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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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第12部分(2/2)
    “在医院还能为什么,病了,受伤了,要不就是死了。”段从把火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门口把于茜叫了进来,“从今天开始,于茜做你的贴身助理,她有些手脚功夫,负责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是你把阿布弄走了,你对她做了什么?”程今夕看都不看于茜一眼,只觉得一颗心咯噔咯噔地,七上八下吊得难受。

    她知道段从一定调查到了什么,而她,迫切的需要知道答案。

    “不是。”她不偏不倚的目光里,段从的眼神没有躲闪,他回答地飞快,几乎没有犹豫,“如果我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就不会只是呆在医院里。”

    程今夕艰难开口,“那么,这一切真的都是她做的?”

    晦涩的苦笑落在段从眼里,有些说出的刺眼。段从的心疼了一下,摇头,“不是。我曾经以为是她,后来发现她不过是跟你一样,做了替死鬼。”

    不是阿布就好。

    程今夕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而眸子一闪,“是emma?”

    段从点头,难得对她解释这么多,“事发当晚emma就已经出国,应该是她背后的那个人动用了关系,航空公司查不到她的飞行记录,目的地不详,天大地大根本就找不到人,布雨晴之所以进医院,应该也跟她有关。”

    ***

    丑闻的男主人公讳莫如深,女主人公避而不见,更为这篇剪不断理还乱的花边新闻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暧昧颜色。

    绯闻,不,应该说是丑闻,一时甚嚣尘上。

    轰动全城的原因,并非是名导与女明星之间的桃色,而是源于瞿泽琛的妻子,鼎晟财团董事长的独女,现任总裁盛兰。

    一个跺一跺脚,就能让这城都为之一颤的传奇女人。居然有人会不怕死地挖她的墙脚。

    阿布是在影城的杂物间里被找到的,幸好只是头部受到轻微撞击,被送往医院昏迷一夜后第二天就已经醒来,经医生检查无事后批准出院。

    程今夕乖乖听从段从的嘱咐,躲在家里闭门谢客。闲暇时候阿布会在客厅上网爬论坛看新闻,每每绕过她身后去倒水,这厮就神神经经地遮着屏幕不肯让她看去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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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她的,无非就是什么“小三绿茶x”“潜规则上位”“破坏别人家庭不得好死”之类云云,顺便挖坟,将她曾经的所有绯闻起底。

    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难听是难听了点,可她又不是真小三,随他们骂爹骂娘诅咒祖宗十八代,反正也报应不到她身上。

    “不行,我得去找老板,这都多少天了,我们这媒体电话响个不停,公司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放出来,连公关部都没有一点动静,真是急死人了。”就算老板跟今夕吹了,可是买卖不成仁义总在,他不能眼睁睁看她毁了却就此撂下不管吧。

    阿布气不过,刚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就被程今夕拽了回来。

    “别去!”只两个字,却欲言又止。

    “今夕,你……”阿布叹了口气,扳过电脑,点开视频播放器给她看,“现在连你在剧组深夜进出瞿泽琛房间的视频都出来了,那些无脑的网民口口声声说你潜规则才能上他的电影,点击量都快赶上你家电影票房了,你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在这喝咖啡,吃蛋糕!”她夺过蛋糕,义愤填膺地狠狠咬了一口,“你的心可真大。”

    程今夕忍不住“切”了一声,“那是杀青那晚瞿泽琛叫我去他房间聊有关段从的事,也是我唯一一次去。”

    要潜规则谁他妈会在拍完戏之后再潜,早干嘛去了,简直侮辱她的智商。

    “是啊,我相信,你问沈大哥他肯定也相信啊,谁会放着老板这种黄金单身汉不要,去勾搭已婚老男人啊。”阿布往她身边重重一坐,栽倒在她身上,“可我们相信有什么,人民群众不相信啊。你说你一个年轻姑娘深夜跑一中年大叔屋里,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作案时间作案动机都具备……要知道,人类的想象力是无限的,有照片有视频,这些‘证据’就足以给你定罪了,你现在是有口难言。”

    三人成虎啊,流言是可以杀人的,马蚤年!

    “那又如何,我没做过的事,便是说破天去我也不会承认的。”

    沈聿冷眼看她,一语道破,“别人为你好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你就那么不甘示弱?哪怕赔上自己的前途也在所不惜?”

    程今夕咬牙不语。

    “你这是跟段从置气还是跟你自己?为什么不肯说出你失踪的一晚到底跟谁在一起?”沈聿眸子一黯,叹,“你明明知道,他是不会放任你不管的……我也不会……”

    “别说了,”程今夕打断他的话,“就当这次是我任性妄为好了,沈聿,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就倒下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入骨相思

    更新时间:2014-6-20 15:45:24 本章字数:2649

    可躲得过初一,终究躲不过十五。段天霖的六十大寿程今夕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寿宴办得极为风光。程今夕撇开段从,带着阿布和于茜,三人先行前往。

    城中最奢豪的白金酒店,觥筹交错,衣香云鬓,全城的名流雅士,商界精英,政界权贵纷纷前来道贺,济济一堂。

    这样的寿宴说白了就是最好的名利场和试剑会,每个人都穿着锦衣华服带着或是真诚或是虚假的笑容,攀亲带故,结交权贵。

    男人间炫耀财富和身边的女人美貌,女人间炫耀手上钻戒的克拉大小和身边男人的多金等级。还有人,虎视眈眈地潜伏在各个角落,伺机而动地在最恰当的时间捕捉自己认为最恰当的猎物。

    滚滚红尘,红男绿女,富贵荣华,红粉骷髅。这些来来回回,其实都不过“欲念”二字。

    可悲,也可笑。

    周围那么热闹,程今夕却觉得一切繁华都与她无关。洞悉了孤单是因为想念,害怕也是因为想念,她无可遏制地想念着顾淮南。她知道。

    顾淮南走了多久,她就思念了多久。

    “顾老师,在干嘛呢?”她打电话给他,避过众人躲在小小的化妆间里,悄悄地对他撒娇,说着只有对他才会说得情话。

    每一个字都是思念的表达,软软糯糯的小声音穿过电波直抵顾淮南的心里,温软地化开了一大片。

    “正在想,我的小桥姑娘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顾淮南笑,摈弃身后的喧哗,全世界只剩下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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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顾淮南将她送回公司后,被一个急电召回了h城。三言两语中了解,顾父心脏病急发,情况极为凶险。

    他一去就是好多天,始终都在忙,没日没夜,几乎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哪怕有,也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诉诉衷肠,再不说其他。

    程今夕觉得,恐怕他连看新闻看报纸的时间都没有,以至于全然不知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这也好,他所烦扰的已经够多。她不愿自己再成为他的负担。

    她撒娇道,“想我没?”

    “想了。”顾淮南声音温软,“傻瓜。”

    “你想我的时候刚好我也想你,”程今夕好像有些得意,“那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啊?”

    顾淮南仿佛看到了笑得像个小松鼠似的姑娘,“算吧。”才几天不见,他就想她想得不行,恨不得放下一些,立刻飞向她,拥抱她。“酒宴开席了么?”

    “还没呢,”程今夕打量着梳妆镜里自己近乎完美的形象,却并不精神的脸庞,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尽可能不让他听出自己的那些小情绪,“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有许多人的说话声,脚步声,滚轮摩擦声,还有广播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程今夕有些诧异,“你在机场?”

    顾怀念南淡然解释,“嗯,公司临时有些事,要我去趟瑞士。”

    那一定又有很久见不到他了。

    程今夕“喔”了一声,隐隐有些失落,“伯父的病好些了吗?还要不要紧?”

    “好多了, 年岁大了身体上的问题总是会比较多,医生吩咐只需要安静调养按时服药即可,再过些日子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听着倒像是他在宽慰她,“没什么大碍,你放心。”

    “那你自己一路小心,到了瑞士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程今夕小心翼翼的语气,仿佛盼丈夫早归的小媳妇,“听到了么?”

    “好。”顾淮南应,“先不说了,我要过闸了。”

    她恋恋不舍,“嗯,那,拜拜。”

    “小桥。”顾淮南突然唤她。

    “嗯?”

    “我爱你。”

    顾淮南说爱她,真好听,温柔地好像冬天阳光下清澈的琥珀。

    “我也爱你。办完事早点回来……我,等你。”

    “好。”他应。

    程今夕轻轻挂下电话,倏然,眼角的湿意化作珍珠落下。滚烫地坠入她的手心里。

    ***

    于茜远远的站在长廊下注意着周围的环境。程今夕执着半片裙摆,手握香槟,仪态万千地穿梭在人群中。

    好在酒宴禁止媒体进入,她总归少了很多麻烦。虽仍有好事者盯着她窃窃私语,却也碍于身份修养,没有过分逾越之举。

    正厅已开,自助式的宴席总是给人足够的自由,省却了与陌生人面对面不知所谓的尴尬。

    某个著名的女歌手在前方的舞台上搔首弄姿,哼哼唧唧地唱着旁人都听不清歌词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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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天霖屹立在场中与老友寒暄笑谈,隔着老远都叫人第一眼便看到了他。眉目间全是岁月沉淀后的睿智淡然,一身墨灰色绒面西装,更是显得他精神奕奕,年轻不少。

    他看到程今夕朝这边望来,旋即举起酒杯,微笑像她颔首示意。

    程今夕宛然一笑,一同举杯。爸,生日快乐。她用口型,无声地说。

    段天霖点头,笑容更深。

    一直将她视作亲女,对她亲厚又纵容,这个养育了她近十年的男人足够强大,也足够宅心仁厚。

    可从她选择演员这条路开始,程今夕就知道,自己选择的也是一条不能将她的身份公诸于世的路。段天霖没有怪过她,段家人也都没有,这是他们作为亲人的默契,也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尊重。

    老太太因为年迈不喜热闹,没有出现在这种这场合里。段明淑迢迢千里外归来,同她打了个照面,将她的脸搓扁揉圆地调笑了一番,就被许久未见的闺蜜峰峰火候地拉去寒暄。

    只留下程今夕一人坐在筵席边的沙发上。服务员送来酒水单,她端详了半晌,目光徘徘徊徊,点了一支82年波尔多,独饮。

    女人如红酒。很附庸风雅的说法。程今夕却觉得自己更像葡萄味汽水。

    她端着高脚水晶杯,晃动手腕,瑰丽如鲜血的液体,剔透妖娆,在潋滟的灯光下,流转着蛊惑人心的色泽。

    素净到几乎看不出没有妆容的脸,着黑色露背长礼服的女子斜靠在角落,如墨青丝长长地散落在莹白裸露的肩膀上,犹如暗藏在礁石缝隙中的美人鱼。

    程今夕并不自知,此刻的她,已然有资格被称为“尤物”。不是惊心动魄的美丽,却透着一股难掩的清秀,还有种,性感的天真。

    这比单纯的美丽,更吸引人。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大房上门

    更新时间:2014-6-20 15:45:24 本章字数:2426

    “段从来了没有?”

    于茜答,“回小姐,总裁刚到,在董事长那边,需不需要我去帮你叫他过来。”

    “不必。”阿布在身边埋头苦吃,程今夕歪着头就着杯口轻抿了一口红酒,眼风扫过于茜肃然的脸,见她始终端坐如钟,不由好笑道,“于茜,你老是这么严肃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天随时会掉下来,你肚子不饿啊?”

    于茜愣了愣,摇头,看了眼更前的食物,依旧不动,“我不饿。”

    “段家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的,酒店里里外外戒备森严,你可以放心,没有人会在这里对我下手的,”程今夕眨眼,暗示道“这里有很多单身的金龟婿……你不必时时跟着我。”

    “你为什么不叫我去钓金龟婿?”阿布突然抬头问,嘴角还粘着没有吃进嘴的饭粒。不由惹得程今夕笑出声来。

    程今夕捏捏她的鼻子,调笑道,“当初是谁说要在我身边赖一辈子,死都不肯嫁人的啊?这才几天啊,就红鸾心动,恨不得早点把自己归置出去了啊。”

    “切,就知道你最没良心了,”阿布仰头晃脑地啐她,拿叉子戳了一大块牛排很没形象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上辈子一定是给阎王穿小鞋了,这辈子才会碰上你这么一尊菩萨,冤吶。”

    “这叫三生有幸。”程今夕眉梢一挑,将杯中残余的红酒一饮而尽,“我这是稀罕你,怎么不见我这么对别人啊,小样儿。”

    “……”

    “小姐,您少喝点。”于茜公事公办的劝诫。

    “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程今夕觉得无趣,说话有些冲,懒懒地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还有,不要叫我小姐,我烦……”

    “……”

    又是良久的沉默。

    舞池相拥的男男女女依旧在悠扬婉转的舞曲中跳得如火如荼,在拒绝了第七个陌生男人的邀请后,程今夕已经将自己喝到了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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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从身边的女伴是乔薇薇,听说刚刚大病初愈,可依着她跳起舞蹈来那妩媚入骨的得瑟样,却是看不出半分本该抽丝的病容。

    而纪无忧的男伴居然会是段从的死对头仇百年,这倒是让程今夕有些讶异。

    讶异归讶异,却也只是一瞬而已,谁叫程今夕是个对旁人几乎没有好奇心的人。再者,对于这个声色犬马的娱乐圈来说,有所交集也不过是一朝一夕,杯盏之间的风流事罢了。

    “我跟阿布去露台吹吹风。”程今夕有些吃力地从软绵绵的沙发垫上爬起来,一手拽着阿布的胳膊,一边拿手比了比窗外,“阿布,你别跟着我。”

    “小姐。”

    于茜要追,被程今夕一个陡然凌厉的眼光钉在当场。“我只是想安静一会儿,understand ?别让我知道你偷偷跟过来,否则……”

    “可是总裁……”

    匆匆一瞥,早已不见人影。

    ***

    夜凉如水,清清冷冷。

    偌大的露台外,除了她俩,空无一人。

    夜风有些大,程今夕裹着银色狐裘趴在栏杆上发呆,手里拿着醒酒的热柠檬茶,嘴里是咬得扁扁的吸管。

    星子很多,萤火一般明明灭灭地点缀着锦缎一样的天霁。月亮远远地隐在云朵的背后,少女般娇羞地露出小半张容颜,倾泻下薄薄的,如雪的银辉。

    脚下是她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摇曳的裙摆,翩然若蝶。

    程今夕迷惘遥望着星空,稀里糊涂突然问。“阿布,你有喜欢的人吗?”

    阿布怔愣了下,犹豫后,还是坦白,“以前有,现在忘记了。”

    “忘记了?”程今夕噗嗤笑了,眼里却没有笑意,“傻小样儿,还瞒我呢……”

    阿布吸了下鼻子,“没瞒你……我也不知道,说不清……大概就是不喜欢了吧。反正那个人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哭了?

    程今夕默然,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夜色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看不清。这就是爱,让人坚强,也让人脆弱。

    那个人是沈聿。她知道。

    后来很久,他们都没有再说话。热柠茶喝了三两杯,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

    倏然,传来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咔咔声,有些破获了程今夕赏景的兴致。

    程今夕回头,入目的是一个颇有气势的女人。

    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盘头束腰,一身chanel当季高订礼服,画着不浓不淡的妆容,眉毛修得很细,眼线斜飞,烈焰红唇。

    五官倒是不见得多美,却是看得出保养得极好,起码身上那股子嚣张的贵气很唬人,大抵谁看了心头都会抖一抖。

    只需一眼就几乎让程今夕确定了她的身份。

    养尊处优到能够神憎鬼厌,又一副要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模样,除了鼎晟老太爷家的天之骄女女,还能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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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今夕蓦然回头,恍若没看到她一般。

    这让盛兰十分不郁,默了半晌,“你是程今夕?”

    她再次回首,定了定身,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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