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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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愁嫁-第6部分
    历的种种虽不算多,可却足以让景乐心疼并发自心底里喜欢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行至门口,景乐拉住了白煜的袖子,“我最后问一句,你确定要带着我?”

    白煜不明白景乐是什么意思,只当她害怕,于是便温柔一笑,打趣她说:“别紧张,又不是见公婆,只是我的几个朋友,不会吃了你。”

    景乐脸色并不好看,她再一次认真的看了看白煜,说:“好。”

    白煜回她一笑,带着她进了包间。

    开门的一瞬间,景乐收起了那股悲哀无力的情绪,尝试着挂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她知道,她不能丢人,至少在他们面前。

    当门完全打开的时候,白煜以为几个哥哥会不怀好意地朝景乐笑,会贼眉鼠眼的凑到自己身边来问景乐是谁,上了没。会起哄笑闹,叫景乐五弟妹,会让景乐难堪的羞红了脸。这才是几位哥哥的本来面目,他做好了挡在景乐身前的准备了,也做好了吃过这顿饭被景乐臭骂一顿的准备。

    可是,没有。

    在见到景乐的那一瞬间,包间骤然安静下来,连刚刚小声私语的声音也停止了。然后便是难以置信的声音次第传来:

    “景……”这是三哥的声音。

    “景乐?!”这是四哥的声音。

    “乐乐姐?”这是晓彤的声音。

    “景乐……”这是白馨的声音。

    剩下一个秦峰眼神晦暗,死死盯着景乐,还有一个徐伟,眼露精光,眼神逡巡在景乐、白煜和秦峰三人之间。

    “好久不见了,各位。”这是景乐的声音。

    白煜只是有些不明白,只有一些而已,他看着、听着、学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乐姐,咱们昨天聊天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来着,你跟我小五哥在一家医院,没准你们认识。现在看来你们还真认识,真是太巧了,哈哈哈。”郭晓彤这孩子脑子有些二,连她亲哥哥也承认了,所以,小姑娘没看出来这场面的意义也不能怪她。

    “哦?你小五哥?”景乐选了一个位子坐下,正对着门口,上位。

    她说:“就是门口站着的那帅哥么?b市五祖里面的老五,白煜白小五?”

    郭晓彤并不是真的傻,这会儿听出景乐言语中的讽刺之意,也不敢再随便说话了,她看了一眼白馨,意思是寻求帮助。白馨笑着握了握郭晓彤的手,对景乐说:“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也好多年没有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景乐一笑,“好,吃饭。还没点菜吧?秦峰,老规矩,你点菜,我的口味没变,你知道的。”景乐把菜谱推到秦峰面前。

    秦峰看着景乐,眼里千山万水,可怎么也到不了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觉得她离他好远,已经很模糊了……秦峰哑着嗓子叫,“乐乐……”

    “我来点菜吧,大家都坐。”程远拿起菜谱。若是仔细看,他的手是微微颤抖的,这个景乐,他实在没把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景乐抢过菜谱,“程远,总是做老好人,十年如一日,你不累?你们是兄弟几个,一家人,我是外人,既请客,该随我的口味才是,秦峰不点就白煜点,他也知道。”

    景乐将菜谱伸手递过去,看着白煜紧绷又不发一言的表情,她心里隐隐作痛。

    郭晓松也是个有眼力价的,看着这尴尬的场面,景乐又把话说绝了,什么十年如一日,这明摆着挑衅。他只能笑嘻嘻的伸手接过菜谱,“乐乐啊,你的口味大家都知道,你跟白小五才认识多久啊,肯定没有我了解你,我来我来,包你满意。”

    景乐“啪”的一下扔下菜谱,声色俱厉,“什么意思啊你们,点个菜也这么费劲,到底有没有诚意请我?”

    徐伟笑,“景乐,你虽是客,但客随主便没听过么?”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景乐一听徐伟发话,立马收起凌厉的表情,笑嘻嘻的转过脸去,“大哥,话是这么说,可我实在不敢恭维你的教导手段,手下就四个弟弟,偏偏也教育得没个礼貌,还学会组团骗人了呢。你说说,你这个大哥称职么?”

    景乐生气,她很生气,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还能控制,可见到了就真的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好久都没有这么不讲道理,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使性子了。自从没有了秦峰的荫庇之后,她学会了忍让,学会了生存之道,她忍气吞声到现在,可一见到他们,满腔的委屈便无处倾诉,眼泪全流进了自己的心里,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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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峰苦笑,“小五,叫服务员进来。”

    白煜站在门口,没有动。

    白馨伸手碰了碰郭晓彤,这回这孩子明白了,赶紧出门叫了服务员进来。

    秦峰没有看菜谱,脱口而出,“白灼菜心、水煮鱼、芙蓉虾、干炸小排……甜点,还是酒酿圆子吧。主食一会儿再上,就这些。”

    点完菜,他起身招呼白煜,“别傻站着,我又没罚你站,坐下。”

    郭晓彤听得心里酸酸的,他还是没忘记景乐。

    一桌八人,食之无味,各怀心事。

    谁骗谁

    一个圆桌,秦峰坐在景乐身边,白煜离得千山万水坐在景乐对面。他就那么看着景乐,想从她的神态举止看出些什么,奈何,只有无边无际的悲凉……

    散场后,徐伟先带着白馨去办出院手续。程远、郭晓松恨不得早早的离开不趟这浑水,现在终于吃完了,可算能走了。剩下郭晓彤死死盯着秦峰,秦峰死死盯着白煜,白煜死死盯着景乐,景乐死死盯着马路。

    景乐觉得气氛过于凝重,侧头一看,郭晓彤正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秦峰,她“扑哧”一下就乐了,“行了,甭看了,让你小峰哥哥带你回去吧,我跟你小五哥哥回去上班。拜拜。”说罢看看白煜,回身走了。

    白煜不知道一会儿单独面对她的时候该说些什么,或者现在就该问问他的好二哥,景乐是谁,这一切又都怎么解释?

    秦峰说:“景乐是我前女友,虽不是现女友,但会是你以后的二嫂。”

    白煜看着秦峰的背影,走出十几步之后,他叫住秦峰,说:“二哥,我不觉得她是嫂子合适的人选,但我却认为她是你五弟妹的最佳人选,你觉得呢?”

    秦峰一咬牙,上前就是一拳招呼在白煜脸上,那力道让白煜觉得后槽牙酸的够呛,怕回去是要去牙科修补修补。

    他踉踉跄跄的站直身子,说:“二哥,景乐刚才不懂事,冲撞了你和大哥,我代她挨你这一拳,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峰暴跳如雷,上前揪起白煜的领子,咆哮道:“白小五你tm长胆子了是吧?你知不知道现在在跟谁说话!景乐是我的,从前是,以后也会是!别把话说的跟她是你的人似的,你代她挨我一拳?你代她赔礼道歉?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立场?啊?”

    白煜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带着血丝。二哥够狠的,看来事情超乎了他的预料,正在往未知的方向走去。

    难办了。

    回到医院刚好赶上上班时间,景乐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淤青,一双手不受控制的就想摸摸他受伤的地方,怎么青的这么厉害?秦峰这个败类,动手一向快准狠,被打这么一下,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贱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关心他?

    白煜看她纠结的表情,忍痛笑了笑,“心疼我么?”

    景乐心中大怒,这小子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是非观念?他的欺骗行为已经赤果果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怎么还能这样故作没事的玩调戏?

    景乐冷哼,“你哪位?我心疼得着么?”

    白煜说:“你生气了。”是个肯定句。

    “你哪位?我生气得着么?”

    “景乐,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又为什么要生气。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你若是对我没感情就不会跟我生气,生气就只能说明你在乎我。”

    “白煜,你能别这么自恋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在乎你?你不配!”

    白煜的脸色沉了沉,“景乐,你一向就是这样,生气起来就不管不顾。你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么?有些话要三思。你可以更成熟一点么?”

    景乐怒了,“白煜!你算哪根葱!你知不知道自己比我小三岁?我怎么了,还用你来教育?你又觉得自己有多成熟?跟着你的几个不着调的哥哥们玩玩女人,拜拜金!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有什么立场让我成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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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煜觉得现在的景乐很不冷静,他需要给她时间去想明白一些事情。她不知道,这样说话,让白煜很难堪,也很失望……

    压下自己的怒火,他说:“景乐,我……”

    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口响起敲门声,是一个病人来复诊。白煜终究没能再说些什么,下班的时候,景乐匆匆走了,根本没留给他说话的机会。

    景乐换下衣服,离开医院,没搭地铁,没坐公交,没打的,她就想走一走,心里乱的很,很需要大量的空气来净化一下。

    当年的离开,很多人都说她太懦弱了,连父亲也是气得病了一场,说她是个没出息的姑娘,就为了一男人,背井离乡、远父母,这是不孝!父母在不远行,景乐何尝不是这样想。她一直是个恋家的人,把那个四合院儿看得比什么都重,把父母看得比自己都重。

    人若是能想失忆就失忆、想忘记就忘记,那就好了。或者干脆她一睡不醒,彻底解脱了。但这都行不通,她还要面对这个城市,还要经过她跟秦峰一遍一遍走过的马路、一家一家吃过的饭店……看着那些最美好的记忆,她疼得哭都哭不出来。于是从前的美好化作了一把匕首,每每想到都深深刺进肌肤里,鲜血成河却不致命。这样的煎熬,她怎么能承受,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也需要疗伤啊!

    所以她离开了,带着对亲人和对这个城市的愧疚离开了。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辟一番天地,这样的艰辛,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何其残忍。

    她想起初到h市,在火车站被偷了行李,苦苦追了小偷好长的一段路,那样的炎夏,她抱着不多的行李,坐在路边呜呜的哭,满心全是恨。想起房东的苛刻,她连三个月的房租都无力一起交付,备受房东看不起的白眼,她躲在厕所忍着泪,暗暗发誓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地!

    那样艰难的日子,秦峰你在哪里……

    夕阳很美,置身车水马龙的大都市里,景乐忽然间觉得恍惚,侧头就能看见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有情侣相拥着回家,有母子温情的对视,也有像她一样茕茕孑立的。形形□的人物从眼前划过,景乐却觉得这个世界并不实在。

    “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最好有人陪在身边,不然你心思窄,见到什么都能胡乱想。”

    景乐回头,看到秦峰就站在自己身边,夕阳给他罩上了一层金色。他原本就高贵至极,这样俊逸的站在夕阳中,贵族气质更加一览无遗,看起来他比两年前更好看了,更迷人了。

    景乐缓缓扯出一丝笑,向后退,坐在了马路边上。秦峰也跟了过去,丝毫不顾忌身上衣服的价钱,也跟着她坐了下去。

    景乐拍拍秦峰的肩膀,很哥俩好的一个动作,这让秦峰收紧了眉头。

    她说:“你追女孩的时候从来都把自己放得很低,无论自己多金贵都会迁就着女人,你知道么,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被你这样的行为打动了。我觉得公子哥也不见得都是败类,像我就遇上了一个不错的啊,什么事都肯让着我,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带着我去吃臭豆腐。”

    秦峰说:“我只追求过一个女人,也只对一个女人低过头。”

    景乐看着熙来攘往的车流和人流,说:“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公子哥都是这样的,就像小偷不会在脑门上写着‘我是小偷’一样,你们也不会在脑门上写着‘我是败类’。越是败类越要装绅士,你说对不对,不然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呢,哪个女人也不喜欢装大瓣蒜的。”

    秦峰说:“你丫还是这么毒舌,明明在好好说话,你非要骂人。我只能说,其实你是个没逻辑的人。”

    景乐说:“你知道么,那天我找你的时候其实心情特别好,因为我刚刚收到医院给我的通知,说我可以去上班了。转院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没靠着我妈的关系走后门,能进市医院全靠我自己的本事,我就想着,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你肯定要抱着我夸我,说我老婆是最能干的,最漂亮的,你找到我是你的福气,然后我就会说你臭美,再然后你可能会带我撮一顿,去那家我最喜欢的私房菜馆……”

    “是我的错……”

    “可是我却见到了你跟一个妖艳的女人□的纠缠在一起,就在我们夜夜生欢的床上。秦峰,我当时第一个感觉就是你很脏,你把我也污染了,我也很脏。”

    “乐乐……”秦峰痛苦的看着她,她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很早就发现你的异样了,但我不想说,我以为我有这个本事改变你的本性,让你对我一心一意不再留连花场。我当时最大的人生愿望就是嫁给你,只要能嫁给你,我可以忍辱负重去改变你,我也愿意这样做,但你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后来我才想明白,就是我一个人在h市的时候,我终于想明白,狗是改不了□的。你是个花花公子,我又何德何能能用婚姻束缚住你或改变你的心性呢?其实,我一直高估了自己。”

    “你没有,你没有高估自己。乐乐,你不在的这两年……”

    “我该回去了,爸妈等着我吃饭呢。你也别跟着了,我爸见了你没准要拿拖布抽你。还有,你告诉白煜,你们的把戏可以到此为止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这样串通来戏弄我究竟意欲为何,但事迹已然败露,就别再演戏了。告诉他不用跟我再回那苦寒之地了,别累着你那金贵的五弟。”

    “你还要走?”这句话响起在景乐的背后。她苦笑,能不走么,我还没有痊愈呢。

    到家门口的时候,景乐狠狠叹了一口气,阴魂不散是怎么着?

    白煜看到景乐终于到家,他急急地上前,“怎么这么晚才到家?”语气不是很好。

    景乐觉得好笑,“跟你有关?”

    “景乐你究竟误会了什么,为什么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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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少爷,你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精湛的演技,你确定你读的是医学院,不是戏剧学院?”

    院门忽然开了,景爸爸说:“我说怎么还没到家,原来在门口呢,有什么话进来说啊,屋里面有风扇,凉快。快进来,一起吃饭。”

    白煜没等景乐同意,率先进了门,他怕晚一步就会被景乐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在家门口。

    饭桌上有些沉闷,景爸爸景妈妈小心观察,也不敢多说什么。最终还是景乐开口,“爸妈,我们医院临时有急事,要调我回去,可能我呆不了几天了,不过白煜会留下来,以后都不走了,是吧?”

    二老没说话,静静地看着。

    白煜说:“是么?”

    景乐恨得咬牙切齿,这小子忒不给面子了,她说是就是呗,哪那么多问题!况且这些事都被她揭穿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回h市呢?

    白家公子啊,要是愿意直接开个医院当院长都行,哪还用从小菜鸟混起呢?这孩子脑子真不灵光还是怎么着?傻得冒烟了啊!

    “我没有受到这个通知,再说我能到b市来也全仰仗你的栽培,哪里有可能你回去我留下?要不我再跟医院请示请示。”

    好像是这么回事,白煜能来,都是自己的“功劳”,她这不是自作孽么……

    干什么?去相亲!

    这天晚上,景乐又把爸爸赶到自己房间去睡,她以29岁高龄、涎着脸跟妈妈挤进了一个被窝。

    明晃晃的月光之下,她说:“妈,我想回h市了。”

    景妈妈叹口气,“孩子,这世界上不止爱情一种东西值得你这样伤神,你在这里还有家、还有父母、还有朋友,你的根基在这里。前几天你爸爸跟我说,不许你再去了,必须老老实实留在家里,两年了,多大的事情都解决了,要是还没解决就只能证明你能力不济,留下来你爸爸给你解决。乐乐,我们都认为,你该安定下来了。”

    景乐原本抱着妈妈脖子的手滑了下来,翻了个身,背对母亲、面对月光。话已至此,她不能再说什么反驳了,父母年事已高,需要她的照顾,她不能那么不负责任的婚后留在外面。回了这一次家,她越加的离不开父母,越加的惦念这个四合院儿,越加的喜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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