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无辜地眨了眨眼,苗苗托了托眼睛,“会长也知道的,小小夜还问过他欧阳学长在哪里的说。”
苗苗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君南枫云淡风轻地朝她礼貌一笑:“怪了,你们都在图书馆,会长没有告诉你……吗……”
苗苗自发地住了口,眼前紧绷着怒火的副会长细瞧之下还可以看到紧绷到极致引起的微微颤抖。
“苗苗……”梓琦的语气极轻,却让林苗苗自发地抖了抖,“告诉你家会长,我没空!”
欸?没空?没空去干嘛?虽然满腹疑惑,不过单看这不同寻常的怒气,她林苗苗才没有傻到还会追上去问的程度。
“会长,小小琦她……”
“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什么好转告的,知道吗?”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后面的君南枫淡定地经过。
一头雾水的林苗苗茫然地看着一左一右离开的两道身影:知道?知道什么?不,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唯一算是知道了的,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小琦的理性能够到达不动如山处变不惊的坚强地步,不容置疑就是会长磨砺出来的,而且还不是一时片刻的小工程,赞叹小小琦的理性和冷静同时,作为旁观者的她也很清楚地观察到,会长在冰上点火的功力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唉,她究竟是应该佩服小小琦呢,还是同情她比较好啊?
最后,她决定还是先同情自己好了。
“欧阳御清这家伙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就连君南枫也不知道她是要怎么找啊!子夜缓下了脚步,有些泄气,再这么下去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决心会崩溃吧?虽然再怎么说现在也只剩下一点点了。
可是,她仍然想要试着相信自己。
不知不觉间远离了学生群,子夜走到了人迹较少的另一边教室,深深地一叹息:还真是容易动摇的信心。
站在廊道栏杆旁,双手交叠在上头,适合的高度正好可以支撑因为沮丧低下去的脑袋。
这头的教室全是多媒体一类的辅助型课室,实验室、电脑室、地理室等,还有就是……
流畅的旋律隐隐约约地传入耳中,时而如鸟儿在林中嘤嘤啼鸣,时而如流水涓涓而下,清脆跳跃的节奏自然而然地进入耳中,渗入体内,继而从内而外地诱发出听众的共鸣,那是一种轻松愉悦的舒适感,竟宛如沐浴在还未有人踏足的大自然中一般。
循着声音走近角落的音乐室门口,她不期然地想起,欧阳御清那双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十指,也曾像精灵一般时而灵巧地旋转在黑白琴键上,时而轻柔地撩拨在清冷的线弦上,低低地依附在耳旁低语。
如果他愿意,那双手,一定,也能弹奏出这样清丽动人的旋律。
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背光坐在钢琴前的身姿笔挺而优雅,这男人毫无疑问的,为音乐之神所拥吻青睐着。
“这样的音乐配不起你。”女子的声音突如其来地从音乐室的前门传来,短短的一句话里带着太多的不屑和不赞同。
为这种“配不起弹奏者”的弹奏被打断而深感惋惜的子夜同一时间默数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究竟是第几次出现了?
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这种偷窥的癖好,只是每一次的每一次都让她这么倒霉地碰上了,然后的然后,她只是没有必要特意为了避开而避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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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依旧是同一人,不过这次登场的对手却是大大的不一样,不管是之前天台上碰到的那个可怜兮兮的女生,或者是夏珊珊软磨硬施,和她们的眼泪攻击不同,这回的女主角可是把傲慢通通写在了脸上的女生。
弹奏者不回头,也不反驳。
女生自门口处走近,继续说:“著名音乐家杨筱晓的儿子应该适合更华丽高贵的音乐和演出,而不是躲在学校音乐室里独自弹奏这种哄骗小孩的东西。”
一直无动于衷的某人终于动了,停在琴键上的手一划而过,奏响一串音符,椅子往后一拖,那尖锐刮动的声音让她拧着眉停住了继续走近的脚步。
回过身来,顺势抬起的一脚绝不优雅地踩放在可容纳两人坐下的椅子上。
另一头的门后,子夜屏着气息将门缝拉严了些,从这边恰恰好可以看到侧面:好像是认识的人呢。
慵懒微眯着眼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我还在想是谁,原来是你啊……”
重重地一叹息,他别开了脸,仿佛深感疲惫地往后靠在琴边上,这表情并不陌生,他就是用这样的表情从梓琦手中不情不愿地接过工作的。
“你还记得我?”昂起的下巴透露了她的愉悦和骄傲。
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的某人斜瞥去一眼,又是一声重叹:“会不记得吗?每次你从国外过来我妈就大包小包地跑过来,我家又不是防空洞专门避难的。”
她微微一窒,一张“高贵”的脸熏黑了不少,确实她每次回来杨阿姨都几乎不在家。
“不要拉开话题,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自己的身份和才能?那种哄小孩的音乐你也弹得出手不怕人笑话吗?”她不留情面地批评,似乎为了掩饰刚才的难堪。
“真凑巧,著~名音乐家杨筱晓不成材的儿子想取悦的就是一个小孩。”他轻笑,点点寒芒悄无声息地隐没在深不可测的渊崖里。
“小孩?”她不明所以地重复。
“是啊,最近的小孩要讨好太不容易了。”
“你居然拿音乐来讨好小孩?”
“能不能讨好还是个问题,如果成功了我再考虑告诉你?”无视于她愤怒的质问,欧阳御清很认真地在苦恼着。
“你太乱来了,音乐可不是让你这样来糟蹋的!妈妈还说是我误会了你,杨阿姨在电话里也是这么和我妈妈说,所以我才来考察一下。”
考察?这算什么?查看业务之类的吗?这女人究竟是要让人有多不爽啊!
“乔家大小姐好耳力,别人在电话里聊天都能听到,更让人佩服的是,居然为了这件事不惜千里迢迢从美国跑回来”
“……”乔雨芯皱着眉头深深凝视着他,“你还在记恨那件事吗?”
“那件事?”
“果然,”她一副明了的样子,“你果然还为了当年我反对和欧阳家订定婚约的事生气对吧?”
“不,请你务必相信我很高兴。”对于这天马行空的假想他不假思索地给予了沉重打击,可惜人家根本没有听进去。
“难道你就不认为自己需要应该反省一下吗?”她深感不平地抗议。
还记得刚开始听到母亲有意撮合她跟欧阳家儿子定亲时她也是很高兴的啊,虽然她自己没有音乐天赋,嫁给著名音乐家的儿子也算是可以满足她的心愿了,可去到了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把音乐给放弃了,她也很受打击啊,便连忙反对,结果却还被父母责怪,天知道她有多冤枉!
“放心,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现在看到你浪子回头我也很受感动,机会也不是不能给你,虽然现在还只是弹些小孩子的玩意,我也理解这么久没有碰过音乐不能希望你一步登天,慢慢来也没关系,我会等你……”
“不,你千万别等我,我在家里玩家家酒就可以了。”欧阳御清听着有些头疼,谁能帮帮忙把这个听不进人话的大小姐拖出去?
“不行!”她义正词严地说道,“作为一名音乐人,应该要使自己的音乐水平不断提升,达到国际水平,上流水准,受万人敬仰和赞叹,还应该……”
“停!”他哭笑不得地出声制止,她那心理医生的母亲到底有没有发现女儿的妄想症已经达到了国际水平,上流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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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是音乐人,是谁的儿子也无所谓,赞叹也好咒骂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能力更没有义务去取悦所有的人。”
“你不可以这么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怎么办?
“就算没有兴趣,就当是为了我,你不能这样浪费自己的才能。”
这对话究竟是怎么朝这种恶心的方向发展的?现在已经不是吐不吐槽的问题,而是连吐槽也觉得无力了。
“还是算了吧,我对于大音乐家什么的没有兴趣,非音乐家不嫁的话,凭我妈和徐阿姨的交情她很会乐意很热心地帮你介绍。”只可怜了那个和她配上对的家伙,“像你说的,为了一个人不惜当个小丑来取悦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值得,只是那个人不是你。”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我?你背着我有别的女人!”就算是她先拒绝的,可是当她决定给机会的时候怎么容许他拒绝!
……天哪,就算在火星,她也绝对是个新移民。
“在国外呆太久连中文怎么说都忘了吗?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这女人还没疯吧?她真的知道“背着”这个词到底要怎么用嘛?
“才不是,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反对,我们早就订婚了,可是就算还没有订婚你也不能这样背叛我啊!”
“……喂,你可别太嚣张啊。”如果不是因为她母亲的关系,他用得着浪费时间和精力和这种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在这边拖拉这么久吗?他都觉得自己死过好几回了。
“就算你不反对我也会反对,况且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当真,只是大人之间无聊的玩笑而已。”他欧阳御清哪会落魄到需要用这种老套方法的地步。
欧阳御清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我母亲对你有恩,你不能忘恩负义!”
“是是是,你母亲对我有恩,那也是你母亲,不是你。”
她无言以对,只是用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看他:“她哪里比我好?”
他可以说哪里都比她好吗?
“她会告诉我才能生而有之,不能强求,也无从舍弃。有人苦求不得又怎样,有人因此有所期盼也和我无关,没有牺牲任何人,也不是我求来抢来的,既然这样只要让自己快乐就可以,其他人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咬牙,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入手,最后只能说一句:“这样太自私了。”
他嘴角的弧度使她觉得不安,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在讽刺着她也一样自私。
末了,他对那指责不甚感兴趣地往后挨了挨,半垂了眼,手指划过耳边的碎发,带动十字耳坠微动,银光闪烁:“自私吗?或许吧……于我来说,是救赎。”
“可是……”
“你有完没完啊?你以为我是有多闲来和你这种大小姐做些毫无意义的应酬?”冰冷的声音显示他的耐性已经磨蚀到了极点,再度扬起的眼眸犀利全是不满和嫌恶。
背脊一凉,她颇有些进退维谷的窘态,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她退缩,可是就这么落荒而逃却又实在太狼狈。
“我们的欧阳副会长不是一直都那么闲吗?”在这个时刻j□j话来的正是同样怒气冲天的梓琦。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音乐室居然这么热闹。”
“谁知道,总之看到你和君南枫的就不会是什么好日子。”她没好气地回答。
依旧是那个轻佻却又平易近人的欧阳御清,慵懒的凤眸微眯,继而明了地轻声一笑,那调侃的笑容让人狠得牙痒痒:“什么嘛~火成这样子,难不成又让南枫给耍着玩了?”
“这么嚣张真的好吗?我可是记得某人还欠了我一个人情不是吗?”
笑容一僵,气势全灭的欧阳御清夸张地往琴边上一趴:“是~我输了还不成嘛~”
chapter 49 风雨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转变,乔雨芯有些愕然,刚才还冷冰冰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人此时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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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女人吗?”她不屑地朝着梓琦扬了扬下巴。
“这个?”他垂眼,并不急着否认,于是乔雨芯就这么认为了。
“你!”她踏前一步来到梓琦面前正打算发作,某人却先一步开口了。
“欧阳御清,你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教室。”视线在乔雨芯雅丽的连衣裙上一扫而过,梓琦不赞同地瞪向另一边。
他耸耸肩,决定置身事外:“人又不是我请进来的。”
“我……”
“小姐你不是我们校里的学生不能随便进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损失和麻烦。”
“我不介意。”
“你误会了,我指的是学校和同学的损失。”她的自我感觉良好对梓琦一点影响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偷东西还是破坏公物?”她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然后她就想起了欧阳御清,脸硬是黑上了几分。
“老实说我认为都会。”
“我不能是访客吗?”
乔雨芯很生气,可是她不知道梓琦处于更加生气的状态,就因为“被某人耍着玩了”,正需要一个目标来让她好好发泄一下。
“校门保安处会交给每一位访客一个名牌别在胸前作为辨认,也许你收起来了我看不见,请你拿出来我会向你道歉。”
“……”门口的保安确实是有提过名牌这回事,只是她嫌人家太慢了于是没有等就自己进来了。
“如果没有,那么很抱歉请你马上出去,如果因为这么一件小事闹到被保安架出去的地步,我想小姐也会很尴尬。”
“可是……”乔雨芯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着实被欺负得可怜,在某人幸灾乐祸的时候,火苗也转移了方向。
“子夜来过吗?”
“谁会没事往这边跑啊,就今天比较奇怪。她不是不舒服吗?”
“她在找你,有人看到她来过这边。”
“我没看见……”懒洋洋趴着的欧阳御清突然直起身来,心里有些不安,“喂,不是开玩笑的吧?”
倏地站起,他迅速地往后门走去,果然,那里还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跟上去的梓琦默默地盯着那道缝隙。
“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我想没有。”
“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
“也没有。”
“她一声不出地就走了?”
“我可以当成是她说了我没听见吗?”
“……别自欺欺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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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她果然误会了?”
“表面证供看来是这样没错。”
“虽然拜托你真的很不靠谱,你可以试着安慰我一下吗?”
“……清者,自清?”
虽然这确实不像是安慰,不过怎么说也是他自己要求的,结果就在梓琦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欧阳御清的身影也迅速地消失在她们眼前。
“跑得还真快。”其实她是比较想说,夜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听一半不听一半,结果闹成误会还独个儿跑到一边生闷气的人。
“子夜是谁?”乔雨芯明白了,这个叫子夜的女生才是她的敌人,才会让像欧阳御清这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家伙,也会出现慌张的时候。
“你还在?”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梓琦淡然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快点离开吧,想知道你就追上去好了。”
既然没有找到人,怨气不多不少的也发泄了一些,待在这里也没意思,顶着背后两道喷火的视线,梓琦好整以暇地离开。
追?人影都没了还追什么啊?乔雨芯气结,想冲着梓琦大骂却又有碍于身份,末了只能咬咬牙愤而离去,就算他们不告诉她,还有一个人一定也知道。
子夜再次见到凌子杨,是在宛玥的咖啡店里。
喂喂,老大跑到咖啡店里来真的合理吗?这绝对不是歧视,要知道凌子杨不打架安分坐下的时候,不管怎么看,欧阳御清那家伙才更像是痞子,这绝对是逻辑上的问题。
“那对情侣好像闹得很不愉快。”站在水吧后,宛玥低的头往杯子里倒茶,倒至三分二满,便将缀着绿色小花的瓷器茶壶放下。
一大早就慵懒散漫的寄宿者软绵绵地趴伏在吧台上,支吾了几声算是回应。
不觉好笑地摇了摇头,宛玥轻轻地拍了拍那发丝凌乱的脑袋:“阿夜你有好好梳理吗?”
“没事……”含糊地回答着,一张脸蛋牢牢地粘在桌子上,子夜胡乱地探手往脑袋上摸了摸,“我现在是短发……”
哪里是这问题啊,昨天晚上不是很早睡吗,怎么到现在还是半睡半醒的?
“真是服了你了。”不知道笑好还是骂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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