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
官清韵又哭又笑的,见爹爹生气的模样,还颇有力气,不像辜伯信中所写,
像个病危的病人。
“爹,大哥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外头的朋友带坏,等哥哥想通了自然会回家,
重新扛起府里的一切。”
她依旧为自己的哥哥说话,毕竟以后官府的一切,终究都还是要交到官政德
手上的。
“韵儿,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呀!”官老爷声音瘠哑的说道:“千
不该万不该将官府的铺子交到你的手上,让你的青春都误在商场,浪费在官府…
…”
“爹,快别这么说。”她摇摇头。“女儿对商场上的事也很感兴趣,有多少
女子何其幸运,能与男子平起平坐呢?都是爹爹的教导,才有今日的韵儿,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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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女儿耽心了。”
“韵儿……”
“爹,您今天话说多了,该休息了。”她为他盖上被子,希望爹爹不要再说
一些令她感动而想哭的话。
“好,我不说了。”官老爷乖乖的止住口,好一下子又开口:“年关快到了,
记得到步府走一走,咱们的亲戚也只剩步府了……”
“我知道,爹爹。”她轻轻回答。“该有的礼数,我不会少的。”
“那就好……”官老爷或许真是话说多了,累得缓缓闭上双眼。
见自己的爹亲闭眸休息,她轻叹一口气,眼光望着窗外,心神渐渐的飘离…
…
为什么才离开京府没多久,她满脑子里便净绕着京旭虎呢?官清韵叹着气,
心里全是他的脸孔,怎么挥也挥不去。
她用力的甩甩头,为什么她还是没办法忘记他呢?
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下,可她却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双手捂着脸颊,小小声的
啜泣着。
如果泪水能像一杯孟婆汤,一尝就让自己忘了所有,甚至抹去自己对京旭虎
的感情,该有多好?她今日是不是就不会感到难过了?
落下的泪水占湿了她的唇瓣,像是想将对他的感情借着眼泪排出心外,然而
不管泪水怎么泛流,却还是哭不尽对他的思念。
心也背叛她,载着满满的思念,飞到另一处——
第九章
雪,积的好深、好深,相思,也在心里堆了好高、好高……
回到府里也已十天的官清韵,虽然每天都过着平静的生活,然而却觉得隐约
之间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她都回来这么久了,京府那儿一点消息也没有,京旭虎也并未派人来问她是
否安好,更没有派人来接她回去京府……
就在除夕的当天,步府新进门的少夫人红 儿捎来请帖,请她在除夕夜一同
到府围炉相聚。
原本她还在犹豫,可想想之前爹爹曾交代她,步府是官府惟一的亲戚,于是
她收拾了几件细软,便答应了红 儿的邀请,在除夕当天至步府小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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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官清韵睡不着的坐在窗前抬头看着月亮。望着黑幕上的淡淡的月影,
那晕黄的光线,落在她的脸庞上,有一种凄美。
现在的她,就像是被丢弃的娃娃,安安静静的缩回角落,守着属于自己的一
片孤军与寂寞。
是不是京旭虎不要她回去他的身边呢?官清韵此时满脑子胡思乱想,似乎被
他占满了心。
忽而,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原来自己已经爱上京旭虎了?!
要不,为何一离开他的身边,她就感觉好难过、好寂寞?她双手揪住衣角,
震惊的回不了神。
“原来,这就是爱?!”她像是喃喃自语,却没有人可以回答。
霎时,她的喉头一阵痉挛,由胃中涌上的酸液令她捂住了唇瓣。
“嘿……”她频频作呕,却呕不出任何东西来,难过的在眼眶里泛起泪光。
近来这样反胃的次数愈来愈频密,几乎从她回到官府,每天便不断的作呕。
她原先怀疑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病痛,但什么病症也没出现,惟有偶尔反胃的
情形,却常常要她呕出了心肺似的。
好难过……她以丝绢擦擦嘴角,眼中泛着泪光。
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让她常常如此反胃呢?她低头望着手掌,眨眨眼后,
纤长的手指细数了下。
手指算数着,愈算、她的脸色愈苍白,算到最后,她的眉心全是摺痕。
她、她的癸水已经两个月没来了……
自她与京旭虎有了床第关系,她的癸水便一直没来……这样的巧合,代表了
什么?她的胸口起起伏伏的,像是不愿意接受这项事实。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低下头,她审视自己平坦的腹部,双手也轻轻搭在上头,
虽然还感觉不到什么,但却仿佛有一股电流通过她的手掌,有个生命正在她的体
内茁壮、成长。
她肚子里有京旭虎的骨肉吧?!她这么告诉自己,有一丝惊喜,却也有一些
的懊恼。
她怎会不小心怀了他的骨肉呢?她充其量不过是他暖床的侍妾,怎能怀了他
的孩子……
如果她将孩子生下来,未婚生子是会败坏家风的,思忖许久,她认为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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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留。
为了自己,为了不让京旭虎左右为难,她决定自己处理这件事……
“对不起,不是我不要你……而是我要不起你。”她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了
下来,好似腹中的孩子已出生,她非得要抛弃不可,心如刀割一般。
拭去眼角的泪水,她决定坚强起来,恢复以往的官清韵,一切以大局为重,
冷静的应付这突来的变局。
原来她爱上了京旭虎,下场竟然是落得如此凄惨呀!官清韵吁了一口气,她
关上木窗,决定先上炕休息,明早跑一趟药铺。
于是她将灯吹熄,和衣上床休息,留下流泄一地的月光在房里……
而她不知道,在那黑漆漆的夜幕里,有个人影正在厢房对面的屋檐上,黑眸
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房里的动静……
*******
夜深人静,待四周环境全都静默下来,屋顶上的人影终于有了动静。
黑影无声无息的如同迅雷一闪而逝,只感到凉风拂过,那高瘦的身影便已落
在厢房前。
那俊逸的身形有些徘徊不定,但最后还是抬起手,轻轻将门推了开来,没有
发出任何声音。
身影毫不犹豫的来到放下芙蓉帐的床炕前,仔细听着炕上人儿平稳的呼吸声。
夜袭的男子揭开了轻纱,望见里头一张熟睡的美颜,忍不住探出大掌,抚了
抚那柔嫩的脸颊。
他像是偷花贼?!阿,真讽刺呀!京旭虎忍不住勾起嘴角,看着自己的贼头
贼脑的动作,只是为了来瞧她一眼。
自她回到官府,他就老放不下心,于最便跟在她身边。如今她来到步府,他
也一样寸步不离,不想离开。
站在床炕旁望着她熟睡的模样,他的心瞬时流过一阵暖流,不再是冰冷冷的
等待了。
而她懂他的心吗?京旭虎抿着薄唇,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复杂的思绪正
在心里不断挣扎着。
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她,而她的心里却还放着另一名男人呢?京旭虎的喉头
起了一股苦涩,怎么咽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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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的心里,有一股想要亲手杀了步燕临的冲动,好让这男人永远从她的
心里消失,再也不会为他挂念。
只是京旭虎却办不到,他知道感情就如同菟丝,一旦种下,相思就如同藤蔓
爬满了整个心头,永远缠绕、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呀!多么强烈的一个词儿,而他为什么不能坦率的告诉她呢?
就怕他会得到一个失望的答案……
大手离不开她的脸颊,然而梦中的睡美人儿,忽然嘤咛一声。
京旭虎惊了心,于是急忙的退开她的床炕,像一阵风般的离开厢房,房里又
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夜色依旧,冷风呼呼直吹。
为什么相爱的人,还是隔着一道心墙呢?
这一夜,京旭虎无语问着苍天。
*******
大年初二街上的人儿不算多,尤其是在清早的时间,于是官清韵选了一间不
起眼、人又少的药铺,在支支吾吾之下,终于开口道要打胎药,还谎称是为自己
的婢女抓的。
一拿到打胎药,她便急着赶回步府,省得府里的人碰着她单独出外抓药,而
起了疑心。
急急忙忙的走出药铺,回到步府的官清韵,三步并做两步,想立刻回到自己
的客房里,解决肚子里突来的惊喜。
可巧不巧的,路上竟让她遇见步府刚进门的少夫人——红 儿。
红 儿有着甜美的容貌,一展笑颜如同蜜糖般可以融化任何人,就连官清韵,
其实对她也有点好感。
只是现下的她却像个偷儿,将手上抓来的药包,往身后一藏,此地无银三百
两地怕被别人发现。
“表嫂,早。”官清韵噙着淡淡的笑容,先开口打了招呼。“昨晚宴会持续
到二更,表嫂怎不多睡一会儿?”
“时间一到,自然就醒了。”红 儿呵呵笑着。“韵妹妹怎也起了个大早呢?
瞧你的样子,是刚从外头回来吗?”
红 儿是位有名的女大夫,在城中是人人称赞的“药佛手”。为了躲避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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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选秀,她才找上步燕临,只因他身中奇毒,必须拿娶她作为交换条件,她才肯
用尽毕生所学的医术,替他去除身上的奇毒。
而红 儿来到府中好几个月了,也找出了他身中奇毒的原因,可却牵扯出一
大堆阴谋,于是红 儿如同一只防备的猫儿,暗中观察着每个人。
尤其,清晨便见到官清韵起了个大早,像是在隐藏什么事情,让红 儿起了
防心,想从官清韵的口中套出些蛛丝马迹,并不是故意要找官清韵麻烦。
红 儿想,如果去除了她们之间的防备,或许她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然而,现下敌友未分的情况之下,她们都得保护自己最宝贝的东西,所以彼
此都有一道戒备。
官清韵轻颤了下,笑容有些僵硬。“呵呵,刚刚天气放晴,上街到处看看,
果然过节就是不一样,外头好热闹呢!”
红 儿恍然大悟般的点头,扬起唇角。“原来如此,那我也想上街瞧瞧过年
的气氛呢!”她以最甜蜜而轻快的口气闲聊着,而眼光也没放过官清韵眼里的闪
烁、以及支吾不自在的态度。
“表嫂今儿个要是有空,是该上街瞧瞧。”官清韵眼里的红廿见儿是有着甜
美笑容,却让她搞不懂思绪的女子,是友、是敌,她不知道。
“是吗?”红 儿保持不变的态度,转了个话题。“昨晚韵妹妹在大娘那儿
睡得好吗?”
“可好了,如同自家般的舒适。”官清韵有些急了,似乎有些想结束与她的
话题。
“那就好了,我还怕咱们招待不周。”红 儿走上前,忽然握住官清韵的手,
接着佯装惊讶道:“咦,妹妹怎么手上拿着药包呢?你生病了呀?”
藏在抽里的药包还是被红 儿发现了,官清韵只得深吸口气,勉强露出笑颜。
“是、是这样的,我的身子向来就不太好,气血又虚,因此今天才会去抓帖
强健身子的药。”
“唉,怎么不找我替你看病呢?”红 儿热情的替官清韵把了把脉,却发现
脉象正常,并不如官清韵所说的……身子不好。
“表嫂,不用了。”官清韵急忙抽回手,不愿再让红 儿诊视下去。“我没
啥病痛,只是要强身罢了。”
“瞧,女人天生就体弱多病。”红 儿笑得眉眼都弯了。“你别忙了,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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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将你手上的药拿去煎了吧!趁着煎药时,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认识彼此。”
官清韵终于蹙起眉头,显露出为难的表情。“不用麻烦表嫂的婢女了,这事
儿我都交给我的贴身婢女去做,毕竟她们知道我的习惯……”
“可我却没见到韵妹妹你的随身女婢呐!”红 儿眼里有着疑惑,她看了看
四周后道:“咦?那么刚才韵妹妹是自己出府罗?”
官清韵倒抽一口冷气,忘了自己该怎么回答。
是啊!堂堂一名娇贵的千金,怎么出门却未随身带着婢女或是奴才,反倒大
胆的一个人出府上街?
官清韵的脑子里不断绕着无数的理由,却怎么也找不到说服人的答案。
末了,红 儿互击双掌,笑盈盈道:“是不是韵妹妹怕惊扰大夫人,以及府
里的人啊?唉,韵妹妹别客气呐!就当做是在自家,大伙儿都是自己人呢!有什
么需要就通加一声,会有人帮你准备好,不用自己在寒冷天气中出门。”
“表嫂……”官清韵小声低唤一声,瞬时之间真的搞不懂红 儿,到底是真
的天真,还是充满无限诡计的女人。
“韵妹妹,我真的把你当成亲人来看待,若有什么困难,尽量说出来没关系,
我一定会帮你的,就算我帮不了你,还有十二爷当你的靠山。”红 儿眨眼,这
句话出自于真心。
“表嫂,你人真好。”官清韵低下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咱们有空再
聊好吗?我先去向表姨请个安,免得她醒来见不到我。”
红 儿点点头。“好。我随时都有空。”
官清韵几乎是狼狈的离去,脚步显得紊乱而急促,她慌张的逃离了红 儿,
不希望因自己的慌乱而泄露出如此难堪的事,怕自己的名节、官府的名声被她弄
得一塌糊涂。
一回到客房里,官清韵遣退了身边的奴仆,安静的在房里思考着,手里紧抓
着药包不放,胸口还急促的喘着。
接下来只要将打胎药煎了喝下,就不会再有后续的问题了……
她深呼吸一口,要自己冷心绝情,这样一来对任何人都好,尤其是对京旭虎
与俞泠泠,更是不会妨碍他们的好事。
本来她就不要求什么,只要官府别沦落到穷困潦倒,让爹爹能安享晚年即可,
其他的,她真的不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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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留在京旭虎的身边……
那根本不是她所能奢求的,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呀!可为什么她的胸口
还隐隐作疼着呢?她甩甩头,要自己别多想,决定的事,她绝不会改变!
*******
黑漆漆的药汁端到她的面前时,她屏气凝神的望着那碗热药汤。
只要喝了,肯定不会为谁带来麻烦,对她、对他以及任何人都好……
官清韵这么说服自己,小手端起药碗,心分成两边正在拉扯着,喝与不喝,
都在她一念之间。
如果不喝,以后会为别人带来麻烦的,而她也没有把握,是否能承担起这样
的后果,所以她必须忍痛打掉肚里的孩子。
这样对孩子也好吧!眼泪无声的落在脸颊上,滑过嘴唇,让她尝到了咸味,
以名一种名叫“痛楚”的苦涩,逼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任性的留住这孩子,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力量去保护,也没有任何的力气
去解释所有的一切……
为了避免一场风波,也为了不让京旭虎误会,她想借此母凭子贵的进到京府
的大门……所以她必须昧着自己的良心,打掉这无辜的孩子。
“对不住。”她默默的含着泪水,捧起碗,准备一口气喝掉这黑漆漆的汤药。
当她的唇刚碰到温热的汤药,忽然感觉一阵旋风,抢过她手上的药碗,接着
只听到瓷器碎了一地的声音。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官清韵有一瞬间错愕的回不过神,双眼盯着悬在半空中
的小手。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吭不响的打掉我的骨肉?”如同一阵风的男子,
低沉的开口。
这声音好熟悉……
她抬头一瞧,一张充斥怒气的俊颜,映入她的眼中,黑眸中闪着朵朵火焰,
像是想将她拆吃入腹般的恐怖
“爷、爷……”他、他、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她瞠目结舌,问不出一句完整
的话来。
京旭虎狠狠的瞪着她,恼得直想掐死这独断独行的女人。
自她离开京府,他便紧紧的跟随在她的身边,只是为了他男人的自尊,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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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不让她知道。
当他听见她来到步府做客时,心中真是又气又恨,为何除夕夜她不回京府、
也不待在官府,偏偏就到步府做客,令他差点抓她回去痛打小屁股一顿!
好在她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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