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住了,连连道谢,舒妈妈却话锋一转,道:“不过,凌云啊,我和你伯父有个要求,希望你能体谅。”
“伯母你说!”
“是这样的,你跟舒舒之间的感情什么的,我们大人不好置喙,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母亲,我个人觉得,有些矛盾是要两个人多多相处才会显出来的,所以,即便是你父母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快就结婚的。”
boss脸上的笑容顿时嗖的一声散了:“伯母……”
“你别担心。这样吧,一年!如果你的父母同意了你跟舒舒之间的事——不仅仅是同意,我是不希望他们对此有任何的勉强的。我想你已经从陈家洛的事里看到了,父母对儿女的婚姻的影响力是不可估量的,所以,这个‘同意’的时间要从他们完完全全的接受舒舒开始计算——那么,从这开始的一年之后,你才能把跟舒舒结婚的事提上议程。你看怎么样?”
boss虽然觉得拖沓了些,可也只能捏着舒心的手点点头:“好的,虽然就我个人来说不太高兴,可是,我不得不赞美您,伯母您考虑得很周到。”
舒妈妈松了一口气,笑道:“谢谢!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挂了。让舒舒早点休息了吧,她这段时间的压力很大。”
见这两人你来我往就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谈妥了,在一旁没听到什么的舒心免不了有点好奇,凑过来,狐疑的打量似悲似喜的boss:“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boss缓缓的转头,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唔,你妈妈在传授我经验。”
舒心讶异的睁大了眼:“经验?什么经验?”
boss缓缓抬头,然后一字一字认真道:“追求女孩子的经验。”比如,怎样破坏对方监护人的防御力,这实在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不得不说,舒妈妈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管舒心一脸被雷到的表情,boss自然而然的搂着舒心的腰将她往浴室推。
或许是双方的婚事已经有了一点点眉目的关系,boss的语气格外的温柔:“好了,我的姑娘,先去洗澡吧。你的妈妈已经叮嘱我了,要让你睡个好觉。”
在舒心发际吻了一下,boss随手替舒心打开浴缸的水,再伸手试了下水温,这才转头看了舒心道:“薰衣草味道怎么样?会让你有个好梦的。”
舒心点点头,这才赞叹了一句:“我妈妈好厉害!”
boss摸了摸她的脑袋,替她关上了浴室的门,舒心便一脸崇拜的开始脱衣服了,可没想,她刚刚脱了上衣,刚刚把手伸到背后准备脱文胸,浴室门却咔嚓一下又开了。
舒心吓得捂着胸呆在那里——没尖叫,舒心没那个尖叫的习惯。
就见boss神色自然的探进来了半个身子,神色自然的将明显属于舒心的小熊睡衣放在了一旁。舒心一眼瞄过去,瞧见小熊睡衣里面竟然还放着一只黑色的胸罩和配套的黑色蕾丝内裤!
舒心顿时觉得自己那张脸哧哧的开始往外喷热气了,一回身,砰的一声坐进根本还没多少水的浴缸里,一脸的紧张和警惕。
boss指了指自己的眼镜,道:“不用那么紧张,基本上,眼镜已经被雾气遮完了。”
舒心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跟汽笛似的往外喷蒸汽了,终于受不了的扯过一张毛巾狠狠的朝那个一脸镇定、丝毫没有偷窥意识的男人扔了过去:“混账!你给我滚出去!”
boss淡定的扯下挂在脑袋上的毛巾,依旧是随手放到一旁,却终于是将脑袋缩回去了,只留下一句:“是的,那我就过去了,晚安,睡个好觉。”
浴室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舒心呻吟一声捂着脑袋,身子往前一扑,整个的趴在了浴缸里,这才啊啊的低声惨叫起来:“发生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还睡得了好觉啊!boss你这个混蛋!我绝对绝对不要答应你这种禽兽的求婚!”
随后心头一颤:天呐妈妈,你没教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吧?boss以前明明是个很严肃很认真的男人啊!
——不得不说,舒心,你看男人的眼神儿绝对不如你那个从某个方面来说相当彪悍的妈!
而这时,xx综合医院里,王晓欣却孤单一人坐在病床上。
牛二在这里陪了她一下午,眼下自然离开了,不过,她名义上的男人竟然这个时候了都还没来,甚至,连应该给她送来的晚饭都还没送到手。这样想着,也就有点凄凉了。
王晓欣觉得自己还真是悲惨啊!可是,沦落到这么悲惨的境地……却是她自找的。
她的孩子到底还是没有保住,都好几个月的身孕了,这次流产对她的身体伤害相当大,她歇了好几天了都还是提不起力气来,一点都不像精力旺盛恢复快的年轻女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天,谢红英就跟发了疯似的坐在地上又哭又闹,骂天骂地,直说他们陈家做了什么孽哟,她个孤寡女人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孙子,怎么老天爷就这么对她哟!
谢红英甚至还扯着医生的袍子瞪着眼睛质问人家是不是没尽心没尽力,惹得那个医生当时就怒了,让谢红英要是不满意,可以立刻就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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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怎么带走?
她当时流了一地的血,流得两条腿都是软的,半步路都走不动了。而她,哪里还能期待那个一听到孩子没了就两眼发直连抱她去病房都不知道了的男人?
那会儿,她被牛二哥强壮的手臂搂住,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放到病床上,眼泪才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却已经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了。
王晓欣木愣愣的看着窗外的月光,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流了也好,毕竟……
恰在这时,病房门外响起一声咔嗒声。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病房里很安静,所以,这声响声就显得很突兀了。
王晓欣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她知道是陈家洛来了,可是,已经生不起欢喜的心思了。便这么靠着病床静静的等着,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到人进来,不由有些奇怪,便皱着眉头侧耳听了,没想到刚听了两句,整张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个干干净净。
外面来的,的确是陈家洛,只不过,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叫住他的是李医生,就是那个老是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的中年妇产科医生。
陈家洛不知道,前些天,被他妈揪着医生袍又摇又吼好一阵的可怜医生是这所医院妇产科唯一的一个男医生,可也是李医生唯一的男学生!
大概也是陈家洛一眼瞧见人家是个男的,也就没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手快过了脑子,冲上去就摇开了吼开了吧。
可那男医生是人家李医生手把手的带出来的啊,偏生那天她人一没在,就让陈家洛把她弟子欺负了去了,李医生自然不满极了。
当下,李医生也就对陈家洛没有好脸色了——她可不是没认出陈家洛来!早第一眼看到陈家洛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毕竟,敢在医院里动手打医生的人,她还就见了陈家洛一个!
可不是?再笨的人都明白个道理呢——谁能没个病痛呢?敢对医生动手,有得你倒霉的时候!
陈家洛精神有些恍惚,一手提着个保温桶,一手捏着几张纸。
李医生一眼瞧过去,顿时有些惊疑不定的多看了陈家洛两眼,再联合着陈家洛的表情,顿时将这猜测提高到了七八分。
李医生立刻就怒了,她的职业道德由不得她不怒!
她几乎是指着陈家洛的鼻子在喝骂:“你……你还是去做那个鉴定了?你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做人老公的!啊?!”
陈家洛手里捏着的,赫然是一份亲子鉴定书!是陈家洛曾经偷偷要求医院替他做,被医院以没有王晓欣的同意签字而拒绝鉴定的亲子鉴定书!
这个男人,不但在侮辱孩子的母亲,在侮辱这个无辜的孩子,更是在侮辱这间医院里所有医生的职业道德!
亲子鉴定书……亲子鉴定书……
李医生当然知道,外面有许多不正规的医院只要拿两三百块钱就能做一个亲子鉴定,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当时她都正正经经苦口婆心的跟他把理由都说得一清二楚了,这个男人竟然还会偷偷摸摸的去外面的野医院里把这个鉴定给做了!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尊重人?
李医生气得团团转,心里直骂,连前两天从邻居孩子那里听来的口头禅都用上了:这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极品啊!
第 55 章
带着大黑框眼镜的妇产科医生看着陈家洛,尽着最后的努力:“听着陈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她刚刚流产!她的流产还是因为你的母亲!是你的母亲亲手将她推倒的!你明白吗?”
陈家洛仿佛完全没听到似的,只顾着死死捏住手里的几页纸。
纸质良好的纸张被他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李医生看着陈家洛猛然抬头,像头发怒的野兽一样瞪视着自己,将他莫名其妙的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来,只觉得手心发痒,立刻用比陈家洛还凶恶的目光瞪了回去,手指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在医生袍口袋里摸了好几下,然后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外科医生,也并没有随身携带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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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洛的怒火似乎被李医生大黑框眼镜后透出来的更加骇人的怒气吓回去了不少,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背一下子撞在了病房的薄木板门上,随后,又猛然惊醒似的用力的挺起了胸膛,咬牙瞪着李医生,像一只伸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公鸡。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用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痛心眼神看着李医生,用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的痛心声音说:“不!你这么做根本就不公平!我呢?你看到我了吗?我因为她失去了妻子,还有我的孩子!”
陈家洛的两只眼睛瞪得几乎凸了出来,双手疯狂的挥动着,捏得皱巴巴的几页纸张发出哗哗的声音,夹杂着陈家洛从喉咙里挤出的愤怒嘶吼:“她一直都在欺骗我!她在欺骗我!”
李医生怜悯的看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叹息着道:“然后,你欺骗了你的妻子。”
陈家洛的嘶吼一下子戛然而止。
李医生把眼镜取下来,用洁白的医生袍的一角缓缓的擦拭着镜片,她看都不看陈家洛,只慢吞吞的擦慢吞吞的说:“让我想想,我第一次见你的妻子的时候——哦,我说的是你的前妻,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毕竟我经手了太多的母亲——那个时候,你的前妻很幸福的微笑着说要给她腹中孩子的父亲一个惊喜,可是,你就对她公平了吗?我记得她很快又来了这里,也失去了她的孩子是吧?似乎也是因为你的母亲?”
“不……那不一样……你不能这样说,我妈不是故意的,她对舒舒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她比谁都不想,我们不知道她怀孕了……”
“安静点!别紧张!你的意思难道是,你母亲对现在躺在床上的女孩子就是故意的了?”李医生声音一厉,盯着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的陈家洛道:“我不管你和你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你至少应该学会尊重人!你至少应该明白,你们的手上已经沾了两条人命了!”
“至少!你的良心应该告诉你,在你妻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应该做的是陪着她、照顾她、安慰她,而不是怀疑她!”
“陈先生,你的下意识选择让我不管是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作为一个医生,都很心寒!”
“听着陈先生,如果你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有意告你和你的母亲,我会秉持着良心成为她的证人!”
李医生眯缝着眼睛戴上了眼镜,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咔嚓一声打开的病房门,看着面色苍白的王晓欣缓缓说到。
靠坐在病房门上的陈家洛唰的一下抬起了脑袋,然后顺着李医生的目光猛然回过了头去。
他还没想清楚自己那颗被眼前这个中年医生闹得乱哄哄的脑袋到底怎么想的,已经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亲子鉴定书藏到了身后,然后飞快的抬眼打量了王晓欣几下——他不知道王晓欣到底听到了什么,或者……到底听到了多少?
夏天,衣服穿得又少又薄,王晓欣的病服被她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苍白而瘦弱的胳膊,左手手腕上,几滴鲜艳的血珠异常打眼。
李医生的目光往王晓欣身后探了探,立刻不满的盯着那晃来晃去显然是被人一把扯下来的输液软管喝斥到:“作为一个病人,你相当的不配合!”
王晓欣笑了笑,可惜因为失血过多,她的气色相当不好,即使这么多天了嘴唇都还是有些发白。
其实,照年轻人的恢复力来说,王晓欣不该这样的。
李医生的目光在王晓欣肚子上打了一圈儿转,眉头就是一皱,却终究闭上嘴不再多说——这个女孩子的身体受损太严重了,就像一架伪劣的机器,虽然外表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可里面却早被人换成了吱嘎吱嘎作响的老零件。
同样作为女人,李医生虽然对王晓欣这种不爱惜身体的女孩子有点不满,可这几天看下来,见了王晓欣的泼辣婆婆,见了她孤零零的惨状,这点不满也就渐渐的变成了怒其不争的愤懑——其实,若不是在李医生的心里,本就更加偏疼女孩子一些,她又怎么会对这些女孩子折腾自个儿身体的做法感到不满呢?
对上王晓欣的笑容,陈家洛愣住了。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惊呼了一声:“你怎么回事?不好好的躺在床上跑出来做什么?”
他不好意思的对李医生笑了一下,走过去扶住王晓欣的手臂——是右手,他没有碰王晓欣被扎过针的那只左手。
“不好意思医生,请你帮她把针头再扎进去吧。”
李医生讶异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见陈家洛把王晓欣小心翼翼的扶着,让她靠在了床头上,这才走过去,拿手指按了按王晓欣干瘦的手背,然后迅速的扎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背流进血液里,然后在全身循环,王晓欣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凉冰冰的。
“好了,作为病人,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不懂事。”李医生脸色不那么好看的推了推眼镜,一回头,却看到陈家洛正把什么东西撕碎了扔在垃圾桶里。
李医生怔了怔,然后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王晓欣一眼,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正眼神迷茫的看着微笑着的陈家洛,脑袋跟着陈家洛的动作缓缓的转动着,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里一般。
李医生叹息了一声,她只是一个医生,并不能指责人家的家庭,所以,她只能轻轻的拍了拍陈家洛的肩膀,偷偷的对他说:“记着,做错了一次,就争取别再做错第二次了。”
陈家洛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李医生也就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只见到一堆碎纸。
关门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就在耳边一样,陈家洛一下子回过神来,打开了放在一边的保温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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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一碗粥,还有一些小菜和一点炒肉,都是谢红英弄的。
他们现在搬了家,住的地方倒还算宽敞,可厨房却是跟人共用的,谢红英做饭的时候还跟人吵了一架,菜打翻了不少,这让保温桶里的那一点儿菜看起来有点少得可怜。
陈家洛有些尴尬,飞快的拿勺子把饭菜搅到了一起,这才舀了一勺喂到王晓欣嘴边,却被王晓欣抬手挡住了。
陈家洛只能责备的看了王晓欣一眼,转身把床脚那头的小餐桌拉过来,把保温桶放在上面,让王晓欣自己舀着吃。
病房里响起低低的咀嚼的声音,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王晓欣也饿了,很快就吃掉了大半。
陈家洛呆呆的注视了许久,终于期期艾艾的道:“晓欣,你别伤心,你和我都还年轻,孩子很快就会有的。”
王晓欣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是,陈家洛发现,王晓欣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种闪亮亮的崇拜的表情,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仿佛昨天还是个小女孩的人,今天一下子就有了锋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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