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进的那一刻我被眼前豪华的装饰吓傻眼了,富丽堂皇的欧式家具,金光璀璨的奢华壁炉和一切亮堂堂刺眼的金黄镶边,就连地板上铺的不知名动物的雪白皮毛也染上淡淡的流金。
李固爷爷一身严谨的藏青色中山装,戴着黑色圆边框眼镜,梳着古板的六七分头,紧皱着浓密的眉峰,正伏案奋笔疾书。整个人与这个华丽的背景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如果是延安的苦寒窑洞为背景反而会让人赏心悦目。
只见过李固爷爷接待老百姓时的和蔼可亲,见到朋友时的大方豪爽,对我和同龄孩子犹如爷爷般慈爱爱护,甚至有时还有点老顽童式的“无赖”。可却从来没见过他工作的样子,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似乎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被他一呼一吸间牢牢掌控。
小陶秘书为伏案工作的李固爷爷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双手垂伺,立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空气中弥漫的紧张空气让我心中如小鹿懵撞,一时间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立在角落里埋头“忏悔”。不时探出脚尖踩踩身前白色皮毛的地毯,脑子里想着这到底是貂皮的还是雪狐狸皮的,要不然是北极熊的?
“这是熊皮!”李固爷爷一句不冷不淡的话让我如遭电击,完了!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家怒了。我僵硬的将自己不争气的“小蹄子”缩了回来,脑袋低得直接埋进了胸膛。
“我知道错了~~~非/凡”有错没错暂且不论,要的是首先低头的态度。这一招都是从清宫戏里学的,人家动不动就是“奴才该死”,结果往往都死不了。可我如此坦诚的认错态度却让周围的气氛有些紧绷,我低着脑袋不敢看李固爷爷,眼角的余光瞅到小陶秘书挺得笔直的腰板。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小陶秘书去开门,然后关门,再然后我感觉有几个人走进来,然后我眼角的视线里再一次出现小陶秘书笔直的腰杆子。至始至终我低着脑袋,心中悲凉的叹息:用不着让顾师太和田老师几个也来旁听吧,难道想公审?!
“我错了!我不该听信鲁迅爷爷的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逞个人英雄主义,可是我没想到那个假记者肩膀上的玩意那么厉害,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算得上是无心之过,是可以被原谅的。话说完足足有一分钟没听到李固爷爷的点评,心中没底,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小陶秘书笔直的腰板有些“酸麻”的不适。
“直觉告诉我,那个假记者是好人,虽然人长得为所欲为了点。我还发现他可能有一个生病的儿子,我当时就觉得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是挺可怜的~~~”想转移话题,可我嘀咕了这许久李固爷爷和顾师太愣是全不理睬。连在催人泪下的哭点上一句无奈的叹息都没有,我又一次瞄了一眼小陶秘书微微颤抖的臀胯部以下。
除了闹出人尽皆知的机场直播事件,我好像也没再犯什么出格的错误。难道这检讨还不深刻?!还要深度挖掘?!我偷偷伸手抹掉额头上滚落的冷汗,心中欲哭无泪。
“那个良校长给我送钟——”
“咳咳!”小陶秘书一声急促的咳嗽声让我惊觉自己不友好的口误,我感激的向严重“不适”的小陶秘书投去感激的一瞥。再一次抹掉额头上惊出的冷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知道古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轮到我自己给自己脑门上摁个“罪名”却是这么难。
“那个手工闹钟还是挺漂亮的,我不喜欢难保我爸爸不喜欢,我爸爸一喜欢手脚就更麻利了~~~”潜台词:爸爸手脚一麻利,自然给李固爷爷你的“好处”做得也就更讲究,更迅速了不是!
周围依然静悄悄的,连暴躁的顾灭绝师太都没有发难,我心中七上八下、风雨飘摇。难道是和小恶魔那场不算友好的“欢迎舞会”出的状况?!赶紧将晚饭前发生的那一幕细细回忆了一遍,邻人疑斧,现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碍观瞻。
“我不该对人家的坐姿发难,诋毁人权;不该讲爷爷的爸爸的爱情故事,博取同情;不该嫌弃奶油蛋糕腻味想吃红烧肉,破坏祖国形象;不该在心中诽谤英国佬自大傲慢——”我就不信我把如此滔天的罪名往我这个只有六岁幼儿的脑门上罗织,你们还会无动于衷!
“咳咳!咳咳!”小陶秘书咳得像肺结核晚期病人般剧烈痉挛,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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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咳咳!”柔柔的假咳声怎么听都不像顾师太嘹亮的“民族大义”演说时的嗓门,倒是有几分胭脂气的矫揉造作。
心“咯噔”一跳,顿时浑身拔凉拔凉的。我僵硬的、缓慢的抬起头,于是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悲剧在现实中印证了:四双明晃晃的眼睛像四把锐利的刀子一寸寸的剐着弱小的身体。feifan
李固爷爷红彤彤紧绷的橘皮脸无悲无喜、莫测高深;良承平校长那双阴柔细长的眉眼眯成了两道黑色的缝隙;只在机场有一面之缘的中年男子严峻的冷脸上有些机械的扭曲;还有一个金头发蓝眼珠子的老外,表情尚在情理之中,他正好奇的瞪着蓝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晚饭吃饱了吗?”李固爷爷春风和煦的语气不带一丝烟火味,可他老人家越这样我心里越没底。这次可真是捅娄子了,当着人家良校长的面说他“送钟”,还顺道把在坐的这位英国佬给狠狠鄙视了一通。我迁怒的挖了小陶秘书一眼:你就不能给我点提示!小陶秘书“幽怨”的瞥了眼坐在上首的“首长”:我哪敢!
“没饱——饱了吧~~~”我很柔弱的瞄了一下李固爷爷,佝偻着小肩膀将自己又缩了缩。李固爷爷的话太深奥了,“晚饭吃饱了吗?”这让我如何回答。说没吃饱吧,我是几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却吃的只比芦荟萝莉少一只鸡翅膀。说吃饱了吧,又感觉自己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找抽来了。横竖不是个滋味,所以我模棱两可的话让在场的四个大人物,外加小陶秘书一阵憋气。
“饱还是没饱!话都不会说了?!”李固爷爷上扬的语气相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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