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他的脾气却一点也不比小雨小。小雷来了之后，小雨确实和他粘到了一起，再也不和我们争电视频道了。
可我们看球不到五分钟，小雨的哭声就如期而至了。我们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足球上，装着没听见。小野更是戴上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付据说是进口的耳塞。
这时的意大利已经进了一球，不久克罗地亚也进了一球，不过这两个进球我们都没有亲眼看到。我们亲眼看到的意大利的两个进球都被自我表现欲望很强的边裁给吹掉了。一次是判维埃里越位，一次是判英扎吉拉人犯规。这两个球我都认为是边裁判错了，球场现场大屏幕的慢动作回放也反复证明了这一点，连中国的电视直播解说员也多次表达了对裁判的疑问，可小野却说裁判可能判的没错。这可真把我气坏了，心想，小野看球是***什么眼神、什么水平啊，这眼神、这水平还看什么球，不是瞎起哄嘛。再说，裁判应该是足球的配角，现在***裁判也不甘寂寞，纷纷想出风头，当起足球的主角来了，我们是来看足球、看球星的，谁他妈要看你裁判？裁判左右足球比赛的进程和结束，这太他妈不正常了！……
就在我和小野为裁判问题争论的时候，小雨、小雷已经把战火烧到了我们看电视的房间里，他们从地上追到床上，从床上打到地上，好像是在抢夺一个玩具，小雷一用力，把小雨从床上推了下来，小雨的嚎哭再次撕心裂肺地爆发出来……
小野气急败坏地走过去，甩手给了他儿子小雷一个巴掌，小雷于是也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早惊动了两个当妈的，她们惶惶不安地赶过来，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宝贝搅在怀里，一边为他（她）擦眼泪鼻涕，一边嘘寒问暖，小欣怪小野打了小雷，小嘉怪张扬连个小孩都看不住。小雷受到鼓舞，将手中攥着的两把1元的镍币朝小雨狠狠地扔了出去，有一牧砸在我的背上，有一牧蹦到了电视机上，幸好都没有造成什么恶果。小雨见状当然也不甘落后，将一大把硬币撤到了小欣、小雷的身上。也许是小欣小雷的怪叫让小雨感到很快乐吧，小雨转眼又破涕为笑了……
小野朝小欣小雷瞪起了眼睛：出去玩去，再不出去，我再打！说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牧硬币砸向小雷，不偏不倚，正中小雷裤裆里的小麻雀，小雷本来想笑的脸一下子扭成了一只苦黄瓜，两手捂着裤裆哇哇大哭。
小欣便朝小野瞪起了眼睛：你这么大人还没天倒数的，你要是把他小麻雀砸残废了，你就死路一条了！……
说着，赶紧弯腰、低头，扒开儿子的裤裆，仔细扒弄、察看起来。小雨也把头伸得老长的，想看个究竟，小嘉连说丑啊丑啊，硬把小姑娘抱到外面去了。
小野趁机再次朝小欣瞪起了眼睛：滚，跟我滚到外面去，不许再进来！……
小欣气鼓鼓地，一把抱起儿子，出去了。
小野转过脸，严肃地对张扬命令道：把房门关起来，不许他们再进来了！……
张扬面带笑容，唯唯喏喏，走过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这时电视机里响起了一阵不寻常的欢呼声，好像是克罗地亚又进了一个球，2：1领先了。而且这时，离全场比赛结束的时间已经没有几分钟了……
不多时，我们的房门从外面被咚咚地敲响了，是小嘉的声音：张扬！你这个鸟人，把房门关起来干什么啊？两个小鬼在外面打闹，小雷把小雨从电脑椅上推下来，头上跌了个大包！……
张扬闻声打开了门，小嘉的声音顿时被放大了几倍：关你妈个b的门！你不关门，小鬼也不会闯这么大的祸！姑娘哪块不是你养的啊，告诉你，将来离婚了，你想看一眼姑娘都没门！……
……
电视上的足球比赛不知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我们重新注意它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放起了广告。
小野紧皱着眉头小声而坚决地对我说：我们走吧，我们找间酒吧去看球吧。
走出张扬家的弄堂时，小野再次紧皱着眉头，小声而坚决地对我说：下次，我再也不到这地方来了。
这天晚上，我和小野两个人，找了间酒吧，边喝啤酒，边看中国和巴西的这场比赛。我们约定：每进一个球，我们就喝一瓶。结果这天晚上我们一共喝了四瓶啤酒。可惜的是，都不是为中国队喝的。我们原来是准备一醉方休的，结果还是中国队挽救了我们，没有让我们烂醉如泥。
10《马蚤客手记》阳光的声音
老师破天荒布置了一篇自由作文。
孩子高兴极了，想：终于可以写写自己心里的东西了。
他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暖暖地照着，想啊想，然后一跃而起，一篇很满意，甚至是很得意的文章便跃然纸上——《阳光的声音》。
孩子满怀信心地把作文交了上去，然后陷入了无尽的期待。
作文本发下来了。
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孩子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老师在作文后面批了一个大大的“差”字。
老师说：“可笑！阳光怎么会有声音呢？！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写了！”
孩子觉得很委屈，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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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差”字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时时出现在他的梦里。
几年以后，老师还是老师，孩子还是学生。只不过孩子长大了一些，成了老师家长眼中公认的好孩子。再也不会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一天的阅读欣赏课上，老师讲解的一位著名作家的文章里有一句：我听见了阳光的声音。
老师滔滔不绝地分析着这句话多么的优美，多么的富有哲理。可孩子一句也听不进去。
孩子望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想：阳光怎么会有声音呢？
想到这，他冷冷地笑了。
20（马蚤客） 没有下雨 情人守则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30:02 本章字数:9171
“情人守则”：１，女人是不会错的；２，假如你认为女人错了，请参考第１条。
1约会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和小阳相约去老地方喝茶。
在此前一天（即星期五），我曾打电话约她去南郊登山，小阳回答说这天她要在家带儿子，因为上个星期六她在单位加班，没带儿子，这个星期再不带的话有点说不过去。“我明白了，”在电话里，我当即表态说，“没关系，以后机会多呢，我们再约吧。”
按我的认识，小阳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贤妻不知能不能算？反正良母是没问题的），一事当前，儿子总是放在第一位的。我曾跟她开玩笑，总结她的生活准则：１，儿子永远第一重要；２，如有冲突，请参考第一条……当然，下面还可以列出第３条、第４条，如家庭，亲人，工作，等等。要命的是，我却搞不清楚自己在第几条里。而在我的字典里，她似乎总是占据着第１条。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同，就是我们悲剧的根源？……
记得有个作家总结过这样一条经验：１，相爱的双方，总是动真情的一方容易受到伤害；２，假如两人都动了真情，总是用情深的一方容易受到伤害。
以上算是补充说明吧。下面接着说喝茶的事儿。
星期六这天下午大约二点多钟的时候，事情突然又发生了转机。当时我在家里接到了小阳打来的电话，说现在她正在单位加班，儿子已送到他爷爷家去了，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出来喝喝茶。
我当然有兴趣。虽然外面一直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没有谢绝过她的一次邀请。她还关照我说，外面下着雨呢，你别骑车了，打的来吧。我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柔情。
但最后我还是骑自行车去了。因为我的住处偏僻，常常需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碰到出租车。再说雨很小，且有越来越小的趋势。我平时就喜欢在细雨中散散步什么的，因为听说细雨里的负离子什么的特别多，对人体有好处。当然，主要原因也是为了省点钱。以前小阳曾说过我花钱方面不够大气，我也承认，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你可以说是优良传统，也可以说是根深蒂固的农民意识，总之一下子是很难改过来的。作为一名待岗、拿生活费的大学教师，很多地方，我想“大气”也大不起来的……
闲话少说。还是接着说喝茶的事儿。
我先到的。半个小时后，小阳来了。衣服上有些湿。她说是骑自行车来的，因为外面的雨已经很小了。一听这话我放心了，至少在这点上，我们平等了。
此时大约是下午４点左右。接下去的一个多小时，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我甚至还动情地吻了她，她笑着说别闹了别闹了人家看着我们呢……
后来她还主动点唱了一支歌：《至少还有你》，赢得满堂喝彩。
总之这次喝茶喝得挺顺利、挺愉快的，和“分手”似乎搭不上边儿。
或许因为太愉快了，自然就想到了下一次。
这时外面的雨已渐渐停了（似乎是个好兆头）。况且，掐指算来，我们也有近一个月没有亲热了。于是我们商量，下个星期二去一趟苏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大家都知道苏州是个好地方。我们约好下个星期一再最后联系一次。
2再约会
接下去的星期天、星期一，江南的上空一直阴雨绵绵。从天气预报上看，天堂苏州也不例外──且星期二还有小到中雨。
到了星期一“最后联系一次”的时间，我在电话里很沮丧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阳。我说天公不作美，选了好日子没好天，你看怎么办？
是啊，这天，她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你能肯定明天下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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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天气预报这么说的。
你说怎么安排吧。（她在单位，不便说话──我这么猜。）
明天我想见你，我说，下午到你家去怎么样──当然，如果你明天没时间的话，后天也行──我忙又补上一句。
那，明天再说吧。她说。
……
说话就到了明天（即星期二）。早上我睡了个懒觉，很迟才起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天──
天阴沉沉的，空气里都挤得出水，说下就要下的样子。地面、墙壁、床单被褥衣服都在泛潮；厕所里泛着一股沤臭；吸在磁砖上的挂钩因气压太低而纷纷落马；人也感到腰酸背疼头晕眼花耳鸣心悸出虚汗……总之，一切迹象无不表明：天就要下雨了，而且不会太小。
我草草漱洗了一番，胡乱吃了点早饭，正要给小阳打电话，忽然电话自己响了起来。我心里一阵窃喜，以为是小阳的。但不是。是别人找我前妻的。我说她不在家，对方就挂了。然后我就急忙拨了小阳的手机。通了。又断了。然后我的电话又响了。
我在单位呢。她说。
你──今天有事吗？我满怀希望地问。
有事呢。她淡淡的。
你中午有事吗？我可以中午去。我说。
恐怕不行，事情蛮多的。她说。
中午也有事？有陪吃任务？
那倒没有。下午有事呢。
下午几点钟有事？我依然锲而不舍，你能不能稍迟一点上班，我们可以中午在一起。
不行的。明天再说吧。
那好。明天上午我再打你的手机。
……
我怏怏地放下了电话。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事”。假如今天去了苏州呢？……
我怏怏地走到阳台上，推开铝合金窗，仰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那样阴沉沉的，说哭就要哭的样子。我把手臂伸出去，似乎想试试它的雨点有多大。真有几滴水掉在了我的手心上，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天上的雨水，而是楼上人家拖把上滴下来的脏水。
——是啊，假如今天去了苏州呢？……
现在我们说不定正在苏州园林里浪漫着呢，说不定中午我们会看中哪家宾馆，开个休息房，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可能小阳也在为此懊恼吧？谁让我们这么相信天气预报呢？不过也别说，也许此刻苏州城里正在下个不停呢！……
我站在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呆呆地看着铅灰色的天空，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屋里的电话响了。我心里不禁一阵暗喜──
果然是小阳。
现在我在街上呢，她说，刚才在办公室里，不好说话……
（──果然是这样！我心里又重新升起了希望……）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老变卦啊？她怒气冲冲地说，本来说好今天去苏州的，你突然又变了卦，让我空欢喜一场……
不是担心天下雨吗？我说。我也是好心。你知道吗，现在苏州正下着呢，下得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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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我，我打电话去问的（不知为什么我随口撒了个谎），我问了苏州的朋友。
下雨又怎么样呢？她仍然怒气冲冲的，这种天气能下多大的雨？就算下大了，我们也可以找个地方喝茶，聊天，吃饭，两个人在一起，也会玩得开开心心的，其他的算什么呢？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
（她说：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够了……）
我一时无语。脑子像发生了短路──可能是她描述的景象太诱人了吧，正如一个男人无意间看到一个漂亮女人的捰体──她足以让你的脑袋空白好几秒钟。
你，你今天在忙什么？（我终于回过神来。）
忙什么忙？没事。她气乎乎地说。可我今天一点情绪也没有。
……？（我的脑袋又一片空白了。）
3女人是不会错的
记不得是怎样挂了电话。总之我越想越觉得这事窝囊。
她居然说：只要我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够了……
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也出不去。我浑身在颤抖，不断地冒虚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我终于又抓起电话──
哎，你刚才对我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我问。什么事心情不好啊？
你看看天，下雨没有？她反问我。不过语气听上去缓和多了。
这我就想不通了，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我昨天跟你说天气情况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发表意见，放到今天来说还有什么意思？昨天你要是说了，说下雨没关系，行动照旧，我肯定会听你的。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担心你下雨出门心情不好，不方便……
我要是说下雨没关系，你又会说，算了吧，下雨跑出去做什么，脏兮兮的……
我扑哧笑了：你这么了解我啊？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试试呢？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还老说它干什么？她说。你们当老师的就是迂……
电话是挂上了，可我还是觉得事情没完似的。她居然还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还老说它干什么？……
可能我真的是个迂夫子，凡事都要搞它个水落石出，一点也不肯糊涂。我也知道“难得糊涂”的道理，也知道“糊涂的爱”的道理，也知道所谓的“情人守则”：１，女人是不会错的；２，假如你认为女人错了，请参考第１条──这些我都知道──当老师的，教育别人的人，能不知道么？……
我还知道，假如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憋着这口气，我会气坏的。更要命的是，我会认为小阳是一个不懂感情、不讲道理的人，这样一来，我对她所有的感觉都会消失殆尽的──也就是说，我会从根本上失去我的情人，而这恰恰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4就这样吧
以上是星期二上午发生的事。
这天中午的时候，我前妻下班回来了。看来故事只能暂告一段落。但是我的心口还是越堵越慌。连前妻都看出来了，说你怎么搞的，气色这么差，脸铁青的，发灰，昨晚又上网打通宵了吧？我只好喏喏而应，低头认错。
看着她在家里拖着病躯忙前忙后的，我心里大面积地泛起一片内疚。掐指一算，我们至少也有一个月不亲热了。对这件事，我们差不多都有点麻木，因此也谈不上谁对谁有意见。只有电视机还在正常地响着，还在振振有词地播天气预报：
今天白天到夜里小雨，今天夜里到明天白天小到中雨……
下午二点多钟，前妻又出门去上班了。听见防盗门咣地一声，就像运动员听见发令枪响，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立刻拨通了小阳的手机──
喂，你怎么了？她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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