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殊途都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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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殊途都同归-第16部分(2/2)
说,还耽误了工期,这算是他接手这个工程以来出现的最大纰漏了。周俊涛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心想着就算问他们是谁动了他的电脑,也必是没有人会承认的。算了,只怪自己不够细心,没用的那些玻璃的钱他自己掏出来就好了。

    他本怀着此事就这么过去的心态,却在下班的时候被安全员拉到了无人的地方,只听他这样对自己说:“那天,你打印玻璃尺寸前面的那段时间里我看见过小卢进办公室,之后出来的时候有些鬼鬼祟祟,我当时没想到他在干什么,刚才仔细一想,一定是他动了那些数据。”

    小卢就是那个做预算的,周俊涛皱眉:“你真的看见是他?”

    “我敢打包票,这事一定是他干的,在这里,他挤兑你还少吗?”

    听闻,周俊涛心想:是啊,这个预算员整天就知道跟他找茬,似乎看他很不顺眼。

    “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道,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事?”

    对方支吾了片刻,最终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小卢是唐总最为赏识的预算员,这一点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有一次我同他喝酒,他喝多了就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他告诉我,当初唐总同意派你来m镇其实是另有目的的,你在公司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活,出不了什么大差错,唐总本来并不同意让你过来,认为你能力并不够,在林总的力荐下他想干脆将计就计,让你在m镇捅出篓子来,他好光明正大地把你开了。小卢肩负着唐总交给他的任务,才会这样刁难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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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唐总打算把我开了?”

    “小卢是这么说的,他的原话是这样的,不想再白养一只只会吃饭不会做事的……嗯……猪。”

    周俊涛脸色发青,心里愤慨无比。

    “周工啊,我知道你这人老实,但你一直这么隐忍是没用的,我要是你,早离开帝唐了。你别看在帝唐有多风光,就是因为风光的人太多,那些平庸的人就只有沦为笑话的份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就是为你不值,你一心一意为帝唐,却遭到这样的对待。上次因为某人的知情不报没有及时进料,这次是尺寸错误,下次指不定又出什么事呢。”这个某人,自然是指小卢了。

    回去后,周俊涛将这番对话反复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窝气,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所以当一个星期后林天成找上他的时候,对于他提出的计划,若在以前,他定是断然拒绝的,可是如今,他愿意考虑一番。

    夜色下的‘月光码头’里,摇晃着热烈激昂的音乐,映衬着卡座上的觥筹交错。绚丽的光芒穿梭在火辣起舞的男女之间,忽明忽暗出他们勾肩搭背、耳鬓厮磨的暧昧之举。迷乱的氛围里,满是四射的激|情。

    林天成坐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点了常点的红酒套餐。他翘着二郎腿,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从嘴里吐出的烟圈缭绕过眼前,随后散去。

    “林总,周俊涛已经进了那批货了。”坐在对面的男子开口,光线忽明在他阴沉的脸庞上,赫然是m镇工程的安全员——黄国华。

    “很好,你这招栽赃嫁祸干得漂亮极了。”那个周俊涛一定想不到,小卢只是嘴巴比较毒而已,一直以来真正找他麻烦的是眼前的黄国华啊。林天成抖了抖烟灰,嘴角始终噙着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他吸了一口烟问到:“m镇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再有半个月,工程全面竣工。”

    “还要半个月呐,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这好戏上演呢。”

    相较于他的得意盎然,黄国华显得有些担忧:“可是这签名……”

    “放心,我早已物色好了人选,只等他找上门来了。”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有电话进来,林天成拿起一看,虽是个陌生号码,但在资料上见过这串数字,他有印象的。嘴角扯起更大的弧度,他漫不经心地对着对面的男子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喂。”

    “你好,我是许天明。”

    第六十一章 不当交易

    与许天明见面是在通完电话后的第三天,林天成本想让他过来s市,但他说他的行踪被人控制着,无法离开那里。

    再次去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市里,见着那个男子时林天成显然吃了一惊,全身的狼狈就不去说了,关键是他的左手——上一次看见还好好的——这次手掌已经被砍,缠裹着的纱布似乎没有换过,上面渗出的殷殷血迹清晰可见。

    真是碍眼,林天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随即一想,幸好被废的不是右手。

    这是一个不到三十平方米的破房子,在林天成眼中,是个不折不扣的难民窟。屋里的摆设及其简单,眼前那床不知道能不能算床,只是用许多砖块支撑起来的一块木板,旁边是一个煤气灶,灶上只有一个锅,边上堆着无数袋方便面,吃过的没吃过的都放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顶上的天花板乌漆抹黑,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一般,下面吊着一个灯泡,是这屋里仅有的光源,地面上很脏,穿过的衣服扔在一堆还没来得及洗,可见这个男人的生活过得有多糟糕。

    屋里只有一个椅子,上面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得地方坐,许天明让林天成坐在床上,被他拒绝了。

    林天成找了个相对顺眼的地方站着,目光扫过对方包扎着的手,他面无表情地说到:“你要是早点打电话给我,这手也不至于就这么废了。”

    许天明也是后悔莫及,那天拿了他的名片后随手放进了口袋,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只想着如何在赌场上赢一把,好还了那些欠债。他找出了家里所有的钱,怀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进了赌场,只是最近很倒霉,屡战屡败,出来的时候便身无分文了。

    期限一到,要债的一早就找上了门来,他自是还不出钱,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没翻出任何值钱的东西,又挨了一顿毒打后他的左手被当场砍断。那些人临走前恶狠狠地扬言说:“右手给你留着,不管你去偷还是去抢,一个星期后再还不出钱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当心你的狗命吧!”

    喧闹散去后的屋子里一片狼藉,收拾屋子的时候他猛然间看见了那张名片,默默地躺在犄角旮旯里。记起那个男人离开前说的话,于是,他就照着那号码打了过去。

    许天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双眼发直,语气有些急切:“你说你能帮助我,是真的吗?”

    “那得看你的诚意了,先说说你欠了多少钱。”

    “连本带利,三万。”

    “什么?!”林天成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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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万块。”

    话落,林天成在心底嗤笑了一声,他还以为是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呢,区区三万,竟然又断手又威胁的。他整了整本就妥帖的衣摆,斜眼看着对方说:“我有几个问题得先问你。”

    “你问吧,只要你能帮我的忙,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瞒你说,既然我会找到你,自然是对你进行了一番调查的,你有个女儿叫苏言吧?哦,可能我应该说许言,你该是对这个名字比较熟悉。”

    “是,不过她不是我女儿,他是我老婆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哦?”林天成饶有兴趣地挑高了眉,这点他倒是没有查到。

    “那臭丫头的妈妈苏聆月,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那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当年喜欢她的人可以从街头排到巷尾,我就在其中。可是她一个都看不中,偏偏去喜欢上一个外来男子,还为他怀了孩子,那男人回去的时候没带她一起,她就一直等,好像等了有三个月吧,却等来了那男人已经结婚的消息,然后她就没指望了。”

    未婚先孕在那样一个保守封建的小镇上是被大家所不齿的,苏聆月遭受了太多的指指点点与流言蜚语,加上心爱的男人已婚对她造成的打击,她突然觉得生无所恋想要投河自尽,就是那个时候,许天明发现了她并且顺手把她救了上来。事后他有些后悔,怎么不晚点下去救她,至少让她在河里把那孩子扑腾没了。

    “一个被别人睡过又怀了个拖油瓶的女人,也就只有我还肯娶她了。”

    太匪夷所思了,原来苏言的身世竟还有这样一段历史,林天成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那个看上去很是猥琐的男人,调侃道:“那你胸襟还蛮大的,甘愿给别人养女儿。”

    “呵呵。”许天明干笑两声,什么胸襟大,娶她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反正娶谁不都是娶个女人嘛。再说,自己当年犯过事,他看得上的人都不愿意嫁给他,也就顺其自然把事给办了。他当然知道苏聆月嫁他只是想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爸,她不让他碰甚至都不愿看他一眼,可他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产前他还隐忍着,毕竟舆论的压力是存在的,他可不想落得个虐待孕妇的骂名,至于产后,那么就是他想怎样就怎样了,他还搞不定两娘们!

    “那苏言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苏聆月后来有人撑腰也就和我离婚了,再嫁的就是她当初喜欢的人,也许她会把身世告诉那臭丫头的。”

    林天成垂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把话题往意向上靠,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再怎么说苏言也曾经是你女儿啊,你这么落魄,怎么没想过去找她,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风光吗,她傍上的可是整个s市最有身价的男人。”

    “是吗?”这个许天明完全不知道,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哼,我就知道,那臭丫头从小就是个勾男人的料。”

    “以后有什么麻烦倒是可以去找她啊。”

    “还谈什么以后,我现在根本出不去这个市,也许就要丧命在这里了。”

    “我可以帮你付了这三万块钱,但是,你得帮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管它什么事呢,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去办,他真是烦透了这种被催债的日子。

    “听说你有一门绝活,可以模仿别人的字迹。”

    “是。”说到这个许天明一脸得意。

    “能模仿到什么程度?”

    “什么模仿,我的一出,那就是原迹。”

    “很好。”林天成拍了拍掌,他就喜欢他这样的自信,“你跟我过来。”

    两人来到了屋外,林天成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同时跟来的还有黄国华,他一直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自己的老总和另一个男人过来,他很是明白地拿起准备好的几张纸,然后下车递给林天成。

    林天成将纸摊在了车后盖上,指着一个名字对许天明说:“按照这个笔迹签在这里。”

    那是两份合同,一份已经签过字了,作为笔迹参考,另一份待签。已签过的那份上写着的名字的是张洪波,许天明研究了一会,随后在待签的那份落笔,一式三份,一气呵成。

    字迹风干后,林天成拿起对比了一下,果然分不出真假。他满意地将合同收好,随后从包里取出三万块现金递给许天明,一边拉开副驾驶室的门一边对他说:“我走了,有什么事情再联系吧。”

    等他系好安全带后,黄国华便发动引擎,驱车回s市。

    “三万块钱换三个签名,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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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这人以后大有用处呢。”林天成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假寐,下一刻霍地睁开,煞有介事地问到:“对了,你能拿到张洪波的印章吧?”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一定可以的。”转过一个弯后,黄国华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们这样做,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唐逸顶着,还轮不到你承担责任。”

    这倒也是。黄国华在心里附和着,闭上嘴巴,他还是专心开车吧。

    第六十二章 迟了一步

    正午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进落地的玻璃窗户,一眼望去,办公室里尽是一颗颗趴着午睡的后脑勺。当然也有不休息的人,比如周叶,她受不了枕着胳膊睡觉醒来后手脚酸麻的感觉,索性对着电脑浏览网页了。

    正看完一则新闻,右下角的企鹅就跳动了起来,一看头像就知道是凌风,打开一看只简单两字:上来。外加三个感叹号。

    他的意思是叫她上去他办公室,好像还带了点情绪在里面。周叶撇撇嘴,回复如下:现在是休息时间,有事上班了再说。

    那边很快打出:那我下去。

    周叶无奈,只好关掉了对话框走向电梯。她特别讨厌去凌风的办公室,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当然不是说室内空气不好,而是里面的人让她觉得不自在。

    在门扉上敲了三下,听到里面的回应后,她便开门进了去,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四次到这个办公室。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提交上去的申请表,果然是为了这事儿才叫她上来的呀。

    公司里有个项目需要出差,目的地是偏远的山区。据说那里还未通电,照明用的是蜡烛,也未通气,生火靠煤炉,用水也不方便,要用担子从好远的地方挑回来,这么热的天,洗个澡都是奢侈的事,条件艰苦得一塌糊涂。这样的苦差自然没人愿意去,周叶就自告奋勇地填好申请表上交给了经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凌风手上。

    其实她会申请这个名额或多或少是因为秦树阳,最近他不知道怎么了,每次见面的时候都臭着张脸,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芥蒂梗在了两人之间,问他他又说没什么,她最讨厌‘没什么’这三个字了,不想说就不想说吧。与其这样不冷不热地天天见面,倒不如干脆让他见不到一段时间。

    室内很安静,只听得见空调运作的声音,凌风将申请表推到她的面前,冷着脸说到:“你的申请无法通过。”

    “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能吃苦耐劳的人去完成这个项目,而你显然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周叶追问到,事实上递交了申请表以后她也有点后悔的,担心自己适应不了那样的环境而把任务搞砸,可是如今遭到他的质疑,她也就偏不退缩了。

    “哪都不合适,别说要在那呆上一个月,就是一天你都忍受不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这事没得商量,你不准去!”凌风字字坚定地打断,不让她去,一方面是不忍她受苦,另一方面,他就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眼皮底下。要一个月都看不见她,想想都觉得恐怖,尤其是在习惯了和她共事的如今。

    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周叶在心里不平道,趁他低下头去时朝他翻了个白眼,下一刻他就抬头,她也立刻挤出笑脸:“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见她不再辩驳,凌风也就安心让她离去了。

    回到办公室后,周叶的心情就一直阴沉沉的,为着自己总是被凌风压制,为着想远离他却又抵抗不住流言。是的,从秦罗岛回来后,有关两人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就像刚才从凌风办公室回来后又被调侃了一番。当然同事们知道她有男朋友只是开玩笑的,可都令她觉得十分郁闷。

    可能老天也感受到了她的不痛快,跟着她一起变脸,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一下就被密布的乌云替代,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果然,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大雨就倾盆而下了。

    办公室里的灯纷纷亮起,周叶望着窗外汹汹的雨势,祈祷着它快快过去,她可没有带伞啊,要是下班还不停的话她怎么回去啊。听着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知道他们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烦恼。也是啊,出门时那么好的天气谁会想到去带伞。

    然而天不随人愿,直到下班这雨都没小过,仍然大颗大颗地落向地面。五点一过,那些没伞又没车的人都堵在公司门口,不一会,有的人搭顺风车走了,有的人提前打电话让人来接了,有的人冒雨跑出去了,原本拥挤的人群很快就剩下稀疏几人。

    这雨看来是不会停了,周叶本想打电话给秦树阳的,可是想起昨晚分别前他那张仿佛欠了他五百万的臭脸,她就赌气一般没去烦扰他了。

    把包顶在头上,踩着高跟鞋一鼓作气地向外面奔去,企图以最快的速度拦到一辆出租车。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缘故,原本十分空闲的出租,此刻竟全都有客。

    为了挡住雨势,周叶在旁边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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