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魔术,耐心的给我解释了一翻。
“张爷爷变什么给宝宝看。”我兴奋的拍着小手一脸期待的望着张爷爷。二十一世纪的魔术已然登峰造极,但是人类对神秘事物永远不缺乏好奇心与求知欲。
“宝宝要睁大眼睛哦。”张爷爷神秘兮兮的蹲下身,将地上厚厚腐烂的草屑撸开,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咳咳!”好臭。一把抓住身旁人的下衣摆,捂住自己的鼻子跟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地下约莫一米左右的石板,不仔细瞧绝对发现不了他与周围满是淤泥的石板有什么不同。
“宝宝不要眨眼哦。”张爷爷苍老低哑的声音让我原本就好奇的心陡然紧绷起来。
一面是佛,一面是骷髅
“咔咔!”木村叔叔将日式弯刀的刀鞘□石板中间的夹缝,用力翘起,石板发出“咔咔”的响声。父亲赶紧上前抓住微微掀起的石板,用力一抬,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洞!”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在微弱的月光衍照下,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洞内一层层的阶梯蜿蜒前伸,洞底一片昏暗,仿佛是黑色的漩涡,直通地狱之门。
“不怕!”紧揪着衣摆的手心里冒出冷汗,身体本能的向旁边靠了靠。听到温柔稍嫌僵硬的安抚声,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李熙卿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却撞进了李熙卿一双关切的眸子里。
“宝宝不用担心,相信张爷爷。”犹如老神仙般儒雅亲和的张爷爷轻轻捏了捏我肥嘟嘟的脸颊,慈爱的声音似乎有强大的魔力让我有些发憷的身体渐渐放松。
“恩。”脸蛋突然臊红,使劲的点头来掩饰自己其实是个怕黑的胆小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崇拜的瞧着张爷爷:拥有领导才能的人通常身上都有着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这种人就像一枚发光石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周围的人向他靠拢。
“进去吧,木村你处理一下周围的痕迹。”张爷爷对旁边的木村吩咐道。木村点点头,将角落里的草屑稍微拢起,再盖上一件破旧的衬衫。昏暗的光线下,俨然是一个人躺在那里熟睡。张爷爷满意的点点头,率先向洞内走去。
“我来吧。”李熙卿将我一把抱起,脚尖一步步试探性的摸索着前面的台阶。我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渐渐的整个人完全没入洞中。“砰”的一声闷响,身后的石板严丝合缝的盖上。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空气潮湿憋闷,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随着李熙卿每一次有规律的晃动,我心中暗暗数着脚下的阶梯,整整二十一个阶梯,李熙卿晃动的身体才停了下来。
父亲将引燃的火柴投进一旁凸出洞壁的凹槽内,火“嘭”的窜了上来,瞬间照亮整个洞|岤。洞很窄,四个成年男人站在一起显得非常的拥挤。
然而我却没工夫感叹挖掘这样的洞|岤是件如何艰巨的工程,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洞|岤正前方的一块白色花岗岩的石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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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石门一左一右各盘踞着一只神态狰狞的凶兽:怒睁着双目,张开血盆大吼仰天咆哮,尖锐的长角呈螺旋状直插云霄。
“这是什么?”李熙卿陡然拔高的声音显得非常的震惊。
“饕餮!”张爷爷微笑的抚摸着下巴处一撮雪白的胡须,神态从容却自豪。
饕餮是古代的神兽,玩游戏的人没有不知道这动物贪婪暴虐的杀伤力。但很少有人知道它其实是阻隔阳间与阴间的守护之兽,古人常常将它雕刻在冥器之上,以图震慑人鬼的打搅。所以在见到这扇门的那一刻,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满脑子瞬间塞满了金缕玉衣、翡翠珠宝、国之重器。
“咔咔——”木村叔叔上前用力的推开石门,石壁内的岩石层内发出咔咔的齿轮咬合声。一股温暖干燥的气流迎面扑来,眼前豁然开朗。
偌大的洞|岤在银色清冷的光照下,周围如梦似幻的景象分毫毕现的呈现在我面前。鬼斧神工造就了洞壁壮观的千沟万壑,天然雕饰创造了洞|岤顶部成千上万冰凌状的钟|孚仭绞br />
根根尖锐的钟|孚仭绞倘绱唐坪诎档睦#脑鹿獬氏炙频牟ǘ佣磡岤的顶部倾泻下来,照亮周围壮丽的景色。
渗透进岩石缝的清水犹如一道道汩汩流动的细线,沿着满是沟壑的石壁蜿蜒而下,在洞|岤的周围形成一块月牙形的水槽。
“好美啊!”糯糯软软的童音在这偌大的空间内久久回荡,显得无比的空灵。
“啊!怎么什么也没有?!”看这洞|岤应该是岩层激烈挤压而形成的断层隆起,这是大自然伟大的手笔。可是外面明明有扇很有气势的石门,用得起如此规格的石门,那这人生前怎么也得是王侯将相吧。王侯将相的棺椁那怎么也得里三层外三层,里面塞满主人生前用过的随身物品。可是眼前偌大的空间没有一斧一凿的痕迹,更别说巨大棺椁了。
“宝宝以为有什么?”张爷爷促狭的看着我。
“宝藏!”我想也没想回答。清亮的童声清脆天真,恍若天音。惹得身旁四个男人心情愉悦的笑了开来。
“宝宝看那里!”爸爸指向洞|岤顶部的下方,接近月牙形水槽的正前方。
“是什么?”我瞪大眼睛看到一处黑乎乎的东西。难道那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强烈的好奇心外加见财起意,让我心里像被猫抓了般的痒痒的想上前一探究竟。
“想看!”张爷爷神秘兮兮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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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大力点头。扭头希冀的看着抱着我的李熙卿。
李熙卿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爸爸和张爷爷憋坏的脸,似有所悟的点点头,二话不说的抱着我向月牙形水槽走去。
越走近越感觉那一处黑色应该是个人,有些害怕的搂住李熙卿的脖子。感觉自己身前宽阔的胸膛和强有力的手臂,有些发毛的绿豆胆才放松下来。
“是人!”而且是个和尚!盘坐的人形骷髅虽然全身笼罩的袍子有些泛黑,但是依稀可以分辨那是一件和尚的袈裟。
为什么是个和尚呢?!和尚讲究四大皆空,那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嘻——”李熙卿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打断我的发狂。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双小手正死死扣住李熙卿的脖子,原本已经凝结的细小伤口有些崩裂,血丝又一次渗透出来。
“疼吗?对不起。”我内疚的看着李熙卿微微蹙起的眉峰,想伸手阻止伤口流血,却担心自己这个刚刚抠石头缝的手指不干净。只能绞着肉呼呼的手掌,低垂着脑袋表示忏悔,希望良好的认错态度,能够得到李熙卿同志的宽大处理。
“舔一下。”李熙卿蹙着眉看着我。
“啊?”我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巴。想象自己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嗜李熙卿脖子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我就感觉自己两颗虎牙有窜成獠牙的趋势。一把捂住自己的门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
“口水消毒。”李熙卿一副强忍疼痛的辛苦样,让我一贯软和的跟水一样的小心肝一颤颤的抽疼。
“那你忍着点。”我瞪大眼睛,伸长舌头,小心翼翼的舔嗜着李熙卿脖子上的伤口。强忍着口腔内弥漫的铁锈味,就怕自己的牙齿磕碰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现在不疼了。”李熙卿笑得很开心。
“咕咚!”看到李熙卿略带感激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血水被我心一横、眼睛一闭,“咕咚”一声给咽了下去。
“宝宝还是那么可爱。”李熙卿笑呵呵的捏住我的嘴巴一阵摇晃,心中着恼:不要这么用力捏我的脸,真当这是包子面呐。刚想吼两句表示抗议,眼角翠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等我再仔细瞧时,除了那只微微露出袖口的森森手骨,什么也没发现。
“啊!别动!”我一把拉下李熙卿的手,激动的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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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父亲刚将手里的食物包裹打开,准备和张爷爷、木村来一盅的时候,听到我急切的大嚷,有些不放心的走了过来。
“不知道。”李熙卿无奈的耸肩。
“嘘!”我冲着父亲和李熙卿比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父亲有些疑惑的点点头,一动不动的站到了李熙卿身旁。
“刚才明明就看到了什么。”我慢慢晃动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坐化的和尚,口中喃喃自语。这让一旁疑惑的父亲瞬间刷白了脸,几次想上前查看我犯了什么癔症,都被一旁的李熙卿拦住。
“啊!就是它!在他的手下面。”半露出袖袍的手骨呈现拈花状,这是佛家手势中最常见到的起势。然而正因为这个拈花的动作微微撑起袖口,才让我看到里面的一闪而过的乾坤。
父亲来到坐化的枯骨前,表情恭敬的九十度弯腰参拜。告罪一声后,正想掀开盘坐腿上的僧袍,手刚一触碰,僧袍的袖口便化成粉末纷纷陷落。露出里面一节白森森的手臂,而手臂上正挂着一串深绿色的佛珠。虽然年代久远已然让它蒙尘,但是依然无法掩盖它深幽流动的光泽。
“爸爸,是我的!我的!”看着父亲拿在手里的佛珠闪耀着深幽的绿色光芒,一看便知道这串手挂佛珠价值不菲。
“宝宝乖,不要吵。”父亲震惊的看着手里流光溢彩的佛珠,急急安抚住叫嚷的我,向张爷爷飞奔过去。
“稀世珍宝啊!”张爷爷接过父亲手里的佛珠,细细擦拭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总共九九八十一颗深绿色的珠子,颗颗大小一样,每一颗珠子都是一面佛陀一面骷髅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嘛~~~”张爷爷喃喃自语的闭目沉思,脸上郁结的忧思在瞬间豁然开朗。看着不远处的枯骨不禁肃然起敬,十指并拢向着坐化的地方恭敬的三拜。
“张大伯这是?”父亲有些疑惑的看着张爷爷周身越发祥和的气场。
“没事,只是心情突然好多了。”张爷爷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然后走到我的面前。
“这是属于宝宝的。”爷爷将佛珠挂到我脖子上。
“张大伯这太贵重,而且它是——”父亲赶紧上前阻止。我一把抓住自己脖子上的佛珠,“嗖”的钻进李熙卿的胸膛:打死我也不会吐出来的。
“我们从发现这里整整有五年了吧,五年的时间我们谁都没发现这位大师身上还有这件宝物。有时候缘分这东西还真是不好说,哈哈~~~”张爷爷摸着自己白色的胡须,笑得很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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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缘分!”我连忙附和,气得父亲无奈的摇头苦笑。
“不过宝宝回家后,还是要让爸爸替宝宝保管。”张爷爷语气依然柔和,却让我不敢反驳。
“恩!爸爸保管。”只是保管,可不要到时候被爸爸上缴国库了哦。
“小滑头!只是保管,将来还是你的!”有张爷爷这句金石之言,我就放心了。
竹雕
“和平,别傻愣着了,今天高兴,咱们爷几个好好喝两盅。”爸爸看到张爷爷兴致颇高,也就没在佛珠归属问题上再作计较。招呼一声李熙卿,四个男人加上我这半个,刚好在一张古朴褐色的编席上团团围坐下来。
“呵!五十一度的烧酒。”父亲刚把包裹解开摊在席子上,木村就迫不及待的一把夺过白酒。黑乎乎的手指摸着瓶身上的标签,嘴巴里发出啧啧感叹,“上次喝到这第一烧,还是在四个多月前,只要想到这味儿我就夜不能寐啊。”木村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麦香带着冲鼻的辛辣弥漫开来。
“还是那么香。”张爷爷嗅着空气中烧酒的醇香,眼神微眯,苍白有些干枯的脸颊上泛起酒红,整个人飘忽忽的似乎染上了醉意。我好奇的斜着脑袋看着张爷爷一脸沉迷的酒鬼样,实在是好奇,这烧酒我偷偷尝过,香是香,可是太辣,冲味,简直可以当消毒水用。可就算它酒精度烧到九十八度,也不可能闻着味就能让人醉的。
“酒不醉人人自醉。”张爷爷看着我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瞧着他,一副醉眼惺忪的摇头晃脑,很有点古代私塾教书先生的味道。
“熙卿也尝尝,这酒冲的很,很容易上头,酒量不行的人最好是不要沾。”爸爸拿出四只竹筒做的酒杯,让木村叔叔一一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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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辣。”李熙卿左手微微扶住胸前的衣襟,身体前倾,右手四指并拢轻轻握住竹杯,缓缓递向嘴边,细细涎了一口,眉头蹙成一条直线。整个动作高雅恬静不留俗表面,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优雅的气质。
“为什么我感觉熙卿品的是酒,我喝的是水呢。”父亲砸吧着嘴,酒还是那酒,还是那么香辣,可就是没有人家李熙卿喝的那么有品酒的范儿。
“哈哈,那是因为你对酒的认识还不够。”张爷爷捋雪白色的胡须,笑眯眯的打量一旁端坐的李熙卿。从来都是他ct别人,今天反倒被张爷爷给透视了一回,李熙卿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紧绷。
“这第一烧我可是喝了足足十三年,还认识不够?”只要往这酒里面掺了一滴水,父亲都有信心将他分辨出来,所以爸爸有些不服气的梗着脖子。
“你只喝过这第一烧,喝过葡萄酒?”张爷爷抿了一口烧酒问向一旁不服气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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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父亲愣愣的摇头。这年头我连葡萄都没见过,更别说葡萄酒了。
“喝过啤酒、威士忌、白兰地吗?”张爷爷继续问道。
“没听说过。”父亲傻眼了,原来除了烧酒还有这么多酒。在旁边把玩佛珠的我狠狠的朝父亲翻了个白眼珠子:井底之蛙。
“你喝过?”张爷爷看着李熙卿,虽是疑问,眼神却很笃定。
“恩!”李熙卿点点头,眼睛却一眨眨不眨的盯着竹杯翠绿欲滴的表面,神情相当震惊。
“给我看!给我看。”我疑惑的沿着李熙卿的目光瞧见这雅致的竹杯上居然雕刻着山水墨画和一行行娟秀小楷字,我惊讶的一骨碌爬起身,攀在李熙卿的手臂上就想拿他手里的竹杯,奈何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踮起脚也够不到人家手掌心。
“宝宝你怎么什么都想要。”父亲唬着牛眼,充分发挥他作为父亲理当享受到的权利,平时这项权利都在爷爷独断专横的霸权下被强制取缔了。所以在没有爷爷的场合,父亲总喜欢时不时的吹胡子瞪眼睛。责备归责备,父亲还是从旁边又掏出只一模一样的竹杯递到我手里。
“好精致,爸爸雕刻的?”看着手里高不足八厘米,直径只有四五厘米的精致竹杯,其表面赫然雕刻着一幅栩栩如生的放牛图:强壮的水牛背上,总角的孩童正吹着长笛,身后柳树垂绦,良田阡陌。
我震惊这方寸之间,勾勒出的浓浓乡野气息是如此的逼真,仿佛耳畔正响起放牛娃婉转悠扬的笛声。
“爸爸哪有这么高深的竹刻技艺,这是你张爷爷的手艺。”爸爸摸了摸我的脑袋,言语之间透着股浓浓的自豪。
“中国传统的水墨画竹刻,你现在有我九成的功力,但是在人物雕刻的立体塑造上你已经青出于蓝。”张爷爷从怀中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竹雕递到李熙卿的面前。
“宝宝!”李熙卿惊讶的看着手里的竹雕。
“啊?!”听到有人叫喊宝宝,我条件反射的答应,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熙卿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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