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不陪在花火的身边呢?
早知道这样,她寒假就不应该回家,不应该留下花火一个人在学校过年,不应该开学后只顾着自己玩乐,更不应该没有及时去找花火……
她开始到处找花火,但几乎问遍了所有认识花火的人,都没人知道花火在哪里。她知道花火已经辞掉了所有的工作,可能还换了手机,独来独往,基本上不在公众场合露面。
她几乎又转遍了整个校园,也没看到花火。要不是同班同学力证花火天天按时上课,她真怀疑花火是不是已经人间蒸发。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在五楼楼梯口守株待兔的她才见到了花火。
她细细地打量花火。花火看起来瘦了点,有点疲惫,但其他一切都很好,皮肤仍然白净细致,眼睛仍然清亮敏锐,气势仍然傲娇无畏,并没有憔悴不堪摇摇欲坠的样子。
花火由着她打量,一边微笑着招呼:“美女,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也仍然平静清晰,带着淡淡的温柔。
梅李拉看着她半晌,眼睛忽然一红,扑在她肩上,啜泣起来:“花火你这个笨蛋——你你你……你怎么不理我呢!我我、我想死你了啊……55555555……”
花火没动,让她靠着哭着,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背,用带着几分宠溺的口气道:“傻孩子,你哭什么呢?我又没往哪里去,只是一个星期不见而已……”
她说得这么温柔,梅李拉真的伤心了:“一、一个星期……明明一个多月没见了……”
“寒假不算,寒假里的我们,是属于家里的……”
梅李拉哭得稀里哗啦:“算!怎么不算!你你、你欺负我……什、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花火笑笑:“有什么好说的呢,这世上,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
“谁管世界发生什么大事!我们只管自己发生的事,没有小事……”
年少的代价
“是是是,你说的是。”
梅李拉觉得自己不能在花火面前这样,便放开花火,拉着花火的手问:“花火,我……听说了韩优男的事……是……真的吗?”
花火点点头,目光微微往旁边飘移,声音更低了:“嗯……真的……”
“花、花火……”梅李拉结结巴巴的,“他……优男……怎么样了……”
她不敢问韩优男是不是已经……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yuedu_text_c();
花火面对她的紧张和不安,淡淡一笑,拍拍她的肩膀:“他在住院,目前,还没缺胳膊少腿。”
梅李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抚着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花火,你看哪天是不是也带我一起去看看他?”
花火苦笑:“医生说,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以后再说。”
“那大概要多久时间?”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吧。”她没说,也许一辈子。
“这么久……”
“不久。比起最坏的后果,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对所有的一切感恩戴德。”
梅李拉眼睛又红了,带着哭腔:“花火,你、你要哭……就哭吧……我、我借肩膀给你……”
花火笑了两声,大力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就算我得了绝症,明天就要死去,今天我也不会哭泣。没有什么能夺走我要好好活下去的信念。”
“花火——”梅李拉放声大哭,抱着她半天不放。
这天晚上,无论花火怎么劝,梅李拉非要跟花火一起睡,说不这样不安心。
深夜,梅李拉紧紧挨着花火,沉沉地睡着了。
天气还很冷,这么孤单而寒冷的夜,有人这样陪着自己,她的心,温暖许多。
虽然她仍然有幻想有希望,但预感告诉她,她这辈子也许都见不到韩优男了。她真的明白了,感情的事,并不是像她一直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随心所欲。
也许不见面,更好吧,她有何颜面去见他……在这个寒假之前,她还从未想过她会有这样的罪恶感和疚愧感。
年少的代价
她更不敢去想什么后悔之类的……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一种感情……
她只能祈祷韩优男会好起来,一如从前的风流倜傥倾国倾城夺人芳心于无形之间……即使他的身边不再有她,即使他的生命不再有她……
她不会再去追问追究在那之前的一切了,与韩优男的生命相比,那一切微不足道。
丁丁哭着说她并没有想让事情造成那样的后果,她只是想方设法地粘在他的身边,玩了一些小手段让他联系不上花火,也让花火联系不上他。她只是想着,他和花火分开久了感情就了,自己就有机会了,她认为如果他们感情足够坚定,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被影响……
韩优男的母亲说是她刻意让儿子远离花火的,并刻意让儿子忙得喘不过气来无暇顾及女友,她对儿子深感歉意和痛心,但她对花火没有歉意。她说,她不责怪和追究花火,但她希望花火不要再与她的儿子有来往,事实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经不起考验。
她没有追问她们任何问题,也没有责怪她们,只是责怪自己怨恨自己。
她已经明白,别人做了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做了什么。
韩母说得对,是她和韩优男经不起考验。
以前,她总以为,只要相爱,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可以克服,什么都可以不理会。但她明白,她现在还只会享受,还不会面对和承担,更无力解决和处理。
这就是代价——年少的代价。
真是的,她以前明明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被别人踩了一脚也要火冒三丈,但那天,面对韩家人的怨恨辱骂,她却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恳求她们,让她呆到韩优男醒来为止。
那个时候,韩优男正在生死线上挣扎,也许会醒来,也许永远不会。
她得到了迄今为止的生命中,最大的安慰,韩优男醒过来了,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甚至看不清楚,可她知道,他可以活下来了。她喜极而泣。
年少的代价
yuedu_text_c();
等等韩优男的,将是漫长的痛苦与治疗,也许,他将残废,也许不会。
没人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她只能每天为他祈祷,希望他能站起来,能谈情说爱,能生儿肓女,就算再花心一点,也没关系。
真的,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韩优男,几乎为她失去了生命。
做人不能太贪心,她已经不能要求韩优男为她做得再多、更多……
韩优男渡过危险期后,被送到了另一个城市最好的专业医院,她向韩家保证,不会再见他。她只希望,当韩优男能再度站起来时,她们可以告诉她一声,她们答应了。
就这样,就这样结束了,就像两年前,和风一样。
再回想起过去,她已经不再觉得忧伤,甚至相反,就是那些看似遗憾和不幸的过去,给了她好好活着的勇气和决心。
她只能,也必须,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才是对过去最好的弥补,对将来最好的负责。
这两天,股市全线飚红,韩优男游说她一起投资的股票,狂升不止。
那几支股票,韩优男出了绝大部分资金,她只出了几千块,韩优男以她的名义开了一个户头买下来。他说,如果亏本了,他负责,如果赚了,全归她,因为他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她认为那是甜言蜜语,如今看来,他是他的心意。
赚钱的几万块钱,够支付她往后的学杂费了,她想拿这笔钱给韩优男作治疗费,但韩家拒绝了。他们说,钱是她户头里面的,没有人能证明里面有韩优男的份,即使有,那也是他的心意,别人不应该违逆他的心愿。
因为见不到韩优男,她无法告诉他,但韩优男托他的朋友告诉她,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心甘情愿,他为此感到欣慰和幸福,他要她快乐地、健康地享受人生,像他一样。
她哭了,一个人悄悄地哭。
她告诉自己,就这样——像他说的那样,一定一定要继续更好地活着,一定一定要做更好的自己。这样,当他们有一天想起对方或见到对方时,才能坦然微笑着,叙旧。
年华不可负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花火披上外套,带着全套工具,出了门。
今天是周六,还很早,可她睡不着,就想着让自己忙起来。
现在是三月中旬,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偶尔有几丝凉风,是惬意的点缀。
这么美丽的阳春三月,晨光薄薄的撒网,可不能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她跑到池塘边,坐在大榕树下,捧起一本英语教材,听着mp4,朗诵。
榕树发芽了,池水清澈了,连脚下的小草也柔软得像层被子,她只愿在这样的宁静中,远离尘嚣浮华,一个人度过一天。
读了大半个小时的英语,她又拿出语文课本,大声朗读,好多的生字,她要熟识。
她朗朗的声音,是这朝晨最美的音乐,即使无人欣赏。
念着念着,她有点犯困了,眼皮子开始打架,声音也越来越低,然后,她脑袋一歪,靠着树干睡着了。她天天晚上看书到十二点,很努力地看,很拼命地学,早上也起得早,虽然精力充沛活力四射,但偶尔也会觉得疲惫。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心里的那种沉重。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惹事生非翻天覆地,但现在,她已经学会了用另一种更有效更理智的方式去面对——她不可以不负责任。
在梦里,她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么的可爱纯真,虽然有点拽拽的,却是很讨人喜欢,她看着那样的自己,也是很喜欢呢……她不自觉地微笑,看不到自己的笑容有多美。
很不妙的是,她在梦里摔了一跤,感觉好像很疼,惊醒了过来。
咦,身上好像盖了被子?她揭开一看,居然是件宽大的外套,还是男式的,很暖和。
虽然早上的阳光很暖,但乍暖还凉,容易感冒——这不是重点,问题是,这是谁的外套?她左看右看,没有半个人,难道她遇见了雷锋,面对熟睡的美女也彬彬有礼?
yuedu_text_c();
也许,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吧,毕竟,她彻底低调了。
年华不可负
她自嘲地笑笑,站起来,冲水里面的倒影做个鬼脸,然后去图书馆。
看得越多,想得越多,越知道自己不行,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自己很行呢?
“花火,你现在在哪里?”梅李拉又来电话了。
“图书馆,老地方。”
“你别乱跑啊,我马上过去。”
她看着手机苦笑,梅李拉始终不放心她啊,一有空就跟着她,像个保镖似的。虽然她有点嫌她啰嗦,却也觉得温暖,其实,关心她的人一直挺多的嘛。
十来分钟后,梅李拉风风火火地跑来了,怀里还抱着一摞书,一见她就说:“花火,我找了一堆有用的教材来,我们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社会精英。”
花火说:“你嫌我的书还不够么?”
“不会不会,我是觉得你的学习效率太高,不管多少精神粮食都不够你吃。这些书,都是前辈们千挑万选出来的,非常实用,我陪你一起看。”
“ok”。花火知道,她是有心陪伴自己,想让她忙起来,怕她胡思乱想。
这样的好意,她接受了。
一看就到吃午饭的时间,只有吃饭的时候,花火才肯停下来。
唯有按时吃饭和遵守交通规则,是她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严格遵循的两件事。
吃饭的时候,梅李拉说有个宿舍联谊会,问花火要不要去,花火摇摇头,说要看书。
梅李拉说,学习很重要,但活动也要适当参加,否则人会变得很封闭,她这样长期埋头苦读,身体和脑瓜子会退化的。她真怕花火会封闭起来,所以利用一切机会游说她走出去。
花火想了想,觉得有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参加社团?”
梅李拉拍手赞成:“好耶好耶,参加一个接触人比较多的,能学到东西的。要不要我推荐几个社团给你?好多帅哥的……”她嘎然闭嘴,感觉自己碰到了一点禁忌。
花火没有那么多敏感的想法,摇摇头说:“不,我自己挑,而且我已经想到了。”
年华不可负
“咦,这么快吗?哪个社团?那我也要参加!”
花火笑笑:“那我们今天就去报名吧,他们应该会有人在,没有的,我会把boss揪出来。”
梅李拉很好奇地跟随花火走,走着走着,这条路杂这么熟悉?
当“新闻协会”的牌子出现在视线中,她跳起来大叫:“怎么会是这里?”
花火笑道:“很奇怪吗?”
梅李拉偏着头道:“有点奇怪哦,参加这种社团是要炒八卦的?你倒是合适干这个,但是,你真的想去炒八卦吗?”
“我想找个场合和机会学写作文,我们这种专业要经常写各种论文报告,我不会写东西,想练练。”
“嗯嗯嗯,从这个角度考虑,倒是不错。”
两人走进协会,难得史努比也在场,一看到她们就惊呼:“你们怎么来了?我听说花火现在是大忙人,到处都找不到人的,今天怎么有空上门了?”
yuedu_text_c();
梅李拉抢着道:“我们是来申请入会的!”
“入会?”史努比叫起来,“两位美女要入会?不怕委屈了吗?喂,花火,听说你最近跟韩优男……”
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梅李拉冲上去,抓起桌上的水杯压到他嘴边,道:“团长大人请喝茶!您的舌头这么长,小心别被烫着了……”
花火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行,只是上前几步,拍拍他的脑门:“打听我的隐私是没用的,我的口风比你的保险柜还紧。你就说吧,让不让我们入会?让的就表个态,不让的,我们立刻走人!”
史努比被她拍得有点痛,却没有反抗,只是咂咂嘴,道:“花火,像你这样的美女我们当然欢迎,可是,你是真心要入会吗?不会是柯南派来的间谍吧?”
“去去去!我花火是什么人,凭他也能支使我?你也太低估我了吧。”
柯南上学期末就去外地实习了,许久没有露面,侦探推理社团也因此低调了许多。史努比也在实习,不过他在本市实习,经常回校看管他的社团。
年华不可负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俩今天就算入会了,明天晚上,我开个社团会议,正式向大家介绍你们。你们有空的话,就先看下我们的报纸杂志,熟悉我们的设备和纪律……”史努比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梅李拉细细观察,花火听得很认真,看来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的心理有了点安慰,花火总是这么强悍独立,就算再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吧?这样安静而拼命的花火,都快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除了陪她,她还能做什么呢?
傍晚,从新闻协会的办公室离开后,两人一起吃饭,然后,花火继续去图书馆看书,梅李拉则窝在办公室里研究数码相机和录音笔。
舍友问梅李拉研究这个干嘛,梅李拉说自己会用了就可以教朋友了。别人又问她朋友不会自己学吗,梅李拉说朋友忙嘛。有人教,当然比自个看说明要学得快,她得通过自己的实际行为支持花火。
那阵子,她拼命地学习新闻写作编辑、新闻摄影录音,然后再一一指导花火。
在这样的过程中,她渐渐变得多才多艺起来,大家说,梅李拉也变了。蓦然回首,她惊悟,改变居然在悄悄地进行,最后,还是花火影响和改变了她啊。
花火安静且安心地接受梅李拉的帮助。她越来越明白,家人与朋友,都是她完整生活的一部分,她需要他们给予的温暖,更要为了他们而变得更强更好。
在跟着史努比学习了一段时间后,花火开始拿着相机,出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从种种事件的制造者到参与者,再到记录者,花火感受到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那些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是如此的耀眼灿烂,那喷射的活力像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她坐在场外,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身影,几乎着了迷,甚至一度忘了自己是来摄影采访的。也许,她也应该尝试这样的运动,说不定也能像他们一样焕发这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