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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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第26部分
    许慧明显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惊鸟似的扫了顾淮南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顾淮南一直都很慷慨,他的温柔总是毫不吝啬的给予每个他认为善良的人。

    顾老师。

    这个称呼对程今夕来说遥远的就仿佛是远古前的事。曾经被当作他们之间情趣所在的称谓,如今却成了他给另一个女人的纵容。

    程今夕暗嘲自己矫情,顾淮南之前本身就是老师,许慧也确实曾经是他的学生,一声“顾老师”实在再正常不过。

    如果没有刚才顾淮南那个安抚的眼神,也没有那一瞬他们脉脉温情的四目相对……她真的就会那么想。

    可即使他们之间真有私情有如何。五年了,她身边早已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怎能要求他还是点墨未沾的白纸,为那逝去的旧爱守身如玉呢。

    既然分开了,就理所当然地拥有新的生活。

    无论是傅云姿,还是许慧,又或者是其他的路人甲乙丙丁。这些都是顾淮南自己的选择。

    与她无关。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形同死局

    更新时间:2014-6-20 15:45:50 本章字数:2309

    石子丢进湖泊,起初溅起水花,但很快就会归于平静。

    自打那次酒会相逢,顾淮南在程今昔的心中掀起了涟漪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擦肩而过的是陌生人,而他们虽然并不陌生,却也仅仅只是比擦肩而过多一点。

    这是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分离和相遇都叫人猝不及防。

    ……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拍了,”程今夕睨了眼落地窗顿在草丛中自以为掩藏很好的狗仔,有气无力地跟盘中的牛排作斗争,“欸,来大姨妈都没这么频繁的。”

    陆晋言对她的揶揄置若罔闻,挑眉坏笑的样子妖孽横生,“门口那位,跟了我三天两夜,大半夜开着一辆小破车跟着我车屁股一路飞上山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不送他点儿料回去交差,你说,我也过意不去不是。」执着玻璃杯与她的相碰,叮,声音响亮清脆,“美人儿别老皱眉,很容易未老先衰的。”

    “你倒是知道心疼人,”程今夕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人家是想拍的是你金屋里的那位,可不是我,瞧我这冤大头当的……”

    “今夕,要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也算摸清了点儿你的脾气,还真以为你是在吃醋,”陆晋言抿着薄唇,半真半假地叨叨着冤枉,“我的屋子里可没藏人,你要是不信,晚上一探便知。”

    “得,无福消受美人恩,这等好福利,还是让给你那些蓝颜知己吧。”灯光筹措间,她笑盈盈地饮下半杯红酒,眨眼笑。

    “你这样说我会怀疑我的魅力。”

    “可你这样说,我会认为你在怀疑我的定力。”程今夕与他打太极打得迂迂回回,谈笑风生。再怎么说,她也早不是当年略带青涩的小姑娘了,“下次约我吃饭记得换个地方,回回都是这,都吃腻了。”

    陆晋言耸肩,“我还以为你喜欢这里的西餐。”

    “饶是再喜欢,这一个月吃三次,连吃三个月,龙肉都该腻了吧。”程今昔好笑道,顿了顿,“下个月初是段从生日。”

    手里的银勺子戳着新出炉的舒芙蕾蛋糕,她坦然地看向他,光明正大地将他所有哪怕是细微至极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晋言,你应该会来吧。”

    如意料中的,陆晋言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初,“当然,他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我让秘书去准备。”

    “他叮嘱了很多遍,人来就好。”程今夕点头,笑得很淡,“前几天酒庄那儿又送来几箱陈年波尔多,好得很,他估摸着你会喜欢,让你有空多上家里吃饭。”

    陆晋言长长地哦了声,沉着眸子,一时沉默。

    过了许久才问,“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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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一向都对他比如蛇蝎的吗?如今这番示好的姿态又是意欲何为?

    “我能跟他说什么。”程今夕搁下叉子,奇怪地看他。金属磕碰到陶瓷盘沿咣当作响,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突兀,“如果你有了新的对象或是更好的选择,记得告诉我们……当然,这只是我的意思。”

    “告诉‘你们’?那不如换你告诉我,在意我与别人逢场作戏的,究竟是你,还是段从呢?”陆晋言眸光讳莫如深,眉目间的笑意说不出的怪异清冷,“是你爱上我了,还是他,嗯?”

    “你的感情向来是你自己的事不是么……算了,就当我没说。”程今夕皱眉,陆晋言怪异的强调让她后悔没事挑起这个话题。

    陆晋言有新欢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他在情场上从来都是浪荡不羁,即使心中装着明月光,却并不妨碍他穿梭与花丛中。

    当然这是他们约定俗成的。她与陆晋言不过是相互制衡的关系,她自然不会,也没兴趣干涉他与谁交好,又在谁家过夜。

    陆晋言一直都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阳光和善,相反的,他很难伺候,而且性格极其叫人琢磨不透。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那个动作会触及他偏颇的神经,也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会发疯。

    这个话题实在没有必要继续。鲜少几次触及这样话题最终都会不欢而散,她又何必希冀会有什么奇迹呢。

    程今昔扶额,暗骂自己不长记性。

    难道,是顾淮南的出现让她暗生了不想再与陆晋言纠缠的念头。

    消失了五年后回来的顾淮南对她依旧有着这样强大的影响力……

    这太可怕了。

    失态只是一瞬,陆晋言很快恢复了冷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一个吞吐,瞬间烟雾缭绕。

    陆晋言道,“我不是天生喜欢男人。”

    程今夕愣怔了一下,说,“这里禁止吸烟。”

    他微敛眸,深吸一口后无所谓地掐灭烟头,笑,“准确的说,我爱段从,而他恰好是个男人。对女人,只要我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是很理解男人跟男人之间的爱情。”程今夕如是道,“可既然你能爱上女人,为什么不尝试接受呢?”

    “很简单,因为……我不想。”陆晋言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半俯下身,一手勾过程今昔的脖子,嘴唇和鼻尖贴上她的侧脸,凉凉的,“不过,如果对象是你,或许可以考虑。”

    尽管是善于作戏的两人,又有过无数肢体接触。但如此距离的碰触还是让程今昔脊椎僵硬,肢体发麻,可她却没有推开他。

    陆晋言的话十句话有九句半是假的,她当然不会因为他恶作剧般的戏虐而惴惴惊慌。

    她之所以没动,是因为她在陆晋言俯身上前的那一刻,看到了正从餐厅大门入内的顾淮南。

    还有久未谋面的傅云姿。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焚心之痛

    更新时间:2014-6-20 15:45:50 本章字数:4891

    程今夕看到傅云姿穿着水蓝色掐腰连衣裙,丰姿绰约地犹如一只蓝蝴蝶一样飘入餐厅。她脸上的妆容华美精致,一头乌色长发挽成了好看的发髻,看得出是为这场约会特意做过了造型,总之是显而易见的美丽。

    帅哥美女的组合,很难不引人注目。

    在众人窃窃私语中,程今夕不禁疑惑,为何自己总是在顾淮南身边有别的女人的时候与他相遇。

    疑惑了很久,最终也不过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不仅是圆的,而且还很小。有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出那几个圈子。

    程今夕就这样僵持着从餐厅的角落目送他们走进餐厅,仿佛带着清冷的秋风。顾淮南和傅云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正发生在角落里的这场暧昧,径直走向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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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留下一双背影。

    程今夕登时觉得眼睛酸涩,却不是想要流泪的感觉。大概,只是不太适应吧。

    她一直在恍神,脑子里空白一片,像是蒙上了大雪,一路落到心头。直到陆晋言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摩擦过她的耳根,方才觉醒过来。

    “还在意?”

    程今夕挑眉,“你是故意的。”

    陆晋言漫不经心地挪回座椅,调笑似地看她,“要不然你以为呢?”

    程今夕嗤笑,“有意义吗?”

    “如果做什么事都非得去想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多无趣啊。”陆晋言无赖似的摊手,随即狡黠地勾勾嘴角,“他看见了。”

    “……”程今夕瞪着一双大眼,“陆晋言!”

    “诶,你这一连名带姓叫我我就牙疼。我还以为你多少该感谢我呢。”陆晋言揉了揉脸,煞有介事道,“闹着玩的,你要觉得他会误会,我可以帮你去解释。”

    我才牙疼呢。程今夕翻了个白眼,“感谢你八辈儿祖宗才是,你假不假。”

    陆晋言呵呵笑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却锐利地仿佛要将她的伪装穿透,“今夕。”

    陆晋言倏然有些严肃的姿态让程今夕有些不习惯,“嗯,干嘛!”

    “你还是很喜欢他的吧?”

    “哪里看出我很喜欢,”程今夕被噎了下,被点中心意后一时颓然,随之佯装无所谓答,“不过是前夫而已。”

    “前夫。”陆晋言敛眸,摇晃着红酒杯,轻笑,“别说我没提醒你,人在一道坎上被绊一脚可以称之为不小心,可要是在同一道坎上摔倒两次,那就只能被称之为愚蠢了。”

    “呵,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话?”程今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哂笑道,语中带刺,“段从这道坎都十几年了,你若真有骨气,早该爬起来了不是吗。”

    “你跟我,半斤八两,都是蠢货。”她一字一顿。

    程今夕想要的是太平,这些年她的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而她也并不想激怒陆晋言这枚易爆的炸弹。可是今日她不知怎的就是忍不住,对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提醒,而觉得刺耳挠心。

    陆晋言并不恼,听她说完后,安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今夕,我现在发现,你比段从有趣多了。”

    邪魅的笑意愈渐明显,这个英俊的男人浑身竟散发着危险的压迫力,让人不由想要后退。

    “承蒙夸奖。”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他将杯中沾了奶油的樱桃递到她的嘴边,见她无所谓地乖乖吃下,笑容不由更加灿烂,“说实话,你跟段从之间没有结果,而看样子顾淮南身边也有了新欢。或者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啊。我很不错的。”

    “是吗,玩够了吧。”程今夕笑意盈盈,拿着餐布拭了下嘴角。昵眼入目的便是玻璃反光中远远的,那双顾淮南的那双眼睛,“失陪,我去趟洗手间。”

    ……

    盥洗室里,程今夕正对着镜子涂唇彩,门被推开的时候余光便落在傅云姿的脸上。显然,傅云姿也并未料到会在这处碰到她,先是错愕,错愕之后便是冤家路窄的厌恶和怨愤。

    或者,还有一丝害怕。傅云姿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而这一小步,在程今夕看来则变成了赤/裸裸的心虚。

    程今夕慢条斯理地拿着粉扑补妆,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流连到她身上,一丝不屑便溢出了唇角,“怎么,耗子见着猫似的看见我就躲,怕我吃了你啊。”

    傅云姿面上僵硬,咬着嘴唇,眼神游移地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程今夕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可她却不能将这种恶心说出口。

    弱肉强食,傅云姿不是不懂。程今夕的背后是段家这棵深根老树,别说现在,就算是当初傅家最为风光的时候,也是不堪与之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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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今夕要对付她,她有口难言,只能默默忍着。可是示弱的态度,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从小到大,她也是被娇宠大的女儿,随不比姐姐优秀,却也从未像任何人低过头。

    她不甘心。她不服。

    傅云姿嘴硬道,“你也别得意忘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不过是仗着自己命好,早晚有一天你会笑不出来。”

    “听说星河属意你主演的那部电影黄了,这都第几次了啊?可真是够倒霉的,傅云姿,如果我是你就该好好让人算一卦,是不是命里缺火,如果是的话就早些认命省得成天想写歪门邪道,做无用功。”

    “你敢说不是你暗地里动手?”傅云姿气急。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闲到一再对你这种人下手?” 程今夕好笑地放下手里的粉扑,玩味似地看她,“还是你得罪了太多人,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打压冷藏一个小艺人对段氏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就因为轻而易举,所以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她跟傅云姿之间不对付在圈子里本就不是秘密,无人知其中根本原因,也无需原因。当一个人站得足够高,即使是毫无缘由的讨厌一个人,也会被无数人附和逢迎。自然,也多得是人愿意行举手之劳,铲除异己这种事,又岂会待她脏了自己的手。

    “傅云姿,你还不配。”程今夕挑衅地莞尔,黑白分明的眸子泛着慑人的光芒,比暗夜的星子都要璀璨,“命好是我的本事,你的命不如我,就该认。就算我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你又能奈我何?”

    四周是死寂的沉默,空气中却有汹涌的暗流涌动。

    没有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

    有的人喜欢先发制人。

    “程今夕,四年前没保住那个孩子,一直都是你的心病吧?是不是很痛?呵,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傅云姿倏然冷笑。既然有人不愿意放过她,她又何必放过那人。剜心窝子的事,她到是要看看,赢的那个人是谁,痛的那个人又是谁……反正,她如今什么都没有,就连顾淮南这些年都开始对她心存芥蒂。

    她还怕失去什么呢。

    “只可惜,你怀的顾淮南的种,最后我害你没了孩子,而顾家却要保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程今夕愣怔了一下,一个巴掌掴在傅云姿脸上,雪白的脸庞刹那印上五个鲜红的指印,“闭嘴!傅云姿,我现在还不想动你,你最好别逼我。”

    “逼你?你还想对我如何?已经叫人挑断了我的手筋,接下来叫人挑断我的脚筋?还是以牙还牙,叫人也剖开我的肚子,”傅云姿笑得妖异而狰狞,她抬起一只手伸向程今夕的小腹下放,“剖腹产是划在这里吧,还是,再下面一点……让我想想,那个孩子有七个月了,还是更大一点?呵,如果不是先灌了药,即使剖出来,应该也是能活的吧。”

    “程今夕,别装了。其实在你眼里,跟你的锦绣前程比,这个孩子狗屁都不是。要不然,为什么当时不报警抓我,为你那短命的孩子报仇呢!你不是要我偿命吗,那你又在害怕什么?怕别人知道你堂堂程大影后不过是个怀了男人种都没人要的弃妇?”傅云姿眉梢扬起,笑意讥讽,“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随之而来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傅云姿另一侧的脸庞也肿了起来。可她似乎并不觉得疼痛,只是笑得更加肆意,更加狰狞。

    看吧,她赌赢了。那个孩子,永远都是插在程今夕心口上的刀,她根本不用费力,只要轻轻往里一顶,就能让她痛不欲生。

    程今夕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甩出了那一巴掌,震痛了她的手,也震得她整个人都发麻。

    她只觉得眼前模糊成一片暗暗的如血般刺目的猩红色。心里像是充盈了无数即将爆裂的气体,紧紧崩着,越来越多,直到心脏上的每一条血管每一粒细胞都胀开裂缝。

    疼痛,让她几乎窒息晕厥。

    程今夕知道自己在颤抖,因为那段隐忍深埋了多年的记忆,因为那黑暗无边的绝望,因为那万劫不复的丧子之痛。她极力遏制着这种颤抖,甚至用尖锐的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道血痕都无动于衷。

    可还是不行。她就像掉入海水中孤立无援的受难者,她不会游泳,也没有人愿意救她。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回忆就像倒灌的潮水般势不可挡,肆无忌惮地倾入她的五脏六腑。

    那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她最终没有运气为她深爱的男人披上嫁纱,可是她却用另一种方式见证了他们曾经相爱并且她还爱着这个事实。

    她怀了顾淮南的孩子。b超结果,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她为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停滞了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甘愿失踪于人海。她找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小镇生活,她用大半年的时间学会了煮菜,并且煮得相当不错。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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