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连忙站起身:“好的,走吧。”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重新站定的时候,男三号再次把决定权交给沈佳蓝:“想去哪里?你来选吧!”沈佳蓝稍一思索:“去东区的喷泉广场吧?”男三号自然不会有别的意见。
等沈佳蓝开着她的小电驴心急火燎地赶到喷泉广场的时候,男三号的别克车早已在她身后走走停停之中,安然泊在路边。
等沈佳蓝把车子在路边停好,男三号也下了车。
两人并肩向喷泉广场上走去。
此时已经将近十点,广场上的喷泉早已不喷了,在广场游玩的人也是稀稀拉拉,远远地散布在广场的各个花树下。男三号在广场边围的小水池边沿上捡了个位置,用手细细地抹干净了,请沈佳蓝坐下,沈佳蓝笑望着他:“刚刚吃饱饭就坐,会坐出小肚子。”
男三号轻叹一声:“我做梦都想胖一些,所以你不坐我就坐?”沈佳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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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东拉西扯些闲话,沈佳蓝的心思却已经跑远了:这辈子的良人会是他吗?男三号的人品似乎大大的有问题,比男一号男二号甚至更恶劣,长相还算差强人意,可是自己却找不到一点厌恶的感觉,是因为从一开始便知道他是个坏人,并没对他抱过什么希望。如今,在现实中看到男三号彬彬有礼的另一面,她就很有救赎浪子回头的自豪感吗?
沈佳蓝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起来,男三号显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便问她:“你也这么大了为什么不结婚呵?”
沈佳蓝气结:“我……不是在等你出现吗?”男三号对这个问句式回答似乎很有兴趣,眯着眼灿然一笑:“真的?”沈佳蓝霎时被闪晕了眼,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来电的感觉吗?
沈佳蓝在心中轻叹一声:你就做白日梦好了。
男三号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看:“快十二点了,早点回去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沈佳蓝一怔:“十二点?可能吗?”男三号把手机举在沈佳蓝眼前让她看。
沈佳蓝一下子慌了神:“那我们快走吧,我家人该着急了。”
男三号把沈佳蓝护送到大路口,互道再见后,男三号伸出手,沈佳蓝调皮一笑,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两掌相握。
沈佳蓝回到家洗刷完毕,躺到床上的时候,发现男三号的信息早已发了过来:“美女,今天是否让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沈佳蓝回答:“嗯,非常好!大力鸣谢某某人的功不可没。”
信息很快回转:“怎么这么晚才会信息?我都已经回到c市的市区了。”
“哦,那你开车小心点,不要回信息了,会分散注意力。”
185-金龟女(9)
公司的大型促销活动已经展开,部门里早已分工明确,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由沈佳蓝去现场值班。当沈佳蓝每个楼层逐个地巡完,上到最顶一层的时候,已是累得小腿抽筋。
刚在办公室找个角落坐下休息,男三号的信息到来:“美女,你的男人从天上掉下来了吗?”
沈佳蓝不动声色地按下喜悦的心情,男三号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人,直接来问她要答案了。思索片刻,沈佳蓝轻抿着唇回道:“美女被天上掉下来的幸福砸晕了。”
“呵呵,我才晕了呢,正在打麻醉药呢,待会儿要动手术。”
沈佳蓝知道男三号的职业是医生,每天干的活就是为别人打麻醉药然后便是动刀子的干活。看到这句话起初并不以为意,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之后,脑筋不知怎的拐了个弯:不对呀,他刚才说的是他晕了?
翻出手机再仔细看那条短信,沈佳蓝这才发现这句话的语病真是不小,是该理解为“他快累晕了,待会要为别人做手术”,还是“他本身已经晕了,有人正在为他打麻醉药”?
沈佳蓝想着看在他昨天又陪自己吃饭又陪那么久的聊天的份上,她也该多句嘴吧。
“你刚才是说谁要做手术?你?还是你为别人做?”
“当然是我啦!昨夜在广场上坐下聊天的时候便感觉不对劲,肚子便一阵一阵地疼痛,所以我看你不坐,只好自己坐下来。回来一检查是阑尾,干啥啥方便,我现在就直接躺在医院里叫徒弟为我做手术了。”
沈佳蓝想起他昨晚站在水池边沿用手在瓷砖上抹了又抹,然后请自己入坐的情形,一缕愧疚顿时涌出,他那个时候便感觉肚子痛了吗?
可是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地向她说:“我做梦都想吃胖些,你不坐我就要坐了哦?”
自己除了因为怕长胖之外,更多的是不愿意夜深人静时和他紧紧依靠在一起,所以就那么一口回绝了他。
他会不会象陆海南他们一样觉得她冰冷得难以接近?
沈佳蓝的懊悔无以复加,男三号的骤然躺倒,让她心中最后存下的一缕戒心和骄傲击垮,这个时候的沈佳蓝无论如何也不会再与一个虚弱的病人去计较细枝末节。她焦急地询问:“要不要紧啊?有没有确诊?是不是昨晚吃的东西太杂吃坏了肚子?”
“没关系,手术已经做完了,我就要下手术台了。”陆海南的声音听来无比悠闲,好象刚刚去了哪家茶楼喝了杯茶一般。
沈佳蓝的脸变了颜色:“你……你没有做手术!怎么会这么快?”
“本来就是一个小手术嘛,第一次给你发信息的时候就正在麻醉呢。好了,我困了,先睡会儿,你先忙你的去吧。”
沈佳蓝迷茫地应了一声“哦!”,她也不知道做个阑尾手术究竟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但总是感觉太快了点。也不过在她一分神的功夫,手术就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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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吧,转眼之间却又让她陷入另一个苦恼之中。
186-金龟女(10)
阑尾的手术不大不小,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男三号呢?
沈佳蓝悄悄向一位已婚女同事征询意见:“你说,我昨天刚刚见他头一面,今天他就做了手术,我应该去看他吗?”同事哈哈大笑:“去!当然去!咱这一去,是要表明态度,如果人家也有意,你的婚事不是就此敲定了吗?”
沈佳蓝心下释然,男三号巴巴地开着车从c市赶来,请她吃饭,陪她聊天,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生了病,自己也该去看看他吧。
次日恰逢周末。
沈佳蓝想来想去,一大早去鲜花店里包了一扎鲜花出来。给病人送鲜花,虽然俗套,却永远不会有什么大的失误,男女老少皆可通吃。
沈佳蓝坐上大巴在前往c市的路上,回头凝神看一眼放在旁边座位的花束,心思一阵恍惚,此情此景好象在哪里发生过一样?
在c市的市中心下车,沈佳蓝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到得男三号所说的医院门前下车,沈佳蓝先站在楼下朝上东张西望一番,然后寻找楼梯向上走。
据说,男三号此刻正躺在三楼的宿舍里。
沈佳蓝在三楼站定,拉住迎面走来的护士问:“请问,贵院的王大夫在哪里?”护士急匆匆地从她面前经过,并未做多久的停留,只是边走边摆手道:“你打他的电话吧,这两天好象都没看见过他了。”
沈佳蓝沮丧地在长廊的休闲椅上落了座,她倒是想打电话给他,因走得匆忙却没留意到,手机已经无电而自动关机了。
对面墙上有一副彩色板,上面贴满了一排排的身穿白大褂的大头照,男三号赫然便排在第二位。
沈佳蓝眼前一亮,忙拉住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士指着照片问:“我就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男士点点头,手往后方一指:“最边上那个房间是他的宿舍,你去问问吧。”
沈佳蓝连声“谢谢!”之后,走到那个宿舍门前,正准备敲门,里面的人却率先拉开了门,两人同时愣住。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小伙子站在门口,沈佳蓝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找王大夫,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小伙子闪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男三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呀?”沈佳蓝一袭火红长裙:“是我。”男三号正歪在床上,看到手捧鲜花艳妆四射的沈佳蓝:“哟,我家乖乖女来了啊?”
沈佳蓝把花放在他床前的桌子上,走近了看他。这间宿舍和上学时住的寝室一模一样,一共摆了三张上下铺的行军床,另留出一小块闲地摆了张桌子,只见饭缸茶杯等物品均摆在上面。
沈佳蓝与男三号谈笑风声,不时有大笑声从宿舍里传出。一个虎头虎脑看起来有六七岁的小男孩推门进来,嘴里还吱溜吱溜地含着一支雪糕,迈着小碎步一路跑到男三号床前:“妈妈叫你回家吃午饭。”说完便又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佳蓝一惊,这孩子从哪儿来的?
男三号瞟了一眼沈佳蓝脸上的神情,似乎早已洞穿她的心事般呵呵笑道:“这是我姐家的孩子,她们家就在医院对面,穿过马路就到了。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187-金龟女(11)
沈佳蓝已是起身拒绝,下午还要上班,公司里流言漫天飞,风闻公司已被另一家有实力的企业收购。素闻一朝天子一朝臣,真若是那样,自己的新工作怕又是保不住了。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啊,自己莫要在这关口上朝风口浪尖上撞。
男三号安排了另一个医生送沈佳蓝去车站,沈佳蓝向他告别后走到门口处还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三儿啊,路上要小心点儿,可千万别给我送丢了……”三儿边走边回答:“放心吧,一根头发丝也不会少的。”
回到家里,沈佳蓝把裙子立刻换掉,这火一般的颜色实在叫她看不下去,只是考虑到去医院不能穿得太素淡而专意找了这条艳红裙子出来。
她爱上男三号了吗?在心底套用陆海南的那句话:那你的爱也太不值钱了。至少她总算学会逢场做戏了,事情渐渐做得滴水不漏,越来越完美。爱情,也就离得越来越远。
那孩子出现时男三号闪耀的眼神,一瞥之下竟能洞悉沈佳蓝的心。这一切令沈佳蓝隐隐地有些害怕,男三号的脑子转得太快太灵活了,她怕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在未十分了解这个人以前,先虚以应付下,公司这边还有更令人头大的事需要解决。沈佳蓝平常的巡场时间已被取消了,每日里只是在办公室里枯坐在电脑前,那些传言怕是马上就要变成现实。
她该何去何从呢?
嫁人吗?
男三号倒是每天都在为她发信息,说的最多的还是他前妻的事。趁他不在家之际,那女子偷偷潜回家里,把空调拆走了,彩电冰箱都搬走了,只为他留下一张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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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蓝焦头烂额之中,只是虚虚地安慰男三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在她是女人的份儿上,就别跟她计较了,再买新的吧。”
这个男人,要离婚还不把这些杂事处理干净。要是沈佳蓝嫁了他,那位前妻三天两头来闹事,可怎么办才好?
不知不觉间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男三号破天荒地没有给沈佳蓝发信息。沈佳蓝从恶梦中醒来的时候,正是凌晨两点。她抽出枕边悄无声息的手机,头一次主动给男三号发信息:“你今天忘了给我信息哦,害得我一直惦记到现在还睡不着。”
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男三号的美梦,但是沈佳蓝忍不到天亮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从骨头里渗透出来,难怪恶梦会一直徘徊不去了。
幸好,男三号很快地把信息回了过来:“我正在高速公路上往回赶呢,今天见了几个老朋友,喝得有点高了。”
沈佳蓝有些怒了,刚做完手术就去喝酒,他身上的刀口长好了吗?
正要发火,话到嘴边又转成另外一句:“嗯,照顾好自己,我还想后半辈子和你白头偕老呢,别让我的好梦落空了。亲爱的,好好开车吧。”
“谢谢乖乖女的叮嘱,我已经开不了车了,朋友派人送我们回来了,早点睡吧,改天再和你联系。”
188-金龟女(12)
沈佳蓝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新的周末了。心悸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沈佳蓝想不通究竟有哪里不对劲,这一天里男三号依然没有主动为她发信息。
沈佳蓝很是气闷,就算男三号是一根救命稻草,她也得当成一艘大船紧紧抓住他。就算公司里有人事上的巨变,自己正好可以去结婚生孩子,不是吗?
在太阳落山之际,沈佳蓝匆匆坐上大巴车前往c市。快要到c市的时候,她为男三号发信息:“我来看你了,还去宿舍找你吗?”
“我不在医院啊,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你在哪儿?”
“我在……你的城市和朋友一起看房子。”
一道凌厉的闪电从沈佳蓝脑海中划过,她脱口而出:“和女朋友?”
男三号似是不想说,“嗯嗯”了两声,终于还是应道:“是啊。”
沈佳蓝大声咆哮:“好啊!那么我是什么?”“你当然是最好的朋友了,欢迎你以后常来c市玩,王某人一定奉陪到底。”男三号轻浮地笑声伴着这句话结尾。
沈佳蓝气得全身哆嗦。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绝品的男人。适逢大巴已在c市进站,人们纷纷呼朋引伴竞相下车,沈佳蓝脑子木木的顺着人流跳下车,茫然地站在院内,满院的大巴车来来往往,刚刚下车的人们转瞬间已经重新找到自己的座位,她却忘了要乘哪辆车。
听到车厢内发出的加大油门的轰鸣声,沈佳蓝顿时清醒过来,她的救命稻草已经飘向另一个女子身边,这个城市一下子变得陌生无比,她竟然不知道该朝哪里走了。看到刚刚跳下的那趟车已是准备启动的样子,估计是要返程吧,沈佳蓝晕晕乎乎地又进到车里。
从来处来,从去处去。
眼看着大巴车就要进到自己来时的站口,沈佳蓝一下子清醒过来,不!她不甘心!想喊“停车!”,看车子已经转过一个大转盘,马上就该进站了,沈佳蓝乖乖地闭了嘴,就让它进站好了。
等沈佳蓝第三次向这趟车的乘务员交钱的时候,她又给男三号打电话:“我在c市的车站等着你,今天不见不散!”
男三号开着别克车在转盘处转了几个圈圈之后,看到沈佳蓝黑着脸站在c市的东站口处。这条路隶属国道的一段,来来往往的车辆不计其数,带起的漫天沙尘随风飘荡,沈佳蓝在这样的空气中站了几十分钟,脸色想不变黑也会被污浊的空气染黑的。
两人并排坐在车里,男三号问她:“今天怎么想起来了?想去哪儿?”许久,沈佳蓝望着车窗外说道:“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才告诉我?等你结婚吗?”
感觉一注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的侧面,男三号在偷偷打量她的脸色。沈佳蓝没好气地瞪他,男三号的眼光又瞬间转回正面,专注于开车。沈佳蓝这才意识到,貌似……理亏的人是他吧?怎么自己倒象个不该撞人上家j情的倒霉蛋,连看都不想看他呢。
189-金龟女(13)
车子径直开到医院门口,停稳之后男三号说他待会儿还有个手术要做,他要上楼交待一声,等吃完饭就得回来值班。他想甩开她!沈佳蓝也并不想缠住他,只是有一个问题感觉很好奇。这个男人在她眼里简直是一个难以破解的谜,她只想知道谜底是什么。
沈佳蓝紧紧地盯住男三号的脸:“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如此表现的原因?”男三号对着沈佳蓝眨巴眨巴眼,又看向车窗外。沈佳蓝沉默着,男三号回头,又不自觉地眨眼。沈佳蓝噗哧笑了起来,他也有扯谎扯到为难的时候?
男三号探手从后座拿出一瓶绿茶递给沈佳蓝:“你渴了吧?”看沈佳蓝拧瓶盖拧得颇为费劲,就接过亲自动手。沈佳蓝又问:“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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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朋友介绍的,大概有一个星期了吧。”
沈佳蓝笑得意味深长,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和自己是同步发展。睥睨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果然如同自己的预感,他的脑袋太好使了。
“我只想知道,我被pk掉的原因。”
男三号看向沈佳蓝的脸,见她双目炯炯盯着他,又连着眨了几下眼睛。如果从来不曾对他期望过,沈佳蓝会认为面前的男人很有趣。
男三号不再看沈佳蓝的脸,声音透过脑后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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