?这像是自闭患者的经验么?

    “进去吧,”桑眠松开手拍拍我的脑袋道:“我会晚点回来。”

    呀,这就要告别了啊……

    垂泪……

    我点点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进了桑眠怀里,紧紧抱住他长达一秒之久!

    “桑眠我喜欢你亲我!”说完,我立马松手,就像是做了贼一样扭头就往屋子里跑,期间还一不小心扭到脚差点绊倒!在听到身后的一声嗤笑之后,我红着脸埋着头更加迅速地冲进了屋子。

    哎呀,我刚刚怎么说了那么丢人的话!

    我摸着自己的脸,哇塞,热得都可以蒸鸡蛋了!

    不过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我老爸打来的。

    “青青啊……”

    老爸很少主动找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事少来烦老子!

    “呃……”我翻着白眼道:“你怎么想到找我了?没钱花了?”

    “滚你丫的!”阎大彪对我吼道:“老子是看快过清明节了,让你和小沈这个星期回家吃饭,顺便祭拜一下你妈!”

    “好啊!我跟他说。”

    “无奈……”阎大彪同志忽然顿了顿,用很煽情的语气问道:“闺女,你最近过的好么?”

    “爹,你得绝症了?怎么忽然跟我玩起真情来了?”

    “滚犊子!”阎大彪冲着我吼道:“老子怕人欺负你!”

    这一回阎大彪算是正常了,我忙笑眯眯地答道:“我很好啊,而且是非常的好,特别的好,相当的好!”

    “恩,那就成,周末记得带小沈回家吃饭!”

    挂了电话我便又飘回了屋子,只觉得满身的力气不知道用在哪里,于是便开始打扫卫生。

    在我把偌大的屋子打扫完了之后已经晚上九点了,桑眠竟然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桑眠没带钥匙?

    我屁颠屁颠跑去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齐凯的脸,桑眠的小特助怎么来了?

    “嫂子,老大喝醉了?你帮我一起扶扶成不?我一人扶不动……”

    我勒个去!齐凯你是受吧你!桑眠你都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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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很快就理解齐凯了,啊喂,桑眠你看起来瘦瘦的怎么这么重啊!

    “你干嘛让他喝那么多酒!”我瞪着齐凯抱怨道。

    “不是啊!是老大自己要喝的,平时老大很少喝酒的,今天不知怎么好像心情很好,止都止不住,还一个劲的微笑,差点没把我吓出病来!”说着齐凯横了我一眼道:“也不知道该怪谁……”

    我……

    我低着头红着脸默默地扶着桑眠,脑海里盘旋的都是下午的一幕幕,实在是太羞涩了……

    送走之后我回到房间里看着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桑眠发愣。

    那个啥,我要不要趁火打劫趁虚而入上了他?

    噗……

    我的想法怎被打败的样子对她说:“我回家。老师,您也回家吧。”

    回家,回家!!!等公交车都开出去二里地了欢喜才反应过来真得赶紧回家了。翻口袋,手机没电了。完了完了完了。

    果不其然,一到家外婆就没完没了的唠叨了她一个晚上。

    第十章

    (十)

    夜,深了。没有星星的夜晚,天空像一口大锅罩下来,让井震有种永无天日的感觉。打开门,黑,黑得让人心寒。不过,也都习惯了。

    无力的走到自己的房间,井震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这个家,散的太突然了,她无法接受,仿佛一座高耸的大山轰然倒塌。可是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徒劳。没人管,没人管的感觉就像一只流浪狗。那就坠落吧,看看自己到底能下坠到什么地步,再坏些也不过如此。身边的人还是那样,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人停留。

    无可救药。哼哼,井震冷笑。那是姨妈说的话。她听见了,铭记在心。所以,谁的家都不肯再去。因为别人的家永远是别人的。自己再可怜,也还不是无家可归。

    那些人,看着他们不停的前进,前进,路过自己的身边,无视亦或藐视的神情让她想以光的速度闪身倒退,最好,是能闪出这个世界,消失掉。

    可是,遇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人,说了一些不一样的话。那个老师,从第一次交流起,井震猜想过,她或许不一样,但又会有什么不一样。都不过的局外人。与自己丝毫不相干甚至于时间稍久都只恨不要与自己扯上一点关系的人。

    出乎意料。她,就是个例外。都还不能称之为“熟悉”二字的一个人,给予了她连亲人都吝啬给予的关心。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这样的一个人?是上帝的怜悯?还是一个恶意的玩笑,在清醒时再一下把她打回原形?算了,都无所谓。

    井震笑,笑得五脏六腑都跟着撕扯的疼,有一种咸咸的液体,顺着眼角流进梦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把欢喜给照醒了。而把阳光带进屋里的人就是外婆,她丝毫不留情的把窗帘“呲啦”一声打开,还拍了欢喜的屁股弄得她睡意全无。

    欢喜哼哼唧唧的赖在床上发了一条短信。

    “我昨晚梦见你了。我梦见我们考试,你就坐在我旁边,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给我抄,你为什么不给我抄?”

    一翻身的工夫,那人回信,简短的简直是浪费短信。“无聊。”

    欢喜抱着枕头趴在床上一边回味那个梦,一边想起以前。

    “于梓枭,我知道你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又开始烦人,没话找话说。

    “恩。”他正做题,不予理睬。

    “于爸爸说你小时候尿裤子害怕被打就躲在衣橱里,还睡着了,害他们急得要死。”幸灾乐祸外加窥探到他的私密糗事乐不思蜀。

    “闭嘴行吗。”他没好气地说,手里的笔停顿半秒继续写。

    “还有你小学写作文‘老师穿的灰衣服’你说老师是‘大灰兔’,哈哈哈……”她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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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消停会儿会死吗?”他冷眼一瞪,脸色难看到极点,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袜子脱下来塞住她的嘴。

    “不会啊,我还知道……”

    “苏欢喜,明天测验再说你就等着死吧。”杀手锏一出,烦人精立马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位子上双手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小嘴。

    就是那次测验以后,他俩在一起了。她为了能再次和他分在同一个班开始努力奋斗,不分昼夜拼了小命的学习。把不知情的人都吓够呛,以为她突然间转性了还是参透了人生应当以学业为重。她妈还特意给她买了好多补品。

    “欢喜!再不起来要迟到啦!都当老师了还一点时间观念没有。”外婆这么一喊欢喜才猛的看了一眼闹钟。唉呀妈呀,今天主任该回来了!

    欢喜冒冒失失的闯到班里,已经迟到十多分钟。还没走上讲台就听有人在下边起哄:“老师,您迟到了哦……”

    “就是啊,还老师呢……”

    “就是就是……”嗡嗡嗡,底下一下就炸开了。

    “那个……对不起啊。有点事耽误了。上课吧……”欢喜羞愧难当,也没有好的理由解释,直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算了。

    下面闹的更欢,“什么事啊老师?”

    “和你男朋友分手啦?被甩啦?”

    一听就是一些平时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学生。

    “……”欢喜正想着有什么更好的理由搪塞过去,一人“霍”的起身,“班长,都上课很久了吧。你也该管管纪律,平时不是很威风么。不怕语文老师告你的状啊?”

    欢喜可怜巴巴的向说话的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知道听着是调侃,实质是在帮她。心里一阵欢喜:不枉我昨天救了你回家还挨了一顿骂。真是好孩子。

    作文发下来,井震根本没抱什么希望,随手翻开。果然不是一般人!抬眼瞧讲台上的人,她也正在看自己,傻乎乎的朝自己挤眉弄眼。井震直翻白眼,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老师啊。啊。啊……

    中午在食堂打饭,欢喜嬉皮笑脸的排在井震后面,“谢谢你啊,好孩子。”

    井震顿时觉得有人在敲打她的脑壳,回头,丝毫不像在对自己的老师说话,因为她就不是个一般的老师,“不用,还有,我叫井震。”

    终于打好饭,欢喜在井震对面坐下,正想聊点什么,怪异的手机铃声响起。接起电话

    ,欢喜脸色瞬间巨变,饭都没吃就跑了。

    井震一脸茫然,吃了一口饭,难道真的被甩了?

    回到家,欢喜鞋都没脱就跑进去,焦急的问:“我妈怎么了?”

    外婆解释,早上想说她自己去“旧家”再找找那个插头,谁知道前脚走妈妈后脚就跟去了。也不知道在哪发现了那张合照,就开始没完没了的问欧叔叔出狱了没有?外婆不知道怎么回答,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刺激到妈妈。妈妈就开始情绪不稳定。死活不吃药。到处打电话问。可能是没问出来就在房间里哭。

    外婆这下慌了把家人都喊回来。

    欢喜能明白。抑郁症不是精神病,平时和正常人无异,就是情绪低落、精神压抑。只有受到什么刺激才会有大的情绪波动。外婆不了解所以害怕了。

    欢喜走到妈妈身边,蹲下,“妈,你躺会儿吧。”照顾妈妈这么多年,她非常了解抑郁症患者长期伴有睡眠障碍,所以她早就不说“你睡会儿”这样的话了。

    吴颖莉眼睛深陷,看着女儿,“你欧叔叔……什么时候出来?我竟然都忘了。我怎么给忘了呢?”

    欢喜扯了扯嘴角,含糊的说:“可能……快了吧。出来……我告诉你。”其实欢喜根本不知道,甚至连坐几年牢都不十分清楚。

    那件事,是六月份发生的吗?六月中旬了吧,高考结束没多久。欧叔叔就出事了。听舅舅说案件牵涉比较大,不光是贪污还牵涉了人命。是省里面派的人直接下来抓走的。抓走后连他们家人都见不到面。

    妈妈一得到消息整个人都虚脱了,可能早就知道些端倪吧。外公说什么不许她插手。当然,她也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外公外婆整日在家看着她,不许任何人提一点点关于欧叔叔案件的事。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妈妈就明显情绪不对,脑力迟钝,活动吃力,常常一个人夜里失眠,哭泣。

    案件还在审理期间,欧叔叔的家人不停的无休止的来家里闹,欧叔叔的原配说妈妈是破鞋,是她害了欧叔叔,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有。欢喜并不了解这其中太多的细节,只知道欧叔叔对妈妈确实不是一般的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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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断地马蚤扰导致妈妈的症状更加严重,常常自责自己虚荣,痛苦万分,无力自拔,悲观失望,甚至几次企图轻生。舅舅的医生朋友悄悄来给妈妈诊断,说是得了抑郁症,还很严重。

    外公是极其要面子固执古板的老人,一辈子清清白白。早就警告妈妈不要和欧叔叔来往。却不想出了那种事情他觉得实在没有脸面面对邻里。于是欢喜的通知书一到,没有半点犹豫,就让妈妈随她一起出去治疗,连过年都不许回来。对外人声称搬走了。

    家里人都绝口不提,所以欢喜并不知道后来是什么情况。

    吴颖莉紧紧攥住女儿的手还想问,欢喜将她的手收进被子里,信口胡编:“妈,真的,一出来我就告诉你,闭上眼睛躺会儿。”

    走出房间,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二姨小姨姨把客厅都坐满了。

    “不让你接回来你就是不听!你……”外公怒了,见着欢喜走出来下半句也没说出来。

    “不接回来,不接回来上哪去?不是亲生还得想呢!何况是我亲闺女,都五年了,天天盼着……”说着外婆哭了。

    二姨搂着外婆,“爸,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何况大姐的病也好转了不接回来您让她上哪儿去啊?”

    “是啊,爸,再生气也都是过去的事了,欢喜都毕业了老在外面飘着没人照顾也不是个事儿。”小姨拉着欢喜坐下没好气的嘟囔:“再说,大姐明显是好多了,谁想到还有张照片啊!感情还真不要大姐这个女儿了。”

    外公板着脸不做声,小姨夫在背后推搡了小姨一把。

    “那时候不是都处理了吗?那儿又来这么一张照片啊?赶紧烧了!明天我带大姐去我朋友那瞧瞧。”舅舅一脸的不悦。

    欢喜没敢吱声,她想,极有可能,不是,就是自己上次回去拿出来看匆匆忙忙没放好。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起自己毛毛躁躁的个性。

    “小峰,那大姐的事你就多担待点啊,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借着二姨和舅舅说话的空当,小姨安慰了一下欢喜。大家就这么决定了这事以后便各自回家了。

    欢喜请假守在家里一下午,晚上好不容易哄着吴颖莉把药吃了哄着她躺下,外婆才算宽了点心。

    临睡前,外婆到欢喜房间,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着窝心话:“欢喜啊,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你妈妈,苦了你了。”

    “没有,倒是回来麻烦你们了……”欢喜想起外公心里有点难受。

    “别瞎说,都是一家人。欢喜,你外公他是怕……你们回来你妈说不定哪天又要和那家人打上照面。怕你妈……”欢喜明白家人到什么时候都是家人,刚想要打断,外婆轻拍欢喜的手继续说:“你们走以后,你外公三天没说话,听见隔壁老李说闲话硬是不让人家再把摩托车停咱家院里。五年了,再没跟人家说过一句话。你外公那人,就是脾气倔,他对你妈……”外婆用手比划着“五”。

    “我明白,外婆,我都明白,真的……”外婆说的话让欢喜多少有些哽咽。

    亲人,永永远远都是最亲的人。何况是年过半百的老父对自己生病的女儿。一开始,欢喜怎么都不能理解,妈妈再有错,外公怎么就那么狠的心过年都不让回家。很久以后舅舅才告诉她每年过年过节给她汇的那些多余的,说是要她给妈妈和自己多买些东西的钱都是外公的退休工资和养老保险,他一分没花都要舅舅寄给她们了。那一刻欢喜放下电话就哭了,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权利和资格去责怪一个明明很爱却从来不会说出来甚至任由她们误解都毫无怨言的老人。

    第十一章

    (十一)

    躺在床上,欢喜看着窗外的月亮,每每心情压抑的晚上,她都喜欢拉开窗帘看着它。

    那上面,没有嫦娥,没有玉兔,连可以呼吸的氧气都没有。虽然看过地理书上的图片,月球的表面是坑坑洼洼的一点也不好看。但是现在看来,它纯洁如玉,发着冷冷的光。比起太阳的炽热耀眼,欢喜更喜欢月亮的冷冷清清。

    初到北京那年妈妈病得更厉害,记忆力减退的也很吓人,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北京。任何知情的人都绝口不提那件事,她也不再问。仿佛就那样失忆了。

    为了照顾妈妈和不去麻烦任何人,欢喜不住校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很小很小的房子,没有课的时候就陪着妈妈。

    舅舅的朋友很照顾他们,定期带她们去医院,医生说妈妈得的是反应性抑郁症,就是各种精神刺激,挫折打击所导致的抑郁症。抑郁药物、物理治疗、心理治疗都可以治疗这种病。欢喜抱着很大很大的希望,期盼着自己毕业的那天妈妈就好了。变回以前那个和她睡在一起聊天说心事或者是骂她没出息不上进的妈妈。

    然而她怎么都想不到,这种病是那么的折磨人,不仅仅是妈妈受折磨,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也快要疯掉了。

    有时候,很深的夜里,妈妈说要吃什么什么,买回来,她又说不要,还骂她为什么那么晚还要出去。也不知道有多少次,哭着喊着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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