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有没有一点原则!”
“哥几个的心我领了,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还有承诺没有兑现。放心!等我老了,走不动道了,小河村便是我修养和最终安息的地方。”木村野摇头打断两人无意义的争论,木村野不是那种生活在他人保护伞下庸庸碌碌的人。年轻父亲明白,尤建军也明白,所以两个人没再在木村的去留问题上争辩。
“什么修养安息的地方?!”尤建军避讳的吐了口唾沫,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姜太公在此,神魔退避。而后一双牛眼直勾勾的瞪着木村,“只有有空,有时间,想哥几个了,随时来看我们。现在来回都是乘飞机,那玩意一个来回也就十几个小时。早上起个大早,晚上都能凑一块喝老酒!”
“建军说得对,现在交通便利,想家了就回来!”年轻父亲口中的“家”让在场铁骨铮铮的汉子不禁几番哽咽,许是意识到离别的伤感,年轻爸爸使劲擂了木村一拳道,“什么承诺,方便说给兄弟听听?”
“这就要看宝宝需要我兑现什么?”木村叔叔笑呵呵的望向我。感觉到现场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稍有不适的挪了挪屁股墩,讪笑道,“客气了,木村叔叔,我——我不需要什么——”我这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后李熙卿异样的抽气。我恼怒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警告:严肃点!
“真的不需要?!为了兑现十八年前给宝宝的承诺,我可是一直在努力准备着。”木村野惋惜的摇了摇头,这让我的心刺痒难耐。偷偷瞄了眼不赞同的年轻父亲,和身后笑得神秘莫测的李熙卿,一时间天人交战,难以决定:要还是不要?!
“那个——那个什么都可以?”不是我矫情,故意做这小女儿娇态。伸手要东西,这是我此生头一遭。想爽爽快快的婉拒,可今天刚刚损失了十几枚“长生果”,直到现在,我胸口还抽抽的疼。可要是狮子大开口,就有恃宠而骄的嫌疑。我这边刚讷讷的问了一句,立马收到年轻父亲射过来的眼刀子:适可而止!
“宝宝完全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还欠宝宝的债,我便寝食难安。宝宝不会忍心看木村叔叔继续这样牵肠挂肚下去吧?”木村野嬉笑着脸皮,虽然这样逗弄孩子的笑容足以让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吓哭。
可是我心中却明白,木村的话也许只有一半是真的。真的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只要一想到欠我一个承诺,便寝食难安。假的是他不是为此牵肠挂肚。他是将这个没有兑现的承诺作为活下去,再回小河村的理由!
不要向我探究这个理由有多牵强,当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的时候,他便需要有个理由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一旦连这个理由都不存在了,那么他想到只有一个归途。而我绝不希望木村走上这条路,这条李贵曾经走过的路!
“我要钱!”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木村野。眼睛里有没有冒出金灿灿的金元宝我不知道,只知道木村叔叔和在场的人全都傻乎乎的望着我。只有李熙卿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耸了耸肩膀。
“很多很多的钱!”我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创造的震撼效果不够强烈,所以故意再说一遍。着实是担心比较“轴”的年轻父亲们以为我只要一个红包包,那包包顶死了装,才能装多少。咱要的是卡!有着一连串o的卡!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在钱眼里了。动不动就谈钱,你俗不俗气!怪不得凡是有‘财’啊,‘宝’啊的春联全往显眼的门框窗户上贴,真是没有半点韬光养晦的涵养!”年轻父亲大感我的行为丢了他的脸面。什么不好要,要钱!传出去,三辈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一旁的尤建军悠闲的自斟自饮起来。自从我考上大学,尤胆当上兵,这个憨直的老实人便像斗鸡眼似地瞧着我犯错误。我不犯错误,怎么体现出他家尤胆的出息。谁叫小河村,除了我,就数他家尤胆最有本事呢。
126 都醉了
“宝宝有眼光!”木村野欣喜若狂的拉过我的肩膀,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在这个世界上,有钱就能买到一切——”木村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年轻父亲生怕“醉醺醺”的木材教坏“孩子”,连忙插嘴道,“钱不是万能的,钱买不到亲情,爱情,和生命——”
“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木村野急急打断年轻父亲的大道理,颇有几分人民教师诲人不倦的架势,认认真真的看着我说道,“别听什么‘知足常乐’的大道理,那些都是个屁!”年轻父亲“你你”了半天,被一旁兴致正浓的尤建军一把捂住了嘴巴。
“从来没有享受过,没有拥有过,谈什么知足常乐!那都是书呆子唬人的把戏。见过几十层楼高的豪华游艇吗?吃过十几万的一道菜吗?见过漂浮在海面上的自由之城吗?”木村野连发三个问,唬得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年轻父亲傻愣着干瞪眼。
“几十层楼高的轮船,那还不戳到水底下去了!”尤建军吧唧着嘴巴惊呼,十几万块钱的一道菜是个什么味儿,难不成比青蟹的膏腴更鲜美,比小河村竹笋更清脆,比小河村水果王更香甜?!“咕咚”尤建军喉结一哆嗦,猛得吞了口口水。惹得身旁的年轻父亲仰头翻白眼,大呼“什么都是浮云!”
“不过——”木村陡然蹙起眉头沉思。年轻父亲长长的嘘了口气,还不忘恶狠狠的向我投来警告的眼神:休要狮子大开口,小心你的屁股!人不被逼一逼,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胆量。冲着下半辈子神仙一般快活的日子,我勇猛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木村叔叔有问题?如果不行,咱可以先少点~~~~~~”我话一出,尤建军的酒呛进鼻孔里,一阵猛咳。咳得眼泪鼻涕横流,脸颊脖子涨成了猪肝色。至于年轻父亲颤巍巍的指着我,“你你”了半天,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李熙卿的反应暂时可以忽略不计,除了有些轻微的帕金森早期症状,其他一切正常。
“你木村叔叔现在只能算是小富,养家里一百来个废物一年到头消耗不少。最难办的是——”我心惊胆战的望着木村野认真的盘算着如何节流。想想一家子一百多人,那该是多大的家族,要是全让木村扫地出门了,那我的罪过岂不大发了。就在我考虑要不要下降点要求的时候,木村叔叔板着脸,信誓旦旦道“最难办的是有话语权的不止我,还有三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东西!”
“叔叔,您不要总看着节流上,咱可以想想开源~~~”我偷偷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照木村野咬牙切齿的狠劲,真担心他老人一气之下将家族人全赶尽杀绝了。想想白发苍苍的三位老人在寒风中沿街乞讨,那样子着实让人有点不捞忍。
“宝宝!”木村恍如当头棒喝,殷切的望着我,“说得好!咱们的眼光不能总着眼在内部,外面的世界才是大有作为!现在我决定——”这一刻木村野的眼神让我心惊,他完全是以一个父亲的眼神望着我,坚定的说道,“我决定葛大勇将是我木村野唯一的继承人!我的一切都将是宝宝的!”木村的决定不仅让我呆愣当场,就连李熙卿也难得一次发懵了!
“木村!你醉了!你还年轻,你可以有自己的子嗣,你还可以——”年轻父亲慌了神,这份承诺来得太重,重得我承担不起。
“和平你了解我的,别劝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还年轻,我可以娶妻,可以有自己的子嗣。”这一刻的木材野很清醒。他望着父亲,被亲情温暖的眼睛在一点点的冰封。那双熟悉的犹如子夜寒星一样的眼神再一次出现。
木村野缓缓的说道,“那太麻烦,有你们足够了!”年轻父亲看着已经打定主意的木村野,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的叹息一声。几十年的兄弟做下来,彼此的心性已经相当熟悉。
再多的劝说也是徒劳无功,真的醉了的尤建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含糊不清的打了句禅机,“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说完,抓起半瓶酒仰头就灌,大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不羁。
“哎~~~,夜寒露重,不如咱们屋内促膝详谈。”尤建军和木村野都是豪饮之人,酒不尽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三人中只有年轻爸爸还能克制,所以他一手拉着木村,一手挽着尤建军跌跌撞撞的向卧室走去。
“木村——”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离木村最近的年轻爸爸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只听耳侧一阵风劲。巨大的黑影迎面扑来,喉咙里的惊呼尚未发出,却在一秒一切都结束了。我呆若木鸡的望着眼前犹如雕像的两个人。
木村右脚横踢,直奔我身后侧李熙卿的脖颈大动脉而来。在距离人类最脆弱的脖颈仅仅只有一公分的地方,来势凶猛的飞踢戛然而止,就像被人在瞬息之间定住了身体,他依然保持着进攻时的姿态。
yuedu_text_c();
看似不动如山岳般沉寂的李熙卿,实则微微抬起的脚掌暗藏杀机。就在木村进攻的一瞬间,他的左脚脚尖以诡异的角度横切在木村左大腿内侧。这里是韧带最不易锻炼到的地方,如果被大力捶打必定能造成对方肌理受伤,从而影响他腿部的杀伤力。
“快如闪电,力崩如山。十几年没见,你这小子的功夫愈发不可小觑了。”木村野晃晃悠悠的将高举进攻的右腿放下,还“老态龙钟”的做了一个运动前的热身动作:扩胸运动。随后撑着腰眼,哼唧哼唧的依靠上年轻父亲的肩膀,好像刚才快如闪电的攻击不是出自这位嗜酒如命的中年大叔之手。
“你也不简单,半路出家,能将野路子练到这种程度,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李熙卿狭长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兴奋,那是一种遇到对手时的兴奋,他兴奋有此一战。这样跃跃欲试,好武成痴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在李熙卿的身上看到。这是男人的通病,对一切力量的渴求和对支配的控制,似乎是他的本能。
“野路子?”木村叔叔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醉醺醺的样子居然还带着几分被小瞧时的气恼,这与他以前阴暗冷酷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伟大领袖说过,实践出真知。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拳脚,讲究的就是快、狠、准,比那些开馆收徒的狗屁教练强得何止百倍!”
“管他是野兔子还是家兔子,逮着了通通下锅!咕~~~”尤建军打着酒嗝,醉意熏熏的依靠上年轻爸爸的肩头,嘻嘻笑道,“有兔子肉吃?我比较喜欢红烧的~~~~~~”年轻爸爸被尤建军胃里反窜出来刺鼻的酒精味弄得也是呕意连连,没好气的笑骂道,“兔子肉没有,醉猪肉倒是有一整条!”。
“酒喝七分,酒意正酣,咱们回屋继续~~~~~~”唯一脚底下有点数目的年轻爸爸一手夹着一个往西厢房里拖,生怕迟了又出幺蛾子。
“宝宝还是那么可爱~~~~~~”在起身的那一刻,木村野醉眼惺忪的突然扭头,对惊魂未定的我神秘兮兮的笑着。随后一步三晃悠,手搭着肩膀,踉踉跄跄的向客房走去,嘴巴里哼唱着儿时的“金色年华”。
“木村叔叔变了?”那个浑身脏兮兮瞧不出本来面目,说话做事阴沉的木村野何时有今天这般连番出人意料的行为举止。他的狠毒似乎已经浸入骨髓,可一向将阴暗面毫不忌讳的显示在人前的木材野懂得了隐藏!什么样的毒蛇最可怕,不是因为它有剧毒无比的毒腺,而是它能让人防不胜防。
“这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李熙卿的接茬让我感觉有些错愕,就在我抬头想追问李熙卿原因的时候,东面的天空中飞窜出一朵朵炫目的烟花。
“很美~~~”仰望着夜空,玄月西陲,繁星璀璨。怒放的红色烟花伴随着浓浓的烟雾,颇有几分雾里探花的朦胧。虽然很快弥漫开来的刺鼻的硫磺味让人明白,那只是烟火而不是陨落的星辰,但是我还是觉得它们很美很美。
“也很近~~~”一粒“星火”徐徐升起,在夜幕中留下浅浅的痕迹。却在下一瞬间“砰”的释放它所有的热量,那一刻的光与火照亮整个星空,连遥远的星河也黯然失色。光影在李熙卿的脸上瞬息万变,最后消失。
我缓缓的伸出手,从五指缝隙间望着盛开的烟火,从它飞升,盛开到燃尽。身后李熙卿的手轻轻附上我的手背,那一刻我感觉我抓到了一切,哪怕那只是短暂的一瞬。
127 嫁与娶(番外六)
转眼到了1998年,我这只来自南美亚马逊的斑斓蝴蝶并没能给全世界带来风暴。这一年美丽的东方明珠将正式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绚丽的紫金花将盛开在这片繁荣富饶的土地上。同时来自世界的各种言论甚嚣尘上,带来的人心惶惶和股票金融的波动,让这枚失落百年的东方之珠前途暗淡。这时候李家人匆匆而来,打破了宁静祥和的小河村。
此时客厅里那座古式的挂壁钟已经整整敲了十二下,夜深人静的院子里静寂无声。就连平时沙沙作响的院前竹林,今晚也诡异的安静。偌大的院子里坐着五个人,各个神情安详,似乎非常享受这午夜的宁静。
可现在正值初春四月,午夜的温度冰寒刺骨,谁还有心情在这时候赏月?!这是路过葛家大院的尤建军此刻的心理活动。
“和平,张大伯,呵呵~~~,大家都在赏月啊~~~”事有不巧,尤建军这边话刚说完,一片乌云遮去了本就不怎么圆溜的月亮。赤着脚丫子,面对身前五双赤/裸裸审视的目光,尤建军呵呵傻笑着,拎着正滴着水,装着十几斤河蚌的网兜撒腿就跑。
“建军大哥等等小弟~~~”从房屋里窜出来的葛援朝没命的往院门口跑去,生怕晚了一步被身后恐怖的“异形”给活活吞噬。
“该睡的睡下了,瞧热闹的也跑了,现在有什么话就摊开来讲。”现如今在小河村威望最高的张凤岗老爷子满面愁容。谁一大把年纪了,晚上九点被请过来,就在这院子里坐着等,难免身体倦怠。何况春寒料峭,冻死鸭。现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张凤岗老爷子身子骨已经大不如以前。
“我以前听过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很不幸,我发现自己就是那只煮熟了的青蛙。”年近五十的阿英依然端庄秀丽,时间的沉淀让她显示出女人特有的温柔如水。然而此时的阿英不知是喜是忧,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衣兜里怀揣的书本。
“煮熟了的不止是你,还有我这只自认为聪明的大青蛙。”李妈妈无奈的长叹,保养得宜的脸上亦喜亦愁,水睑含怨的瞄向一旁愁苦的李爸爸。
“就在一年前,我发现孵出来的小鸡一夜之间全变成了鸭。”李爸爸是什么人?!商界大亨!投资巨鳄!成功的企业家!他的成功之路被演化成无数版本的励志故事搬上荧屏,他本人也是年轻一辈奋斗的目标。可就这样显赫的一个人,一年前他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坐拥亿万家财的穷光蛋。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不是青蛙也不是鸭,只是一位老实巴交的父亲。”虽然在场的人对葛和平脱口而出的“老实巴交”相当鄙视,但是小河村人都知道,他绝对是一位毫无原则溺爱孩子的父亲。作为父亲,只要孩子幸福,他便是有再多的想法与意见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是我老了,还是时代发展太快?要不,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张凤岗老爷子破天荒的不自信了。最近跟电脑这种高科技玩意较上劲的老爷子,再一次对自己引以为豪的广博见识产生了怀疑。
“事情到这一步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了。从八年前开始,我的慧珊工作室便陆陆续续招进了许多国际一流的珠宝设计大师和服装设计师。他们无一列外的是男性,而且倾慕男性。当时我只是单纯的以为这些人恃才傲物,行为特立独行罢了。可相处久了,我才发现:爱情不分国界,不分年龄,还不分性别!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相信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商场上的铁娘子做事一贯雷厉风行,败在自己儿子手里虽败犹荣。李妈妈嘴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难免有些岁月迟暮的伤感。
“我没事喜欢捣腾一些小人书消磨时间,从八年前看到第一部木村邮寄过来的‘绝爱’,我便彻底迷失在这样凄美的爱情故事里头了。”阿英至今不肯承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