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苏盯着她,在钉子耳边小声道:“这女生是谁?”
钉子怪异地上下瞄他:“你既然不知道?赫赫有名的学生会会长,恐怖的御姐女王……”
“学生会会长?不是吧,学生会会长不是我们的学妹,叫什么怒气冲冲的吗,我见过的,你少蒙我了。”
“咳,我说错了,我还没习惯过来呢。她是前任学生会会长,上个月刚退出学生会的,就是她退会学生会,云怒才有机会当上会长的,要不然哪轮得到她当……”
乔苏心不在焉地听他说话,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一边走路看书,一边拿支笔马蚤脑袋的女生,这样的打扮……也太酷了……吧?
她一头短发,扎了个显眼的迷彩绿色海盗头巾,无肩带黑色束胸,外披一件白色短袖衬衫,紧身七分长牛仔裤,男式凉鞋,身材极其性感火辣,看起来有点酷有点野,怎么都不是好学生的打扮。
可是,她的左手偏偏捧着一本厚厚的课本,左腋下夹着几本资料,耳朵上夹着一支笔,右手上还拿着一支笔,边走边冥思苦想,这绝对是超级好学学生的经典装扮。
这样,也太矛盾和极端了吧?她到底是不良女生呢,还是正统女生?
女生显然已经忘了香蕉皮的事,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不停摇头。
乔苏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看得有点入迷了。
女生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却浑然不觉,眼看一脚就要踩在那块危险的香蕉皮上面……
说时迟那时快,乔苏飞快地伸手拉住她:“小心,要踩到香蕉皮了。”
痛并快乐着
女生想问题正入迷,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一时收不住,跌进他怀里。好柔软的身体和迷人的味道,乔苏有点晕乎乎地想。
“啊啊啊,糟糕了,答案飞走了。”女生懊悔地站起来,一边捡地上的书,一边不时抬头瞪他:“喂喂,谁叫你乱碰我的,哈?我好不容易才想起答案,你这么一碰,我又忘记了,你怎么赔我啊?”
她的目光凶巴巴,表情凶巴巴的,口气也凶巴巴的,跟她手上怀里的书一点也不相称,乔苏笑笑:“为了赔罪,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真的?”她的眼里发起光来,迅速收拾好书本和笔:“马上去,本小姐时间有限!”
乔苏有些无语,她眼里的贪婪……也太赤裸裸了吧?
不过,这么轻易地就得到搭上她的机会,太棒了!
“我们走吧,吃什么随你挑!”他立刻大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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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女生像颗炮弹,迫不及待地朝商店方面奔去,速度像跑百米比赛。乔苏愣了一下,开心地笑了,随后追上去。
“喂喂喂,香蕉皮——”钉子在外面叫。
“你拿去垃圾框就行了……”乔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见色忘义的坏东西。”钉子抱怨着,心不甘情不愿地捡起地上的香蕉皮,朝最近的垃圾框走去。
为什么他非要做这种事不可,吃冰淇淋的好事就没轮到他……不过呢,他诡异地笑:乔苏一定以为自己艳遇了吧,可他的殷勤是白费的,谁叫他不听完自己的话,那个女人可是花火,他一点便宜都捞不到的!
乔苏确实是一点便宜都捞不到,那个女生用十分钟时间吃掉了他一天的伙食费,却连名字都没告诉他。无论他怎么去挖她的事情,她就只顾着吃。
他傻傻地看着这个女生漂亮的小嘴像高速运转的机器,不停地吸收一个又一个的冰淇淋,香草味的、巧克力味的、咖啡味的……忙得没空说话,她难道看书看多了,眼神差到不知道旁边有个帅哥想泡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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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为他的声音比冰淇淋更有诱惑力,没想到这个女生的双眼硬是被冰淇淋给占满了,他说了这么多话,她连一点吃人嘴软的意识也没有。
花火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拼命吃,用力吃,搏底吃。
吃过这餐没下顿,她不把这个月的份都吃回来,就太亏了。现在全校都知道她贪心,请她吃东西就像掉进无底洞,都不敢随便请了,难得遇到一只冤大头,不宰他宰谁?
现在情势不如以往了,老豆破产,她不敢不省钱,不敢随便买东西,不敢大吃大喝,更不敢请客送礼。可她现在正值青春期,拼命读书又要补营养,所以,有人请她的话,她就会以搏底的心态,吃吃吃到底,又补营养又省钱。
乔苏是前几天才转学进来的,哪里知道这些消息,就这样自掘坟墓了。
在自讨没趣以后,他想,那就等她吃完了再聊天吧。没想到,花火用十分钟吃完抹净后,满足地摸摸肚子,抱起台面上的书就走,连头都不回:“谢谢你的招待,什么时候想请我了,再来找我。”
乔苏又傻了,好一会儿才记得追上去问她:“我叫乔苏,你叫什么名字?”
花火还是连头都不回:“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没资格跟我说话!还有,我很忙,别打扰我学习,要不然杀了你。”
唉唉唉,她现在也学到了辛索的那句口头禅了。
现在,由于她的带动,高考强化班兴起了一股狂热的学习竞赛。大家都在比谁看书的时间最多、谁说的话最少、谁干学习之外的事最快、谁的进步最快……据说,大家都因为“连花火这种人都认真学习了,我们怎么能比她还差”这种理由,而更加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地学习。
她当然也是把一个小时当成一分钟来用,更像辛索一样,将所有会影响到自己学习的人和事,视为仇敌,补充能量例外。
她冷酷的话又让乔苏愣住了,乔苏看着她的背影发傻:怎么……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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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子真的要变成钉子了,声音很大:“我说了她有男朋友的,她跟她男朋友的感情可好了!那男的在我们学校很有名,他看都不看别的女生一眼,却对她死心塌地的,而她——咳,就是花火啦,也是一样,好像世界上就只有那个男的一样……你别破坏人家的感情……”
乔苏的笑容很灿烂:“不一定哦!他们又没结婚,别人还有权力追求她的,她也有权利接受别人的追求,如果我可以让她更喜欢我、让她更幸福,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幸……幸福?”钉子舌头都要打结了:“你连这个词都说出来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乔苏点点头:“嗯,我是认真的,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对她有兴趣。”
“可我还是要警告你,你才高二,她都高三了,过两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们能有多少时间相处?别说她现在不理人,就算她肯理你,没几久也要上大学了,你觉得你能追到什么时候?”
乔苏不在意地笑笑,自信满满地说:“她上大学也没有关系啊,我可以考她的学校,到时就和她是同学了,时间多着呢。”
没等钉子反驳,他就已经接着说了:“就算她上大学后和以前的男朋友相遇了,或者交了新的男朋友,那也不要紧啊。只要还没结婚,大家都是平等的,都有权利进行竞争,我不怕竞争……”
看着兴致勃勃和信心十足的他的脸,钉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拍拍他的肩膀:“那……兄弟,祝你好运吧!”
“嗯,谢谢您,钉子,我会努力的!有空的时候,多跟我说说她的事情吧,她看起来真的很与众不同呢,她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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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花火的事情,钉子的眼睛也亮了,嘴皮子就像开了闸的水坝,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虽然我不太喜欢她,但她确实是个不一样的女人!说起她的故事,可以讲上一天一夜……”
乔苏安静地听着,脸上不时浮起笑意,花火……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在他的心里,从这一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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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蔫蔫地去找钉子,钉子一脸幸灾乐祸:“谁叫你看到美女就甩掉朋友?这是报应。”
乔苏不理会他的嘲笑,双眼发光:“这个女生太特别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生,告诉我嘛,她是谁?我想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钉子惊得没摔倒在地:“你开玩笑的吧,像你这种纯情少男、阳光青年怎么突然就开窍了,你不是一向男女不分,一视同仁的吗?你不是说,女生在你眼里,就跟男生一样可爱的吗?哈——才来几天,怎么就……”
乔苏的口气不像开玩笑:“钉子,我真的好像喜欢上她了!喜不喜欢一个人,跟时间没有关系的吧。”
钉子摇摇头:“我说乔苏,咱俩是好朋友,我明跟你说了吧,你死心吧!你追不到她的,绝对追不到!”
乔苏一个劲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我绝对追不到她?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说得这么肯定?”
“咳,这还用问吗,如果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会这么想的。她一向可都是踩在男生的头顶上,对男生呼来喝去的,哪个男生敢扑倒她啊。再说了,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乔苏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啊啊啊,她有男朋友了吗?告诉我她的男朋友是谁,我要去看看是怎么样的人……”
“你看不到的啦。她的男朋友已经离开学校了,虽然说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但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说,她和对方一直有联系,还约好将来去读同一个大学的,要不然她怎么转了性乖乖学习呢?你呀,就别打她的主意了,我看,就只有那个男生受得了她的脾气了……”
乔苏却松了一口气:“原来她现在是一个人啊,吓死我了……”
钉子冒汗:“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的话啊……”
乔苏自顾自地道:“那就好了,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反正她现在在这里是一个人,那我就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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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的!
花火重重地把笔往桌上一搁,恨恨地拍了拍桌子,吓了旁人一跳。
“喂,花火,你干嘛呢,吓人啊。”芳芳正在吃牛肉干,被她吓了一跳。
现在是周六下午五点左右,大家最喜欢运动和吃饭的时候,也是刚考完模拟考的时候,往日总是死寂无声的教室总算稍微有了一点活跃的迹象,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刚才的试题,或者喝点水,聊聊天。
花火抓起芳芳的牛肉干,狠狠地嚼着,恨恨地道:“刚才有一道题,几何题,我明明马上就要解出来了,居然给我铃声,害我忘了解答过程,真是可恶!”
芳芳无所谓地摆摆手:“不就是一道几何题嘛,你紧张什么呢,别想了,还是想今晚去哪里玩吧。”
“玩毛!本……小姐太不服气了,太不爽了,不就是一道3分题嘛,我5分的都解出来了,3分的居然搞不定?md,我非要解出来不可,解不出来我就不吃饭了!”花火恼怒地道。
其实她也没这么执拗的,只是,本来可以征服的小东西,却在最后关头跑了,她的倔脾气就上来了。如果连这样的3分题都搞不定,她以后怎么去解决10分题啊?如果放过3分题,她以后还高考个p啊!
看到花火这么坚定,芳芳拍拍手,把手中的零食袋放在她面前:“好好,花大王慢慢研究,我跟阿蒙去吃饭了,然后要去运动,这牛肉干就慰劳你了,88。”
芳芳拉着阿蒙跑了,花火在心里骂她们不讲义气。
她也想过要问别人,可别人都在讨论价值8分以上的题目,她还真是拉不下脸来去问这么简单的3分题……所以,只好自己克服了。
她埋头,拿着铅笔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不停地换算公式和定理,反复尝试不同的解题路线。她就是这么倔了,不容许被这道小小的臭题目所藐视,傍晚搞不定,她就搞到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搞不定,她就玩通宵。
总之,她就是不想这样被人看扁了,虽然没人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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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就是不想这样被人看扁了,虽然没人来看她。
没想到,她居然一弄就弄到天黑,就是道小小的3分题,她居然搞了将近……将近3个小时???
当她终于解开这道题,得意地高呼万岁时,才蓦然发现外面已经暗了,再看手机,竟然已经将近8点了。她差点没晕倒,她杂就这么没出息,难道……她花火真是笨蛋吗?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沮丧地收拾东西走出去,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几乎从来没这么饿过。
在一个多月前,她总是知道不满足的味道,却从来不知道饥饿是什么味道,她从来不缺好吃的。但近期以来,她总是感觉吃不饱,她知道什么原因——为了省钱,也为了惩罚自己。她觉得自己快成难民了,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就算落魄潦倒,曾经的花火大王的尊严还是要维持的。
她现在真的很饿很饿了,饿得失去了理智,也是因为被那道3分题给气疯了,所以,她决定去吃个牛排加汉堡慰劳自己。
今天是周末,小西餐厅会开得比较晚,现在还有得吃。
从春节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西餐了,加上饿得厉害,煎得冒香油的牛排和大大的鸡肉汉堡一端上来,她的口水就快流出来了。伸出十爪,抓向大大的汉堡,就往嘴里塞。连她自己都惊奇:自己的嘴有这么大吗,居然能咬下那么厚的一大块汉堡?
嗯——真好吃,她闭上眼睛,无比享受地咀嚼面包和煎鸡肉的味道,真好吃啊!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呢——她第一次觉得汉堡这么好吃,她以前都是边骂不好吃边逼自己吃下去的……
这么美妙的滋味,如果有人和她一起分享就好了。
她才不要和芳芳她们一起吃,她们花钱大手大脚,她可请不起她们,要请的、要一起分享的,只是她最重重重要的人,比如她的老爸。
能和老爸一起吃就好了……
老爸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今天的晚饭吃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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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停下来,嘴里的运动也停止了,目光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汉堡——这样一顿饭,其实就是一只拳头大的汉堡加一块巴掌大的三等牛肉,就是18块钱……18块钱啊,已经是她一天的花销了……
老爸……一个星期吃的东西加起来,有18块钱吗?有吗?没有吧……
她不久前刚看过《越狱》,人家是美国,生活条件那么好又讲究人权,可监狱里的饭菜都差成那样,爸爸呆的监狱……伙食一定很差吧……不知菜里有没有放油,不知有没有一点肉……爸爸吃好穿好住好习惯了,一下子过得这么惨,他……熬得住吗?
爸爸……有没有瘦了,有没有生病,有没有被人欺负……电视小说里总是说,监狱里的犯人被人打是很正常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牛肉和汉堡上。爸爸在受苦受难,可她,却在这里享用着这么奢侈的西餐……她怎么可以这么过份,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
她啜泣起来,哭了好一会儿后才冷静下来。
已经端上并用过的伙食,不可能再退回去了,她决定,汉堡留着作明天的早餐,今晚就吃那块牛排行了。为了弥补今晚的损失,她明天就吃一餐的素菜。
决定以后,她放下汉堡,拿起牛排,把整块牛排和调汁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屑都没有留下,然后打包带走汉堡。
回到宿舍后,她想打电话给爸爸,然而监狱晚上是不开通对外电话的。她只好怏怏地挂掉手机,郁闷了一阵后准备洗澡。拉开小衣柜,里面是满满的衣服,都可以开时装店了,她看着这些衣服,忧伤又涌上心头。
这些衣服,件件是名牌,从几百元到一两千元不等,还有包包小首饰等,连她自己都估计不清到底总值多少钱。反正,加起来一定是笔很大的数目吧,就是这些东西……害了爸爸……不,是自己害了爸爸。
想着想着,又难过了,她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了,太分心的话,会影响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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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些衣服,她是很少穿的了,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穿这些漂亮的、精致的、昂贵的衣服了,爸爸……可是天天都穿廉价的囚服,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享受。
还有一个原因,很多衣服太娇贵,一不小心就会弄脏,而且不能水洗,穿起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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