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也明显加多,他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反应,当他用着饱含感情的目光望着她时,用更有力的手臂紧拥着她时,用灼热的唇亲吻她的额头时,那双大大的猫眼里开始浮现着迷蒙、疑惑,从这几天小丫头经常恍神的状况来看,她也感到了吧?并且开始思索了吧?
尽管每当这时,他渴望诉说的话语就在嘴唇上滚动,但是,还不是时候,他在等候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一击必中的时刻!
70,桂花香
日将近午,杨思思被自己的馋虫准时唤醒,闭着眼,眯眯笑,嘿嘿,轻寒的秋日,睡个小小的回笼觉,然后,喝杯茶提提神,就等着吃中午的大餐。下午陪三伯母逛街,然后,晚上,和三伯父一家找家餐馆吃顿美味又丰盛的大餐。多么美好的日程安排啊~想到这里,杨小猫抱着被子美滋滋的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杨小姐正滚得高兴,忽听一阵低低的,愉悦而动听的笑声在床边响起,仿佛是大提琴曲正拉到最欢快的乐章。
咦,杨思思张开眼,正对上一双带着毫无遮掩的柔情、宠爱的幽深黑眸,俊朗的脸上布满闪亮耀眼的笑意,是江树,双臂撑在床边,正俯身专注的望着她。
在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下,不知为何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这狐狸精的法术果然高超,让你觉不出一点难受,就象沐浴在五月的阳光里,落在身上的光线有暖暖的热度,却没有不适感,而是懒洋洋的不想动,只想傻傻的微笑,然后陷在他轻柔的眼波里,自己的小心肝跟小船似的荡呀荡的,不受控制……
江树本来一直在自己的房里工作来着,后来,看着快到中午了,吩咐家里的阿姨泡一壶茶,自己起身去叫小丫头。结果看到睡得甜香的思思就不自由主的发起呆来。没一会儿,小丫头醒了,长长的睫毛在那里抖啊抖的,一脸满足的笑,接着就抱着被子,化身小猫滚来滚去,她怎么能这么没有天理的可爱,简直就是在自己的心田里调皮的撒着欢,快乐的打着滚,怎么看也看不够,真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亲吻。
这么想着,眼光不由自主的就幽暗下来,灼热望着小丫头光彩流动的大眼,慢慢的俯下了身子……
按照言情小说的惯例,这个吻是吻不成滴——
“思思,开饭喽,今天伯母给你……”三伯母及时的出现,将变身一半的江小狐狸精又打回原形,同时也解了杨小猫的定身咒。
却说那只馋猫在听到开饭二字之后,猫脑袋里就立时全无杂念,只有“美食”二字以超大字号,并且套红加粗的在不停回闪,迅速窜起,一激动忘了头顶上还有个将身子俯了一半的江树江小狐狸精,结果,可怜的小狐狸精没吻到心爱小猫的香唇,倒是下巴与小猫头来了个热烈无比的亲吻,结结实实的,一点都没有掺水的!!(作者:现在,让我们为江小狐狸精同学默哀三十秒,1,2,3……江树咬着牙,笑)
“啊~!!”两人齐齐惨叫。
三伯母一见自己的“杨娃娃”被撞得泪眼汪汪的小眼神儿,立马冲过去把自己儿子挤到一边,抱住娃娃,心疼的揉着小猫头。
望着老妈没完没了的心疼的架势和她的怀里疼得眼泪在大眼睛里滚里滚去还不忘问中午菜谱的小馋猫,江树也只有挂着一脸吱牙裂嘴的苦笑了——又一次偷猫未成!!
唉,算了,如果刚刚真的吻下去,八成会把这只胆小的猫吓得一溜烟的跑掉吧……
桔红色的夕阳依恋着天际,美丽的晚霞绚烂的铺陈,一群白鸽轻盈而匆忙的向家的方向飞去,洁白的羽毛上镀着一层温暖的颜色。
杨思思穿着厚厚的大外套,对着院子边缘的一排充做树篱的女贞发呆。
今天是周末,原定是要和几个老朋友在小猫窝聚会来着,但由于几个主要成员都在校学生会担任要职,凑巧都有事,计划就做废了。
杨思思看书看得眼花,便到院里料理花草。已到深秋,菊花有些半残了,大部分树种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套上耐脏的外套,戴着手套,操着大剪刀,该修枝的修枝,以储存养份过冬;该加防冻保护的加保护,预防突然而来的霜冻。就这么一路修修剪剪的干了一下午,直到修剪至围墙边的女贞树丛。
她几乎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一排经过一夏阳光雨露的滋润,长得有点没形的女贞树丛里居然藏着一棵桂树,不,不,确切的说是一棵以女贞为砧木嫁接的桂树。她用手抚着那还显得有些稚嫩的桂枝,轻轻的,一下,一下,不知为何,心跳得忽然有些快。
这一排女贞是她来北京上大学那年栽下的,原来此处的树篱是一排红叶小檗,被悉数拔起,换上女贞,当时她并不以为意。如今看来这并不是某人的心血来潮,而是早就计划好的?
在她所掌握的园艺知识里:几种用做嫁接桂树的砧木中,女贞是最好的,成活率高,长得快,而且将来成活后的树形也长得漂亮。
想着想着她猛的跳起来冲进屋里,拉住正在收拾房间的王阿姨,一路急急的将满头雾水的、还拿着抹布的阿姨拖到桂树前询问情况。
王阿姨看到那棵桂树就笑了:“哎,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不是小树十一那阵子带了两个小伙儿弄的什么树吗?也不知这是什么树,我琢磨着这树八成是挺少见的,挺难得的,看他那个宝贝劲儿啊,前些日子刮大风,又是下大雨又是下雹子的,他还得着感冒呢,就穿着雨衣跑出来给这树搭棚子,生怕吹折了……”
王阿姨还嘀嘀咕咕的说了不少话,杨思思却都听而不闻了,看着面前的桂树,心中默默点头:是了,女贞做桂树嫁接的砧木最大憋端在于亲和力差,接口愈合不好,容易被风吹断。
也不知道王阿姨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就一直站在树前,望着那枝枝叶叶,思绪在微微的风中飘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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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树下车时,就看到小丫头把自己包着象颗棉球,戴着大手套,一手还提着一把修枝的大剪刀站在女贞树篱前,发呆。
小丫头又在对着桂树流口水了?江树好笑的想,之所以费了不少劲儿嫁接了这棵桂树,其实是因为高考头一年的国庆,小丫头趁着假期来北京玩,说要去b师大先看看未来学习的地方。
刚一进b师大的校园,还没怎么看清周围的环境,就看到了几树开得正好的老桂,结果,小丫头就迈不动步了,仰着小猫脑袋,张着大眼睛,目光贪婪的望着满树的桂花,小尾巴在身后坚得笔直笔直的,全神贯注的,呃,流口水。此时,桂花在她的眼中已经不是什么花了,而幻成了各种由桂花做成的美食~
偏巧路过的一位挺斯文的老头看到她的样子可爱,上前搭话:“小姑娘,你也喜欢桂花?”
“嗯!!”当然了!!杨思思目中无人的点头,大眼里只有满树芬芳的小黄花。
大概那老头也很喜欢桂花,并不在意,反而有引为知音的意思:“说说,你到底喜欢它什么呢?”
江树听了很善良的转过身,颇为风雅的欣赏起b师大校园的风景来,只是那肩膀抖得有点诡异。
就听身后那只小馋猫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喜欢它能做好吃的食物。”
老头:“……”
第二年春天,他就将墙边原来的树篱尽数除去,换上可以嫁接桂树的女贞了,长到今年刚好可以用做砧木。这桂树的嫁接是十一完成的,特意托人找了两位有经验的好手来。本想等三年后开花时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正想着,却见那小丫头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整个身子浸在暖色的夕光里,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被晚霞映的,白皙的小脸蛋此时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仿佛是晚照下的湖水,波光敛滟,盈盈动人的望着他,却未像平时那样笑着跑过来。
“思思,想什么呢?”江树轻声问道,今天的思思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为什么呢?
情敌1+1
一个男人,有着玉树临风的外表,狡猾聪明的大脑,能文能武,优秀到暴,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在心仪的姑娘心中不如一盘烹得恰到好处的蒜香虾球,这是怎样一个令人难以承受的、巨大的打击!!
没错,这个非常不幸的、被虾球打击到的蟀锅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可怜的男主江树同志。
话说,江树在桂树前,夕阳下,望着杨思思那盈盈欲语的大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敏锐的感到她的神情与平日有异,一双狐狸眼不由得一亮,心中窃喜:莫非是小丫头自己开窍了,忽然明白了我的心意??难道,是从这桂树上悟到了什么??……眨眼间,小狐狸精的心思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弯,然后,认定,从小丫头的反常表现来看,此时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可以一举攻下小猫芳心的宝贵的战机!!!
虽说,江树江经理一向沉稳从容,阴险机智,却毕竟是第一次向心爱的姑娘告白,心里难免有一点点的紧张,一点点的激动,一点点的不知所措,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思思,吃饭了,今晚有你爱吃的蒜香虾球,快来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当然不是我们一向精明狡诈的江小狐狸精说的,而最近频频坏他好事,一到关键时刻就登场抢镜头或者该说是捣乱的、他的娘亲大人说的。
话音未落,就见刚刚还疑似一副娇怯害羞状的杨小猫,立时二不话不说的,流着口水,直着眼睛,踮踮的跟在三伯母身后,吃饭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江大帅哥对着满院子潇潇的秋风和光秃秃的桂树枝枒,一片爱心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郁闷的想,唉,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情敌排在第一号的不是任何人类,而是——美食!!苦笑着摇摇头,对于这一认知,真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还是该觉得悲哀……
其实呢,江树同志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郁闷,因为“那盈盈欲语的大眼睛和红扑扑的小脸蛋”的某只当时之所以神情有异,完全是一颗馋猫脑袋突然被塞进大堆的、关于桂花的菜谱,和满满的、大把的感动弄得当机的非常正常表现~欣喜有之,激动有之,欢快的和弦弹呀弹,呵呵,独缺那根爱情的弦= =|||
这算不算是一场由桂树引起的美丽的误会捏~
当然,一心想抱得馋猫归的江小狐狸精并不知道,还在那儿感叹:得,一个绝佳的战机就这么被老妈和美食生生的给破坏了!!
唉,受到严重打击的江小狐狸精拖着沉重的大尾巴进屋吃饭去了,望着对面埋在饭碗里的那颗小猫头,眼冒绿光的想:小丫头,今晚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你的答案!!而且答案只能是yes!!
其实我们杨小猫同学也不是迟钝到家的人(作者:才怪!),她也感觉到了对面的狐狸精那灼灼的目光,抬起猫头,怯生生的回望着对面绿汪汪的狐狸眼,最后,一咬牙,心说:这小伙儿人多好啊,费那么大劲儿为我嫁接桂树,此时,这么热烈的看着我,我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啊!!于是,坚定的——
“树哥哥,你也想吃虾球啊,呐,这块给你吧!”
江树看着小丫头挟到自己的碗里的金黄的虾球,刚修补好的心又咣当一声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看来,怕是自己过于敏感、自做多情了,指望着这小丫头自己开窍,怕是比爬蜀道、上青天还要难上几分!!当然,也不排除她装糊涂动小心思的可能,只不过很微小就是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江远江大妹控对弟弟这种以大欺小、从妹妹碗里抢虾球的低劣行径感到非常的不满和不屑,瞪起眼,简练的教训道:“丢人!!”随后,十分干脆的又把虾球挟回思思的碗里,作主:“乖,吃吧!!”
江树:“……”大哥,在你心目,你弟弟我的形象就这么“高大”么?至于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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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明白自己的大哥为什么惜墨如金了,这位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能活活气死人!!看着身边这两个粗神经,低情商的兄妹,江树含着一口热血,磨着牙的被气乐了,真是纳闷,老哥前阵子研究的那些心理学的书都看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是牛皮灯笼一只,半点都不通气!!
正想着,手机响了,接起,是汤姆,激动得中文、英文一起喊:接到绝密消息,好机会来了!!咱们马上开个碰头会儿吧,争取明天一起飞香港~
放下电话,江树看了吃得一脸忘我的小丫头一眼,默默的叹了口气,机会,彻底的错过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身在香港的江树,一边意态潇洒的谈着生意,一边艰苦卓绝的琢磨着自己下一步的诱猫计划,同时还每日长途电话远距离的牧猫。看得汤姆大摇其头:怎么这么费事,直接表白不就完事了!!
江树莫测高深的摇头,冲动,急躁不是他的风格,老谋深算,谋而后动才是狐狸精的本色。
可是,当他出差归来,拖着行李,又累又饿的站在老洋房的屋檐下,吹着刺骨的寒风,饥寒交迫的望着大门处的相谈甚欢,笑语酽酽的一对男女,忽然极其后悔自己的决定,蓦然想起爷爷的话:这世上没有完美的性格,每一种性格都有他的弱点,你的弱点就是自持聪明,太喜欢算计,却忘了,你再会算,算得过老天爷吗?人生之所以精彩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怎么可能任何事都让你尽在掌握呢?
是啊,自己千般算计,精心布局,却还有一只漏网之蝇通过了层层的防蝇墙黏在了思思的身边。
这夜正是阴历的十五或是十六,一轮圆月又大又亮,北京刚下过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白莹莹的雪映着十分的月光,将夜色中的一切都照得一片分明。
虽然院子不小,江树所站的位置距院子的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却也将门口处的人看得十分的清楚明白:女的,正是自己时刻放在心里的小丫头,男的,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凭心而论,长得不错,笑容温暖,从他们两人的身体距离可以看出,相识的时间还不太长。
男子的眼光中有着他不会错看的柔情和热度,作为男人,他太了解那代表了什么。但是,真正让他感到危险的是,他们谈话微笑时的神情,那是一种不同于自己与思思之间的、另一种难得的默契,或许应该称为是惺惺相惜之类的感情。
虽然,从未爱上过思思之外的人,但看多了身边的朋友们情路上的分分合合,情商不低的江树明白,相惜有时正是相恋的前奏,心动并不需要长长的岁月为凭,只在眉目微动的一瞬便可以从此天长地久。而错过,却是此后的咫尺天涯。
被杨思思同学称做大海的男人,此刻心里海水的分子结构发生了质的变化——全部变成了地道的山西老陈醋,醋海上刮起了十二级的大风暴,巨浪拍岸,吼声振天,心头的妒火将满肚子的醋海烧得滚烫冒泡。蒸腾的浓烈醋味醺得他喉头酸痛,眼睛发蓝。
但狐狸精毕竟是狐狸精,失控也只是片刻,转眼之间又开始了精确又狡诈的算计,没办法,天性如此:“思思~”
清朗温润的声音在静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悠扬悦耳。
听得杨思思的心头一跳,大大的眼睛忽的一亮,惊喜的回头,看向檐廊下的江树,脸上和心里的笑象一起乍然绽放的花蕾,啪的一下,开得炫烂。
回头向李端笑着挥手告别,扬起尾巴就向老洋房跑去,跑了几步忽的停住,猛然想起今天下午钟正阳给她打过电话,说,《风语河岸柳》的英文原版淘到了,精装插图本的。晚饭时与李端一直在谈论着各种宠物经,把这件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事关收益大事,不能耽搁,便又转回身,喘着气回到李端的面前,简单的转述了钟老店主的话,顾不上多谈,也未想到为李端和江树做下介绍,就又快乐的跑向江树。
不知为何,这一周来小狐狸精在夕阳下微笑的样子总是翻来覆去的在眼前折腾,好怪,江树那家伙没事就爱笑,那天的笑又有什么不同,让她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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