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色狼那件事感到很后悔,当时我只希望提高大家的警觉,不再会有人上当,但是在社会上造成如此的纷扰却出于我的想像,因此我觉得应该尽快让大家安定下来,至于向立华这个人,目前还没有确证他就是凶手,我还是要用我们自己的力量继续查下去,那个基金会说要聘外地私家侦探来调查,是否真有此事?”
“他在电话里是如此表示的,我不能确定。”
“假如他们确信吴而夫不是凶手,这是很可能的,因为这关连很大,也决定他们的这次研究是否要继续下去,是否真的会把人变得邪恶。”
“陈小姐以为呢?”
“我站在个人的立场是希望如此的,因为癌症一直是人类的死敌,假如真有一种药物能克服人类免受癌细胞所给予人命生命的威胁,那是了不起的成就,不过我希望把这种研究归之于一些医药先进的国家,在国家的管制下进行,这样纵有不良的影响,也可以在控制中。”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些国家的法律不允许用人来从事这种试碱,吴而夫在理论上是用了两具尸体来试验,可是从基本人权上讲,人的生与死是绝对的,没有死就是活着,活着的人就享有人权,不能像她所用的方式把人冷冻或催眠起来。”
陈秀莲叹了一声:“这个问题太大了,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我们还是在自己的能力所及,以及环境的允许下来从事吧。”
她披上大衣,叫鲁薏丝把马佳琍送回去休息,自己则坐了警车,跟着李晓天一起到了海边。
还好这一件事没有发布,也没有引起新闻记者的注意,那个区域也被严密封锁了,只有叶长青一个人在。
那条船叫灵魂号,是一条很新颖的单桅马达机帆船,虽然不大,设备却很齐全。
船籍也是属于那个基金会,平时由游艇俱乐部保管,载重量虽然只有十五吨,却有着远航装备。
陈秀莲一笑道:“现在我们可以知道那个非洲木乃伊波波是如何运进来的了,一条货轮在公海上可以卸下来,再由这条船运到海边,一辆汽车就可以把巨无霸带到实验室了。”
李晓天道:“不,我们查过了,海关有记载,吴而夫确实运送过一具木乃伊,是以基金会的名义进口的。”
“那只是另一具木乃伊,加上那具埃及木棺,不会是波波,真人与木乃伊倒底有很大的差别,海关人员不会连这点都检查不出来,波波是以真人运进来的。”
“可是要把那么大的一具棺木运进来,势必要用起重机等重机械,我们不会不注意到的。”
“波波不是死人,他是个能受控制的活人,吴而夫可以用催眠的方法把他乖乖的带回去。”
李晓天又叹了一声:“假如吴而夫不是凶手,对她的死我感到十分惋惜,这的确是一个超凡的天才,也是人类的损失。”
陈秀莲默然片刻才道:“假如她是凶手,她该死,假如她不是凶手,她的研究环境中培养出一个邪恶的凶手,而她未能发现,她也该为她的疏忽而付出代价,因为她太信任那个凶手,太接近那个凶手,甚至于把犯罪的知识传给一个未经甄核过的人,这就是她的过失,跟把一技手枪送给一个小孩子所犯的过失没有差别,那个基金会对吴而夫作过最详细的检验才付托给她这个任务,她自己却没有尽到责任。”
李晓天苦笑道:“不过她付出的代价也够大了。”
两个人踏上了船,进了船舱,有两名警员跟叶长青在守候着,李晓天吩咐警员离开,叶长青连忙道:“大姊,事情的经过你都清楚了吧,现场我都拍下来了,跟现在没多大变动,只是警方太岂有此理,他们居然限制我的行动,不准我离去,也不准我打电话,你再不来,我就准备跳水逃出去了,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陈秀莲笑笑道:“幸亏你没有这么做,否则他们会开枪把你击杀,然后把你沉尸在水里,然后说没看见你这个人。”
叶长青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是李探长却道:“署长确是如此交代过,不过我却交代他们尽一切的努力阻止叶小姐离开,等到陈小姐到来,我想这件事只有陈小姐才能谅解,并且解释得会使叶小姐满意的。”
叶长青愕然道:“发生了什么事,会如此严重。”
陈秀莲一笑:“回头再说,我要看看尸体。”
吴而夫平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表情,剧毒确已夺去了她的生命,但是她的身边还是柔软的,而且还保持着微温,不像一般的氰酸钾死者那样脸呈紫色。
装氰酸钾的瓶子倒在一边,瓶中还有着剩余的溶液,但是从已耗去的剂量,足足可以杀死十头大象。
吴而夫的脸上也很安详,还含着一种微笑,仿佛对离去的生命并无知觉,而有享受的愉悦,像以往发现的那些尸体一样,她的身上穿着农服,不过她的上衣扣子却是解开的,露出了雪白的ru房,那|孚仭酵肪故羌嵬Φ模鞘乔岫惹橛悍艿恼飨蟆br />
陈秀莲对这一点似乎很注意,默思片刻,又在舱中四处找了一遍,而且对一瓶已经打开的陈年苦艾酒十分注意,那一瓶酒大概披倒掉了两小杯的样子,但是杯子却没有少,瓶塞在一边,有齿咬的痕迹。
喝过酒,没有用杯子。
在酒柜旁边,陈秀莲发现了一样很有趣的东西,很平常而又不引人注意的东西。
一小条玻璃纸,是一个玻璃丝袋的封口,条子印刷着一家玩具工厂的厂名,再加上地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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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莲拿了这张纸条给李晓天:“探长,请你立刻打电话给这家工厂,告诉他们纸袋宽度尺寸,问问是装什么东西的。”
“这有关系吗?”
“有,我立刻需要回答。”
李晓天立刻召来一名探员,叫他利用警车上的电话,跟警署连络,然后到那家工厂去询问了。
陈秀莲开始对全船作了检查,钓鱼竿、潜水用具都在,并且没有使用过。
她又特别注意那一具铁锚,把锚索放到了底,研究了一段锚链,而且采集了一些铁链上的锈层,更去看了一下落锚的孔洞,然后回到外舱。
询问的结果来了,陈秀莲没等那探员开口就道:“是不是装橡皮汽球的?”
那探员很诧异地点头:“是的,陈小姐早就知道了,那家工厂是专制橡胶汽球的,各种大小号码都有,这是第三号。”
“吹起来有拳头大小。”
“还可以再大一点。”
“够了,我需要知道的就是这个,这才能跟我的想像配合起来,谢谢你,现在我要眼探长研究一下案情。”
一般的案子,探员是无须回避的,可是这一次李晓天知道了陈秀莲的意思,挥手又把探员支使开了。
陈秀莲走下来,掏出拍纸簿与原子笔,一点点地记录下来,等她告一段落后,李晓天才问:“陈小姐,你的结论如何?”
“以探长办案的常识判断,这结论如何?”
李晓天摇摇头:“没有任何暴乱的痕迹,我想是自杀,因为别人要把氰化钾灌到她口里很难。”
“假如没有向立华这个人,我也同意是自杀。”
李晓天眼睛一亮。“陈小姐确定是他杀!”
“是的,爱情的谋杀,照已得的资料看,不管粉红色的色狼是不是向立华,这一桩案子的凶手是向立华无疑了?”
“他怎么把氰化钾灌到死者口中呢,吴而夫是个医生,对氰化物的气味是知道的,而且瓶子上也标明了氰化钾,更有着剧毒的警告标记。”
“一场死亡的爱情游戏,一个死亡之吻。”
“我不明白,你是认凶手自己把氰化钾含在口中,然后弄到死者的口中。”
“谋杀的过程是如此的。”
“凶手自己不会中毒吗?”
“他有隔离物,由此我才猜到那纸袋中所装的是橡皮汽球,现在我可以把情形构想出来,女的睡在床上,男的跪在床前,解开她的衣纽,开始爱抚,女的愉悦地闭上眼,男的慢慢地吻着她,然后提议喝酒,自己喝一口,再递过一口,几口之后,女的完全进入忘我状态。
然后时机成熟了,男的把氰化钾预先注入的气球放进口中,球口对准酒瓶,张大嘴巴,气体压力使酒液进入气球内,跟氰化物混合,然后吻上女的嘴,女的在忘我中进入死亡,毒量太重了,她很快就离开了世界。”
李晓天忍不住道:“难道女的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是个瑜伽学者,在忘我之境时是自我催眠的,因此感觉神经能失去作用,许多苦行者能行火吞刀,固然是由于他们的肌肉组织特别坚韧,但是感觉麻木才是不知道痛苦的原因,这都是催眠的作用。”
“那么吴而夫到死时还在自我催眠中。”
“是的,昕以她毫无痛苦,也许她的灵魂还在愉快中飘浮,只是归途已断,她的躯体已无法接纳迷失的灵魂了。”
“这简直像是在听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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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唯一的解释。”
“谋杀的现场在那里呢?”
“在一个僻静的海滩,他们原是出来度假的,要远远地离开人群。”
“然后呢?”
“凶手目睹她已死亡,冷静地离开了她,把现场布置成自杀的样子,扯起风帆,等船离岸到深水处,再放下锚链,自己跳水回去,他的车子一定停在附近,驾车回到诊所,赶上第二次谋杀,利用波波杀死了亚王,而我们的帮助使他更理想,一场火毁去了一切证据,只有一个女子的身影,使人以为凶手是个女的。”
“船一再向前飘,在那个浅滩处,锚挂住了海底的礁石,凶手的本意是要更晚才让我们发现这条船的,那知道恰好水警轮在外海缉捕逃犯回航,这是警方的运气,可以把两件案子并案办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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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粉红色的色狼案宣告侦破,警方也宣布了凶手在驾船走向公海时,被小警轮的炮火击中引起爆炸而死亡。
这当然是不够的,因为前些日子的报纸上,把案情宣布得太多,至少对市民们要作一个像样的交代。
因此消息宣布后,各方面都要求警方公布破案的经过以及凶手的更详细资料。
而且各地的记者也争相要报导这个内幕的消息,利用种种的关系与压力,要求警方作更详细的说明。
李晓天躲着不敢见任何人,市府当局在万般无奈下,准备要公布内情了,而吴而夫所属的基金会却派了一个代表与两名已退休的苏格兰警场探员而开业当私家侦探的人员前来,搜集了很多的资料,跟警方展开了谈判。
如果警方要将凶案牵涉在吴而夫身上,他们就要展开反击,推翻警方的供词。
基金会掌握的证据是很有力量的,他们最有力的一项证据是吴而夫的不在场证明。
那是第二件命案在发生前后十小时内,吴而夫的确不在现场,因为那天是基金会主席—
—皇家科学研究院的院长兰宁爵士的生日,他乘坐的私人游艇过境香港,邀集了几个知名的学者——都是基金会的赞动者——在他的游艇上小聚,听取吴而夫的报告。
他们知道粉红色的色狼与吴而夫有关,但也确信吴而夫不是凶手。
那些学者都联名签署了那天聚会的证明,那是个击不倒的铁证。
警方自然无法推翻这个铁证的,他们从陈秀莲的调查与证明资料中,知道真正的凶手是向立华。
向立华是确有其人的,只是他的名字是假的。
警方苦于提不出有力的证据能证明向立华的存在。
真正知道向立华的只有两个人——亚王与吴而夫自己,但这两个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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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向立华真面目的,只有陈秀莲与鲁薏丝,但也只有一个概略的印象,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因此警方只有接受基金会的条件,不涉及吴而夫。
但,要不涉及吴而夫,就无法提出向立华这个人,整个案情也无法成立。
李晓天没有办法,只有再求教陈秀莲,请她帮忙制造一个虚构而又能使大家勉强能接受的故事,交代这个案子,陈秀莲这下子可遇上难题了。
不过她对案子是了解最清楚的一个人,对吴而夫研究的内容也是最清楚的一个人。
所以她跟基金会的代表经过私下的磋商后,更引证她对那个研究内容所能产生的邪恶影响据理以争,总算说服了基金会,而且与他们聘来的两名侦探会商后,终于构成了一个故事,一个人人会信的故事。
这一点,陈秀莲对两位侦探界的前辈深表钦佩,他们不但经验老到,而且也是官方的警探出身,懂得如何为一些不能公开发表的案子制造掩饰。
那其实是很简单的手法。
说警方为了破案,派出了几个女警,穿上便衣,故意单身活动,以引诱凶手来上当。凶手果然上钩了,可是因为那个女警过份紧张,使凶手发现了她的真正身份。
凶案的现场是一艘私人游艇,正是水警击沉的那一艘,凶手在逃亡时,把女警击昏了,推落海中而驾船逃走,被随后追踪的水警轮在追缉中开炮击沉。
因此凶手的姓名身份来历均无从查覆,但爆炸的残存证物中,有着一个最有力的证据,证实他是凶手。
所谓证物,就是每次凶案后所遗下的卡片。
凶手的面貌很柔美,是个女性化的男人。
那倒不是虚构的,警方由陈秀莲舆鲁薏丝的口述,还有就是在方思美案件中,现场附近那家玩具店中的店员对来买玩具黑农少妇的叙述,凑起来画成的面貌。
卡片是警方比照已经掌有的证物制造的。
而且还编上了第八号。
因为照算计起来,那女警应该是第八名被害者。
卡片图案的来源也找到了,那是一本由一个生物学家所著的关于狼类生活的书上剪下来的。
这本书是几年前出版的,市面上已经很少有销售了。
警方发动了很多人员,跑遍了全市的书店,才找到了五本,这五本书的书页被制成了五张卡片,依次编列到十二号,算是警方握有的证物了。
案情公布后,总算使舆论平息了下来,大家相信粉红色的色狼是真正的死了。
对他离奇的杀人手法,以及变态的心理,警方也作了一番分析,这资料是陈秀莲供给的,发表的结果与陈秀莲所知已有很大的差距,因为有些是必须保留的。
凶手的画像也由警方复印后,分发给每一家报馆,载上了头条,但是这结果却有很多的意想不到的发展。
因为有些女孩子居然到警方来作证,说她们曾经受到这样一个人的勾搭过,而且一些记者也挖到一些人证。
在她们的口述中,凶手的性别成了个谜,有人说是男的,有人说是女的。
反正凶手是个或男或女的谜样人物,这样的女孩子因为没有继续与凶手交往,才逃过了死亡的命运。
这余波的喧扬对警方是有利的,因为那证实了凶手确已死亡,没有人再责备警方了,有些报纸还对警方的工作作了一番表扬。
李晓天成了市民们口中的英雄,他升了级。
那个女警也成了风云人物,整天接受不计其数的新闻记者的访问,复述着同样的故事。
真正对破案最力的东方侦探社却披遗忘了,真正的英雄陈秀莲却没有一个人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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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天感到很抱歉,鲁薏丝也感到愤愤不平。
但陈秀莲却毫不在乎,她不是为了名而做这件事的,而且这份荣誉是她自己放弃的。
因为原来的决议是要把诱捕凶手的主角由陈秀莲来担任,被她坚决的拒绝了。她所持的理由是:
一、她的侦探工作还想继续下去,为了以后工作上的方便,她以为越少人认识她越好。
二、真正的凶手还没有落网,案子也没有真正的结束,她还要继续追索下去,把那个向立华找出来。
东方侦探社已往的名誉很好,破了很多的案子,但侦探社的人员,没有一个上周报的,这是侦探社的要求,而且透过叶长青的关系,向所有的同业打过招呼,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不能例外。
当大家在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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