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将红了眼眶的小家伙紧紧抱进了怀里,声音微微嘶哑着说,“小来,对不起。”
这都是他的懦弱造就的悲伤!
要不是他一迳地逃避,自我放逐,其实他早就离开那个小山村,回来找他们母子俩了。可是,因为那小诊所的事,他的心结太深,以致到坠机后便自封了记忆。然而,他的心仍然渴望回归,压抑不住时便会疯狂劈柴来发泄心头的躁动。
如此,竟然让一个这么小的宝贝,学会掩藏情绪来安抚自己的母亲,这怎么不教人感动,而感动之余,却更多的是心疼,不舍,和自责!
“爸爸,权爷爷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保护重要的人,是男子汉的责任和义务。所以,爸爸不用……”
小家伙竟然安慰起大人来,那早熟的眼神,让韩希宸惭愧不矣。
他抱着儿子重重地吻了一下,笑道,“小来,你是爸爸和妈咪的骄傲!”
小家伙立即红了脸,便忍不住开始向爸爸讨教之前杀敌的绝技了,父子俩这一路上聊得很是开心,直到下车时,小来已经打破了自己的习惯,学会了对第二个人展露自己的笑颜,敞开自己的心扉。
“爸爸,他们都说你丢了记忆,你真的丢了么?”
突然,小家伙眨着大眼睛,怔怔地看着笑得欢畅的爸爸。
韩希宸目色一变,轻笑道,“小来觉得呢?”
小来嘟起嘴,那不自觉地撒娇动作像极了某人幼年时,连娇嫩的嗓音,也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慎重严肃,还带着一丝明显的责备,“爸爸,你都记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咪?妈咪天天做那么多事,你都不帮她么?”
不愧是他的儿子,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过韩希宸没有漏掉儿子重要的指责,蔼声道,“爸爸正在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妈咪,能让她更开心。爸爸从来没想过要逃避自己的责任,懂么?”
小来立即乖乖地点头,“嗯,我相信爸爸。”
韩希宸感慨无比地抱紧了帖心的宝贝,心里开始认真琢磨,那个“适当的时机”。他知道,女人很渴望,却又怕触及当年的伤,每每总是欲言又止。
11.他的宝贝长大了
“东湾的地盘必须重新分配!”
“不可能,陈叔退休前的分配很合情合理。”
“大小姐,既然你说陈叔退休前分配得合理,可现在他退都退了,我们东湾的情况变化那么大,你不是不知道刚刚空出来的那块贾万兴的地盘吧?那可不是块烂沼地。大家都想分一杯,这闹腾起来,误伤了自己人也不好!”
“不行。他那块地盘我自有安排,请你出去。”
“哼,您要明说扔给细哥那一派,给咱东湾安插个你的亲信小白脸进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咱兄弟心里都明白,呵呵,深闺寂寞嘛!”
小优再也受不了自己的和颜悦色被对方当成了好欺负,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却因为突然的晕眩,让她手头的镀金笔没能命中目标。
“方坤,你以为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给我滚——”
要不是看在这人是陈叔选出来的东湾接班人,她根本不会给他进门的机会,没想到这小子在陈叔一走就狂性全露,陈叔现在全家移民也是组织的保密信息,之前知道这事也叹识人不住,并言明若教管不改,随她处置。她是不想再去打扰老人家的清静生活,才忍了下来。没想到,这些后起之秀真是不让人安心。
方坤却不以为意地笑笑,闪开了那一击,还边走边说,“到底还是个女人家,这么就沉不住气了。既然自己摆不平,就换韩老大来啊!没本事还坐这里,真当咱这是tvb专门摆花瓶的地方!”
小优气得一口气岔到,顿时咳个不停。
这时,谈竞司进来,急忙上前倒了水递上去,说道,“小优,这事不如让韩哥来处理。你从内地回来时这毛病就没好全,又不好好休息。”
小优喝了水,吞下润喉片,无所谓地笑笑,“只是有点小咳嗽罢了,你别把我说得跟林妹妹一样脆弱好不好。”
虽这么说着,那扑着淡妆的面容眼角下布满阴影,疲态尽现,分明就是逞强。
“我听说韩哥的检察结果很不错。贾万兴的事也是他亲自出手,你没问过他……”
yuedu_text_c();
小优立即摆摆手,“他好不容易才回来,我想让他多休息一下,和小来培养培养感情,最近他俩的关系才刚有起色。而且我知道,他还没恢复记忆,急不来,贾万兴的事只是意外罢了。”
“意外……”
小优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再继续这话题。
……
一进大宅,小优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儿子嫩嫩的嗓音,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佣人们见到都会心一笑。
灯光将暖色调的厨房打亮,站在粟米色料理台边的大小男人们,穿着同一款的白条蓝底围裙,正在比拼刀工。好好的胡萝卜,白萝卜,蕃茄,各式水果,瞧着工程颇为耗大,实则一片狼籍,混乱不堪。
只在一个大圆盘子里,依稀瞧出了点儿模样,可惜那盘子早被父子俩玩得忘了头推到了角落里。
小优很欣慰,这两人的情况比他想像的更好啊!她真怕,小来因为心理因素而排斥跟韩相处,韩当年是那么在意这个小家伙的去留,虽然失忆不是他的错,可到底那份情感是不可能因为失忆就消失掉。如今看来,她似乎不用太担心了。
“妈咪!”
小家伙似乎很敏感,立即发现了小优,便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乐得不得了,完全忘了身上的花花绿绿,就扑进了她怀里,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一样叙说着今晚要准备做给她的大餐。
末了,才因为桌面上的“一事无成”尴尬得脸红,最后才蓦然发现自己的冒失,弄脏了妈咪的裙子。
“妈咪,对不起。”
“没关系,宝贝儿,妈咪本来就是要换衣服的。”
这小家伙平日都一副小大人样儿,言行谨慎有礼,难得有这样孩子气的表现,小优倒是巴不得他能放松一下。
韩希宸走了过来,将围裙解了下来,歉然地笑笑,“没想到你回来得那么早,看来,今晚还是得将晚餐交给厨娘们了。”
“老公,我很高兴,你和儿子给我准备的蔬果沙拉!”
她微笑着,为两个男人的那盘似是而非的菜肴予以极高的评价,仰首给了男人一个温柔的吻。
看着他温柔深情的眼神,儿子快乐红嫩的小脸蛋,小优觉得一天的疲劳都消失了。为了这样的幸福,就算累一点儿,也没有关系啊!
入夜,月凉如水,羞云掩面。
“嗯,啊……”
仿佛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几乎将她灭顶,在一阵骤雨急风般的疯狂震动中,她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过了许久,才被一双温柔的大手轻拍着脸颊唤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担忧的黑眸。
“小乖,抱歉,我太心急了。”
她这次昏过去的模样吓到他了,整张小脸都是卡白卡白的,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寻,他急忙抽离了身连做了几口深呼吸,才帮她缓过劲儿来。心里对自己过于旺盛的需索,满是自责。
“韩,咳咳……没关系,我……咳,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不想他太自责,笑着埋进他宽厚的怀里,听着他咚咚跳得极快的心跳,轻抚他的胸膛安抚他。
他更加心疼,发现她眼下浓重的阴影,想起什么,急忙下床翻开了医药箱,果然看到了那些为旧疾常备的药,目光黯了黯,拿出副作用较小的回头倒了温水给她送服下。
她很疲累,昏昏沉沉的很快睡了过去,完全没意识到他是如何找到药箱,选择了正确的药。
等她睡着后,韩希宸仍然无法安心,拨出了一个电话,“我是韩希宸!我要知道帮里这四年里发生的所有重要事件,对,马上送过来。最好你们也亲自过来……”
挂上电话,他走到床边,深深看了沉睡中的小女人一眼,俯身在已经有了血色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便穿上外套,出了房间。
yuedu_text_c();
……
隔日,小优一觉睡到大天亮,待一看清墙角的壁钟时间时,已经近十一点,她惊叫一声就要爬起床,但有些低血糖加低血压的影响,她脑子又是一昏,倒了回去。
接着,一只小手就探到了她的额头上。
“妈咪,你的额头比小来的要烫一点点,爸爸说,你还不能起床。”
咦?什么时候换人了?
小优看着身边穿着同爸爸一样的深蓝色丝绸小睡衣的儿子,第一个想到的是某个陪睡人失职,居然趁机换岗。
“哦,小来,妈咪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现在都已经迟到了……”
真想懒下去啊,可想到那个方坤的事,实在又放心不下。这种地盘的问题,放一天,就多一分麻烦,她还是想尽快解决了,能腾出些时间,陪韩希宸到碧城去看看向予城,兴许跟最仰慕的大哥见见面,能刺激起他的记忆,这样的方式更温和保险。
说着,女人硬撑着身子起了床。刷牙时,还有明显的干呕头昏等症状,她知道这是咽炎又犯了,还是忍着不适感,妆容画得更浓重了一些,掩去了眼底脸色的病态,才下了楼。
韩希宸已经坐在老位置,看着惯看的那些报纸,事实上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已经将一批人送走,虽然忙碌了一整夜,他的精神看起来却比故意化了浓妆的小优还好上许多。
小优只在心里嘀咕着,难道真的是古书上说的采阴补阳,做了那事儿后,他的精神永远看起来比她强好多倍,真是让人妒嫉啊!
“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休息一下。”
他一看到她下来,立即起身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故意调近了位置,亲自为她铺上餐巾,托过盘子,端来牛奶,还把牛角面包切成小块叉上一个送到她手上,服务周到得堪比五星级大酒店的专业服务员。
她就像过去很多年一样,享受着他的宠溺,嗔怒地盯他一眼,道,“都怪你,人家今天还有很多行程安排呢!这都过去半天了,估计今晚得加班了。”
他勾了勾唇,“休息一天,这公司也不会垮吧?”
“是不会垮呀!可是,当人家老板的人也不能太懒散,要做个精神表率嘛!”
“小优,对不起。”
他突然道歉,她奇怪地看过来,口气一下急了,“韩,我们是夫妻呢,你别这么见外啊!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们也是我的兄弟叔伯,培养了我二十多年,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闻言,他心口又软又酸,抚了抚她有些浮肿的眼角,应下了。
看着她动作优雅地小口吃着面包,喝着牛奶,他终于感觉到,四年光阴的飞逝,在他们的身上刻下的深深痕迹。
他细心呵护的小宝贝,终于长成了一个能独撑半边天的女人。
她美丽,聪慧,温柔,善良,体贴,更善解人意。
她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撒娇耍脾气的小娇娃了,她学会了成|人世界里隐藏真实的情绪,学会了理解和包容,学会了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以及一位优秀的领导人。
黑龙组在这四年里,变化很大,但弟兄们的生活却是蒸蒸日上,洗去了黑社会那不堪的色彩,活得更有尊严了。
他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他是这个家的男人,他必须承担起男人应该承担的那些责任和义务,让她成为一个真正幸福快乐的女人。
饭后,小优急匆匆地打着电话,询问助理早上被她爽约的情况,幸好一切都安排好了,让她稍稍舒了一口气。
回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换好了正式的外出服装,正在互相帮忙正领带和领结,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几乎一样严肃认真的表情,几乎同样完美无缺的俊美面容,真是对一个幸福女人生活的全部诠释了。
哦,她真想就这样看一辈子,就足够了。
恰时,她的电话又响起,接通后,竟是阿豹打来的。
“什么洗尘宴?简直胡闹!谁把消息传出去的?又是方坤,这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凭什么他说请我们就要去,简直笑话!其他堂主都去了?他倒是挺会拿着鸡毛汉令箭的啊!不行,韩现在还……”
yuedu_text_c();
电话突然被韩希宸夺了去,“好,你告诉他们,我们一定会到。”
小优低叫,“韩,你做什么?我们根本不用去!”
韩希宸揽过小优,语气中是那熟悉的霸道狂释,“既然是给我这个帮派老大接风洗尘,为何不去!”
“可是,你还没有……”
“老婆,你要对自己的老公有信心,懂么?”
小优懵了。
旁边的小家伙已经仰起小脸,正经又严肃地说,“妈咪,谁敢欺负你,我和爸爸会帮你教训他的!”
“儿子,有气势!”
韩希宸一手将儿子托上手臂,给了一个鼓励的吻。
小优看着父子俩一副同仇敌忾、意气风发的模样,疑惑之下还有些奇怪,这两男人是不是好得太快了点儿,让她突然觉得有点儿小寂寞了。
唉!既然都答应下来了,去就去呗!当年黑龙组总坛被人攻占了,她都能扳回局面,就算韩现在记忆未恢复,她还会怕那个连毛都没生齐的小鬼么!
12.岁月静好(番外完)
“云染大酒店!”
看到那座越来越近的金色建筑,仿佛古埃及的方尖碑般,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凝聚所有的太阳光,使得周围的所有建筑都为之失色。到达酒店门口的泊车位,便可看到门口跪卧的两尊金碧辉煌的狮身人面像,相当震慑人心。
韩希宸不得不佩服这酒店经营者别出心裁又不失稳重大气的建筑眼光,这水准亦不输于拥有普力兹建筑大奖的向予城了。
只是那方坤竟然将宴会地点选在这里,其用意就忍不住让人忖度。虽然,在头晚他就得到消息调查了酒店经营者与其关系,似乎并没有任何联系。但这位经理人的后台却是相当的独特,让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韩,我觉得这事不能顺着那小子走。他凭什么叫我们来就来,不如你和小来先去吃午饭,晚点儿我处理完了就来找你们,好不好?”
临到头,小优还是不想韩希宸太早面对帮众,毕竟这些人不是贾万兴那种脑残,韩希宸忘了那么多东西,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与人对上,光靠武力是无法服人的。即时要将事态扩大出去,情况就更不利于以后他们管理黑龙组了。
“小优,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一个人在外冲锋杀敌而坐视不管。”
“可是……”
“稍安勿躁!即来之,则安之。”
男人一脸从容自若。
小男人立即声援爸爸,拍着胸脯说,“妈咪,这里交给我们男人,你好好休息。”
小优忍不住笑出声来,想想也就罢了。
……
咦?那不是……
刚下车,小优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帖着墙角进了酒店大门。心里太诧异,说要先上洗手间,便撇下父子俩跟上了那个人。
那人穿着极宽松的衣饰,可是仍然掩不住一副大腹翩翩的模样。
小优越看越奇怪,心说,最近根本没听说过这丫头结婚的事,几个月不见就带球跑了?!(大家知道这是谁了不?嘿嘿,不知道滴赶紧去看秋的新文《蜜爱天价娇妻》)
小优跟着孕妇沿着大厅的墙角,慢慢吞吞走着,孕妇边走边东张西望,不时看表,当然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做得很是优雅,寻常人倒是看不出什么猫腻。
yuedu_text_c();
突然,孕妇停在了柱影下,看着表,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很快就看到从电梯间的出口走出一个身形俊挺的男人来,那男人相当年轻,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十分俊逸。
小优暗忖这丫头不是来找孩子爸爸的吧?随即心又沉了下去,她看到男人身后追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儿,气势婉约,典型的大家闺秀,吐气如兰地跟着男人说着撒娇的话儿。而那男人的态度,倒也说不上有多亲昵,算是比礼貌多了几分认真。
这一幕很明显打住了孕妇想要迈出的脚步,小优清楚地看到那脸上的落寂和伤心。
“妙然。”
“小优?”
谈妙然即是小优每年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