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地争辩,“会长,我是被人陷害的。本来我已经把贡金都准备好了,可是哪知道早上去取时突然就不见。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我妻子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我好不容易中年得子。”
“父亲,相川组长这件事应该彻查到底,万一是有人故意作为,这就是有针对性地扼杀我们中层干部资源。请您从宽处理!”稻川矢野立即上前求情。
小优有些惊奇,之前看资料上说稻川会近年营生困难,不但招不到新会员,许多组长也因为完不成贡金任务逃的逃、死的死,或者直接揭竿而起反老大,总之组织内部情况不太好。没想到,今日一见,情况似乎比资料显示的更糟糕啊!
“哎,这已经是今年第十七位了。”形象很是威严的稻川会长这会儿也面露怜悯之色,言语之间颇为踌躇。
“父亲,我以为若此次我们法外开恩,对于之前按规矩受罚的组长和会员们,那就是极大的不公,如此何以服众!再说,相川组长的情况比起之前任何一位组长都更恶劣,儿子以为,应该按规定执法。请父亲三思!”
突然站出来与稻川矢野完全执相反意见的男子,看起来比稻川矢野年长几岁,两人长得极相,但气质却大不一样。前者更像稻川会长,威严肃穆,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后者却更像小优幼时看过无数少女漫画里的翩翩佳公子,皮肤白皙,举止优雅,通常有点儿腹黑。
稻川神弓,稻川会长情妇之子,听说也是目前稻川会里的一大权利人物,由于比稻川矢野这个嫡出太子爷早生几年,在会内的呼声也相当强劲。基于日本这边的黑道角头也跟多数黑道一样,实力更强于血统,所以稻川神弓会成为未来会长的几率也是不小。
不过,小优直觉不太喜欢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儿,像是要扒光她的衣服一样,让人极为不适。
这两大未来继承人便开始了唇枪舌战,互不相让。稻川会长眉头紧蹙,一时也未拿定主义。
小优不禁低问身边的女人,“他们什么时候交贡金呢?”
“每月十八号。”姜水瑶下意识地回答后,立即觉得不妥,“宝宝,叔伯们谈事跟咱们无关,我们先回院子,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便拉着小优就要离开。
“那要贡多少钱啊?”
“小孩子问这么多做什么。”
“人家好奇嘛!听说做妈妈身上这件和服都要一两亿日币呢!真漂亮,我也想要一件。”小优露出小女生爱幕虚荣的口气来。
姜水瑶毕竟整十三年未见小优,当下也以为小优染上了富家子弟的坏习气,倒有些心心相惜的感觉,便应了一句,“看组长的管区业务情况,一般是三千万到六千万不等。”
现在港币对日元汇率,是一比十,也就是说一个月要缴贡金至少三百万到六百万港币。
这个贡金额确实有些偏高,就普通的餐饮娱乐业那就相当于抽了别人每月销售额的一多半,这绝对是要人命的。不过黑帮经营的八大行业,自然不可能很单纯地卖酒唱歌陪聊天了,有很多灰色收入加起来,绝对是普通行业的三倍到十倍收入。如此算来,这个贡金额应该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不高但也绝对不低。
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小优也不含糊,一把甩掉了姜水瑶的手,跑了回去。
“会长伯伯,你们缴这个钱的时间不是在每月的十八号吗?现在距离十八号还有一周时间呢?如果这个伯伯能在一周内把欠下的所有钱都补上,是不是就可以从轻发落啦?”
小优的日语发音相当纯正,而且还带上了一些专属于日本上流贵族专用的那种腔调,因为教她日语和日式礼节的老师曾经给天皇的公主王子们做过老师。加上她本身软糯甜蜜的音调,娇俏可爱的漂亮容貌,一身天真烂漫又不失稳重大方的气质,立即获得了老会长的喜爱。
当然,这里面也许沾了几分姜水瑶的光。毕竟爱屋及乌吧!
“韩小姐,想在一周之内赚到二千万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稻川神弓立即接口,语气倒是像劝导小孩子,眼神却隐含着十足的不屑。虽然大家都听说过黑龙组大小姐的威名,不过多数人都只当那是传说罢了。谁会相信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会有此大本事。不过为免这小丫头拿自己的身家做保,他又追加了一句,“若是由别人直接支助打款来,这也是不算完成任务的。”
“小优,你有办法?”稻川矢野自然是不信,不过若能缓上一段时间,他还是能想到办法。
小优朝他眨眨眼,上前对握有绝对决定权的稻川会长说,“会长伯伯,我不出借自己的钱来救人,那是作弊。我有办法,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正大光明地赚到钱,补上这位伯伯拖欠的贡金。会长伯伯能不能法外开恩呢?”
稻川矢野立即接道,“父亲,请您给我们时间,我有办法可以补上相川组长拖欠的金额。”说着,他立即跪落在地,行了一个完整的叩头大礼。
小优咋舌,嗔怒道,“矢野哥哥,你要讲讲先来后到啊,是我先跟伯伯这样要求的,你不能跟我抢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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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说,周围有人亦忍不住低笑出声,凝重的气氛也悄然散去。
老会长本就不欲再损失人才,况且这位相川组长在此之前业绩相当骄人,最近情况的确有些奇怪。这组织里的中层干部也是经过多年培养出来的,那就相当于我们国内的一个中型企业家,人力资源也是非常珍贵的。既然现在时间还没到,自然有了宽限借口,也没坏了组织规定,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当下拍掌应下。
“我给小优做保证人,若出了事由我来承担。”稻川矢野当仁不让,担起了这个责任。
“那相川会长的担保人由谁来做?小弟,你可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这在规矩也上是不合的。”稻川神弓似乎处处针对,当即就落下了一个难题来。
一人多保自然不是不行,但放在当前的环境下就有些过份不给面子了。你稻川矢野就算仗着会长儿子的身份,也不能太嚣张不是,也还是要按规矩来才成,不然以后如何服众。宽限时间和机会已经撂下了,你要再搞特殊占便宜,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说话间,便有几个相当年青胸口也别着组长金徽的人站了出来,支持神弓的言论。
“这……若是没有人给相川做担保,那这件事就不能成立了!”
小优一听会长这么说,心下狠得嘀咕,怎么这小日本办起事来这么磨叽,一点儿都不爽快呢?!
心下不满地瞪向神弓,那斯竟然拿眼神挑逗她,这自以为是的小白脸儿,等姐姐把这事儿解决了再来招呼你。
正在稻川矢野强力争辩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宏亮的声音,中气十足地说道,“会长,我们给相川组长做担保!”
众人转头看去,便见一群别着金徽的中年组长走了进来,说话的正是领头的广川组长。
当下这情况自然又急转直下了,有了一帮老组长力保,这老人家的面子自然比年轻人要强大得多。老会长终于应了下来,稻川神弓那一派青壮年也只能吞下声来。
“黑龙组的大小姐,哈,果然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就冲着您那七年前的大名声,叔叔我拿俺自己的家当也跟了。”
“小少主,多谢你仗义相保,老家伙我也拿这条老命跟着您一起拼了。”
这情势不仅全部偏向,当众人知道小优是想用炒股的方法迅速赚到那二千五百万时,一个个霸气一方的老组长也吆喝着要把钱交给稻川矢野和小优,说要保就保到底,要跟自己的老哥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气势当场就震得以稻川神弓为首的青壮派们即恨又妒。
而稻川神弓又跳出来阻止,说于规矩不和,劝导老组长们不要意气用事。
不过老家伙们太过激动,向会长陈说之前那十七位老组长的事,一时悲愤不矣,两派之间怒脸红眼,差一步就要撕破脸面了。
稻川会长自然知道因为之前的事,已经有不少组长自危,而且那些人年纪都与他相当,曾经称兄道弟一起打天下,别的不说,情感上多少有些过不去,当下也便拿出了自己会长的威严,随了一群老组长的意思。
稻川神弓终于铁青着脸退了回去,被旁人一阵耳语后,眼底尽是嘲讽看好戏的神色。
他怎么那么蠢,没想到这一点上。
这小丫头虽然狂,可现在这地界到底不是港城大陆,他们才是在日本呼风唤雨的人物。炒就随她炒去,到时候他完全可以丢些资金,或者找几位内政大臣吃吃饭,就让他们在日本金融界输个一干二净。
那些老家伙都是看在稻川矢野面子上,才给小优面子的,否则凭这些喜欢端架子的老资格,谁会听一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鬼扯七天赚到二千万。简直是痴人说梦嘛!多半人应该都是看中矢野的能力,才砸下钱的。
呵呵,等到这周末收盘的时候见真章。只要矢野败了,至少一半人都会弃他而去,就算他有身份尊贵伊贺派出身的母亲做后盾,也没用了。
那帮老家伙一死,他早在那些组长背后安排了上好的接班人,到时候这位置一换,未来稻川会的所有中高骨干都握在了他的手上,会长之位指日可待。
呵呵!他倒该感谢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
“相川会长的妻儿已经安排好了?嗯,一定要派人保护好,不要出任何意外。另外……”
小优刚刚完成了股票买卖,却见稻川矢野跟几个组长和下属站在一起商量什么,走近时便听到这话,心头很是佩服他思虑周密。
虽然她是绝对有信心的,不过那些老组长们却不可能相信她。刚才选股票时,那位相川组长就很急躁,看她选了一些他们不怎么看好的股票就开始大小声了。还是稻川矢野将人拉了出去,没有再妨碍她操盘。所以说,这里若没有稻川矢野给她做后盾,她也无法说服稻川会长了。
看到她过来,稻川矢野便结束了谈话,走了过来,严肃的面容上透露出一丝明显的笑意,朝她伸出了手,“小优,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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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优疑惑,“矢野哥哥,你就不怕我一个脑抽筋,把你的那些叔伯们都咔嚓掉?”
稻川矢野笑出了声,“我相信,你不会。黑龙组大小姐的威名,可不是传说,我亲眼所见。”
“就凭之前那一顿拳脚功夫,你也太草率了吧!”
“小优,那你会让我失望吗?”
“当然不会啦!”
小优脱口而出时,面容刚毅的男子笑脸被屋檐斜落的一抹夕阳打亮,光茫柔化了那阳刚的线条,细碎的黑发轻轻拂过那双深亮的黑眸,仿佛还传来风铃的轻叩声,这一眸笑眼,便悄悄烙在了两人心里,为此刻单纯而有一点点小小暧昧的情谊。
意识到气氛过于暧昧,小优一拳击在男子肩头,很海派地叫道,“你放心,以后你由姐罩,什么事儿姐给你顶着。”
她说着地道的港语,周围其他人投来奇怪的眼光。
“呃,你说什么?”
未料,这么海派大气的话,少主先生居然听不懂。
小优还没来得及解决,身后传来一声娇糯糯让人头皮直发麻的叫声,“宝宝……”
他们的谈话就被姜水瑶打断了。
“矢野哥哥,我和妈妈聊聊,再、见。”
小优朝男子眨眨眼,转身跟着姜水瑶走了。
也许有人会担心,怕小优这一去又着了姜水瑶的道。但若不入虎|岤,焉得虎子?小优自然是有备而来的,她对稻川矢野的那句“再见”便是个小保险。不管姜水瑶可能耍什么花招,矢野肯定会在晚饭时间来找人。
再说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了。姜水瑶顶多就是耍些心机,不过,这也确是明刀易躲暗箭难防了。
029.你的亲生父亲是……(大转折)
港城
台风天下,阴云低垂,狂风肆虐,漫山绿浪起伏跌宕你推我挤,风刮得铁制窗栓啪啪作响。
窗前的高大身影,静静驻立在一片狂乱摇拽的光影中,目光不知遗落在何处。
阿豹敲门进屋,声音比往日高扬了几分,“韩哥,谈竞司已经到达日本的堂口。刚才又收到日本……大小姐发来的新消息。”
他故意把“日本分堂”改成了“大小姐”,立在一片缭乱影支下的男人才转过了身。
“什么消息?”
男人走到酒柜边,拿起一瓶黯茶色的酒瓶,渗了一大杯,仰脖狠狠饮下。
空气中飘浮的压抑因子,让阿豹吞了吞喉,才道,“大小姐已经跟稻川会的少主稻川矢野达成暂时性的合作关系。另外……大小姐还说,她传了一份消息给顾君尧,让我们必要的时候能够予以配合。”
阿豹递上了电脑,上面的消息正是小家伙用组织通用的秘密联络方式,用密语写好发来的。只是后面这件事儿,实在让人很不安。他很清楚,若不是顾君尧身份特殊,又救过小丫头多次,怕是早就被男人动用上下关系给踢出港城了。
那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阿豹又想起五年前杜家那件事,他们也全都中了那孩子的道儿,不得不被迫协助她完成整个行动计划。而今,这小家伙又摆了大家一道,而且做得比上一次更凶险,不得不让人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快要跟不上小家伙的思维了。
初生牛犊不畏虎啊!
想当年,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曾干过不少这种看似“冲动疯狂”的事儿,却总是能将事态的发展牢牢抓在手上,引领所有人为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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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是虎父无犬女吧?呃,好像这样说好像不太对……
韩希宸放下了酒杯,抄起衣架上的外套,一边朝外走,一边下令,“回复左那,让他全力配合小优的行动。朗森和那对忍者兄妹的事,留待我到达日本后,再行处理。”
“……是。”
阿豹立即跟上男人的脚步,开始打电话安排。说到底,男人对于那小丫头被掳走的事还是耿耿于怀,虽然这里有一半在计划内,现在小丫头也化险为夷,还将对方的打手揽为己用了。可当时这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弄丢了,船上下找了不下十数遍也没寻到人,怎么不教人气愤。最后,还是许继欢这个旁观者清的人,率先发现了船体上的奇怪附作物,推测可能是日本忍者干的,否则,男人差点儿就真地把整艘船给解体了。
下到大厅,张生一脸紧张地上前来问,“韩哥,您……这是要去找小优吗?能不能让我也去?”
韩希宸的脚步未停,目不叙视,本欲出口的拒绝却是在喉咙上滚了一滚。
他转头看了一眼满脸焦色的中年人,略一沉思,应下了,“也好,你跟上吧!不过,你要清楚我们是去别人的地盘,安全问题必须你自己解决,还要去吗?”
张生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去。”
为了他可爱的小宝贝,他怎么能不去呢?!
至今,每至天阴潮大风期,他帮小丫头做针炙按摩时,都十分后悔当年圣域那一役,自己没有跟在她身边照顾她。
虽然他不会打打杀杀,但是这老祖宗传下的一身医术也不是吃醋的,怎么着也能帮小丫头做点什么。就算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就算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那也比只能坐在屋里等着什么也不能做要好得多啊!
……
日本
小优跟着姜水瑶出了大堂主屋后,走过了一片修竹翠绕的庭园,来到一幢位于后一庭的日式木屋,一眼便瞧见那用上乘的纨丝绘制的精美樱花纹推门,走廊的门悬上还挂着花朵般的水晶雕塑而成的风铃,微风轻动间,叩声清泠悦耳,此间每处装饰布置,都充盈着淡雅不俗的贵气。
看来姜水瑶跟着那个稻川会长的日子相当不错,能独立为她劈这公大一套屋子,定是相当宠爱了。
“坐吧!”
两个女侍推开门后,姜水瑶指了指早已备好的软垫。
小优看了一眼,没有动作,迎上姜水瑶投来的冷淡目光,只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她随意晃了一下四周,姜水瑶倒也干脆,挥退左右,清出现场。
“宝宝……”姜水瑶低低一唤,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压抑多年的思念之情,上前伸手就想抱小优,却立即被小优躲开了,立即变得失落而受伤。
这般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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