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不快跑!等着死在那里家里人都找不到地方吗?你出不出来?我现在就要报警了!”“好,我马上出去。”听了这句话,沈佳蓝稍微松了口气,骑着车快速向店内冲去。
打开店门后,沈佳蓝立刻又给秦芳芳打电话:“仙儿,你出来了没有啊?”“嗯,我已经坐上车了。”“那就好,那就好。”沈佳蓝紧张得双手微微有些发抖,好象此刻逃命的人是自己一样。抬头看看天空,一片艳阳高照,这是真的吗?在如此风和日丽的阳光下,居然会上演如此精彩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现实版。
不一会儿,秦芳芳的电话又来了:“我在门口。”沈佳蓝站在玻璃窗前探头探脑:“在哪个门口呀?我怎么看不见你?”“就在小区的西门口,保安不让出租车进去。”“啊哟!好啦,我明白了,马上就出去。”沈佳蓝把大门一锁,三步并做两步向西门口跑去。
门口停满了红黄相间的出租车,秦芳芳会坐在哪一辆车上呢?沈佳蓝东张西瞅着。就见门口东首的一辆出租车门推开,秦芳芳举个大塑料袋子挡着脸从车里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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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蓝快步走到秦芳芳身边,正欲给司机付车钱,秦芳芳摆着手道:“已经给过了,我们走吧。”沈佳蓝这才抬眼看向秦芳芳,只是一眼之间,秦芳芳的脸上触目惊心的深紫色和乌青色交相辉映的伤痕,象块染了油彩的大花布似的呈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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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蓝骇然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出手这么狠!为什么?为什么啊?”秦芳芳把脸别到一边:“别看了,身上还有呢。”沈佳蓝一低头,秦芳芳的手臂是裸露着的,白如藕般的玉臂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沈佳蓝一见这样的阵势就有些腿软:“怎么弄成这样啊?”看秦芳芳左挡右挡,知她不好意思,忙拉了她靠墙走,把秦芳芳挤在一边有墙遮挡的位置:“先到我店里吧。”
打开店门后,秦芳芳这才把用来遮挡面部的大塑料袋放到地上,沈佳蓝抬眼对上了她的整张脸,这一看更是让沈佳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刚才被挡住的半边脸伤情更是严重,半边脸都是深紫颜色,且看起来比受伤较轻的脸颊鼓得要高。双眼上是两个深紫色的大眼圈,跟国宝级的动物眼睛并无二致,那样子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笑。沈佳蓝却不敢笑,双手叉了腰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芳芳低着头:“没想到那个男的这么变态……”“哪个男的?是江涛吗?”沈佳蓝捏紧了拳头问。“就是……就是那次我们一起在金果吃饭的那个……”秦芳芳磨磨蹭蹭地说。沈佳蓝一愣,什么时间又换人了?
想了半天,沈佳蓝终于恍然大悟。就是既江涛之后,有一次秦芳芳又邀沈佳蓝去金果吃饭,等沈佳蓝去到的时候才发现还有一个男人在场,两眼对视之下,男人眼中的冷鸷光芒射得沈佳蓝哆嗦了一下。
勉强把那顿饭吃完,沈佳蓝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想立刻逃之夭夭,谁知做为女主身份的秦芳芳也回头对那男人说了一句“我也走了”,跟着沈佳蓝就朝另外的方向去了。男人连向两人挥手再见都没来得及。
两人坐在广场上欣赏璀璨夜景的时候,沈佳蓝才说:“你不该跟着我走的,我对于你们无关紧要,所以我先走。而你和他是情侣,应该首先征求他的意见才可以离开。看你和他道别的样子,却看不出一点象正在恋爱的样子,冷漠得如同偶遇的朋友一般。人家好歹请你吃了一顿大餐,你也不该这样对他。”
半晌,秦芳芳才怅然地答道:“我跟他坐在一起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所以才想请你过来帮忙看看,我也知道我们之间并没有情侣那样的默契。”沈佳蓝低头,很久之后才说道:“他不是我的男友,所以我不便说。如果以后你还要和他见面联络的话,就不要带上我了,那个人身上散发的气质令我很害怕。”
秦芳芳呆愣半晌,噘起嘴吐出几个字:“你是女巫!”沈佳蓝抬起眼,讶然地问道:“为什么啊?”“因为你轻轻松松就把我刚刚燃起的梦想打碎了。”秦芳芳低头用手绞着手提包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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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秦芳芳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再一次验证了沈佳蓝的直觉何其灵敏,绕是如此,沈佳蓝也没有想到那男的出手竟然是这般狠。
沈佳蓝质问道:“你现在老实说,你和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那次见面的时候秦芳芳说是别人为他介绍的男友,真要是这样的话,就该问问介绍人安的什么心,事先不了解清楚就胡乱给人介绍,害得秦芳芳如此悲惨。
秦芳芳不看沈佳蓝,兀自哼哼着:“……网上……”沈佳蓝恍然大悟,原来还纳闷过,哪个混人在乱点鸳鸯谱儿?居然把美貌可人的女大学生秦芳芳介绍给一个建筑工呢?按照世俗的标准,这根本就是一件不搭调的事。可是看秦芳芳都热切切地想要贴上去了,自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秦芳芳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我从他的房子里拿有好吃的,你还没吃早餐吧,给你个鸡腿!”
沈佳蓝看她变戏法搬地拿出袋装鸡腿、鸡翅、皮蛋、杂志等物,禁不住有些瞠目结舌:“仙儿,你没搞错吧?我让你快点逃命,你还有心思收拾这些东西?万一他回去了怎么办?”“没事的,我只是顺手……就把这些东西装在袋子里了。”
沈佳蓝疼惜地拂过她的手臂:“这是拧的吗?”秦芳芳道:“这还是轻的,腿上的伤更厉害。”说毕,拿出一瓶红花油涂抹起来,边抹边问:“你这里有开水吗?我得喝药了。”沈佳蓝忙答道:“有!有!”立刻回头拿开水瓶和一次性水杯为秦芳芳倒水,边倒边问:“你刚才先去医院了?”“没有。这是他昨晚为我买的。”嗬!这样的男人!沈佳蓝睁大了眼睛。
秦芳芳嘟嘟囔囔地说道:“你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德性!打完了又扇自己的脸,说对不住我……”
“要是我的话,他就是跪上三天三夜我也不会原谅他。”沈佳蓝接口道。“嗯,我想也是,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打我的,先用手扇脸,至少扇了几十下,然后又脱了皮鞋打……”秦芳芳猛地住了口,好象觉得再说下去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
“什么?”沈佳蓝听到这句话象被抽了筋一般的跳了起来:“他这样打你还算是人吗?你当时就该报警了,这样的男人活该被拘留起来,先抽上几百鞭子,然后再用电棍电他几百下,然后再给他坐老虎凳……”尽管沈佳蓝也不知道“老虎凳”是什么,但还是在咒骂中把她凡是能想到的酷型全部用到了那男的身上。
沈佳蓝越说越气,气到无法平心静气地坐下,索性站在店内走过来走过去,在秦芳芳面前晃得象走马灯似的。
看秦芳芳已经把身上的伤痕涂抹一遍红花油,房里整个充斥着红花油的刺鼻气味。沈佳蓝忽然说道:“芳芳,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你得报警!”“嗯,我也在这里想,就这样算了真够窝囊的。”秦芳芳仰面躺在床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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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被打成了这样子,怎么说也得付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啊。”秦芳芳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就是起诉他也没有用的,他现在没钱。在他打完了我之后,估计也有些后怕吧,当时就跟我说,我告了他也只能去做牢,如果可以给他时间的话,他有一个工程再有两三个月就结账了,到时候估计能够拿到一万多元钱,他说了都给我花。”
沈佳蓝冷笑道:“我原以为这个男的是个粗人,想不到心智也很管用呵。把人打成了这样子,还能懂得及时封住受害人的嘴巴。听起来他说的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去一趟派出所,把昨晚的情况在那里备一下案,万一将来需要对薄公堂的时候,我可以做人证,派出所的档案也是一份有力的书面材料。”
秦芳芳侧过身来,用手支着头问:“真的需要报警吗?我觉得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不想太多的人知道啊……”“我明白,但是报警是必须的,以防将来他有赖账的行为。你可以不必跟我多说,但是应该在警察那里好好控诉他一番。”
秦芳芳迟疑着:“那好吧,可是到哪个派出所去呢?”沈佳蓝怔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你可以打110咨询一下。”秦芳芳开始拨电话,并示意沈佳蓝拿根笔给她。
在杂志上写下一串字符后,秦芳芳睁着迷惑的双眼问沈佳蓝:“现在就去吗?”“当然!你现在不去什么时候去啊?等伤好了以后就没有说服力了。”“那好吧,我身上的伤比起昨晚确实已经消褪了不少。我这就去!”
看着秦芳芳一步步地走出自己的视线,沈佳蓝才如虚脱般地倒在椅子上。网上的男人……竟然是这样子的?突地想到了“陆海南”,沈佳蓝打了个寒噤,不会的,不会的!“陆海南”不是那样的人。
秦芳芳回来后一脸忿忿然:“早知道还不如不去,被许多人盯着看还指指点点的,象耍猴一样。”沈佳蓝温言安慰她:“看是难免的,随他们看去,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小雨请了几天假,又回去和她那个相亲对象见面了。把秦芳芳安排在店里,沈佳蓝中午的时候跑回去吃饭,再顺便为秦芳芳用饭盒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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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店里的时候,秦芳芳的姐也坐在店里。沈佳蓝一愣:“叫姐姐来了?”秦姐看见沈佳蓝便站起身来:“这么大的事,不来能成吗?”沈佳蓝把饭盒递给秦芳芳:“给你的,快吃吧。”秦芳芳谢了,转过身去趴在桌子上吃饭。
秦姐絮絮叨叨地说道:“你说说我妹妹这样子是不是活受罪?刘意伟,你听说过吧?我给她介绍的条件不错的男人,有房,收入中等水平,人家天天在她屁股后面跟着,可她死活不愿意。现在摊上了这事,也不仅仅是人家的错吧?”
沈佳蓝吃了一惊,秦姐怎么为那男人说起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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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佳蓝疑惑的表情,秦姐又道:“我已经见了那个人,她的车子也要回来了。”
原来,秦芳芳昨晚十点多的时候跟了那个男人去的。两人在家小饭店里吃完饭,秦芳芳要走的时候被那男人死拽住不放,非要她跟着到出租屋去。秦芳芳担心骑的小自行车被他掳去,最后只好顺从。结果到了偏僻的出租屋后,就出现了让秦芳芳更加悲惨的一幕,男人施起暴来更是无所忌惮。
今晨在沈佳蓝的催促下,秦芳芳走得匆忙,那男人骑了她的车子出去买药还没回来,这也是秦芳芳刚开始的时候,磨磨蹭蹭不是十分情愿出来的原因,自始至终还想着她的车子是否能够要得回来。
在沈佳蓝回去吃饭的功夫,秦芳芳还是对她的车子念念不忘,又给那男人打电话要车子。男人答应给她,她却不敢再和男人碰面,给其姐打了电话请她帮忙去要车子。
秦姐道:“人家还车子的时候跟我说了几句话,叫我觉得也不全是人家的错。临走的时候人家还再三对我说,姐呀,以后你得管管芳芳了,打她是我不对,但她的性格也得改改。”
秦姐许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的关系,没有把那男人的原话说出来,但是听她转述的几句话倒是有理有节,不象变态的人所能说出的话。那么,到底说了什么话令秦姐不是十分憎恨那个男人呢?沈佳蓝已经约略猜到了几分,也不再说下去。
秦芳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饭盒刷干净放到桌子上,秦姐和沈佳蓝两个人说话,她坐在一边不停地摆弄手机。
这时忽然抬起头来:“他还在给我打电话,今天上午到现在打了至少十次了,都被我挂掉了。”唬得沈佳蓝叫道:“姑奶奶,你还要跟他联系呀?小心他再找到你。”“估计他很心虚,现在知道害怕了。”秦芳芳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报警也没什么作用,不如,你不是有哥哥吗?叫你哥找到他打一顿出出气。”秦芳芳的目光黯淡下去:“我哥是老实人,不是他的对手。”
秦姐离开了,因为不敢告诉家人,暂时把秦芳芳留在沈佳蓝的店内等候消息。
无事的时候,秦芳芳依然不停地在摆弄手机,好象在给谁发信息。沈佳蓝拿着一本杂志坐在门口看,不经意地一抬头,发现秦芳芳的小异常,便叮嘱道:“芳芳,不要再给那个人发信息了,有暴力行为的男人说什么也不能要。”秦芳芳侧过身去闷哼一声:“我才不会搭理那个衰男呢,在和刘意伟联系。”沈佳蓝瞥她几眼,不再作声。
晚上两个人一起住在店里,躺在床上各想各的心事,沈佳蓝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翻了个身,还是睡觉罢。
秦芳芳忽然说道:“能不能把空调打开哦?我觉得有些冷。”
现在正值冷暖宜人的春季,最低温度也在十度以上,不知道她的哪根神经末梢出了问题?沈佳蓝淡淡地说道:“冷的话就盖两床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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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开空调吗?”秦芳芳的声音里稍微带了怯意,却还是坚持道。沈佳蓝叹了口气:“真有那么冷吗?如果现在是冬天,我肯定早就开了,都到了这季节了,你大小姐也好歹为我想想,店里的电费是按商业用电计费的,每度电比普通人家贵上好几倍。”
“哦,那就算了。”秦芳芳起身又拉过一床被子。重新躺下后,秦芳芳想了想又说道:“我身上好凉,从小就没有温度,可能跟属蛇有关吧,到了再暖和的屋子,过一会儿还是感觉凉。”“哦,到了夏天你家可以省一笔空调费了?”
“嗯。”秦芳芳接着又叹了口气:“唉,早知道还不如在他那里养伤呢,他租的是套房,上个卫生间什么的都要方便的多。”沈佳蓝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再说我就把你赶走,你去哪里都可以。”
秦芳芳“噗哧”一声笑了:“开个玩笑,你不觉得很闷么?”沈佳蓝没好气地答道:“再闷也不该想到他那里去住。”
次日下午,沈佳蓝倚在玻璃门前,远远的看到一个老顾客向店里走来,马上对秦芳芳说道:“有人来了,你要是怕被看见就面朝里。”床上的秦芳芳闻言向里侧过身去。
来的是住在小区7号楼的胖姐,沈佳蓝忙迎上去:“姐姐今天有空了?”胖姐一点头:“天气马上就要变热了,我想看看你这里有防晒霜没有?”“有!有!刚刚回来的货呢,您先坐,我拿来给您看。”
把一盒包装精美的日夜两用防晒霜递给胖姐的时候,她看着沈佳蓝向秦芳芳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沈佳蓝笑着摇摇头:“不碍事的,我的朋友来玩会儿。”
胖姐打开盒盖把里面的两个小瓶子拿在手里看了一下,沈佳蓝告诉她白色的瓶子日用,蓝色的瓶子是修复喱,晚上用来修护白天受伤的皮肤效果最好。胖姐爽快地付了钱。
看胖姐的摩托一溜烟地驶出视线,沈佳蓝才吐了口气:“好了,现在你想干嘛就干嘛。”秦芳芳这才敢坐起身来,面朝镜子望着:“今天是不是好一点儿了?”
她在看脸上的伤痕。转过脸来的时候,沈佳蓝讶然地发现,她的皮肤愈合能力确实超强。每顿饭后只是按时服了消炎药,又配合着抹了几遍红花油,脸上的青紫淤痕居然已经下去了不少,整张脸看起来比头一天刚来时颜色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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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蓝舒了口气,太好了,她也怕秦芳芳要是因为没上医院再留下点后遗症就麻烦了。从这种迹象来看,用不了一个星期,应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又过了一天,傍晚时分,秦姐又一次出现在了沈佳蓝的店内。
她是来接秦芳芳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秦姐回去后越想越不敢再隐瞒下去,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回娘家把秦芳芳的事说了出来。家人叫秦姐来把秦芳芳接回去。
秦芳芳也对沈佳蓝说道:“我总是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总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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